第6章

我爸气得捶胸顿足，恶狠狠地看着我。

“林向南！你真的要闹到家破人亡吗？我们都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无视他们的愤怒和谩骂，只定定地盯着我妈。

“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我妈脸上一白，眼神慌乱躲闪，支吾着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

我心头一刺，无尽的悲凉从心底涌了上来。

扯出一个孤注一掷的笑。

“行，那就让事实说话吧。”

说完，我不再犹豫地彻底解开拉链。

我妈嗷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尖叫，狠狠扇着自己的嘴巴。

“别，向南，我错了，都是妈的错，妈把这条命赔给你，你别脱”

我妈没说完，忽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天台上一阵兵荒马乱，早已备战的120急救医生赶紧上前急救。

我妈被掐了人中后，悠悠转醒，众人都松了口气，

医生叹了一声说：“患者情绪过激，导致心脏停搏，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爸瞪着我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进心脏。

“林向南！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把你妈气死？”

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命，而是公平。”

“公平？”

我爸好像听了一个笑话。

“你妈对你的偏爱谁不知道？你在你弟弟面前要公平？你脸呢？”

我笑了，不是气得，是觉得荒谬。

“爸，你真觉得我妈对我是偏爱吗？”

我爸眉毛拧作一团：“怎么不是？从小到大，你妈什么时候管过你弟弟，你再看你，你有今天的成绩，不都是你妈的功劳吗？”

大姨愤愤不平地瞪着我：“你妈对你怎么不是偏爱了？你吃的每顿饭不是你妈亲手做的？你妈怕你肠胃不好吃了外面的东西不消化，无论刮风下雨去学校给你送饭，从小学到高中，学校门口的保安哪个不认识你妈？你说这话不丧良心吗？”

二姑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向南，你妈可能管你管得比你弟严了点，可她对你的好是有目共睹的，你弟弟可没你这样的待遇。”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讨伐的脸，心里突然就不那么难受了。

唇角扯出一丝讥诮，看向我弟。

“向北，你喜欢我这样的待遇吗？”

我弟几乎不假思索地说：“谁稀罕啊，妈可舍不得”

“向北，你闭嘴！”

我妈突然出声打断他，隐隐地瞪了他一眼。

立刻又换上委屈又无助的表情。

“你们别逼向南了，我都说了是我的错，你们让他出出气，他现在就是打我骂我，我都能接受，只要他好好活着”

“你还惯着他！”

我爸气得吼我妈：“明明他是哥哥，却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书包是大的，书桌也是”

“从小到大什么都迁就他，他肠胃不好我们就得跟着他吃素，为了给他交补课费我们全家勒紧裤腰带，他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向北就得去同学家写作业，你对他好的没边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