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装好人了行吗？”

“不是说一命换一命吗？你跳啊？只要你跳下去，我保证，以后肯定好好活着，认真学习，就算你摔不死，我也不跳了。”

“可你要是不跳，那我就跳，这次死不了，我下次还跳，我想死，你们谁也拦不住！”

整个天台再一次陷入死寂。

众人不可思议愤怒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戳在我身上。

我妈脸上的绝望逐渐被一种彻底的心死取代。

“向南，你一定要逼死妈妈吗？我究竟哪里做错了啊？”

“你大错特错！”

我慢慢解开外套，冷冷盯着她：“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吗？”

她看着我的动作，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了恐惧。

天台上，众人探究的目光在我和我妈身上打转。

不明所以的悄声议论。

“什么情况啊？难道这母子俩之间，还有啥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林向南那坚决的态度，可不像假的。”

“他是要脱衣服吗？不会是有炸弹吧？”

众人被这天马行空的议论，惊得齐齐向后退去。

刚才还拥挤的天台，一下子就空出一大半。

校长白着脸劝我：“林向南同学，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问题，老师和同学们都是无辜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冲动！”

班主任从未像此刻这般卑微地求我。

“林向南，这里站着的除了你的家人，就是跟你最亲近的同班同学。你再有不满，也不能连累他们，老师求你，放下手好吗？”

几个女同学吓得都哭了出来。

“林向南，我们从来没得罪过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对你妈有意见，你找她说去，别害我们啊”

我都要被他们的遐想给逗笑了。

可手上的动作未停，眼神更加玩味地看着我妈。

我妈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向我扑了过来。

“儿子，你别冲动，妈跳，妈这就跳，你快住手！”

说着，她真的就向天台边爬，被我爸牢牢箍在怀里。

“你疯了！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赔上性命值得吗？”

我妈哭得肝肠寸断，无力地挣扎着。

“值得值得，他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宝贝，我为他做什么都值得，包括这条命”

“你们别怪他，他只是太累了，你们好好劝劝他，别让他跳，以后我都不逼他学习了，他就是不考大学，我也愿意养他一辈子。”

我大姨抓着我妈的手臂，一双眼睛哭得跟烂桃似的，愤怒地瞪着我。

“小畜生！你妈对你多好啊，都这个时候了还维护你，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下来，跟你妈磕头道歉！”

二姑悲哀地摇着头：“向南，你小时候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亏我还在人前人后夸你孝顺懂事，你真的不配！”

爷爷老泪纵横地看着我，一脸决绝。

“小南，爷爷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了，你非要死一个，那爷爷去死，爷爷替你妈跳！”

爷爷拄着拐杖蹒跚着往天台边上走，吓得二姑和爸爸死命地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