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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
我带着儿子去给陆鸣扫墓。
墓碑上的照片,陆鸣笑得很温暖。
儿子把一束小雏菊放在碑前,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我和妈妈来看你了。”
“我现在是男子汉了,会保护妈妈的。”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眶微湿。
下山的时候,我看到了林娇娇。
她老了很多,看起来像四十多岁。
正跪在一个无名碑前烧纸。
那是苏建国的坟。
因为没人认领尸体,骨灰被草草埋在了这里。
林娇娇一边烧纸,一边哭。
“干爹……我对不起你……”
“我现在过得好苦啊……你带我走吧……”
听说她染上了病,没钱治,已经被赶出来了。
现在只能靠乞讨为生。
我没有停留,牵着儿子的手,从她身边走过。
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张了张嘴想喊我。
但我没有回头。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灰。
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车上,我发动了那辆新买的沃尔沃。
不再是红色的保时捷。
而是更安全、更稳重的选择。
就像我现在的生活。
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苏总,那个公益基金的项目批下来了。”
我回了一个“好”。
我用追回来的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帮助那些像我一样,遭遇家庭变故、陷入绝境的女性。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苏曼。
也不希望再有人因为几万块钱,被逼到拔掉输液管。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茫茫人海。
后视镜里,墓园渐渐远去。
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我会走得很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