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净蒽,楼西聆(醉花阴)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醉花阴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倾安暖夏
简介:苏家两朵花,一朵沉静婉约,一朵热情奔放
姐妹两个,一个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一个是留洋归来的新派小姐
少帅楼西聆要娶的是妹妹苏溪鱼,哪里想到当天接到的新娘子会是那个老古板的苏净蒽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直接宣布,退亲
 
角色:苏净蒽,楼西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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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苏净蒽第一次听说楼少帅,是从外公嘴里听到的,那个午后,在外公的书房,外公和舅舅就这个人谈了很多。

苏净蒽只记住了重点,就是这个人很厉害,不好惹。

第二次听说楼少帅,则是关系到自家。楼家居然前来提亲,向她那个留洋归来的妹妹苏溪鱼提亲。

苏溪鱼和父母意见不同,这些个年轻的洋派小姐少爷,总想着冲破封建礼数。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自由恋爱,似乎那样才能证明自己生存的价值与意义。

苏家自然由不得她胡闹,慢说苏家只是一介商人,不能和权倾一方的楼家相比,就单是这个亲事。

苏老爷和苏太太也是巴不得能结上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楼家护着,以后苏家的商队还不是走哪条路都方便。

苏林氏自认楼西聆相貌才能家世都是最好的,这亲事自然由不得二小姐不同意,硬压也要押她上花轿。

可惜,苏林氏还是失算了。

坐在花轿里的苏净蒽不由得苦笑,谁能想到二小姐竟然会绑了丫环婆子,逃了个了无踪影。带苏家得志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看着楼家的花轿就要到门口了。

苏净蒽也没想到苏林氏真的舍得下脸皮来,竟然当众就给自己跪下了,只求自己代嫁。

照顾自己近二十年的继母,众目睽睽之下那样一跪。让她能怎么做,只能答应了。这一跪,可是将十几年的情分都跪出去了,以往对自己再好,现在,也无瓜葛了。

也许在别人眼中,自己还是那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吧,论起来,楼少帅,这座城里最年轻有为,家世最好的人,自己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想到无意中看到的那个背影,是如何也不能和文质彬彬的表哥秦净修相比的。外公的良苦用心。恐怕要白费了。

苏林氏,要怎么和外公解释。原本表哥再给舅母守一年的孝,两人就可以成亲了,可是,现在自己却坐上了别人的花轿。

还有那个楼少帅,知道新娘子不是本人,又会怎么样呢。

苏林氏并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前脚花轿抬走,后脚她就和苏仲卿就直接去了楼府。

不像迎亲队伍那样还要游街一般,两人抄近路走到了花轿的前面。

守门的卫兵自然知道这是少帅的岳父岳母,只是纳闷,怎么这个点就来了。心里犯嘀咕,将两人迎了进去,然后又赶紧禀告了大帅。

楼正霄年近五十,长相依然精悍,看见两个新出炉的亲家来找自己也有些纳闷。

苏仲卿经商多年,自然肯放得下面皮。做出一副愁苦不堪的模样唉声叹气。

两夫妻话还没说,就已经叹了五六回气。

楼正霄心里不喜,这些个所谓的儒商其实最不要面皮,没有书生的迂腐,比一般的商人还要精,肚子里拐八十一道弯,说个话要从黄河绕到长江去。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最讨厌绕弯子说话的人,太耽误事。”

楼大帅的语气不耐烦,对这对亲家也不是很待见,不过是一介商人,真论起来,富裕贵重都比不过秦家。,若不是秦家没有女孩,才不会同意儿子选他们家孩子呢。

“大帅,这话,要我们怎么说啊。”先不要说楼大帅身份,就单单是这女儿逃婚,新娘掉包,也不好说出口啊,苏林氏见自己丈夫吱吱哎哎,楼大帅眉宇间的不耐烦更重,只好豁出自己一张面皮。

“大帅,您怪罪我们吧,二丫头不见了,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她竟然将丫鬟婆子给捆了,自己跑了。”

楼大帅大惊失色。“什么,你再说一遍。”

“二丫头跑了,大帅,没办法,我们只好让净蒽替她妹妹出嫁,不至于让您和少帅太丢面子。”

楼正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再说一遍,新娘调包,你当我们楼家是你们可以耍着玩的吗”。

说话间已经将随身携带的枪掏出来。扣动扳机。“交代,你们要怎样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花轿前行,马背上的楼西聆一身军装,英武不凡,眉眼间的冷酷气质因为常年带兵显得更加浓重,即使是他新婚大喜,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只不过是眉宇间稍微有那么一丝和气。

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个半开放的时代,更成为少女们的梦中情人,虽然是个junren,却不见半分草莽之气,比起满大街的学子书生的文弱之气 ,更显得器宇轩昂。

有些个蓝衣黑裙的的女学生远远看他一眼,脸色发红,更加兴奋,还有大胆的就着马上人指指点点,均羡慕苏家二小姐好运气。摊上这么个如意郎君。

花轿边上跟着四个丫鬟,苏净蒽的两个大丫鬟,暗香和盈袖,还有两个小丫鬟,薄雾,浓云。

原本苏林氏想让苏溪鱼的两个大丫鬟跟着陪嫁过来,被苏净蒽拒绝了,她可不想身边多两双眼睛,至于身边哪个是苏林氏的眼线,她心中有数,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去搭理她。但是如果有人敢起幺蛾子,她也绝对不容。

不知楼少帅知道新娘子被李代桃僵,会怎么样,如果退了这门亲事外公应该不会再让自己嫁给净修表哥了。

红色的嫁衣,手腕上两只通体莹静的碧玉镯子,衬得两只细细的手腕白腻如雪。

想到那个送镯子的人,心里嘶嘶啦啦的疼。表哥,你一定会很气愤吧。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亲生父亲那样的哀求自己,颜面全无,只能这么做了。忠孝礼义廉悌。

终是选了一样。表哥,是我负了你。

用力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脸色平静,却似什么都没发生,放下衣袖,终将两只镯子牢牢盖住。

好残忍的嫁妆,她是在割自己的心,一刀一刀。为那个被她负了的人惩罚自己。

黑黝黝的枪管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扳机已经扣动,只要轻轻一勾,楼大帅就可以泻火。

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雍容妇人,将自己丈夫手持着枪,要打两个亲家,赶紧上前去,将丈夫的手腕扳下。

“你这是干什么,大喜的日子,又是要闹哪样。”

“我闹。你的儿媳妇被掉了包,你应该问问,他们是在闹哪样,你还说我闹。”

楼大帅火气不小,直接将事情当着夫人讲了,楼夫人也是大吃一惊,哪里想到还会有这种事,自己的儿子,那么出类拔萃,竟然还被人嫌。简直就是最大的侮辱。

“苏老爷,苏夫人,你们这么做就不对了。”楼夫人比她丈夫还要不乐意。

苏家夫妇腿一直在打颤。

苏林氏舍下脸皮,直接跪在地上,拉着自己丈夫也跪下来了。“这事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教好自己的女儿,大帅和夫人尽管惩罚我们,即使我们理亏,也断不会说个不字,认打认罚,全凭大帅夫人做主。”

说的倒是挺好,满堂的宾客全都已经来到,花轿也在半路上,眼看就要进门了,真要是打一下罚一下见了血,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苏夫人话说的可真轻松,是拿我们当拿暴戾无常的封建官员,还是拿我们楼家当做好欺负的小门小户,认为我们家大帅就是个满肚子草莽的憨人,可以随意欺辱吧。”

“楼夫人话严重了,家门不幸,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是始料未及,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已经可以听见门外的唢呐声了。花轿已经来到了门前,管家叫大帅和夫人前去主持正礼。

楼大帅不耐烦两个女人打那些没有用的机锋。枪对准苏仲卿。吓得那个商人战战兢兢。

“这事好办,我们楼家面子被你们削的太狠,找回来就行了,我们就不介意新娘子掉包的事。”

苏老爷心中折个。“怎么找回。”

“我的军队最近缺粮,苏老爷赞助点,也算是为咱们胤城的百姓做点事,您说呢。”

“捐多少。”苏老爷拿着袖子开始搽脸上的汗。

“十万担。都是亲家了,给你个面,就不伤筋动骨的了,您说呢。”

“大帅,您看,能不能折中。”要商人往出掏钱,就跟扒他们的皮一样。

“折中,怎么折中,向你们这样,二小姐不见了,把有婚约的大小姐顶上,这叫折中吧,想得挺美,说十万担,就是十万担,少一个粒都不行。”

新娘子一身红色嫁衣,被丫鬟扶着,牵住红绸子的另一端,袅袅娜娜前行,聘聘婷婷而来。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在这个满大街洋装旗袍的年代,像一件被细心保留下来的艺术品。

精致典雅,让人回味再三。身边两个大丫鬟也是如花似玉,举手投足更像一家小姐,文静优雅。

暗香盈袖,多么熟悉的人,还有那背影,哪怕是此刻蒙着盖头,也会认得出来,怎么会认不出,午夜梦回。佳人萦绕梦中,轻轻叫一声,“表哥。”

牵动他最柔软的心肠,占据着他满心满眼。

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玉质的扇骨碎了一地,却不敌他的心碎。“净。。。唔。”

已经被人捂住嘴,向后拖去。人群都在注意着一对新人,谁也没有理会前来贺喜的秦家大公子竟然被两个大兵给带走了,就算是有那注意到了的,也已经被人以眼神相威胁。

新娘子似有所感,在即将拜堂的那一刻,回转身形,倾耳细听,却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声音。喜婆已经唱喜。一对新人开始拜了天地。

明明要求的是洋派的新娘子,却又举行了最传统的婚礼。

苏净蒽哑然失笑,楼西聆,好奇怪。

秦净修死命挣扎,却敌不过两个体格彪悍的大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订婚十余载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拜堂。

愤怒,不解,不甘,交织成一把利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胸口。

帅府院墙拐角,苏林氏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表少爷,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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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秦净修被人直接送上了停在一旁的别克车,两个大兵压着他,一左一右,将人防的死死的。

“秦少爷,这事和我们帅府完全没关系,都是苏氏夫妇一手安排的,我们大帅说了,他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让帅府的脸面就这样掉在地上,二小姐跑了,苏大小姐顶缸,我们家少帅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一切都是苏氏夫妇做的孽。我们俩不过是帮忙而已,跟大帅不发生关系。”

倒是口齿伶俐,相貌清秀,一看就不是普通shibing。楼大帅可真是既想撇清关系,又不想自己搅了好事。

苏氏夫妇坐在前排,颇觉牙疼,这楼大帅,是一点也不想贪事比鬼都精。

“苏仲卿,我的好姑父,不管净蒽嫁给谁,我都会把她抢回来,所以,我不着急,但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垮你们苏家,让你们的如意算盘落个空。也不敢再打净蒽的主意。”

秦净修此时哪里还像一个翩翩佳公子,冰冷的目光搭在苏仲卿身上,饶是经历颇多的苏仲卿也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秦净修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苏家根本不能和秦家相比。原来不过是因为苏净蒽的母亲体弱多病。同样门当户对的人家不肯娶一个病秧子做儿媳妇。秦家老爷子才想着把女儿下嫁给苏家。这个和秦家相差甚远的人家。

即使现在的苏家,和秦家也是远远不能比拟的,叹了一口气,不禁暗悔太过鲁莽,这些年,秦家一直对他颇有照拂,以平等态度对他,就忘了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能稳坐胤城首富的位置,秦家又怎么会是温和的人家。暗地里使得手段不知比他狠毒多少倍。

“净修,今天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是,姑父也是身不由己啊,楼家你也不是不知道,一个不对,可能就会要了苏家一族的性命,姑父不敢冒险啊。”

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冷汗也淌了下来。

“不敢冒险,好,你现在就放我下车,我去把净蒽代出来,今天的事,我秦净修一人承担。即使姓楼的有所不满,让他来找我就好,与你无关。”

“苏仲卿,你真不配做我姑父,也不配做净蒽的爹,这样,你都不敢停车,是拿定了楼家会给你做靠山了吗。”

苏仲卿在后视镜里看看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大兵,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苏林氏暗骂一声没用。“表少爷,今天这事我们自会给亲家老爷一个交代,您就不用操心了。”

“说得轻巧,不操心,你们将我的妻子送上别人的花轿,告诉我不用操心,苏夫人,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贤惠会惹下什么样的祸事。。”

苏夫人眉眼一动。嘴上却说。“表少爷,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不是,但是我们也没办法不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希望嫁进楼家的是我自己的女儿。您应该理解。”

一个转身不着痕迹的装了苏仲卿一下,看似无力,实际上用了很大力气,苏仲卿没有控制住方向盘,一打滑,车子向路旁的灯牌撞去,连忙踩刹车,将车控制住,停下来。舒了一口气。狠狠擦一下汗珠。

“好险。”

秦净修竟然趁这个时候撞开身边的人直接冲下了车。

待几个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到人群中了。适才说话的人冲着苏仲卿冷笑一声,打开车门下去追,却已经不赶趟了。这么会功夫,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死书生,跑的还挺快。

那又能怎么样,从这里赶回大帅府,少帅早就已经拜完堂了,苏家大小姐已经是少帅的妻子了,纵有回天之力,也是赶不及了。

倒是苏老爷。“苏老爷苏夫人,果然机敏的很。不过大帅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苏老爷暗探一口气,就是算到秦净修根本来不及才故意放人下车的,不至于将人得罪太狠了。

至于楼大帅,大不了再多送他几万担粮。自己真掏不出来,他还能把自己活刮了不成。

秦老爷子那里,也是难过的一关啊。

叹口气。“李fuguan。你们还要去秦府吗。”

李fuguan冷冷一笑。“您说呢。”

秦净修拼命地跑,竭尽全力。耳边是呼呼风声。却吹不走心中的慌乱。脑海中只有那萦绕不去的盈盈身影。

心中的疼痛无以复加,慌乱而急促的喘息,昭示着秦家少爷不再是那个谈笑从容,举止优雅的佳公子,只是一个爱人被抢了的可怜人。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哪怕就是这样一直跑下去,也来不及了吗。

净蒽,净蒽,你应该反抗的,不应该就这样抛却我们之间的一切。不应该的。

净蒽,净蒽,我恨你,你知道吗,如果你今天真的和他拜了堂,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一辆车停在他的身边。“少爷,上车。”

是侍从秦书。在商号就见本来去楼家送礼的少爷在街上没命的跑。所以,开车追过来了。

秦净修木木呆呆的坐进车里,一个劲的让秦书快点开。

自己少爷那副模样,。还从来没见过,秦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尊崇少爷的意思,油门一踩到底,加快速度,向楼家驶去。

净蒽没有拜堂。在拜堂的前一刻,停下了。

即使苏林氏那一跪,也不值得自己这样做,搭进去的是自己的一生,想起那声似有如无的呼唤,不管是不是表哥,她都不能对不起他。

净蒽一停下动作,楼大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净蒽一声“楼大帅”刚刚叫出口,楼大帅就已经起身。

“后堂说话。”

楼西聆不明所以,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母亲却示意他安心等候,已经和楼大帅向后堂走去。

宾客也很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会就停在这里,怎么不继续了。可是楼大帅不解释,谁也不敢问什么。

胤城的土皇帝,谁敢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太子敢,楼太子不知道有什么事还要现在讲。而且还要进里面讲。

不理会母亲制止的目光,直接进到里面。他到要看看,苏家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没有披着盖头,声音清冷中带着慵懒。

“楼大帅,我不能和少帅拜堂。我不是。”

不是什么,却没说出来,被楼大帅给打断了。“苏小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你认为我会同意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现在我上外面去说,苏小姐不同意拜堂,楼家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你至苏家于何地我不管,但是,我楼家丢不起这个人。”

“苏小姐,做人不要光想自己,要多想想你在乎的人,我楼家不是好说话的,迁怒,是很正常的事。”

“楼大帅在威胁我。”不卑不亢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是,却可以感觉这个人的不肯屈服。

楼西聆只和苏溪鱼有过一面之缘,远远见到过,和一群朋友谈天说地,热情洋溢的模样,还是个新派女子,看上去独立性就很强。但是两人却没交谈过,甚至谈不上认识,所以,父母说自己该成亲了,自己就想起了她。

老派女子太过温婉,最是墨迹,自己常年带兵打仗,是真的不喜欢风一吹就到的那种女人。觉得这个女孩一定适合自己。不计价她只是个商人女子,就选定了她。

原本也是忽略了她的意愿,但是在楼少帅眼里,视乎没有对方质疑的余地。他相中了,她就要嫁。

至于感情,完全可以忽略。

“就是威胁你,又怎么样,苏溪鱼,不嫁你也嫁了,现在才想反悔,不是晚了吗。”

楼少帅的声音非常有质感,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这样的语气说出的话,让人汗毛都能立起来。

苏净蒽转过身来。“我不是苏溪鱼。”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形容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太贴切不过,不过确实不是自己见过的苏溪鱼。清冷的气质和那个热情洋溢的新派小姐差了太多。

“你是谁。”为什么新娘子会换人,苏家在打什么注意,用这么个人欺骗自己吗。

“苏净蒽,苏家大小姐,苏溪鱼逃婚,你的花轿却已经到了苏家门口。苏家不想得罪你们楼家,让我上了花轿。”

“既然已经上了花轿,为什么又反悔。这么做就不是得罪我们楼家了吗。”

“我有未婚夫,架不住父母再三哀求,一时心软,现在却后悔了,难道不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苏家背信弃义在前,戏弄于我在后,这个堂没必要拜了,苏家,也活到头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回到苏家和你的家人一起准备等死。”

转身就向外走。“爹,现在我就去让那些宾客回去,告诉他们,婚礼取消。”

楼大帅一拍桌子。“你给我站住,如此行事,我楼家的脸往那里放。拜堂继续,今天,谁也别想把这事搅黄了。”

身形挺拔,不见一点弯曲,声音寒冷如冰,“姐妹易嫁,传出去,我楼西聆一样面目无光,有什么区别。”

“区别,怎么没区别,有谁说过楼家娶的就是苏家二小姐,外面婚帖上写的是楼苏联姻,苏净蒽和苏溪鱼一样,都是苏家小姐。姓苏,就必须嫁。”

“爹。”

“楼大帅。”

“大帅。”

是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帅,秦家少爷闯了进来,要见大帅。和少爷。”

后面的话,再看到楼西聆的冷脸的时候,声音自然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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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你说的未婚夫就是他。”楼西聆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

苏净蒽雀很平静。“没错,我和表哥自小就定亲了,楼大帅,表哥,是很执着的一个人。”

楼正霄整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那又怎么样。不过是秦家,苏大小姐以为我们楼家会怕。管家,将人带到后面书房,找人看好了,至于你们两个。继续拜堂。”

楼大帅态度十分强硬,苏净蒽和楼西聆的反对根本听不进去。

“苏大小姐,你表哥在我手里,我有几百种方法能让他彻底消失,如果你想尝试一下,我不介意,至于你,楼西聆,我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你说了算。记住了,你不是没有弱点。”

楼西聆的弱点是什么,苏净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一时心软挖了个坑,将表哥和自己都陷了进去。在楼大帅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多余的。

喜乐声再次响起。秦净修泪流满面,被绑在书房的椅子上,动弹不得,却恨自己一介书生,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楼家,楼家,还真是无耻之极,净蒽,净蒽,净蒽。。。。

闭上眼睛,袅袅娜娜的身影一步一步前行,杨柳岸边,清风徐徐,回眸一笑,“表哥”。

那样美丽的笑容,自己做梦都想着拥入怀中,如今,就这样嫁做他人妇了吗。

净蒽,净蒽,表哥该不该怨你。

虽然是喜事,但是在新郎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悦这回事,看着新娘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仇人,旁边的暗香盈袖不禁暗暗感叹,自家小姐命真不好,摊上这样一个冷脸姑爷,还不知道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

刚刚明明看见表少爷进去后院了,为什么现在不见人,互相看看,发现对方眼中有着和自己一样的不解,相互摇摇头,她们只要照顾好小姐就行,至于其他的事,真不是一个小丫鬟能管得了的。

当然,在座的宾客也都有一样的质疑,为什么秦家少爷进去之后就再没有出来,但是却都没有胆子敢质疑。

只是各自在心里猜测罢了,有那和秦家交情好的,想着一会行完大礼,要是秦净修还没出来,就派个人给秦家送个信,

楼大帅这个土皇帝不讲理是经常性的事情,说不定秦净修有什么事情惹到他了,又弄得人不高兴。

礼成,新娘子和新郎被送往洞房,待那些繁复的流程一过去,楼西聆就站了起来,看见红色的裙摆下那双标准的小脚,眉头深深皱起。他一刻也不想多呆,直接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屋内的喜娘试图用贫瘠的言语给楼少帅做个解释,新娘子却挥挥手。“你们也出去吧,我累了,想要歇一歇。”

喜婆心里叹气,这少奶奶,刚刚成亲,就被少帅给嫌弃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替古人操心,真是要不得的毛病。

“少奶奶,那您先休息一会,我们就先告退了。。”

盖头内轻语徐徐。“辛苦喜娘了。”

自有暗香盈袖直接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赏钱,交给喜婆,假作推辞了一番,喜婆也就收下了,又再一次道了谢,眉开眼笑的出去了。

楼少帅却直奔后面的书房,他要见见那个秦少爷。据说是胤城最有风度的男人。

皎皎如明月,温润如美玉。这个秦净修,和苏净蒽倒是相貌相当,的确极为相配。

不过即使在相配,现在苏净蒽已经是他的妻子。可惜。

“楼少帅,您放了我,放了净蒽。一切条件随您开。”

显然,秦净修已经过了最激动的时刻,现在可以冷静的思考问题。不过这样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楼少帅自认是什么都不缺的。“你认为我需要你什么。”

换言之,你有什么。秦净修听明白了。

“人活一世,需要的东西很多,即使是您,也会有需要的东西。”

这话倒是对,但是父亲的话在那里放着,自己还是有所顾忌的。

虽然对这个妻子不喜欢,但是也不想有人破坏自己的婚礼。

“如果这是你的交换条件,秦少爷,我不接受。我楼西聆还没到这个地步,或者说您果然商人本色,懂的以物换物。但是,我不是商人,我只是个junren,知道到手的东西,即使不喜欢,也要看牢了,因为她是我的。这是一个junren的尊严。”

尊严个屁,“她本来是我的未婚妻,要不是为母亲守孝,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是秦家的少夫人,楼少帅。”

语气已经不那么客气了,既然谈不拢,没必要虚情假意下去。

“那又如何,她现在进了楼家的大门,就是楼家的人,就要守楼家的规矩。秦净修,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妄图做出让我蒙羞的事,否则,我会亲手解决你们。”

楼大帅是贪狼,楼西聆就是一只狮子,牢牢看守自己领地的狮子,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至于那个敢逃婚的苏溪鱼,他自然有办法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没有人可以让他蒙羞。

楼少帅脑袋瓜好使,和秦净修一番交谈,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却是不动声色,还吩咐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别委屈了秦少爷。一会吃完喝完,直接将人送回去。

转身走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秦家少爷,楼家的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秦净修闭上眼睛,想到那个混蛋居然就这样霸占了净蒽,心里更加难受。

还是秦家来人,将秦净修接走了。不过秦家的管家倒是有话捎给楼大帅。

“我们家老爷的意思是,表小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心里疼得不行,这么会出嫁他却不知道,所以,三天回门的时候就不必去苏家了,直接去秦家就可以了。”

楼大帅敞亮,既然秦老爷子不想结怨,他自然也是巴不得两家可以交好。“这个没问题,回门回门,认准了哪个是娘家,就回哪个门,这样才对。”

这就是生拉硬扯也要和秦家扯上关系,再说了,这也不是生拉硬扯,这样的关系,以后打都打不断。

至于苏家,谁管他是哪一个。

管家的话带到了,任务完成了,接少爷走人,看见五花大绑的秦净修的时候眉毛还是一跳。

少爷对表小姐情深意重,这是看似就这样压下来了,但是实际上风起云涌才刚刚开始,以后,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秦净修脸色沉得厉害,管家也不敢松开他,真的闹出什么事来,都不好收场。

本来以为管家会解开自己,可是,眼见管家对自己的示意视而不见,还和楼府的管家在那里寒暄,秦净修真是佩服自己的好涵养,居然没有跳脚,实在难得。

一路上,管家在秦净修的眼刀子乱飞的情况下却可以神色不变,真是奇人。

终于到了秦府,管家终于将人解开,秦净修的胳膊刚刚放松,抡起来就是一个巴掌,打到管家的脸上。

四五十岁的人,不见一丝窘迫,即使被少爷打了这一巴掌,他依然是秦家德高望重资历甚深的管家。

秦净修抹抹巴掌,甩甩袖子。“福叔,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秦福低着头,态度依然恭敬无比,连语气都挑不出一丝颤音。“少爷。老太爷让您回来就去见他。”

秦净修望着他冷笑,却也不再与他计较,直接奔书房去见秦沐之。

没有看见苏家那对夫妇,秦福又是这个态度,心里对爷爷的决断已然有了判断,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希望爷爷能帮他争上一争,他不想净蒽嫁给别人,那是他梦想了十几年的人儿,一心一意在等着她成为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嫁到别人家里。

秦沐之是个商人,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是,谁也不敢把这个老头小看了,老人身上一点也不见商人的市侩铜臭,身上的世家风范能让任何人折服。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唯一的孙子,心里不禁惋惜,想起净蒽,他觉得比谁都可惜,那是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自己还想着把那孩子迎到这个家来,和净修做夫妻,秦家自会护她一生一世不受委屈。

两个小人儿的心意他也都明白,互相钟情,要不是因为净修的母亲意外去世,这孩子要守孝,早就把两个人的亲事办了。

现在,只能感叹一声遗憾了。

“净蒽已经成为楼家的媳妇,你也放下吧。”

“爷爷。”秦净修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预料,但是,当秦沐之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感觉一颗心沉甸甸的,沉不到底。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净蒽是逼不得已,你们是情深意重,楼西聆并非良配,楼家是龙潭虎穴。还是什么,净修,我不管你之前和净蒽怎么样,她又是因为什么才嫁近楼家,她现在即为楼家妇,就要遵守三从四德,莫不是你要坏她名节。”

严肃犀利的话刺得秦净修浑身都痛。“爷爷,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您还要讲这些,说什么名节,那么,逃婚的苏二小姐是不是该以死谢罪。”

秦净修是第一次顶撞自己的爷爷。那个他心里一直最敬佩的人。

“别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和净蒽,都是我秦家的孩子,还要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管得着,无论世道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允许你们做出离经叛道的事。”

还真是老顽固,秦净修惨痛的心开始支离破碎。“是不是苏家许了您什么好处。您才这么说的。”

秦沐之十分的不屑。“他苏仲卿有什么事我贪图的,他能许给我什么好处,我只是为了净蒽为了你,不想你们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来。

如果你真有心,就做好净蒽的哥哥,让她不要在楼家受气,苏家完全指望不上,我们才是她的后盾和依靠,知道吗。”

不是只有秦净修伤心,他心里也心疼,心疼自己的外孙女,楼家,那是什么人家啊。净蒽一定会过的很辛苦的。

哥哥,哥哥,以后就只能叫哥哥了吗,秦净修终是摔门而去,不能理解爷爷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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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看着那孩子摔门出去,秦沐之只能长叹一口气,也不知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绕过这个弯来,这种事,别人劝不来,亲手教养大的孩子自己最了解了,看着温文儒雅,谦谦有礼,实际上最认死理。顽固不化的人。

好好一对璧人,就这样被拆散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苏仲卿,实在太可恨了,既然女儿不答应这门婚事,就不应该让利益朦了双眼。一门心思想要攀楼家这个高枝。

这回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十万担粮食,等于要他苏家三年的收入,呸,活该。

只是苦了这两个孩子。

苏家还要把聘礼送回来吧,他到要看看苏仲卿是怎么送回来的。

喧嚣了一天的楼家,夜晚终于是恢复了宁静。

楼西聆还是进了新房,虽然对这个新娶的妻子不待见,他还是不能让她成为楼家的笑话,那些个拼命想要给父亲生儿子的姨娘们巴不得看到自己出错,看到他们大房倒霉。

可是,心里想着是一回事,看见那个新娘子又是另一回事。

眼睛总是不自觉的扫过那双小脚,想象着里面是如何的弯曲变形,以至于吓死个人。

残忍的美,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个女人还趋之若鹜,都死命的缠着这双小脚。

暗香盈袖早已经将床铺收拾好,新娘子坐在床沿上,披着红盖头,等他挑起

迟迟挪不动脚步,,终于还是动了,四个丫鬟分站两边,低着头,不看他,礼仪倒是到了家,可是他一向厌烦这些虚礼,皱了皱眉头。

“你们出去吧,”

几个丫鬟没有动,看向苏净蒽的方向。

楼西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时候他的命令不好使了,还要别人发布命令才作数吗。

正要开口,苏净蒽打断了他。“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齐齐一福礼。“是,小姐,姑爷。”

楼西聆心口压着气,喘不出来,好难受。

丫鬟出去了,屋内再也没有别人,一时间安静至极。苏净蒽心里说不紧张还是假的,再怎么样也是个深闺小姐,这种事,从前没人给她讲,只是略微知道一些虚礼。

楼少帅又摆明了不待见她,所以,这个人没有去住别处,她还是稍微宽了宽心,今天这新郎要是不入洞房,她以后在楼家可就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楼少帅尽管是成亲拜堂,还是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军装,黑色的皮靴出现在低着头的苏净蒽眼中。

苏大小姐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揭开盖头,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让她更加紧张。

到底还是个女子,平日里哪会像这样被男子随意靠近,就算是表哥,两人也是谨守礼制,从未有过半点逾越。

身子向后撤了撤,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胳膊却被扯住了。

楼西聆实在讨厌极了传统女子这幅做派,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她就赶紧后退,当他是洪水猛兽吗。

一把掀开盖头,果然看见苏净蒽一脸惊慌的模样,虽然是如玉美人,但是这番做派,楼西聆觉得自己倒足了胃口。

“休息吧。”

就这样就算完事了,两人连交杯酒都没喝。

苏净蒽无所谓,这样一场婚约,实非两人意愿,做了那些虚礼又会如何,貌合神离,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事情断个明白。

解下凤冠,脱去喜服,乖乖的躺在只着一身亵衣的楼西聆身边,白天事多,虽然经历有些跌宕起伏,但是,还是累极了,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楼西聆听见身边轻浅的呼吸,心里更是厌烦,原本以为是个胆大的,可是,这样都不敢质问一句,还真是三从四德学了个精,真是令人厌烦。

他却忘了,苏大小姐压根对他是不闻不问,连话都没说一句。

红烛未息,燃了一夜,烛光正对着苏净蒽的一双小脚,那对小小的金莲形状漂亮极了,因为她不是缠的足,而是天生一双小脚。

不过包裹的严严实实,楼少帅看不见而已。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曾经的藏在心里的一句戏言,却已成了往事,睁开眼睛,根本不是熟悉的环境,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已成了新妇。

合上眼睛,将梦中那个痴痴绕绕的身影抹去,不能再想他了,宁愿绝情决意,也不能让他为之牵挂。

身边这个呼吸均匀,气息强烈的男人才是自己的丈夫。不过似乎反应总是慢了点。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成亲了,昨天晚上还就这样躺下来。

想起来真是可笑,可是却笑不出来,两滴清泪缓缓流出,顺着眼角滴落到红色的鸳鸯枕面上。

外面暗香盈袖估摸着时间,轻轻磕着门。“小姐,要奴婢伺候吗。”

身边的男人听见声音醒转,带着一瞬间的迷茫,看着她,像是不知身在何处,很快清醒过来。

“几点了。”

这是按西洋时间问的话,苏净蒽看看挂钟。“四点半。”

该起了,还要去训练呢,楼西聆一向坚持早起,他是一个真正的junren,不是一个只徒有虚名的少帅,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威信。

皱皱眉头,真不喜欢这种暗自流泪的女人。可是木已成舟,只能作罢。

净蒽也不再躺着,让两个丫鬟进来,却不是照顾楼西聆洗漱,而是伺候她自己的。

“你可以再躺一会,不用起得那么早。”

摇摇头。“还是早点起来得好,还要给长辈敬茶,不能失礼。”

这点礼数还是知道的。

好吧,不能失礼,但是,他连个洗脸水都没人打是怎么回事,以前一切有亲兵伺候这些,现在,他娶妻了,有了女眷。再亲的兵也不好随意出入这里。

楼少帅彻底被晾在那了。瞪瞪眼睛,眼见那个女人还没有眼力见,兀自在那里忙活,不甘心,却又不肯指使她的丫鬟,只好出去了。

心里却极度不舒服。

苏净蒽在他出去之后就将衣服整理好了,冲着男人的背影,眨了一下眼睛,她的丫鬟,可不是来伺候他的。

苏净蒽假作镇定,没有在楼西聆面前露出来,一打开衣柜才发现,里面基本上都是洋装和旗袍,都是苏溪鱼喜欢穿的衣服,根本不是她喜欢的。

她喜欢的是那种老式的斜襟褂子,穿上宽宽松松,舒服得紧,哪像这些衣服,每次看着苏溪鱼穿都替她嘞得慌。

临时换新娘子,谁会想到这招啊,暗香献策,“小姐,先传您昨天的礼服吧。也不失礼,随后我就回家给您取衣服去,您看成吗。”

只能这么办了。“先这样吧。”

洗漱梳头,上妆,新婚第一天,不可能素着脸去见人,可是翻过梳妆盒,夕阳的口红虽好,还是用不惯。

舔舔嘴唇,镜子里那个人立马就粉

的,倒是用不着那个西洋东西了。

外面薄雾早已经去了厨房端来点清粥小菜。到符合她一贯的饮食习惯。

“小姐先垫垫底,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小心扛不住的。”

小丫鬟就是贴心,想想昨天晚上,幸亏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就已经偷偷吃了点,不然今天早上一定早就饿醒了。还用摸到现在。

浓云进来了,小丫头也没闲着,将楼家的事早就摸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时候,正好向小姐报告。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呦呵,这楼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感叹一声,人好多。

楼家男丁历来不旺,楼大帅只有楼西聆一个儿子,所以很不甘心,一连纳了六房妾室,只为再求一子。可惜,即使楼大帅很卖力,还是没有达成所愿。

孩子生了好几个,不过都是女孩,出去嫡亲小姐楼西淳以外,还有三姨娘生的二小姐楼凝菲,二姨娘生的三小姐楼凝语,四姨娘生的四小姐楼凝若。五姨娘没有生育,六姨娘肚子里正怀着。

还真是,阴盛阳衰,怪不得楼西聆那么不可理喻。

女人在一起,就意味着麻烦,纷扰。

楼西聆还记得早上要和新娘子去拜见长辈,所以,训练完就回来了,这个时候,丫鬟已经把吃的都撤下去了。苏净蒽连口都漱完了。整个人端端庄庄的坐在那,任丫鬟帮她整理仪容。

向来注重外表,自然不能有一丝马虎。

楼西聆皱皱眉毛,床上的白色锦布还原封不动。

四个丫鬟和她们小姐一样,这种事一向糊涂得紧,还在着,都说新婚是要落红的,这落红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也没看见新姑爷和小姐的落红啊。

楼西聆还是上前一步,拿过榻上放的剪刀。一剪刀下去,几滴血滴到了锦缎上。

楼大少满意了,浓yun捂着手指直抽眉,委屈的看向自家小姐。

苏净蒽也是一头雾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意就割破人的手指,丫鬟也是人啊。

楼少帅眉毛拧了拧,这么会怎么不低眉顺目了。却没搭理她,直接拎起那方锦帕,静待血迹干涸。

四个半知事的丫鬟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落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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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血迹干了,楼夫人身边伺候的陈嬷嬷也过来了,先叫了声少帅,少夫人,给两位主子请个安。得了允许进来,眼睛先瞄到床上的锦帕,却不急着拿走。和两人又是闲聊了一会,无奈两人都是冷清性子,跟木头疙瘩似得。只是点点头。

再说什么倒也无趣。上了前,看着两个人。“少帅,少夫人,这个老奴先拿走了,可以吗。”

苏净蒽看向浓云看去。她的血。她说了算。

陈嬷嬷一头雾水,怎么看着丫鬟,哦,少夫人这是面皮薄,不好意思了。随即微微一笑,手就已经伸向锦帕。却被人打住了。

楼少帅快她一步,将锦帕收起来了。“这个,我自己收着。”

陈嬷嬷笑了。“明白了少爷,”年轻人,情谊深厚,珍之重之是好事。大帅和夫人知道一定很高兴的。

楼少帅整理一下衣服,“你准备好了吗。”

苏净蒽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轻轻地嗯了一声。“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都不叫,而且,自己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给自己倒杯水,不是传统女人嘛,怎么,三从四德该学的还是没学会。

这个女人,哦,那双该死的小脚,你还是藏起来吧,看到一次就倒一次胃口,真是受不了。

苏净蒽哪里知道楼少帅心里九转十八弯。陈嬷嬷前面带路,薄雾浓云留下看家,两个大丫鬟紧跟着,和楼少帅一起去向长辈请安。

楼大帅和楼夫人早就已经等在正房大厅里了,这事楼夫人的住所,一干小姐按顺序坐下,一众妾室站在一旁服侍。

楼夫人看着那些个神色不一的小妾,心里很满意,嘴角微微含笑,对待小妾,就应该是这样。既是现代时代不同了,但是这些人,还只是妾,半奴半主的东西。

既然能拉下脸皮做人家的妾,就要有这个觉悟。为了富贵甘于,就不要妄想着那些少的可怜的尊严。,对于楼大帅这些个妾室,楼夫人一向是严厉的打压,不允许她们闹出一点点事来。

所以一直也来,也没有人敢恃宠生娇,做出越界的事。

至于楼大帅.怀着身孕的六姨娘立在下首。心里愤愤不平,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个男人,娶回来这么多女人,不过是为了再生一个儿子。哪里会有什么真心实意。别说什么贴心话语了,每次进了她们的屋子不是直接办事,办完事就走人。

地位,什么地位,不过是自己傻,想着那荣华富贵,进了大帅府才知道,不过是来生孩子的奴才,比下人高不到哪去。

苏净蒽跟着楼少帅的脚步进来大厅,心里有了准备,还是有些压抑。

一屋子的娘子军,还真验证了那句话,阴盛阳衰,怪不得楼少帅阴阳怪气的,原来是有原因的。

走到近前, 盈盈下拜。“给公公婆婆请安。”

楼大帅缕缕两撇大胡子。这才是大家闺秀,书香典范。这个媳妇换的,他满意极了。

和夫人对视一眼,楼夫人也是一样,先前不过是碍于儿子的意愿,才答应他娶那个苏家二小姐,现在换成苏家大小姐,真心欢喜,这样的举止做派,才能当一家主母。

至于苏二小姐,虽然没见过,但是,她那个母亲,倒是见了,不过是仗着有点小聪明,实际上满身小家子气。

想来二小姐强不到哪去。

接过媳妇茶,喝一口,道了声。“乖,辛苦了。”

楼少帅心里堵得慌,父母的意思明显是对苏净蒽很满意,但是他不满意啊,一张脸板的死紧死紧,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楼大帅看他一眼,不以为意,谁不是这样子过来的,民国又怎么了,狗屁自由民主,没有父母打下来的江山挣下来的家业,他们用什么讲民主自由。

“以后西聆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说,不用给他留面子。”

楼大帅就是摆明了要给新儿媳妇 撑腰,不要忘了,苏家可还有十万担粮食没送来呢。

苏净蒽羞涩的点点头。“公爹,少帅待儿媳还是极好的。”

楼少帅脸更黑了,脸皮真厚。装模作样。不过他一向习惯高贵冷艳,此时仍然是梗着脖子不说话,别人也不觉得诧异。

楼夫人特地在原来备好的见面礼上又加了了一样,这事给苏家大小姐的见面礼。

拜完公公婆婆。就轮到一众小姑子给她们见礼了,苏净蒽早有准备,该薄的薄,该厚的厚,按身份打点到位。

庶出的和嫡出的自是不能相比,就算是心里有不满又怎么样,不过是妾生的。又不是正经嫡小姐。

倒是一众姨娘时,颇有些尴尬。这该怎么见礼。说到底是长辈,还是公公的屋里人不是。

楼西聆视而不见,一副看热闹的情况。

楼夫人很威严的开口了,“一起给少夫人行个礼吧,就算是认认脸。”

这是真的拿她们当奴才了,姨娘的尊严一点不剩,却不敢不执行,并成一排。微微哈腰。“少夫人。”

见完礼,自然应该吃饭,苏净蒽静立在一旁,准备服侍。却被楼夫人一把拉下来。

“用不着你伺候,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有那些奴才就足够了。”

苏净蒽乖巧的坐下,她原本也没打算真的伺候着,她是来做少夫人的,又不是来做奴才的。

看向立在一边已经开始伺候布菜的姨娘们,心里不仅为楼夫人点赞。

真真是好手段,厉害。

几个小姐依次坐在下首,楼西聆的嫡出妹妹还好些,看那些个庶出的小姐,脸上的表情既窘迫,又无可奈何,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伺候着,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所以,就因为这样,谁也不敢起什么幺蛾子,只能乖乖听话,负责的话,楼夫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们跌到泥土里。

楼少帅饭吃得很快,不一会就吃完了,和父母打声招呼就要走,被楼大帅给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

“去军营,还要训练呢。”

楼大帅看看正在吃饭的净蒽。“放你七天假,不用去了,好好在家陪陪你妻子,刚娶回来的媳妇你就给我晾在这,你是要做什么。”

楼少帅十分不愿意,让他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日夜相对,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晚上再陪也是一样的,我白天去训练,再说,军队不是还有事要处理。”

“用不着,少了你一个,军队不会散。你要是在这样,我就直接撤了你的职,让你专门在家陪净蒽。”

楼少帅争不过他爹,只好再次坐下。斜着眼看着细嚼慢咽的苏净蒽。“快点吃。”

苏净蒽看他一眼,非常的淡然,继续慢条斯理,吃得太快容易伤胃好不好。

楼夫人和楼大帅明显是在给苏净蒽撑腰,苏大小姐不可能不领情。对着公公婆婆礼数周到。楼夫人摸着她的手。感叹一声。“也是个可怜孩子。自小就没有母亲,以后啊,在这个家里,谁要是敢给你一点脸子看,就尽管来找我,娘给你做主,知道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强调了,楼少帅的夫人谁敢给脸子看,这话还是说给陋习聆听的。

苏净蒽回头看一眼楼西聆,果然面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了。

苏大小姐微微一笑,安慰楼夫人“放心吧,娘,少帅又不是莽夫鲁汉,读书识字领兵打仗,惯有决断之人,不会做出什么不该的事的。”

该死的女人,竟然挤兑他,真是欠教训,不是很胆小的吗。这就是他学到的所谓的三从四德吗。

楼西聆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却又不能这会呵斥她,父亲母亲又该有话说了。

“娘,你们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楼夫人点点头。“净蒽啊,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娘说,娘定不会委屈了你的。”

苏净蒽正等着这句话呢,点点头,表示麻烦一定少不了。

两人起身告辞,回到他们住的西苑,苏净蒽就将两个大丫鬟叫了过来,让她们先去私下和楼夫人回禀一下,然后回苏家去取她的衣服。

楼西聆嗤之以鼻。还真是矫情,衣服还非要穿自己的,先前的嫁妆里面也都是新做的衣裳,居然不穿,却也懒得理她。

直接去了书房,拿了一本兵书开始看。

在家就在家,不出门罢了,他这样没有违背父亲的命令。

苏净蒽比他还要淡然,走就走,有什么了不得的。她还巴不得他永远也不要回来这里呢。

暗香盈袖将事情悄悄回禀了楼夫人,楼夫人倒也体谅,想着那个箱子里带来的都是苏二小姐的衣服,苏净蒽不想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还派车给她们,跟着她们一起回去,只是不能取太大件的东西,这个刚刚新婚,就和搬家底似得,让人看见始终不好。

两人没想到楼太太这么体贴,自然感激不已,不过想起表少爷,又不禁唏嘘不已。

如果小姐嫁到秦家,断然一点委屈也不会受的,表少爷也不会像楼少帅那样会给小姐脸色看。再说楼家那些小妾庶女,表面上被楼夫人压制的死死的,谁能保证暗中没有什么心思的。

却已经事成定居,只是空余感叹。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回来了,搬了两箱子的东西过来,自然有亲兵给抬过来,放在院子里,却有几个粗使仆妇给抬进屋子里。

打开箱子,苏净蒽见自己喜欢穿的衣服都在这里,心里高兴,脸上也露出点点笑意。可是只一会,笑意就消失不见了,这些罕见的布料都是秦净修给她淘澄的。

丝羽华服,却已经物是人非。两个丫鬟也是才反应过来,却不禁埋怨自己不会办事,可是也没办法,小姐基本上大半的衣服都是秦家那边做好送来的。

就算是搬别的箱子。也是一样。

苏净蒽恍惚过后,还是将衣服拿出来了。“换这件吧。”

浓云薄雾上了前,暗香盈袖却嗫喏着,明显有事说,却张不开口。

苏净蒽展开双臂,自然地享受着两个丫鬟的服侍。“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还是踌躇了半天,暗香还是开了口。“夫人问秦家的聘礼您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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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彩礼不少,是不能在那里堆着,但是苏林氏是什么意思.退亲这种事还要她去做吗。

这一天,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可真会算计,都要让她算计出花来了。

她自己为什么不能去,是怕表哥把她打出来吗。“不用管她。这是她比咱么着急,过不了两天她自己就会硬着头皮上了。”

苏林氏不可能把那些东西放在家里一辈子,现在,自己和楼西聆成了亲,表哥那里她自然不敢托着。她着得那门子急。

主子这么说,几个丫鬟就放心了。收拾收拾将衣服放好,至于苏溪鱼的衣服鞋子,直接先放到库房里去,谁愿意看见这碍眼的东西。

这边刚穿好,院外就有人敲门,守门的婆子将人放进来,原来是陈嬷嬷,进了院,先问一句,少夫人在干什么。

身后还跟着两个女裁缝,暗香盈袖两个大丫鬟不用吩咐,直接迎了出去。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将人带进屋来。

看见苏净蒽在屋子里,楼西聆却不在,心里还是犯了下嘀咕,却没有表现出来,笑意盈盈的请个安。

“太太说了,让裁缝为少奶奶做几身衣裳,要什么款式的,少奶奶只管说出来,这是凌云阁的师傅,手艺很不错的。”

凌云阁的师傅的确手艺好,关键是楼夫人一番心意,不能拒绝。苏净蒽笑意盈盈。“有劳嬷嬷了。”

楼西聆虽然在书房,但是还是将所有的事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女人的矫情更加不屑。

一个衣服而已,至于这么矫情吗,也就是母亲惯着她,不过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冷着她,时间长了看她还不消停。

行啊,就当是娶到家里一个摆设来。

得,这样一来。两夫妻还真就是没什么交流,别说私下了,就算是到了人前,也都没有一点互动,连个样子都不肯做。

楼少帅想着的是赶紧的,过了这个假期,自己就可以直接住到军营里去,不用回来面对这张脸了。

苏净蒽则是自打衣服拿过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心不在焉,听到楼大帅说回门的时候直接去秦家,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从来没有这个道理,外公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是想护着她,可是楼大帅答应了,这里面文章更是不少。

还有苏仲卿,自己的真正的娘家,就这样就被两方彻底无视了。

值得一提的是,苏林氏还是将聘礼送还了秦家,只是结果不知道,也不知道表哥是个什么态度。

但是别人没她这么纠结,楼夫人倒是有这层顾虑,被楼大帅给忽略了。

“不过是些小年轻,没经历过什么风雨世事,就知道闹一些情比金坚之类的东西,时间一长就好了,就都忘了,哪里还记得这点事。”

关键是秦家,好不容易将他扯进来,可不能放手。

楼夫人亲自看着,将原本的回门礼又加了一倍,对待秦家和苏家,自然不能一样。

楼西聆没有闹什么别扭,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再闹什么事就是幼稚之极,所以,三天这天,还是乖乖地和苏净蒽准备好了去秦家。

可是,当看到前来接人的那个人,还是有些不舒服。

苏净蒽也没想到会是秦净修过来接她们,掩饰住心里的错愕,走上前去,轻轻福礼。“表哥。”

秦净修没有还礼,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像是在看几世的仇人。旁边的扶着的丫鬟心里都有些发毛。

苏净蒽却没有别的反应,见他不回应,自动起身,坐进了早已经打开门的车里。

楼西聆冷冷一笑,在他面前表演痴男怨女,有意思吗。

却是冷眼旁观,只将这辆车留给他们俩,自己做上了另一台车。却不想秦净修随后也跟了上来,坐到了他的旁边。

这倒有些稀奇了,你们不是应该叙叙别离之情吗,怎么还坐进这辆车里来了。

秦净修完全不搭理他,直接视而不见,吩咐司机开车。

他今天只负责接人,却是连楼家大门都没进去。身边坐着他日夜都想要撕碎的人,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个冷冰冰的木头。或者说行尸走肉更为恰当一些。

从苏家将彩礼退回来的时候,他就彻底变成了行尸走肉,心里冰冷冷的一片,看不到任何希望,原本还有的一丝期盼被退回来的彩礼彻底打醒了。

至于今天来接人,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是想要看苏净蒽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真的说不清。

他没有说话的渴望,楼西聆也不会自讨没趣,本来就是话少的人吧,更不会主动和人搭讪。

只是下车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我的东西,即使不喜欢,也不允许别人觊觎。”

秦净修的目光陡然变的犀利无比,死死的瞪着楼西聆,楼西聆半点不肯相让,同样回瞪回去。

汽车里的温度陡然i下降好多,前排的司机战战兢兢,好怕这两个人打起来,想要下车,可是却不敢。

秦净修咬着牙说道。“只有对自己不能掌握的事物才会一再的宣誓主权。楼少帅想表达什么。”

楼西聆目光寒冷,“你错了,不是不能掌握,而是明明已经握在手里,属于了我,别人还敢打她的主意,这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

秦净修双目通红,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觊觎又怎么样,她是我的未婚妻,却被你抢去了,你扪心问问,你对她有感情吗,你能给她幸福吗,如果不能,还是尽早退位让贤吧。”

楼西聆笑了,笑的讽刺之际。“秦少爷莫不是忘了,她已经成亲了,现在是我的妻子,不管是我们谁愿意,谁不愿意,她都是楼家的少夫人,楼西聆的新婚妻子。而我,十分欣喜有你这样一个大舅哥。”

推门下去,不顾面色惨白的秦净修。

秦净修握紧拳头。“我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总有一天,她会在回到我身边的。你给不了她幸福。”

幸福,那是什么,只是两个人被一桩婚姻嵌在了一起,既然已成定局,秦净修再做什么岂不都是徒劳无功。

那边苏净蒽刚要下车,楼西聆走上前,伸出手来,握住那双水葱似得手,任凭苏净蒽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他。

举起两人的手,向刚刚下车的秦净修晃了晃,眼角里透着淡淡的冷笑。

苏净蒽还是挣脱出来了。冰凉凉的目光将楼少帅鄙视的裸的,还能不能再幼稚一点。

对着秦净修俯身。“表哥,有劳了。”

既然都不走在前面,她就走在前面。又能怎么样。留下两个看似成熟,实际上幼稚的可笑的人在原地。

秦沐之就站在门口,亲自迎接,他的外孙女,他的心肝肉,苦命的孩子,不能让她被楼家的人看扁了,既然苏仲卿不能做净蒽的靠山,那么,就有他来做,反正这些年都是这样的。

苏净蒽上前一把搀住老爷子的手臂。叫得甜甜的。“外公。”丝毫不见之前的古板与怯懦。

秦沐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嫁人了,还是不见稳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长大。”呵护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一点也没有因为婚变一事产生芥蒂。

楼西聆走到近前,标标准准的一个军礼。“秦老爷子。”

秦沐之呵呵一笑。慈祥而醇厚。“楼少帅这就不对了,你应该改口了。”

楼西聆对这个老头印象还不错,所以,即使被批了,还是再一次将身板挺得溜直。又一次重新敬礼。“外公。”

秦沐之满意了,招呼两个孩子进屋,顺便给了秦净修一个关心警告的眼神。

秦净修明白爷爷的想法,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能做出什么失礼的事,给亲家脸上抹黑,给苏净蒽带来麻烦。

来日方长,这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他不急。

自然是不能将人就晾在这里。秦沐之将人让到院子里。秦家的一些本家亲戚也在这里等着,显然,将三朝回门的楼少帅夫妇看的重中之重。

苏净蒽被一些女眷拉出去说话。厅里余下的都是些男人。

楼少帅心里有数,秦沐之就是在给自己下马威自然有,让自己不要地看了苏净蒽。不过楼少帅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经历丰富,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这点场面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尽管三个年轻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但是有秦沐之这个老狐狸在,怎么会冷场,说起楼少帅年轻有为,说起楼大帅雄霸一方,权势通天,其他人也是跟着将楼少帅夸了一遍。

楼少帅听惯了恭维的话,对这些只是牵牵嘴角,矜持高贵一如往常。

可是随即这些人就话锋一转,开始说亲苏净蒽的好出来,什么温柔可人,什么知书达理,什么才情满腹。最后皆叹一声。“这孩子命薄了一些。”

楼少帅很想问问他们,有你们给她撑腰,她命薄什么,明明很好命好不好。

有些坐不住了,谁被这样明里暗里警告还能坐的住啊,偏偏这时候还发现秦净修不见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秦净修对那女人念念不忘,说不定这些人缠住他,正好让他们两个人幽会。

不行,他不能让这两个人给他抹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秦沐之。有些惊讶,所有人说话的声音也都停了。“西聆,怎么了。”

“没怎么,方便一下去。”起身就向外走。

秦家人有些摇头,当兵的,毕竟是粗鲁些,也不知道净蒽嫁给他们家是祸是福。

楼西聆一到外面,并没有去方便,而是抓住一个家丁问。“你们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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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还是梦中那棵桃花树下,还是那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凝望着桃花的神态,都没有变,那样的恬淡美好。一如往常。

唯一变了的就是,眼前这个不再是少女,梳着妇人头,以为楼家妇。

伸出手去,将那棵离得最近的桃花枝压下,轻轻的嗅着香气,恬淡的神态里透着娇憨,每一丝神态都牵动着自己的心。

残忍的温存,这一刻,感觉和她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遥远到自己可以伸手,但是却碰不到。

那个和自己取着相似的名字的女子,那个曾经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女子,以为那个恬淡,娇憨,冷清的人而只会属于自己,可是,现实却给了他沉痛的一击。

远远的看着,只能这样嘛,秦净修不再细想下去,迈步离开了,却在花园门口碰见了前来寻人的楼西聆。

看得出来,这个人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却不上前,是要看什么,是想要发生什么。

轻蔑的一笑,楼西聆,你将人想的太愚蠢了,什么事不急在一时,徐徐图之方为上策。他不会做出有损苏净蒽清誉的事来。

那个人,他不能忍受别人的一点玷污,包括他自己。

“楼少帅,让您失望了。”

潇洒的离开,即使落寞,那个背影仍然是挺拔隽秀,不允许被人小瞧一点。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苏净蒽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楼西聆身上,却只是一闪而过,最后,落在那个背影上,久久移不开目光。

楼西聆整个人都不痛快起来。

楼西聆走到那棵桃花树下,扯过苏净蒽手里的桃枝,只是冷冷的看着,桃花开得再艳,成不了他眼里的风景。

冷冷的看了苏净蒽一眼,“啪”的一声,将树枝折断,桃花纷纷落在地上,随即转身离去。

苏净蒽冲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简直是无聊极了,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来。还自以为很潇洒。

真怀疑,就这货,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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