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许秋雅(天策战神)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天策战神
分类:都市小说
作者:大干脆面
简介:战神归来,国士无双

角色:李策,许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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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生只喝三杯酒


“少帅,外面风大。”

盛天酒店,天府市地标性建筑,位于中央大道。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卷起满地枯叶。

一名身材精瘦,五官深邃,身着军装的男子走下车,军靴踩在枯红枫叶上,发出沙沙声音。

跟着下来的红衣女子,眉眼温柔,给男子披上一件黑色军氅。

“上面的风更大。”

男子遥望盛天酒店的天台。

大厦高达一百二十八层,抬眼望去,就如一柄利剑直插云端。

“三年前,义父被四大家族所逼、从这里一跃而下,全尸都没留下。三年后,四大家族中的李家,竟是选在这里,给嫡长女订婚。”

“李家很嚣张,我很生气。”

男子嗓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嗤!

一枚落在他肩头的枯叶,瞬间化作齑粉。

“少帅,节哀。”

红衣女子眼眶微红。

李策,十八岁参军,二十岁便擢升少·将……

现年二十五,便执掌三十万北境大军,权倾天下。

亦军功斐然!

五年前,莽苍山。

他背棺北征,以一万偏师、击溃罗刹十万大军,取得国朝八百年对罗刹的第一场大捷,写进国书,名留青史。

三年前,大雪关。

西行万里,一举歼灭号称“不灭军团”的三十万元突铁军,震慑天下,彪炳史册。

半年前,捕鱼儿海。

以十万破八十万、打赢跟罗刹的国战,收复北境沦陷多年的十三州府,又割三十万仇雠头颅筑京观祭天,军功之盛,直追当年封狼居胥冠军侯。

大争之世,将星璀璨。

敢称“国士无双”者,却唯他一人。

在她商红叶心中——这个男人是永远不会流露出任何软弱的无上战神。

什么时候,如此沉郁过?

她很心疼。

“我没事。”

李策摆手:“红叶,影卫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少帅,沈先生的死,从明面上看,只跟蜀州四大家族有关,不过从种种蛛丝马迹揣测,幕后铁定还有黑手,影卫还在调查。”

商红叶压低声音:“四大家族逼死沈先生后,便瓜分沈氏,这三年是愈发鼎盛……不过少帅要动四大家族,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化作齑粉。”

“让他们痛快的死,怎能解我心结,抚我义父在天之灵?”

“要他们命之前,我先诛他们的心。”

李策解下军氅、缓步走向盛天酒店。

风乍起。

卷起满地枯叶。

大风如鼓。

天地肃杀。

“小郭,跟上。若有人对少帅僭越……”

商红叶比了个手势,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喏!”

一个身材瘦削的寸头青年躬身领命,潜入盛天酒店。

……

今日傍晚,盛天酒店有场晚宴——四大家族中李家嫡长女在此订婚,盛大隆重。

蜀州诸多大人物,都将出席。

此刻离晚宴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宴会大厅,便是人头攒动,宾客满堂。

男人们西装革履,器宇轩昂。

女人们穿金戴银,竞相斗艳。

李策缓步走进大厅,没有刻意高调,却吸引许多目光。

“这年轻人谁啊,长得好帅。”

“这气质,孤云出岫,卓尔不群……可真是少见!”

“应该不是咱蜀州的吧,没见过……”

“难道是来自北方大族的世家子?”

众人纷纷议论。

李策不为所动。

或者说早就习惯。

随意找个角落坐下。

等着李家的人进场。

他要借李家这个订婚宴,告诉四大家族——他已归来。

过去的账,该算了。

李策再怎么刻意低调,也有睥睨天下的气概流露。

这种气质,最为招惹女人。

大厅中有个一袭白色礼服、亭亭玉立的女子,端着高脚杯,往李策走去。

“是秋雅小姐……”

“看来这个英俊青年,就是秋雅小姐今晚选定的猎物。”

“嘿嘿,秋雅小姐本身就是万种挑一的大美人儿,身份更是贵不可言,许巡抚的独女……这样的尤物,没有男人会拒绝她的吧。”

满堂宾客,压低声音,窸窣议论。

许秋雅在蜀州贵族圈颇为出名。

因为美貌。

因为出身。

更因为放浪形骸。

喜欢找英俊的陌生男子,来场露水姻缘。

这些男子,也大抵以被她看上为荣。

譬如此刻——看着许秋雅走向李策,不少男子,都颇为艳羡。

……

许秋雅越走近李策,就越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横绝八荒的独特气质。

“这个男人……可比本小姐曾玩弄过的所有男宠,都要优秀许多……”

“也不知道那方面的实力又如何?”

她媚然一笑,春心荡漾。

到了李策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有意无意,乍泄几点春光。

“帅哥,喝一杯?”

李策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个骚媚入骨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个下巴尖到能戳死人的女子,拿着酒杯。

鼻翼阖动,闻到刺鼻香水味。

忍不住打喷嚏。

连忙掏出白巾,捂住鼻翼。

瞥了许秋雅一眼。

没有掩饰眼中嫌弃。

“怎么,不赏脸?”

许秋雅心中泛起怒火。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

李策摇头。

“你——”

许秋雅那颗骄傲的女王心,被狠狠刺痛。

“我叫许秋雅,蜀州巡抚便是家父,现在你知道了么?”

李策无动于衷。

许秋雅更为恼怒。

她都暴露身份了,这家伙竟敢没什么反应?

难道不该立马跪舔她吗?

“本小姐要跟你喝几杯,这是你的荣幸,更是对你的恩赐。”

许秋雅扬起尖削下巴,像是世间最骄傲、最高贵的女王:“还不把你的酒杯端起来?”

李策摇头:“我平生只喝三杯酒。”

“哪三杯?”

“上敬天上的英灵,下敬地下的忠骨,中间敬世间的良心。”

李策看着许秋雅:“你不配与我喝酒。”

便掏出一盒粗烟草,取出一根点上,慢悠悠抽起。

雍容到极处,又从骨子里散发出难言优雅。

许秋雅愣在那里。

大概三秒钟。

然后勃然大怒——她堂堂巡抚之女,还不配跟这小子喝酒?!

端起酒杯,就往李策身上泼!

优雅是吧?

雍容是吧?

本小姐不配与你喝酒是吧?!

泼你一身酒,看你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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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吹草低见牛羊


许秋雅这杯酒,终究没能泼出去。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寸头青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瞬间擒住许秋雅的手。

吃痛之下,酒杯坠落,一地狼藉。

“你干什么,放开我!”

许秋雅痛的大叫。

寸头青年冷声道:“破鞋,你算什么货色,也敢骚扰我家先生?”

“你是这小子的同伴?敢叫本小姐破鞋?我杀了你们!”

许秋雅破口大骂,极尽抓狂。

她确实是破鞋。

却无法容忍被人叫破鞋。

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

于是寸头青年放开许秋雅。

许秋雅还以为这两人忌惮她的家室,又变得嚣张,正想继续讽刺。

寸头青年便抓起一个酒瓶,就那么拍在许秋雅脑袋上。

啪。

声音清脆。

酒瓶粉碎。

猩红酒液,将许秋雅浇透。

脸上瞬间爬满血污。

也不知是寸头青年拍得太正,还是许秋雅比较抗揍,这下没有让她晕厥。

她捂着咕噜冒着鲜血的脑袋,跳脚大骂:“你们……你们居然敢打我!”

“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嗷嗷大叫,歇斯底里。

神色狰狞,好似厉鬼,丑态百出。

“两位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秋雅小姐动粗,可有把我李家放在眼里?”

传来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

循声望去——人群中,走来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

他走到许秋雅身边,拿出白巾,细腻温柔,将许秋雅脸上血污擦拭干净。

“秋雅,这口气,本少帮你出。”

“是李家二少李少阳!”

“作为东道主,李二少肯定不会放过这俩小子!”

李少阳走到李策面前,指着李策脑袋:“狗东西,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立马跪下给秋雅道歉,再从本少胯下爬过去,否则本少让你们两个狗东西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李策悠然吐了个烟圈,看着李少阳:“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用手指着我脑袋,我最讨厌被人指脑袋。”

李少阳嗤笑:“狗东西,那倒是巧了。你最讨厌被指人脑袋,而本少最喜欢指别人脑袋。”

李策蹙眉:“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你要是再指我脑袋,我就拧掉你的脑袋。”

李少阳哪里把李策的话放在心上。

他大笑道:“当我吓大的?本少脑袋就在这,你来拧一个试试?”

挥挥手,身边几个彪悍保镖,便都把手搭在腰上。

显然都配了枪。

李策若敢动,他们就敢开。

“那便试试。”

李策将手中粗烟草掐灭,从衣兜中掏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接着起身。

“别动!”

那几个保镖,就要掏枪。

然后——没有然后。

大概是刮起了一阵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电光火石,这几个实力惊人的保镖,就都瘫软在地,胸腔塌陷,不住咳血。

连掏枪都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

“你……”

李少阳看着李策,完全懵逼。

“你死了。”

李策浅笑。

手臂抡圆。

一巴掌打在李少阳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

然后李家二少就看到了自己的后脑勺——因为发力方式的缘故——这巴掌,让李家二少的脑袋,在脖颈上将将旋转一百八十度,脊椎折断。

轰!

李少阳摔倒在地,身体痉挛,双腿蹬踏。

却无可避免,走向死亡宿命,变成历史尘埃。

他眼睛犹自睁圆,里面充满了不甘、悔恨和荒诞。

显然不敢相信,他堂堂李家二少,千金之子,居然就这么死去,死得这么草率,像个开过了头的玩笑。

许秋雅,“……”

满堂宾客,“……”

很懵。

很错愕。

很玄幻。

李家二少,居然就这么没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被这人杀死?!

怎么会?

怎么敢?

法治社会,杀人不用偿命?

这可是赫赫李家的嫡子,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商界诡谲,政界龃龉,勾心斗角,你死我活,那都是放在暗处。

哪有人敢一言不合,便血溅五步?

此人做派,是对这个世界所有规则,最直接、最残酷的践踏!

李策杀了李少阳,却好像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缓缓褪下白手套,扔在李少阳尸体上。

接着又坐到椅子上,端起一杯红酒,缓缓抿了一口,接着吐掉,放下酒杯,满脸嫌弃。

他平时只喝烈酒,红酒对他而言,寡淡无味,还泛着股酸味,当真难喝。

而他这个做派,在众人看来,那就是写在脸上的嚣张!

“你……你居然敢杀李少爷?”

“天啦,你怎么敢?”

“快,快报警!”

人们石化十多秒后,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便惊天骇浪。

有人嗷嗷大叫,有人手足无措,自然也有人偷偷报警。

一个身披华贵晚礼服、身材曼妙窈窕的女子,自二楼缓步而下。

她脸色微白,却还维持着雍容气度,走到李策面前。

“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公然杀我弟弟?”

宴会的女主角,李家大小姐,李凤玲。

“我叫李策,大概在二十年前,一个男人,把我从孤儿院领了出来,将我抚养成人。”

李策看着李凤玲:“这个男人,叫沈苍生。”

满堂皆寂。

沈苍生,前蜀郡首富。

一介寒门,白手起家,二十年风起云涌,终成蜀州首富。

却于三年前突然亡故。

就是在这盛天酒店的天台,一跃而下,全尸都没留下。

然后沈氏诸多产业,便被韩李孙孟四大家族侵吞。

沈苍生为何会自杀,扑朔迷离。

但所有人都知道,此事跟四大家族脱不了干系。

此刻沈苍生的义子,突然现身李家大小姐订婚宴,悍然杀死李家二少。

其间意味,不言而明——这个叫李策的男子,是为复仇而来!!!

在场诸多名流,都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他们中不少人,三年前都有参与瓜分沈氏的那场饕餮盛宴!

“你是沈苍生的义子?”

李凤玲死死盯着李策:“沈苍生是自杀而亡,跟我李家有什么关系?”

“算了,说这些也再无意义。”

“警察马上就来了,杀人偿命,你等着挨枪子吧!”

李策又掏出跟粗烟草点上,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怎么会没有意义?”

“你们四大家族,害我义父,吞他家业。如此滔天血仇,哪里是杀区区一个李家子弟就能解决的?”

“我今天来这里,是想通知你们——”

“我要你们四大家族嫡庶子弟的八百颗脑袋,给我义父殉葬!”

李策这番话,平铺直叙,并无多少杀气。

但所有人都不自禁打寒战。

要四大家族八百颗脑袋,给沈苍生殉葬?!

这是焚天之怒!

李凤玲哪里把李策话语放在心上。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便是有些本事,又可能跟四大家族的滔天权势抗衡?

又怎来的实力,无视帝国律法?

“我懒得再跟你这具尸体废话。”

她看着李策,唇角挂满冷笑,眼中俱是不屑。

她已经听到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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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将天策,国士无双!


不过顷刻,酒店门口,便开来十多辆警车,将近百名刑警,飞速下车,将酒店所有门口封锁。

接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多个配枪外勤,走进宴会大厅。

此人便是天府警察署的署长,帝国从五品官员,王启年!

“不准动!”

“举起手来!”

许多枪口,瞄准李策。

“大庭广众,公然行凶,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启年走到李策面前:“小子,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否则我有权利将你就地击毙!”

李策没有理会这位官威赫赫的警察署长。

他随手抓来一个果盘,慢条斯理剥着葡萄。

他的手很好看。

手指颀长,青葱美玉。

他的动作很温柔。

抽丝剥茧,细腻优雅。

这一幕,在王大署长看来,就唯有二字能够形容。

嚣张!

嚣张到突破天际!

“小子,我在跟你说话!!!”

他雷霆震怒。

李策依旧没有理会。

扔了颗葡萄进嘴里。

还好——这里的酒难喝,葡萄倒是不错,汁甜味美无核,日照很充分,品种很优良。

“你——”

王启年拔枪对着李策脑袋,打开保险。

“我数三声,你再不站起来——”

“我听到了,吼那么大声干嘛,能不能有点素质。”

李策白了王启年一眼。

王启年,“……”

“带着你的人滚,你没资格抓我。”

李策不耐烦摆手。

王启年怒极反笑:“你谁啊,我没资格抓你?”

“自己看。”

李策掏出一块令牌,抛给王启年。

王启年狐疑打量。

令牌入手极沉,材质非金非铁,正反两面都镌刻龙纹,另有三个大篆。

“令策天……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胖子,念反了。”

“天策令……”

王启年终于念对。

便悚然一惊。

浑身汗毛,倏然炸起。

再仔细看,大篆之下,还有小篆。

“神将天策,国士无双!”

“这……”

“你……你是……”

王大署长结巴,声音大半冻结在喉。

瞬间汗流浃背。

李策淡淡道:“自己知道就行,泄露我的身份,你会死的。”

又剥好一颗葡萄,看着王启年:“挺好吃的,来一颗?”

王启年终于知道李策身份。

神将天策,国士无双。

在朝百代帝王师。

在野一言天下法。

是那位爷!!!

噗通!

王大署长,毫不犹豫,便跪在李策面前,以最谦卑姿态,行三跪九叩大礼。

其他警员,见顶头上司都跪了,哪敢不跪,跟着行礼。

抬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蔚为壮观。

看着这一幕——李凤玲很懵。

许秋雅很懵。

满堂宾客都很懵。

王大署长,帝国正五品官员,红顶加身,贵不可言!

居然给李策跪了?

这小子……

到底是谁?!!!

李策终于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淡淡,逡巡一周,目光所及,满堂名流,纷纷低头,无人敢跟他对视。

“我宣布一件事。”

“三月之后,我义父三周年忌日。”

“三年前他身死,草草下葬,连个抬棺人都没有,更连祖坟都不让他进。”

“生为人子,我自然得替他做点事。”

“三月后,我给义父迁坟。”

“我要四大家族的家主,给他老人家抬棺抚灵,然后割四大家族八百颗脑袋,慰他在天之灵!”

“另外——当年凡是参与害我义父的,这三月我慢慢的挖,有一个算一个,咱把账都算清楚。”

依旧平铺直叙,并无丁点杀气。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李策蕴在心中的焚天怒火!

“小子,你说你义父是我们四大家族害死的,证据呢?”

李凤玲质问。

李策反问:“谁告诉你我杀人需要证据?”

“你——你敢目无王法?!”

“我只求公道,不管其他。”

李策看着盛怒又惶恐的李凤玲:“李大小姐生得千娇百媚……到时我会给你留具全尸。”

“王大署长,麻烦处理好这里,替我背口锅。”

“最后……打扰了大家这个美妙的酒会,我很抱歉。”

他微微躬身,优雅迷人,便从容退场。

哒哒哒。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交击声。

每一下,都好像踩在众人心脏上。

看到李策完全消失,李凤玲再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身体更是完全湿透。

方才李策明明没有流露出丝毫杀气,她却被那种无法形容的气势,压得近乎喘不过气。

她是聪明人。

从李策只言片语中,就知道他想干嘛。

这个男人,不仅要杀他们四大家族的身,还要诛他们的心!

是要让他们细细品味临死前的绝望。

看着他们挣扎!

再看着他们绝望!

最后挥动屠刀,送他们上路!

李凤玲不寒而栗的同时,眼神也变得无比怨毒。

“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们四大家族联合起来,是什么样的实力!”

“我们四大家族背后,又站着怎样的存在!”

“本小姐倒是要看看,当我们将你踩在脚下,狠狠践踏时,你又会是什么模样!”

李策那种高高在上的雍容,把她堂堂李家大小姐看成蝼蚁的姿态,狠狠刺痛了她那颗高傲的心。

她从走路姿势就看得出来,李策来自军中,能这般有恃无恐,想必还手握实权。

否则也不可能把王启年震慑住。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年纪轻轻,便是一路平步青云,又能爬到多高的位置?

中校?

大校?

即便他能在三十岁年前封少·将,对四大家族来说,也仅是稍微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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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负天下辜父恩


李策从盛天酒店走出。

天上不知道谁在燃放烟火,抬眼望去,嫣红姹紫,浮光妍态,如漫天星辰陨落。

他仰头,看着这样的绚烂。

花开如火,也如寂寞。

人们因为喜庆燃放烟火,看烟火的他,却只是觉得孤单。

“先生,没事吧?”

一袭红衣的高挑女子,缓缓自夜色中走出,又给他披上军氅。

“没事。”

李策摇头。

收回远眺目光。

“你啊……”

商红叶叹气。

她当了这个男人五年侍卫长,又怎会不了解他?

这个男人,太过吝啬。

总是把自己的脆弱,掩埋在内心最深处,从不给任何人看。

“红叶,你先回去吧!多年未归,我想去拜访一些人!”

李策突然说。

商红叶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微微点头,“好的!”

……

蜀州天府市一栋豪宅外。

李策卓然而立。

“夏叔是义父生前挚友,义父的死,过于扑朔迷离,夏叔想必知道一些真相……”

“就是不知道七年过去,夏叔还认不认得我?”

叩开大门。

走出来一个颇为富态的中年人,怔怔看着李策。

“夏叔。”

“策儿?”

“好久不见。”

李策淡漠的脸,浮出难得暖意。

上前给义父生前挚友夏少商一个拥抱。

……

半小时后,夏家客厅。

“夏叔,你只查到义父的死和蜀州四大家族有关?”

李策蹙起眉头。

夏少商叹道:“策儿,你义父死后,沈氏倾覆,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调查,种种证据都指向四大家族。至于有没有幕后黑手,夏叔我能力有限,确实查不出来。”

“苍生的死,我自责了三年……那时我已经倾尽所有施以援手,却是有心无力……”

说到这里,夏少商已是哽咽。

“夏叔,不用自责。四大家族雄踞蜀州,根深蒂固,不是你能对付的。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四大家族也好,幕后黑手也罢,我会逐一送他们上路。”

李策拍拍夏少商肩膀。

“策儿,你也知道四大家族有多强,可千万别乱来……你义父在天有灵,也只希望你好好活着的……你离家已经七年,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想必吃了许多苦头吧?”

“是吃了些苦……都已过去,不值一提。”

李策浅笑,云淡风轻。

他自幼孤苦,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六岁那年,义父将他从孤儿院领了出来,待他如亲子。

后来义父生意越做越大,旁人教唆,说他有鹰视狼顾之相,将来绝对会觊觎沈家偌大家业。

义父和义母却并不在乎,说这家业本来就有他一半,还说要把义妹沈君瑜许配给他……

二老却忽略了沈君瑜的想法。

君瑜并不喜欢他这个哥哥,说就算死也不嫁给他这个‘野孩子’,还不止一次离家出走……

李策十八岁离家参军,一去七年。

一直没回来,也没有联系二老,只是不想君瑜觉得他这个哥哥会抢她的东西。

七年饮冰,终在军中崭露头角。

二十五岁便肩抗四颗将星,为帝国大将。

决定回来看看。

却得知义父早在三年前惨死……

“我戎马七年,南征北战,庇佑国祚,对得起苍生社稷,却是负尽父恩……”

李策整个人都变得沉郁。

嘎吱——有人开门。

走进来一个妙龄女子,身材高挑,一袭红衣,只略施粉黛,却足够惹人眼目。

“玲珑回来了?快来看看,还认得你策哥哥么?”

夏少商道。

妙龄女子愣在那里。

“你是……李策?”

“玲珑,好久不见。”

李策浅笑。

夏叔独女,夏玲珑。

自小认识。

渊源不浅。

刚开始沈苍生打算把沈君瑜嫁给李策,沈君瑜抵死不从。

沈苍生又给李策定下门婚事。

便是夏叔独女夏玲珑。

后来李策离家参军,一去七年,音讯全无,婚约一直没有履行。

李策刚回蜀州,没有先去见义母,而是来拜访夏叔,除了问夏叔义父死亡的真相,还因为这个婚约——不是想完婚,而是想退婚。

将军难免阵前亡。

既已从戎,便以身许国。

在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之前,不会考虑私人问题。

退掉婚约,免得耽误了夏玲珑。

“沈叔死了你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干什么?”

夏玲珑看着李策:“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来攀附我们夏家?”

李策,“……”

他素来不怎么在乎穿着,又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看起来是有些像穷困潦倒。

“怎么不说话,是被我拆穿了心思?”

夏玲珑咄咄逼人:“你我虽有婚约,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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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听夏玲珑这么一说,李策倒是释然。

既然夏玲珑没打算嫁给他,那他退掉这门婚事,也就不算辜负两位长辈。

“玲珑,怎么说话的?”

夏少商重重拍桌子。

“你跟策儿的婚事,那是我跟苍生当年定下来的,苍生虽死,策儿看起来也确实混得不怎么样,但这门婚事,我夏少商又岂会不认?”

“爸爸!”

夏玲珑扬起细长脖颈,看着夏少商,满脸委屈。

“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夏少商不容置喙的语气,又拉起李策的手:“策儿,过阵子夏叔便让你跟玲珑完婚。完婚之后,你就到夏叔公司上班,夏叔我也老了,日后这公司啊,就让你跟玲珑来打理。”

“玲珑总归小你两三岁,不懂事,说了些气话,你别当真。”

李策,“……”

夏少商越是情真意切,他就越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策儿,你刚回来,应该也没地方住吧,就先住你夏叔这里?”

夏少商吩咐夏玲珑:“女儿,去帮策儿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夏玲珑不满道:“爸爸,李策有手有脚,就不能自己收拾?”

“你!”

夏少商又要发火。

李策连忙道:“夏叔,我不住您这儿,已经订了酒店,也在差人买房子,最多几日也就妥当……”

夏玲珑忍不住嗤笑:“李策你知不知道过去七年咱天府市的房子涨了多少倍,你买得起?”

在她看来,李策就是个刚退伍的大头兵。

就那点退役津贴,在三环内绝对买不起一间厕所!

“那是我的事。”

李策淡淡道。

真没想到,在他记忆中单纯的夏玲珑,七年后竟是变得如此市侩。

这样也好。

退掉跟她的婚事,他也就没有任何负罪感。

改明儿再找个时机,跟夏叔提吧。

便起身告辞。

“夏叔,我还有些事过几天再来看你。”

“策儿,吃了饭再走?”

李策婉言谢绝,起身离去。

“爸,我去送送他。”

夏玲珑跟着李策出门,到了门口,将李策叫住。

“说吧,要多少钱你才愿意退掉跟我的婚事?”

她冷冷看着李策:“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跟他比起来,你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钱?”

李策统御三十万北境大军,有开府建牙之权,麾下产业,遍布帝国。

这玩意儿,早就多到数不清……

“找个时机,我会跟夏叔退掉跟你婚事的。”

李策看着夏玲珑:“你我自幼相识。在我记忆中,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现在……让我觉得丑陋。”

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本小姐……丑陋?!”

夏玲珑呆愣在那里。

少女时代,她其实很喜欢李策。

毕竟李策生得好看。

但她现在已经长大。

知道男人光长得帅是没用的。

那不过是绣花枕头。

男人最重要的是出身和能力。

沈苍生若没死,李策作为蜀州第一首富义子,倒是勉强配得上她这个夏家大小姐。

但现在沈苍生已经死去三年。

至于能力——瞧李策穷酸样儿,铁定在军中混得极差,说不定就是在部队喂了七年猪。

她夏玲珑堂堂夏家大小姐,可能嫁给这么个破落户?

“李策,你会主动跟本小姐退婚?”

“只要入赘夏家,你便能少奋斗三十年,你这个破落户、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方才那番做派,故作冷淡,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真是幼稚!”

想到这里,夏玲珑心中对李策,更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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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时光是匹无鞍马


第二天,李策起了个大早,刚洗漱完毕,商红叶拿着买好的早餐、敲门而入。

“先生,今天行程如何安排?”

“上午去给义父扫墓,下午去看看义母和君瑜……”

“那先生先吃东西,我安排人备车。”

……

沈苍生死后,沈族怕四大家族迁怒,不要他这个沈族数百年最杰出的人物葬入祖坟。

所以葬在极为偏僻的西山墓园。

商红叶开车,辗转小半日,才到地方。

李策将一束白菊花放在义父坟前,抚摸墓碑,目光深沉难言。

爷俩一别七载,再见天人永隔。

本以为有好多话想跟义父说,看着长满荒草的坟墓,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唯有苍凉。

终究没有哭。

世间悲伤不尽相同,却大抵分两种。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沉默如石。

李策是后者。

他克制悲伤。

他很悲伤。

跪在义父坟前,磕足九个响头。

又把准备的两瓶好酒,都倾洒在坟前。

“义父,孩儿回来了,以后义母和妹妹,由孩儿照顾。”

说完便走。

哭泣是女人的事情。

男人——做出承诺,履行承诺。

……

沈苍生死后,李策义母苏兰和义妹沈君瑜,便搬回了沈苍生还没发迹时住的小楼。

下午。

李策带着些礼品,到了地方。

黄龙镇,银杏巷。

将车停在巷口,李策让商红叶待在车上,自己独自下车,提着礼物,往记忆中的旧楼走去。

小巷种满银杏,深秋季节,叶子已经枯黄,有风吹来,便如蝴蝶翩跹舞动,景色别致。

时间在这座古镇,似乎并没有留下太过痕迹。

旧旧的街,横竖交错的电线,不时掠过的飞鸟。

一切都还是幼时模样。

昨夜有场秋雨,巷子的道路,还带几分湿意。

“七八七,马兰花开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一二三,木头人!”

前方几个稚童,正在玩游戏。

是他熟悉的乡音。

李策忍俊不禁。

熟悉的歌谣,好像风儿,吹开尘封的童真。

这个游戏,他其实不爱玩。

他小时就喜欢刀枪棍棒。

拿木头削把剑,悬在腰上,雄赳赳气昂昂出门,然后把无数别人家栽种的花草,化作刀下亡魂。

回家就被义母一顿揍。

在花草面前,他是寂寞如雪的绝世剑客。

在义母竹条下,却每次都被揍得好惨。

绑着羊角辫的君瑜,就在旁边咯咯直笑。

这个小丫头啊,自小就喜欢看他吃瘪,更不曾管他叫过哥哥。

七年前李策离家参军,沈君瑜对他不喜是最直接原因。

李策还记得,义父刚把他领回家,五岁的沈君瑜,绑着两条羊角辫,怒气冲冲的对他说,你走开,我才不要什么哥哥。

或许是小女孩觉得,自己的出现,会分掉她本该独享的父爱和母爱。

一起生活十年,沈君瑜跟他这个哥哥,始终罅隙。

不过对现在的李策来说,曾经种种,早就不值一提。

走到爬满爬山虎的旧楼,李策深吸口气,叩响破旧的木门。

开门是个上了年岁的妇人,鬓发花白,略显憔悴,但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想必也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义母,苏兰。

“先生……找谁?”

苏兰七年不见义子李策,很难将眼前气质孤云出岫、雄伟如战神的男子,跟她那个孤僻、瘦削的义子联系起来。

“义母……”

“你……你是策儿?”

“孩儿……不孝。”

李策上前,将苏兰拥入怀中。

感受着义母佝偻的身体,心中蕴满苍凉。

时光如一匹无鞍的野马。

奔驰起来像闪电。

即便是最好的骑手,也没有办法驾驭。

他现在只希望这匹野马能跑慢些,好让他去弥补这七年空白带来的亏欠。

……

“义母,你是说,义父的死,除了四大家族逼迫,还因为吴伯……吴刚的出卖?”

旧楼客厅,在跟苏兰了解一番三年前义父之死的始末后,李策蹙起眉头。

吴刚,沈府大管家,义父发小。

在李策记忆中,一直是个慈眉善目、有些微胖的中年人。

绝想不到,他会出卖义父,给义父一记绝杀背刺。

“策儿,吴刚算是苍生最信任的人之一,沈氏许多商业机密,对他都没有隐瞒。哪知道他会拿着这些机密,去换一场滔天富贵?”

“可义父对吴刚素来不薄……”

苏兰叹道:“策儿,知人知面不知心。”

“吴刚的出卖,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氏很快陷入大厦倾倒、难以挽回的局面……”

“你义父自杀前那晚……还跟我喝了些酒,说了好些话,尤其是咱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的琐事……”

“对了,他还狠狠臭骂了你一顿。说你小子呀,一离家就是七年,音讯全无,真想狠狠踹你屁股!”

李策道:“我倒想义父现在狠狠踹我一顿。话说回来,义父浑身书卷气,信奉言传身教,可不会踹人。小时候我犯事儿,都是义母在揍我。”

苏兰嗔了李策一眼:“臭小子,以为老娘我想揍你?还不是恨铁不成钢。打在你身,疼在娘心。”

李策便笑。

笑着笑着,却又喟叹。

“义父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所谓的挽回危局的法子,便是跟四大家族达成协议……以他的死,换来义母跟妹妹的生。”

“义父常说,男人在外顶天立地,在家庇护妻儿……他呀,倒是做到知行合一,却让我这个当儿子的,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李策看着苏兰:“义母,那时家中这种局面,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离家七年,一直不曾跟家中联系。

但联络方式其实偷偷给了苏兰的。

三年前,他虽刚在军中崭露头角,还未如现在这般,贵为北境军主,裂土封疆,权倾天下。

但真豁出去,未必就收拾不了四大家族。

苏兰拉起李策的手:“策儿,别怪你义父。是他不让我告诉你的。他说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不能陷在沈氏的泥潭里。”

李策又是长叹:“这倒是义父素来的作风。他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起来。”

“也怪我,若我早些归家……”

他可以想象,那时义父,同时面对身边人出卖,四大家族联手逼迫,或许还有幕后黑手的操盘——身边却只有老妻幼女,不可能替他分担什么,是多么的孤独。

他这个儿子,本该和义父一起,撑起这个家的。

“傻孩子,你又有什么错?那时你义父的面临的对手,太过强大,你便是回来,又能改变什么?”

苏兰看着李策:“策儿,你以后可千万别提什么报仇的话……你义父在天有灵,也只希望我们娘仨,好好活着。”

“义母……”

李策便想告诉义母,他现在已是权倾天下的北境军主,要四大家族覆灭不过弹指。

还没开口,木门就被推开,一对青年男女相伴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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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长天冷月照无言


女子是沈君瑜。

七年不见,她眉眼依稀,却出落得愈发水灵。

“你是……李策?”

沈君瑜眼中有呆滞,更有错愕。

她也很难把眼前这个雄伟男子,跟自己记忆中瘦削孤僻的“哥哥”联系起来。

“君瑜,好久不见。”

李策看着沈君瑜,挤出一个笑容。

当初罅隙,他早就放下。

在义父坟前做出的承诺,他也一定会兑现。

自今而后——义母和妹妹,由他照顾。

“你……你还有脸回来?”

沈君瑜眼中激动一闪而逝,变成冷漠和愤怒。

“君瑜,你什么态度,策儿是你哥!”

苏兰指责道。

“原来我还有个哥哥?”

沈君瑜冷笑:“那我倒想问问我哥——”

“哥,爸爸死时,你在哪里?”

“哥,妈妈随后生了大病,那些讨债的人,差点把咱娘俩逼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李策,“……”

他本就不善言。

加上问心有愧。

沈君瑜越是咄咄逼人,他心里就越刺痛。

“李策,还真是你、还记得我不?”

跟沈君瑜一同进屋的青年说道。

他衣着不俗、长得也算英俊,典型富家子弟。

“你是……住在街对面的萧海?”

李策不确定。

“可不是我?还记得不,小时候我欺负过君瑜,你就把我一顿揍,你小子啊,下手也忒黑。”

萧海拉起沈君瑜的手:“李策,没想到吧,我现在是君瑜的男朋友,以后咱可就是一家人,我还得管你叫大舅哥。”

“萧海,李策还跟你打过架?”

沈君瑜疑惑。

“君瑜,你居然不知道?”

萧海反问:“小时候咱银杏巷但凡有孩子说你坏话、欺负你,李策都会把别人揍一顿。他打架是真厉害,一个打七八个,都能把人家全都揍趴下。”

“这……”

沈君瑜再仔细回想。

记忆中,是有许多次,李策浑身伤痕跑回家,问他跟谁打架也不说。

只是像头孤狼般躲进房间,默默舔舐伤口。

往往第二天那些欺负过她的大孩子,就会跑来跟她道歉。

她当时没多想,反而生气。

李策动不动就跟人打架,真是个野孩子。

现在才知道真相——可这许多年,他为什么就不跟自己解释?

“既然回来了,就多陪陪妈妈吧。我……我去炒菜。”

沈君瑜眼中有了些歉意,换上围裙,走进厨房。

苏兰说道:“策儿,你义父走后,冒出来许多小角色,拿着所谓的借条,来找我跟君瑜要债,逼得我们近乎无路可走,是萧海这小子帮了我们许多……”

“我去帮君瑜洗菜。萧海,你跟策儿聊聊。”

便也进了厨房。

客厅就只剩李策和萧海。

萧海眼中温润不见,变得阴冷。

“李策,你这次回来,还走么?”

“暂时不走,有些事要做。”

“我看你这架势,也没打算走的。我记得沈叔在时,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君瑜许配给你,你不会贼心不死,还惦记着这事儿吧?”

李策蹙起眉头。

“萧海,君瑜是我妹妹。”

“你觉得我会信?”

萧海看着李策:“刚退役回来吧,不知拿了多少津贴?在咱天府买得起一间厕所么?”

“你个大头兵,也没文凭,怕是找工作都困难。配得上君瑜?”

萧海他爹二十年前就身家百万,现在资产数亿。

这番话,他说得十分有底气。

李策蹙眉。

刚想说什么。

苏兰就在叫他准备吃饭。

沈君瑜厨艺还是不错的,一会儿工夫,就烧了四菜一汤,都是简单家常菜,却也做得精致,色香味俱全。

便开始吃饭。

素来挑食的李策,这餐饭吃得极香。

对他而言,这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策儿,还走么?”

“义母,暂时不走。”

“那就好……你小时候住的房间,可都还给你留着,每天我都在打扫。”

“义母,我有住的地方……孩儿会常来看你的。”

“那工作呢,找到了没?”

“没……”

“萧海,你家公司都快上市了吧,要不给策儿安排一个工作?”

李策、沈君婥和萧海,都停下筷子。

萧海为难道:“伯母,我们是正式公司,只招收本科毕业的员工。大舅哥,似乎……连高中都没有读完。”

“就不能通融通融?”

“倒不是不行,我记得门卫处还在招人。这工作轻松,又不需要高学历,倒是挺适合大舅哥。”

“看大门的工作?”

苏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妈,萧海也有他的难处,你就别为难他了。”

沈君婥看着李策:“你觉得呢,别看只是看大门,但会买五险一金,每个月工资也有三四千。就算你有别的想法,作为过渡也是不错的,再说这也是妈妈的一番苦心。”

萧海跟着道:“大舅哥,你确实也没文凭,很难安排什么好的岗位。”

“不必。”

李策直接拒绝。

这餐饭,他很难再吃下去。

“君瑜,今天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义母,好好保重身体,孩儿过几天再来看你,若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

便起身告辞。

“伯母,大舅哥明显对我有意见。我明明是一片好心替他安排工作!”

萧海颇为不忿。

苏兰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就不该开这个口。

“妈,我去送他。”

沈君瑜在门口追到李策。

天色已暗,长天之上,挂着一轮弦月。

月光清冷,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

兄妹相对无言。

“李策,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有任何长进。这工作是妈妈撇下脸面给你求来的,你为什么要拒绝?”

沈君瑜打破沉默。

“你刚退役回来,一时半会,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是不是觉得萧海一番话,刺痛了你的自尊心?”

李策摇头。

“那是为什么?”

“我还没有退役,只是休长假。我这次回来,是要给义父复仇的。”

李策温润眼瞳,蕴上一抹冷色:“三月之后,义父忌日。我打算给义父迁坟重葬,再割他们四大家族八百颗脑袋‘筑京观’,以慰义父在天之灵。”

“君瑜,这三年,你想必吃了许多苦。沈氏虽说倾覆,但只要有我在,别说这蜀州,便是这天下,也再无人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复仇?”

沈君瑜凄然一笑:“李策,爸爸死得那么惨,你以为我不想复仇?”

“但是四大家族那么强大,是我们能够撼动的?”

“你说这些风凉话,是几个意思?”

“君瑜,我没有说风凉话,其实……”

就要跟她表明身份。

沈君瑜却冷笑摇头:“李策,我本以为你会变得成熟些。没想到你在外面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口出狂言。”

“放下你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她转身便回屋。

只留李策一人,站在清冷月光下,沉默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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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故人相逢不如初


“先生,君瑜小姐有些过分了,这世上没人有资格这么对您。”

商红叶从阴影中走出。

看着沉郁的李策,她很心疼。

“做哥哥的,哪能跟妹妹较真。”

李策摇了摇头,驱散心中沉郁。

回到下榻酒店。

洗了个冷水澡,倒床便睡。

第二天,他便吩咐商红叶去查吴刚现在何处。

四大家族是敌人。

李策选择先诛他们的心,再杀他们的身。

吴刚是叛徒。

叛徒就该立马去死。

……

李策有开府建牙之权。

府为天策府。

麾下密探机构,名为天策影卫。

遍布帝国各地。

商红叶除了是李策侍卫长,还是天策影卫大统领。

她吩咐下去,下午时候,影卫那边,传来确切资料。

吴刚出卖沈苍生后,得了笔滔天富贵。

现在已是天府市知名富商。

今晚六点,他将出席一场慈善晚会,还要拿出一副赵孟頫的《浴马图》来拍卖。

“赵子昂的《浴马图》?我记得这是我义父最喜欢的一幅画藏,没想到落到了吴刚手里。他还有脸拿出来拍卖?”

李策没有掩饰眼中杀气:“拍卖会在哪儿,几点开始?”

商红叶答道:“先生,在明珠酒店,下午六点开始,现在过去的话,还来得及。”

“那便过去。”

“我去备车?”

“红叶,这两天你也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让小高陪我去。”

……

李策有七大亲卫,此次回蜀州,带了两个。

小郭是一个,另一个便是小高。

车上。

比小郭长得更秀气些的小高边开车边道:“先生,您吩咐买的房子已经选好了,待会儿忙完了,带您去看看?”

“懒得看,全部弄好了,我直接搬进去。”

小高哦了一声。

便打开车载音响,放起了一首歌。

“明明是觉寒冷,假装何其温暖,悲悲欢欢角色都盘旋,星光背影与流年……”

是个缱绻女声,绵绵入耳,娓娓道来。

“谁的歌,倒是挺好听。”

“先生,你连她都不知道?南水儿啊……国际大明星!十四岁出道,已经火了十年,整个帝国的男青年,超过一半都是她的粉丝。她的歌声很治愈的,都说她是帝国的白月光,长得也漂亮,跟先生挺般配……”

“小高,你又欠削了,没事乱点什么鸳鸯谱?”

“先生,那弟兄们都担心您的终身大事啊,翻过年关,您都二十六了,搁我们北方那儿算虚岁,就是二十八,妥妥大龄男青年……”

李策正色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此身已许国,暂不考虑私人问题。”

弟兄们想什么,他知道。

都想他尽快找个女人结婚生子。

他若无后,天策府的人心,安稳不下来。

找个女人容易。

结婚生子不难。

问题是谈得来。

戎马七年,饮尽风沙冰雪,他早就忘了该怎么跟异性相处。

小高撇撇嘴道:“先生,你就是太宅。没事儿就该多出去,多跟姑娘们接触……”

“烦不烦,我眯会儿,到了叫我。”

不再理会跟八婆一样的小高,闭目假寐。

很快也就到了地方。

明珠大酒店。

位于府江之畔,寸土寸金之地,天府三个五星级大酒店之一。

停好车,看看时间,五点半,距离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

带着小高,进了布置在酒店一层的拍卖大厅。

此时慈善酒会已经开始,抬眼望去,人影幢幢,得有数百人,各自落座。

男人们西装革履,谈吐不俗。

女人们穿着名贵晚礼服,风情款款。

都是天府贵族阶层。

李策还是长风衣配军靴的装扮,一进场却吸引诸多目光。

蜀州人,长得像他这么魁梧的,并不多见。

更别说他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毫无瑕疵,完美如神祇。

近处有个身材高挑、颇为漂亮的红衣女子,目光也放在李策身上,她打量半响,迟疑道:“你是……李策?”

身边还有几个跟她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

目光也纷纷集中到李策身上。

“还真是像……”

“不过李策可没他这么强大的气场……”

“是啊,应该不是吧。”

议论纷纭。

高中时的李策,瘦削孤僻,寡言少语。

成绩不是特别突出,样子也没彻底长开,是很容易被忽略那种人。

眼前男子,雄伟如神,举手抬足,都是气吞万里。

跟他们记忆中的李策,千差万别。

李策看着这群面容依稀还有些印象的年轻男女,缓步走了过去,浅笑道:“洛璃,你倒还记得我。”

“李策,还真是你?”

林洛璃眼瞳一亮。

热情地招呼李策坐过来,给他介绍当年同学。

“李策,你高中没毕业就去参军,一晃七年,在军中混得怎样,再差也是个尉官吧。”

有个西装革履的青年问道。

他叫张东。

“不是。”

李策摇头。

张东眼神立马变得鄙夷:“那是士官?”

其他人也看着李策。

“也不是。”

李策再次摇头。

“不会吧,你参军七年,居然还是个大头兵?!”

“你不会是在部队上养了七年猪吧!”

张东大笑。

其他人也跟着嗤笑。

心中满是鄙夷。

“张东,少说几句。”

林洛璃冷声数落。

“李策,你别多心。”

李策笑了笑,没有当回事。

亮出身份,打张东这家伙的脸,然后让他跪舔?

他没那么无聊。

戎马七年,无数次险死还生,他早就学会荣辱不惊。

他身上的军功章是荣耀。

不是拿来炫耀的资本。

便在此时,大厅错落坐着的人群,窸窣讨论起来。

“吴董事长进场了……”

“此次慈善拍卖会,最有价值的卖品,便是吴董事长拿出来的、赵子昂的《浴马图》,据说这幅画是沈苍生生前最喜欢的画藏……”

“哎哎哎,提沈苍生那个死鬼干嘛,不知道现在这个名字是咱蜀州的忌讳?”

曾经的沈氏集团,雄踞蜀州,几可与国字号争锋。

沈氏最鼎盛的几年,也是蜀州最繁荣、百姓生活最好的几年。

可惜——随着沈苍生凄凉死去,四大家族上位。

曾经的黄金时代,烟消云灭。

今时今日,连沈苍生三个字,在蜀州都是忌讳。

看着刚刚进场、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吴刚,李策温润眼瞳,缓缓蕴上一抹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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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活有余罪、死有余辜(1)


李策目光集中在刚刚进场就成为焦点的吴刚身上。

边上张东道:“松雪道人的《浴马图》啊,这可是国宝级的名画。沈苍生这人,蠢是蠢了些,品味却是真真不错。”

“张东,别人骂沈爷也就罢了,你有什么资格骂沈爷?”

另一个叫陈科的青年怒视张东:“你小子当年还是靠沈爷名下的助学基金上的大学吧?”

张东嗤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凭自己本事拿得,跟沈苍生有屁关系。他机缘巧合,成了咱蜀州首富,却一直在损害世家和贵族的利益,给那些屁民谋福祉,这难道不愚蠢?”

陈科怒声道:“张东,你算什么狗屁,也配评价沈爷这样的人物?”

张东反驳道:“老子就评价了,怎么着?”

“陈科说的不错,你确实没有资格侮辱沈先生。”

李策看着无比嚣张的张东:“人活着,当有敬畏之心。”

“你得过沈先生的恩惠,不求你感恩戴德,至少别落井下石。我觉得……你该给沈先生道歉。”

“你觉得?”

张东乜视李策,嚣张发笑:“你算老几?”

“我就觉得沈苍生是个二货。”

李策淡淡道:“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你千万别后悔。”

张东嗤笑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有恃无恐。

他根本不觉得李策一个养猪的大头兵,能拿他如何。

舞台上的司仪,拿起话筒,开始讲话。

“诸位来宾,欢迎莅临本次慈善酒会。酒会开始前,将有一幅国宝级名画拿来拍卖,便是松雪道人的《浴马图》,持有者乃是长风集团董事长吴刚先生!”

“吴刚先生说了,本次拍卖所得,将拿出百分之五,作为慈善!”

掌声雷动。

吴刚站起来挥手,春风得意。

司仪很快宣布拍卖规则。

底价一千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三千万。”

许多人开始竞价。

“五千万!”

传来一个清冷声音。

出价之人,是个西装革履、身材颀长的青年。

许多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此人气度雍容,拱了拱手。

“是孟家二少孟无咎。”

“风传总督大人很喜欢这幅《浴马图》,孟二少参与此次竞拍,想来是要拍下来,送给总督大人?”

“孟家乃是咱蜀州四大家族之一,财大气粗,底蕴丰盛,孟二少既然出手,想必没什么敢跟他竞争的吧。”

众人窸窣议论。

韩李孙孟,蜀州四大家。

都是传承数百年的望族。

三年前吞下沈氏后,四大家族愈发鼎盛。

就是盘踞在蜀州的四株参天大树。

又是同气连枝、互为倚仗。

偌大蜀州商界,没有人敢不给四大家族面子。

“孟二少出价五千万!”

“一次!”

“两次!”

司仪洪亮的声音,响彻舞会大厅。

松雪道人这幅《浴马图》,价值绝不下于一个亿。

孟无咎只喊了五千万,在场诸多名流豪绅,却无一人敢出价。

司仪举起竞拍槌,就要拍下。

便传来一个清冷声音。

“八千万。”

林洛璃、张东、陈科等人,都吓了一跳。

出价之人,居然是李策!

在场名流豪绅,也都哗然。

都看向李策。

很面生。

“这人谁啊,居然敢跟孟二少叫板?”

“看他穿着,也不像有钱的样子啊,真拿得出一个亿?”

孟无咎也看着李策。

“你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跟我竞价?”

他眼中饱含讥诮,冷冷吐出两个字:“一亿。”

“两亿。”

李策淡淡开口,直接把价格抬高一个亿。

“你……”

孟无咎被彻底激怒。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

偌大蜀州,居然有人敢挑衅他这个孟家二少?!

“小子,你知不知道挑衅我孟家是什么后果?”

他眼中俱是冷冽:“我再加五百万,你若敢跟……”

“三亿。”

结果他威胁的话都没说完,李策就直接加到三个亿。

孟无咎脸色阴沉到极点。

“你他妈故意来捣乱的?”

“我有钱,任性。”

李策淡淡一笑,看着孟无咎:“你不服?”

“不服!”

“憋着。”

“你……你他妈!!!”

孟无咎暴跳如雷。

这哪儿是在竞拍?

这是在他妈打脸!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他们感受到了孟二少的雷霆震怒。

偌大蜀州,谁不知道孟家有多强?

李策此举,是对八百年孟家最直接的挑衅!

先别说他有没有三个亿。

他便是有,怕也买不走这幅《浴马图》。

孟无咎怒极反笑:“小子,装到本少头上来了对吧。行,我倒是要看看,你凭什么拿得出三个亿。主办方,我要求验资!”

司仪心领神会,看着李策:“这位先生,我们要先查账……”

李策便要掏卡。

边上张东就怒骂道:“李策,你真他妈疯了,你有没有三万都是问题,拿得出三个亿?”

“你自己作死,得罪孟二少不打紧,别他妈连累我们!”

“你认识这小子?”

有人问张东。

张东答道:“他叫李策,一个在部队上喂了七年猪的大头兵!”

“二少,虽然和这小子坐在一起,但我跟他可没关系,他就是个大二货。”

连忙撇清跟李策的关系。

生怕就被连累。

“是啊……”

“李策,你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逼数?你拿什么跟孟二少争?”

“你是真他妈疯了!”

“二少,咱跟这二货,当真不是太熟……”

身边那群同学,除了林洛璃和陈科,其他人也连忙撇清关系,生怕待会儿孟无咎迁怒他们。

“养猪的大头兵,开口就是三个亿,他有没有三亿欢乐豆都他妈是问题。”

“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没想到是个缺根弦儿的二货……”

“兄弟,你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报个地址,我做个好事把你送回去?”

在场豪绅名流、名媛贵妇,抑制不住嗤笑。

空气中充满了欢快气息。

“先生,麻烦出示资产证明——”

司仪催促。

出乎意料——李策真的掏了张卡出来,递给主办方请来的银行经理。

此卡通体赤金,镶嵌九颗紫钻。

银行经理接过,起先不以为意,仔细一看,眼中就充满震惊。

他发抖着在掌上终端输入卡号,便直接石化。

这张卡,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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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活有余罪、死有余辜(2)


“你傻愣着干什么,这大头兵的破卡,到底有没有钱?”

见银行经理傻愣在那里,孟无咎抑制不住发怒。

“二少,这是Emperor-Card。”

“啥?”

“就是……至尊皇卡。全球限量二十七张,由二十国央行联名担保,它的额度是……”

银行经理脸色泛白,环视四周,颤抖着吐出三个字:“不限额。”

于是——孟无咎、林洛璃、张东、陈科、满堂宾客,全都张大嘴巴。

他们没听过至尊皇卡。

但是二十国央行联名担保、不限额的卡,是什么概念,他们想象得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无咎看着李策,眼中多了一抹凝重。

不过也仅限于此。

这小子便是有些来历,那又如何?

总归他先挑衅。

这里是蜀州。

是四大家族说了算的地方。

强龙可压不住地头蛇。

“我是什么人?”

李策笑了笑,目光逡巡,最后转移到脸色已经开始泛白的吴刚身上:“吴伯,你跟这位孟二少说说,我是什么人。”

吴刚一个趔趄,近乎站立不稳。

他深吸口气:“你……你是策少爷?”

见李策点头。

吴刚脸色更白。

看着满脸疑惑众人,他苦笑道:“诸位,他叫李策。是……是沈苍生义子。”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狗杂种!”

孟无咎冷冽一笑,挑衅般看着李策:“怎么,想把沈苍生这死鬼最喜欢的画买回去?”

“本少就偏不如你的愿!”

他摆摆手。

便有十多个配枪保镖,往李策逼近。

宾客们纷纷嗤笑。

都觉李策蠢得可以。

以孟无咎的跋扈作风,今天李策便是不死,也得残废。

“李策,小心!”

林洛璃和陈科,都满脸担忧。

张东等其他同学的脸上,却都是幸灾乐祸。

李策却像压根没有看到十多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正在像他逼近。

他掏了根粗烟草出来点上,慢悠悠吐出烟圈。

“装什么啊,给我打!”

孟无咎下着命令。

便在此时——站在李策边上、起先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小高,舔了舔嘴唇,冲向那十多个保镖。

抬膝,进肘,挥拳。

动作并不怎么好看,只是简洁,暴力美学的极致。

下一瞬——受过最专业训练,都可以一敌十的保镖们,连枪都没能拔出来,就全数被小高掀翻在地。

有的鼻孔冒血,有的肋骨折断,有的四肢骨折。

每个人都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众人全都傻眼。

受到了惊吓。

“这……”

孟无咎脸色瞬间煞白。

李策起身。

咚咚咚。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缓缓走向颤抖着的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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