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世界里》苏清夕小说最新章节,苏清夕,楚茵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在她们的世界里
分类:都市小说
作者:苏清夕
简介:没有谁必须是配角,在她们自己世界里,会有属于她们自己的故事,她们就是主角

角色:苏清夕,楚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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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问题很棘手


“国师大人,太子妃求见。”
宁月放低手中的书简,抬眼向前来通禀的侍人看去,只淡掠一眼便转过去继续看着书简,侍人尤在候着,便听见他清润的声音:“回了。”
侍人闻言稍显惊讶,却也没敢多问,只好退下去回禀了太子妃。
听到求见被拒,苏清夕十分讶然,因为他从未拒绝过她的求见,更别说以往她在这星曜宫行进如同在自己的寝宫了。
“宁……国师大人是否身体不适?”出口便想唤他的名字,但终究是改了口,苏清夕有些不甘,她不相信他无事会拒绝见她。
侍人摇摇头,如实答道:“国师大人并无不适,只是忙着查阅典籍,是以无暇接见娘娘。”
得到肯定回答的苏清夕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她想不通,他究竟要查阅什么重要的典籍才能无暇见她,他明知道,她来见他,就算他对她不管不顾,只是能让她见见他,她也会心满意足。
僵持了半响,苏清夕终是没有再去打搅他,只对侍人道了声多谢,便离开了。
苏清夕的身影刚刚出了星曜宫的宫门,一袭白衣的宁月就走了出来。
宽衣广袖,墨发倾泻,清隽的眉眼之间尽是淡泊。
注视着女主苏清夕离开的背影,他开始沉思。
这次的任务内容他已大致了解,架空的朝代,女主是当朝太子妃苏清夕,而作为一本穿越小白言情,女主角苏清夕更是集聚了所有穿越女主的特点:多才多艺,长相绝美,天生自带圣母光环,偏又纯洁善良的如一朵小白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优质的男人。
然而,她与他的任务无关。
他此次所扮演的是这个国家的国师宁月,按原小说介绍,他容倾天下,气质出尘,与所有追逐女主的男人都不同,一直是女主在努力接近他,偏他性子寡淡,于女色无意,似乎在他眼中,除却国师的职责就再无其它,这也让一直被众星捧月的女主尤为在意,在她心里,好像所有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所有的爱都要给她,尽管她如今已身为太子妃,却仍旧周旋在众多男人中间。
原作最后,便是性子清冷的宁月也是被苏清夕拿下了的,只是他对她仍旧不喜不热,是以他也是她众多男人中最让她在意的一个。
但他这次要攻略的对象却不是苏清夕,而是这本小说中另一个可以与苏清夕比肩的女配。
当朝帝后嫡出的华灵公主,楚茵。
楚茵作为原作的第一女配,绝对称得上是女主苏清夕最厌恶的人。
毕竟这是一篇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文,对原女主的着墨可谓是倾尽一切所知的完美,但是同样,作为第一女配,楚茵的刻画也是不弱于苏清夕。
作为出身高贵的公主殿下,楚茵模样是张扬的美艳,不同于苏清夕的出淤泥而不染,她性子较直,说话也从不会看人眼色,又带了点自幼养成的骄纵,因此自然没有苏清夕受欢迎。
楚茵也见不惯苏清夕这样的性子,因此只要是遇上与她相关的事便处处与她作对,却也不会刻意地给她使绊子,若说其它方面还好,唯独在遇上宁月的事情上她不会跟苏清夕让一步。
没错,楚茵喜欢原主。
顾沉略思,攻略对象本就存在的喜欢自然对他更有力。
要知道,在原作中,女配楚茵因为求爱不成,又被女主苏清夕记恨上,最终因为将女主包括女主身边的男人们都得罪了个遍,惨被送去和亲,嫁给塞外胡人部族的首领,那首领已经年过花甲,她刚嫁过去没多久首领就死掉,而她又得按照胡人的规矩顺嫁给下一任首领,最终她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含恨而终。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与原来女主苏清夕划开关系。
而在他到来之前,苏清夕已经慢慢接近了原主,至少对原主这样冷淡的人来说,能允许她进入他的身边,就意味着离攻克下他不远了。
但是现在换成了他,一切就不会照着苏清夕的想法发展了。
根据系统传送的信息,现在的剧情已经过了大半,苏清夕名义上嫁给太子,实际上却是她的众多追求者和太子说好,他们共同拥有她,而目前唯有宁月尚未被苏清夕收入后宫,不过也差不远了了,他再晚来一步估计这位绝然出尘的国师就要被女主拿下了。
最重要的是,当今圣上很快就会驾崩,届时太子自然登基,太子并非皇后嫡出,故与楚茵的关系并不太好,而加上苏清夕的撺掇,众男主的用计,他会顺理成章地将楚茵送去和亲。
看来,问题很棘手啊。
——
凤兮宫,最受帝后宠爱的华灵公主的寝宫。
一袭华丽的宫装,妆容精致的华灵公主楚茵正斜靠在她的后院凉亭边对着一池荷香发着呆。
双眼无神地看着那粉绿相间的荷池,楚茵的脑海中蓦然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景,红色的宫墙,青黑的宫道,一身嫩黄的宫装女子与一袭月白的绝尘男子共撑一伞,淅沥的小雨打湿女子的肩头,却换来那白衣男子的小心护着,那一瞬,他望向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柔和,美丽的女子对他羞涩地笑着,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宫墙下是她震惊而落寞的身影。
楚茵觉得自己的心口都被那相视而笑的二人给堵得难受,她从未见到他对谁那样珍视的模样,便是以往她那样缠他,也不曾博得他片刻注意。
果然,他也被苏清夕那样的给吸引住了吗?
便是他那般淡漠,也终是不能免俗吗?
终究是天下男子皆一样吗?
楚茵一手缓缓地抵住胸口,比他不喜欢她更让她难受的是,他居然也同那些男人一样,被苏清夕那样的人给迷住了。
她不喜欢苏清夕,自然不屑与她相处,偏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像是被什么给蒙住了一样,就算是苏清夕说要天上的月亮,估计他们也会想办法给她摘来。
往日里与她来往的权贵世女都在与她倾诉苦楚,自从苏清夕出现后,她们的哥哥,夫婿,或是喜欢的人,无一不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被人喜欢固然是不能控制,可她苏清夕却也从未想过拒绝任何一个对她求爱的人,她的心实在是太大了,她宁愿看众人为她争夺,为她伤心,也不愿意与他们说清楚。
她怎会知道,对她来说挥之即来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翩翩公子,被别人所爱?
这样的怨愤听得多了,不免让楚茵对苏清夕这个人上了心,同样也多了几分厌恶。
直到太子娶了她。
直到她知道苏清夕同样对国师上了心。
楚茵不明白,她一个女子,怎会这般贪心,要了这么多人的爱还不知足,居然还想要得到他的爱。
那个人,是她自幼时起就放在心底的重要存在。
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渴望得到他的一丝垂青,可苏清夕,竟妄想将他占为己有。
叫她如何不嫉恨。
可是,现在,她终于成功了。
楚茵的鼻间酸涩到不行,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倾涌而出。
她要如何办?要怎样才好?
不想放弃,不愿放弃,可……
眼睛里面模糊成一片,看着那满池荷叶也变成了一整片绿色。
忽然,身后有一阵轻稳不乱的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就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越来越近,她看不清来人是谁,直到那抹白影到了跟前,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方素帕拭上她的眼角,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清淡温润的声音:“公主怎么哭了。”
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传至耳中,眼中的模糊被那柔软还带着一丝冷意的帕子擦拭而尽,下意识地接过帕子,一抬头,她几乎是呆滞地瞧着眼前的人,早就印刻在心底的眉眼离她这么近。
“国师……”她呓语。
宁月来的时候,刻意未让凤兮宫的宫人通禀,因此在他行至她的身后,她才有所反应,一来便见到一张泪眼婆娑的小脸,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冲花了,她年纪尚浅,本就显得青涩,妆容虽花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却让他瞧见她那精心妆扮下的干净。
直到宁月收回手,楚茵才惊觉这不是梦,站在她面前的真的是他。
一时间难过,委屈,依恋全都袭来,纵是从来骄纵蛮横如她,也无法抑制自己好好面对他。
宁月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从无声渐渐到委屈出声地流泪,看她对他复杂却又满含爱恋的窥视。
不知过了多久,楚茵的声音都已经沙哑,靠在凉亭一侧的身子也有些麻痹,她才肿着一双眼看着面前仍旧未动的人。
“我……”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楚茵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不会说话,以往,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可面对他,她就成了哑巴一样,话都不会说了。
宁月见她如此,清润的眉眼柔了下来,楚茵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虽然没有笑,但那神情显然就是柔和的模样。
“微臣可是哪里惹了公主,不然公主怎么一见微臣就流泪不止?”宁月这般说道,却叫楚茵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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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脱口而出


他这是在与她说话?不是苏清夕?
在她印象中,他好似从来没有一次说这么多字,不管是对任何人。
宁月是在调侃楚茵,虽然不是很明显。
“我……今日心情有些不好,让国师见笑了。”短短半响,情绪从低到高骤然剧变,也着实让楚茵有些吃不消,但她还是努力平复了心情,让自己能够正视他。
“国师怎么来了,是有何事吗?”楚茵问他。
“微臣无事。”他说。
“只是想来看看公主。”
这下,楚茵又愣住了。
——
从在宁月面前大哭一场到被他带着逛到御花园,楚茵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不然这以往看着怎么都触碰不到的人怎么突然就飘至自己的面前了?
宁月走在一侧,见少女仍旧呆呆怔怔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而听到他的笑声,少女显然很是惊讶。
被人用十分惊讶的眼光一直注视,饶是修养再好的宁月也不由地轻咳两声,很快他又是一脸淡然的模样,看的楚茵心头微跳。
“公主怎么了?”见她仍瞧着他不说话,他不由开口问道。
“我好像,从来没见国师笑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立马红了脸颊。
宁月也是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到底是定力不同常人,也只是一瞬罢了。
“微臣也从未见过公主哭。”却是在调笑于她。
“那、那是……”楚茵支吾着,却终是作罢,因为她瞧见了他眼中的些微笑意。
就在二人气氛正好之时,忽听御花园那传来一个满是欣喜的女声。
“宁月!”
二人同向那声音看去,便见一袭粉衣的苏清夕正向他们小跑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楚茵的眉头紧紧皱起,原本还有错愕的脸上也毫不掩饰的满满厌恶。
苏清夕昨日前去求见宁月被拒,没想到今日在御花园居然见到她,显然,她直接忽视了他身边的楚茵。
“宁月你怎么在这,我昨日去星曜宫寻你却未见到,你宫里的人说你忙着查阅典籍,你现在是忙清了吗?”一见到宁月,苏清夕就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丝毫没顾虑一旁的公主殿下已经黑了一张脸。
“皇嫂可真是闲得发慌,为国师大人操碎了心。”楚茵在一旁不咸不淡地甩了这么一句,苏清夕这才发觉她也在。
看到他二人站在一起,苏清夕那清美的笑脸瞬间白了又白,她想不通他们二人怎么会搅在一起。
“原来是公主,我、本宫适才没瞧见公主,还请公主见谅。”楚茵听她忽然改口,不由地冷哼,到底是山野出身,骨子里的平民性子是改不了的,她虽然也会称我,却也分得清人和时候,就好比此时此刻,于气势上她就不会落下。
“皇嫂眼睛可真够大的,本宫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半天,你居然都没看到。”一口一个皇嫂倒不是在抬举她,只是想要时刻提醒她的身份,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嫁给太子的女人,就不要再野心勃勃地惦记着别的男人了。
苏清夕被她一噎,倒也不愿与她所纠缠,索性将目光投向宁月,见他仍旧清清冷冷的模样,又瞧得她心中欢喜,她是个颜控,美男什么的总是不会嫌多,更何况他这样的出尘谪仙般的男子,实在是禁欲的很,让她不自觉就想去靠近,她虽不愿为他放弃别的男人,却仍旧希望他能够像其他人一样对她侧目,那样他一定是她最爱的男人。
“宁月……”刚一出口,还未说什么,就被楚茵打断了。
只听她呵道:“皇嫂这般直呼别的男子之名当真无碍吗?更何况,还是对国师大人,就是父皇都要给他几分尊重,皇嫂倒是面子真大。”
苏清夕没想到楚茵居然这般咄咄逼人,她素来给人无辜善良的印象,但此刻却也忍不住了。
于是便听她道:“我与宁月交好,便是朋友,是知己,知己之间互称姓名又能如何?公主是真的养在深宫,想来也是不懂名人雅士之间的相处之道吧。”言语之间,极尽讥讽之意。
楚茵听了不由地牙关咬紧,刚想出言反驳,却见宁月轻轻瞥了她一眼,虽然很短,但她却好像在其中看见他的安抚之意,竟蓦地顿住了。
耳边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说道:“太子妃抬举微臣了,微臣无德无能,怎配做太子妃的知己。”话里话外竟是在与她唱反调。
楚茵闻言大喜,他这分明就是在帮她说话吗。
便是苏清夕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面色煞白如纸,又是难堪又是不敢置信。
“宁月,你……怎么了。”说着,苏清夕的声音几乎有了一丝哭腔。
宁月淡淡道:“微臣不惯与人交流,话间可能惹太子妃不快,还请饶恕。”
苏清夕那本就开始积聚在眼眶的水雾越发重了,只一瞬,豆大的泪珠颗颗落下。
是该说不愧是玛丽苏女主吗,就是哭也这么与人不同,泪水真如作者描写的那样,一颗一颗不接连地落下,像珍珠一样,所以并不会影响她的清美,相比之下,楚茵之前哭的妆容尽花倒是更为贴实。
估计是从未见苏清夕这般哭过,楚茵难得地惊讶起来,转而又想,果然也只有他才能让她哭,苏清夕这人在别的男子面前一向都伪装的很好。
宁月见她哭,倒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苏清夕身后的侍女似是随意地问道:“你身边可有带丝帕?”
那侍女一愣,随即点头称带了,宁月颔首便道:“既如此,给太子妃擦擦吧。”不管如何,让她在这边这样哭,于他总没好处。
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楚茵最先想到之前见她哭时他将自己的素帕递给她用,而到了眼前,苏清夕这样哭,他却只说让侍女拿帕子给她擦拭,并没有想要亲自给她擦拭。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楚茵的心跳骤然加快。
而最愤愤的莫过于苏清夕,她没想到面对她的伤心哭泣,他居然这般冷漠,亏她还以为他会在意,会着急,甚至手足无措地哄着她,可是现在——苏清夕看着侍女拿着帕子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样子,只感到一阵浓浓的难堪。
“既然微臣令太子妃不快,那便不在此处碍您的眼了,微臣告辞。”不等苏清夕说些什么,宁月就拂袖离去,而回过神的楚茵也不再看她,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望着相继离去的二人背影,苏清夕呆滞了许久,最终爆发成决堤的泪水……不,是珍珠颗颗落下。
宁月的走的不快,但迈的步伐却要比楚茵大许多,她努力地加快脚步跟在他身后,不防备他突然停了下来,她便一头撞在他的身上,鼻间满是他的清冽。
楚茵忙抬头看他,却见他双眸定定地注视着她,她的脸颊蓦地红透,更是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公主殿下……”她听到他低低地唤她。
“微臣可以唤你茵茵么。”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脑海已是一片空白。
躺在床榻之上,楚茵觉得近几日过的就好像做梦一般,心仪的国师突然来到她的身边,并且对苏清夕也明确地表达拒意,他还提出要唤她的小名,更允了她直呼他的名字。
“宁月……”楚茵这般痴痴呢喃,很快就羞涩地躲进被子中。
而星曜宫内,宁月正在与一个剑眉星眸的黄衣男子周旋。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楚寒傲,也是苏清夕的正牌夫君,原作的第一男主,第一眼看上去,他的一脸冷面孤傲范倒是很符合玛丽苏文的男主定位。
楚寒傲此次来不是为了别的,自是前几日苏清夕在御花园被他惹哭一事。
楚寒傲见自己说了半天,却不见对面之人一句回应,一时有些不快,他凝眉正欲再次发问,却见对面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宁月放下手中的书简,看着楚寒傲。
轻哂道:“殿下此番来寻微臣,究竟为何?”
楚寒傲被问的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道:“太子妃乃殿下之人,微臣作为臣子自当远离其身,莫不是殿下当真愿意与他人均分所爱之人,也想让微臣分一杯羹么?”
楚寒傲没想到宁月会这样说,一时倒有些错愕。
是的,没有哪个男子愿意与他人均分所爱之人,更何况生在帝王之家的他,若不是对苏清夕爱到至深,他又怎会同意那样荒唐的协议,与那些男子一同分享她。
呵,现在想来他仍是不愿接受。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这种情形也只能是出现在这种NP玛丽苏文中。
但现在经宁月这样一提,楚寒傲心中那股不甘与不愿又冒了出来,他也开始自问,他真的心甘情愿吗?真的毫不在意吗?
事实证明,他一点都不甘愿,他很在意,只是因为他爱她,所以不愿说出来罢了。
宁月见他面上露出的松动,不免继续添把火道:“殿下也要想明白了,当真爱她便真心待她,然而与他人分享所爱之人,那只能证明你不够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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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博爱于众


一番话叫楚寒傲茅塞顿开,他好像突然之间想明白了。
他爱苏清夕,所以心甘情愿对她好,为她倾其所有,但是却绝不能容许在他们之间还有别人的存在,他怎会答应那样荒唐的协议,反正如今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有权令她只忠于他一人,而他只会对她一人好,越来越好。
想明白的楚寒傲根本无暇顾及宁月,早已忘了他今日来找他是要为苏清夕讨个说法的,他对宁月一拱手道:“本宫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在此叨扰国师大人了,告辞。”说罢快速离去,身后是宁月满是兴味的目光。
他必不能让女主还如原文一样坐拥美男江山,首先要变动的就是本文的第一男主,如果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对她要求强势,甚至将其囚禁,那么他这边也就会轻松许多,而这样一来,就是他不多做手脚,也绝不会出现原文那样众男主受苏清夕蛊惑,硬要将楚茵送去和亲的戏码。
清理好这些绊脚石,成功攻略下楚茵也就简单的多。
——
苏清夕觉得近来很不好。
先是宁月对她态度冷淡,后是楚寒傲限制了她的出行及社交。
她受宁月冷待,本想在其他人那里得到安慰,没想到楚寒傲居然将她禁在太子宫,非但不许她与他们相见,而且还破天荒地告诉她从今以后只需对着他一人。
苏清夕觉得,楚寒傲这是在发疯,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能让她理解,而且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制住的感觉,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晚间的时候,楚寒傲照例去了皇后寝宫问安,苏清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信,使了银钱让熟悉的宫人带出宫给她的那些男人们。
她想让他们联合过来找楚寒傲,要让她一生都囚禁在这深宫中显然是她做不到的。
可是她没想到,书信送出去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送信的宫人就被侍卫们押着来见她了,当然,随后而来的还有一脸铁青的楚寒傲。
显然,信件内容已被他看过。
然而一向受尽宠爱的苏清夕却毫无惧意,即使被发现,她也只是一脸不服地与他对视。
楚寒傲早便知道她会有此一举,因此早早便派人在宫门处堵着,而他借口去给母后请安,实际上却等着人赃并获来听她的解释。
可见如今的样子,她是丝毫没有被抓到的罪恶感。
楚寒傲觉得心中噌噌升起一股怒火。
他将那宫人和多封信件都扔在她的面前,冷冷道:“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本宫说的吗?”
苏清夕心中也有气,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只阴阳怪气道:“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便没有任何解释?”楚寒傲不死心地追问。
苏清夕冷哼:“解释?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明明是你背信在先,如今要将我囚禁在这凄冷的宫中,还不许我与他们再见面,说到底,错的是你不是我。”
“你!”楚寒傲气急。
“我怎样?”苏清夕不甘地扬起脸。
“苏清夕,有我一人的爱还不能让你满足吗?世间女子皆只有一人为夫,偏你不同,非这般博爱于众吗?”
苏清夕没想到楚寒傲会这样说她,一时气急,雪白的脸上又红又青,她憋了好半响才呐呐道:“明明是你们都喜欢我,是你们非逼着我在你们中间作选,我不忍伤你们任何一人,所以你们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你现在却来怪我博爱,我……”
“是,是我们自己先爱上你,也是我们提出要共同拥有你的决定,可是,到底是谁先招惹了我们?最初,是你,是你蛊惑了每一个人,是你让我们为你沉迷,为你争风吃醋,我们是喜欢你,可你也从未明确地对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说过明确的话,哪怕只有一次,你跟我说,你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是你没有,说什么不忍伤害我们,你何不问问自己的心,究竟是它太大太贪,还是当真良善。”
一番话,几乎是吼出的,说完,二人都僵持在原地,楚寒傲的脸上满是狰狞,而苏清夕则是被他的这番怒言给惊的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无言以对。
她从未想过这些问题,也从未问过自己,她究竟是贪图他们的爱慕,还是真的如她所说不愿意伤害他们。
苏清夕肩膀颤颤地抽动,豆大的泪珠颗颗滚落,她柔嫩的唇瓣被贝齿咬的苍白,那番楚楚可怜,引人动容。
几乎是一瞬间的冲动,楚寒傲想冲上去将她抱紧在怀中,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提的那些她都还没给他解答,如果不顾一切地冲过去,那么一切仍旧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改变,他不愿再这样下去了,不愿再与其它男人共同拥有她,她现在是他的太子妃,就必定只能是他一人的。
想清楚后,楚寒傲下了狠心,丢下一句等她想清楚再去找他便拂袖离去。
看着楚寒傲离去的背影,苏清夕跌坐在地上,一时委屈的不能自己。
她从穿越到这里,就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一路大出风头,风光无限,无论是什么样的优秀男子都拜倒在她的裙下,她乐的享受这样的众星捧月,也喜欢这样的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宠爱。
却从未有一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将她形容成那样贪心的女人。
她真的有这样不堪吗?
她只是从未被这么多人这样珍视过,在现代的时候,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别说男朋友,就是玩得较好的男性友人都没几个,她那时自卑,怯懦,直到到了这里,突然得到了金手指,初来乍到遇到的灵泉,洗去一身平凡,记忆力也变得超凡,那些曾经在现代听过看过的知识才艺到了这里都成了她夺人眼球的法宝,她越发地受人追捧,也就越发地想要更多。
直到现在,她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爱,可却还是不满足。
但如今,她这样做是错了吗?
便是爱她爱到骨子里的楚寒傲都不愿继续陪她无理取闹了吗?
可是她哪里错了?
她没错,她是穿越女,是被选定的人,她注定是不同的,她凭什么认错,她没有错。
想法只在一瞬间,顷刻覆灭。
年关过后,就是祭天仪式,便是被禁足许久的太子妃也被允许出来观礼。
这一日,苏清夕一身隆重宫装,终是又见到了宁月。
祭天仪式格外重要,而作为祭祀主持的国师自然成为重中之重。
宁月一身月白华服,玉冠高束,缓缓跨至通往祭坛的台阶,层层叠叠的衣衫自台阶由下而上拖下,远远望去,犹如那飘渺仙人,仿佛即刻就要乘风归去。
他站至祭坛最高处,手执竹简,清声吟诵,那声音不大,却幽远,如乘风而来。
众人皆肃穆低首,唯有苏清夕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痴迷。
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此时天子与朝臣皆要忙碌接下来的朝事,苏清夕看准此时无人注意她,便寻了个空档追随那白衣人影而去。
宁月前往千禧宫安放祭牌,却不料在刚进其内就被一个扑过来的人影按到一旁的盆栽架子上,同时,房门被来人紧紧关上。
突如其来地动作令他微微蹙眉,他感觉的到后背处被架子撞到,似乎有点肿痛,但他来不及细想,便被送上唇边的热吻给扑倒,身后的盆栽架轰然倒塌,他被撞倒在地,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但那人却不管不顾,按着他着魔一样地亲吻,呼吸热切而凌乱,期间,还咬伤了他的唇瓣。
宁月几乎是一反应过来就猛地伸手将身上的人推开,而他自己则很快地站起身子。
低首望去,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正坐在地上,泫然欲泣。
只见她扬起那张堪称清美的脸蛋,正满眼爱意地看着他。
宁月觉得头有些痛。
“太子妃,您这是在做什么?”他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惜。
苏清夕委屈地嘟着红唇,她不明白,她都已经这样主动了,为什么他还是不为她所动?明明她都亲到他了,而以往和她亲吻过的人都说她的唇最甜蜜,她的吻能使任何人沉醉。
可为什么就他不动心?
苏清夕觉得一定是他没感受到她的爱,于是她决定再将他扑倒一次。
显然见到她那明显的动作,宁月一侧身躲开了。
他有些微怒,好像从未见过这般不知羞耻的女子,明明已为他人妇,却仍旧这般不知检点,或许那些肤浅的男人愿意与她牵扯不清,可他却不愿。
“微臣以为太子妃此举有欠妥当,此事微臣就当从未发生过,您请回吧。”说罢,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苏清夕看着他清如竹的背影,几乎没有考虑就扑过去抱住了他,双臂紧紧地环上他的腰上,脸颊贴在他稍显清冷的背上,用力去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被身后的动作惊到,宁月好看的眉头皱到极点,根本没有多想,他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拖离他的腰间,二人对视,她一脸受伤委屈,而他则是隐隐的怒气。
“苏清夕。”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叫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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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够了?


“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令人厌恶的女子。”
“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那就请你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他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打开门,让她离开。
苏清夕几乎被这接连而至的话语打击地心痛至极,只见她一脸惊慌地望着他,双眸盈满了水汽。
“不、怎么会。”
她完全地不敢相信。
“你说你、厌恶我,怎么可能,我、我长得不好看吗,有这么多人喜欢我,你怎么会厌恶我呢?”她惶惑地说着,看着他的神情满是受伤。
宁月却是从未有过地嗤笑一声对她道:“所以,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你也该知足了。”
“可我只想要你的喜欢啊!”苏清夕哭着喊出声。
却见他一脸漠然:“你太贪心了,你这样的女子,我永远不可能喜欢。”
苏清夕闻言,连哭泣都忘了,如遭雷击。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明明,几个月前他还对她颇为亲近,那时候,她几乎都以为她要成功了,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何允许她日日接近他?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苏清夕的眼睛蓦然睁大,她几乎是破音地问出声:“你不可能喜欢我,那你喜欢的是谁?”
那个人,是谁?
她迫切地想知道。
宁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盯向了书架后的某处,清淡道:“你比不上她。”
“是她,是她对不对?”苏清夕泼妇一样地大叫着,丝毫没有往日的美好形象。
见宁月不答,苏清夕只是一个劲地叫道:“是她,我就知道是她,所以你才会忽然疏远我,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是她,她哪里比我好,我哪里比不上她?她根本不配和我比,她不配……”
与此同时,禁宫的侍卫也被这边的动静惊扰,就这么直冲而入。
“国师大人,此处发生了何事?”领头的侍卫统领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向宁月问道。
“方才有只老鼠蹿了过去,太子妃受到了点惊吓,你们将她送回太子宫吧。”宁月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统领看了看四周,虽有疑惑,却并不敢多问,只好领命,将大喊大叫的苏清夕“温柔”地送回了太子宫。
众人散去,宁月的目光又投向某处,颇有些无奈地叹气,终道:“出来吧。”
却毫无动静。
宁月见她似是打定主意不出来,有些失笑,他感到后背传来的疼痛感,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那书架的后面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书架后面走出。
少女低着头走到他的面前。
宁月眸光柔和地看着她,轻声道:“看够了?”
少女这才抬起头,脸上即是愤愤又是不甘,还带着一丝欣喜。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心中有很多想问他的话,到了嘴边,却一时不知道该说哪句好,于是她踌躇许久,最终沙哑地问了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宁月看了眼书架一角处,一方素白的帕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后,赶紧小跑过去捡起来,迅速地收在衣袖里,不让他再看。
对她的一系列动作,他唇角轻扬。
“茵茵。”他这般低声唤她。
她心下一怔。
面上也越发地红起来。
“怎么不抬头?”
她以往觉得他的声音清冷如泉,虽是好听,却总给人感觉很遥远,可是此刻却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别样妖娆,明明没什么不同,却偏偏仿佛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样,落在耳朵里痒痒的。
于是她耳朵也不争气地红了。
他看的有趣,眼底的笑意更深。
“说吧,你怎会在这里。”他决定先发制人。
闻言,楚茵这才想起她到这里的原因,然而,在这之前,她又想到不久前就在这处,苏清夕对他做的一系列的事情,胸口骤然发涨。
索性,她也抬头看他,下意识地扁嘴,很是不郁。
被她的眼神一瞪,宁月一怔,随即问道:“怎么了?”
“你,喜欢谁?”
少女的声音十分清亮。
楚茵下了祭天仪式便一路小跑至千禧宫,因为她知道他会来这里安放祭牌,便想着先到这里候着,倒不是想如苏清夕那般对他做出什么不轨的企图,纯粹是想看看他,毕竟这几个月他都忙于祭祀之事,她已有好久都没见到他了,先前在仪式上,又有那么多人在,她根本就与他说不上话。
可却没想到,居然让她见到那样一幕。
早在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之际,她就已经做好准备躲在了书架的后面,所以苏清夕之后的一系列动作都被她收入眼中,而没有发现她。
只是她没想到苏清夕居然这样大胆,竟对他做出那样的事,那般热切……她从来都没有碰触过的地方,可恶,只要一想到苏清夕那贱人胆敢染指他,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那样对待苏清夕,那些话就是她听来也觉得有些过了,若是说给她听,她可能会难过死。
但却是说给苏清夕听。
虽然这样很不好,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欣喜。
他不喜欢苏清夕那样的人,那么,他喜欢谁?
如果,如果这个人是……
楚茵不敢往下想,但却又满含着希望。
就如她此刻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亲口问他,喜欢的是谁。
宁月低头看着她,她因鼓起勇气询问他而至面颊发红,或许,还有一些羞涩在其中,他的眸光微动,二人对视间,他听到自己轻而浅的声音。
“我也不知那个人是谁。”
“我只知道,曾几何时,总有一个人影会躲在星曜宫外,静静地窥视我。”
“或许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对她上了心,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明白自己的心。”
“如今我已确定,我是喜欢上了她。”
这话十分矛盾,也不像他以往简洁的作风,可是莫名地,当他的眸子静静地对上她的,她就鬼使神差地认为,他是在对她说,他说的那个人,是她。
楚茵的鼻间陡然酸涩起来。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远远地窥视,偷偷地跟随,一直以来她傻傻地,痴痴地恋慕着他,从未想过他早已知晓。
他现在,现在是……
“你、你在说谁?”她却偏过头去。
他总是这样,说话也拐弯抹角,总让她自己去揣测,她不愿猜,也不想猜。
宁月呵呵轻笑,他的小姑娘,这是在与他闹别扭呢。
于是他伸手将她的脸摆正,指尖的微凉触上她温温脸颊,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她看见他一脸的认真,听见他低沉而惑人的声音:“除了你,还能是谁。”
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说他喜欢的人,是她。
泪水骤然倾泻而出。
何德何能,她何德何能。
可是,还是好开心,好高兴。
由心而散发的愉悦挡也挡不住。
“我也喜欢你。”
“一直都喜欢。”
她喜欢他有多久了,久到她认清此生再不会如喜欢他一般喜欢上别人了,久到他终于也看到她了。
一切仿佛如梦一样。
但她还是等到了。
许久的许久,她终于平静下来。
望向他那因被苏清夕咬伤而微肿的唇瓣,她不满地扁扁嘴。
那里,她都还没碰过。
“你怎么可以让她碰你这里。”她有些偏执地怪他。
在没有得到之前,仿佛只要这个人可以看你一眼都足以让你欣喜好久,可当你真正得到,你才发现,你想要的是更多更多,人的贪心总是人不会满足,就先此刻她对他一样。
“我很生气。”她说。
“嗯,我知道。”他回。
她愤愤不平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她碰你。”
“嗯。”
“不仅是她,所有人,不管是谁,我都不喜欢。”
除了她,没有人可以触碰他,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她很贪心,也很执拗,她不会像苏清夕那样博爱到喜欢那么多的人,她喜欢的只有一个他,可同样,他也只能喜欢一个她。
“唉。”她听到他轻声叹气。
立马抬眼看他,委屈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看到她这样小心眼,是不是后悔喜欢她了?
双手抓紧他的衣襟,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嘴角噙着笑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终是道:“怎么会。”
“她弄脏的地方,你将它变干净可好。”说完,楚茵都没懂他的意思,而他也不打算与她解释,直接以行动让她明白。
他倾身俯下,薄唇覆上她的温润。
她猛地睁大眼,鼻间充斥他的清新,心跳骤然加快。
很快,她就闭上眼睛,也沉浸在他轻柔的吻中,淡淡地,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味道。
她好喜欢。
放开她之后,他笑看她满脸通红。
“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能触碰这里。”
“只有你能碰。”他的话让她脸红到极致,她虽霸道善妒,却仍旧羞涩非常。
她的手握住他的手,突然听到他轻轻抽气,这才看到他手腕处的划伤,应该是被推倒是被那摔碎的花瓶划到的,伤口不大,却鲜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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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甘之如饴


楚茵着急地轻抬起他的手,下意识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轻轻地为他擦拭伤口,眼底满是心疼,边擦拭,还边细声询问疼不疼。
宁月抓住她的手,令她一愣。
他抽过她手中的帕子,含笑看她。
楚茵心中羞涩,赶紧将帕子抽回。
他但笑不语。
这帕子分明是那日他给她擦泪时的那方,没想到她却一直带在,不曾离身。
“我、我是瞧着这帕子好看,所以才一直带着,你别多想……”似是怕他笑她,于是多解释这么一句,可好像,没有什么力度。
宁月只道:“好,我不多想。”
那帕子素素的,连个花样都没有,何来好看之说。
只不过她不愿承认,他便也不说破。
“你伤的重,我们还是快回去找太医来医治吧。”楚茵见他的伤口都将帕子浸湿了,不免有些着急道。
宁月却摇摇首道:“不好。”
“为何?”她抬头望他。
“此一回去,又要好久才能与你独处,唔,不太开心。”他竟这样说。
她实在不想再羞涩了,可是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他这人果然随随便便就能牵动她所有,这才不过半日的相处,就已让她脸红心跳加速不知多少次了,唉,她真怕长此以往下去,她会猝死过去,然,她也甘之如饴。
——
苏清夕被送回太子宫时,楚寒傲还未回去,发疯一路的她总算是安平静了下来。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绰约的人影,她缓缓地抚上自己的面颊。
仍旧如初地美丽,宛若跌落凡尘的仙女。
可是如今,这样的容貌却好似形同虚设。
他不喜欢。
眼眶发红,却没再流泪。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究竟算什么。
是难过吗?是痛心?
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和难堪。
从入这异世来,一路顺风顺水,何曾遇到这样的羞辱。
他居然不喜欢她,却要喜欢那个只会耍脾气的公主。
楚茵除了一个公主身份,又有哪一点比她好了?
她明明就比她好看,比她有才,比她善良,比她温柔。
一拂袖将梳妆台上的物件全部扫落在地,她不甘心,绝不会让他们幸福。
对于苏清夕很快的主动示弱,楚寒傲既惊讶又惊喜。
她居然严明自此以后只爱他一人,也会安心呆在他的身边,这么快就妥协是楚寒傲没想到的。
可这仍不会阻挠他的欢喜,他始终是爱着她的,所以当她愿意向他投诚时,他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都给她。
她对他来说,就是有这样大的魅力。
可楚寒傲永远也不会知道,此时的苏清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美好的人了,如今的她,被嫉妒与不甘蒙蔽了双眼,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做出任何事。
委身于楚寒傲自然不是因为真心只爱他,她虽然对他也有感情,可这感情却不足以令她为他放弃任何人。
她这样做不过是想将他牢牢抓在手心,有了权力,日后便可对那负她之人下手。
她打从心里便认为是宁月负了她,尽管,他从未说过喜欢她。
星曜宫内,居于座上的宁月正在看着书简,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久违的提示音。
原女主已经黑化,不日便会实施报复。
他抿唇浅笑。
这样才有点意思。
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确太过顺利。
只不过。
他微眯起眼,眼下他可没功夫陪她玩。
提示板上面很清晰地显示,楚茵的好感度已经刷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再行一步便可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没有理由再陪那个玛丽苏继续玩闹,虽然他对她会做什么还是有点期待的,不过可惜呢。
放下手中的书简,他起身寻到内室,按下书柜后的一格,随声开启的是一块嵌入墙内的暗格。
宁月信手拿起暗格内的一摞被封上纸袋。
打开来,抽出其中几张,那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分明记满了大大小小关于太子贪污受贿的证据以及身为太子妃的苏清夕与朝中多人牵连不清的力证。
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宁月早已算清,若想真正确保楚茵的平安,与那些人平安相处是无可能了,为今之计唯有将他们扳倒。
反正这天下谁来当都与他无关,他只要能保她平安就可以了。
——
是夜,静王府书房的灯久久未熄。
次日,左相联名数十名大臣上书弹劾太子及太子妃,罪状力证一一列出,令当今圣上大怒,当即下令废除太子,并将不守妇道的太子妃打入冷宫,同时与太子一案有牵扯的右相一党也被杀贬各判,太子惶恐求饶,圣上却不念父子之情。
太子妃得知被打入冷宫,誓死不从,与之有染的多名权贵也被打压发配,圣上终是派人赐毒酒一杯给太子妃,以示清理后宫。
然而太子妃命大,被硬灌了一杯毒酒却仍旧未死,可却神志恍惚,终是发疯。
一月后,圣上改立太子,便是之前在太子一案中立下首功的静王。
——
宁月去面君辞去国师一职时,便见那高位上男子已是满脸倦容。
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又经历太子一事,如今精力已不复当初。
他坐在那金漆的龙椅上,低头俯看那白衣卓然的人,终是叹声。
“如今,连你也要弃朕而去了吗?”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却与以往那个盛气凌人的天子相去甚远。
跪伏于下的宁月缓缓抬首,目光无波地注视着那个帝王,声音平静如水道:“微臣去意已定,还请陛下恩准。”
见他竟是铁了心,天子静默许久,终是叹道:“罢了罢了。”
“太子无德,却也无大错,至少这江山交至他的手中也不会被断送掉。”
老皇帝的目光带着一丝疑问看向他:“你为何非要将他送下这太子之位。”
宁月闻言,轻轻哂笑。
“君若无德,民何以幸?”
便是他在位期间不会灭国,但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太子自身无才无德,偏身边又有一妖女迷惑,陷入迷途,终究祸患。”
此事一过,多说无益。
“可你为何独看上静王?”他有子十七,便是太子下位,也不愁无人接替,只是他不明白,在他这么多的子嗣中,他为何单单选上了静王。
宁月却淡淡道:“静王无创世之才,却有治世之能。”
“陛下一切早已洞晓,又何故再问微臣。”宁月说罢,扬唇浅浅。
他做的一切,这位陛下都是看在眼中,他瞒不过,也没想过要瞒,只不过刚巧撞上了天子的想法,废立太子,也就是找个理由的事。
天家的人,从来都是这般狡猾。
“既然你无意再为朕效力,那朕便允你辞官归去吧。”说到底,也不过是他对他无用了而已。
宁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保持如常,他平稳地声音缓缓传出:“在此之前,臣还想再向陛下求一样宝贝。”
“哦?是何宝贝?”老皇帝眯起了眼,眼中难得带了一丝戏谑。
“便是陛下的爱女,华灵公主。”
“臣诚心求娶华灵公主。”
“国师,你可真是瞧中了朕最好的宝贝啊。”意外的没有惊讶,老皇帝一脸笑意。
“出来吧,朕看你也快憋不住了。”话毕,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殿后走出。
宁月看过去,却正是一脸娇羞的楚茵。
“茵儿,方才国师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愿意吗?”
楚茵站到宁月的身边,二人相对,俨然一对璧人。
“父皇,儿臣早已发愿在前,此生非君不嫁。”说罢,她满含爱意地对上他的双眸,二人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唉,不知不觉中朕的茵儿都长这么大了。”老皇帝有些迷蒙的眼中似是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终于,他摇摇首道:
“罢了罢了,父皇也不做恶人了,既然你二人早已心有灵犀,那父皇今日就成全你们。”似是喟叹,又似是感伤,上了年纪的皇帝陛下终是免不了一番伤春感秋。
“国师,朕将女儿交给你。你一定要好生待她,若你敢负她,那朕断不会饶过你。”
宁月扬着唇角低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声音轻浅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陛下请放心,臣定不会负她,从今以后,无论何处,必生死相依。”
楚茵最后的笑容绽放开来,他只听到脑海中一个叮地提示:
【达成携手相依结局,目标人物已成功攻略,是否消除本世界记忆。】
这代表,这个世界的任务又结束了。
只是,尽管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每到结束时他还是会产生错觉。
【是否消除本世界记忆。】
似乎是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以至于系统再度提示了一遍。
“替代者的资料收集好了吗。”
【当宿主进入本世界时,系统就已将你的感知和情绪收集完毕,宿主对攻略目标投注一份真心,就会多产生一个牵连,宿主离开后,本世界会依照收集资料塑造出一个完整的记忆体,作为替代者延续下去,替代者的所作所为,都与真实的你无异。”】
这些他早就知晓了。
他终究不过是个匆匆过客,早该习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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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言惊醒梦中人


只思索片刻,就做了决定:“消除。”
【正在消除记忆,请稍等片刻。】
【叮!本世界记忆已彻底消除,正在传送至下一世界,请做好准备。】
楚茵和宁月成婚后不久,宁月就正式将国师的所有事项交由下一任将上位的国师,然后他就带着楚茵归隐山林了。
宁月喜静,又喜欢文人雅士的那些东西,所以即使是归隐,他也过的的闲云野鹤般洒脱。
楚茵决意要和宁月归隐的时候,她的母妃还替她担忧,自幼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她怎么能受得了没有宫人伺候,没有专人使唤的日子,甚至给她开小灶,让她赶紧和御厨练练厨艺,至少以后二人生活在一-起,不至于饿死。
楚茵也很忧心,毕竟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学一些她从前不会的东西,下厨是首当其冲,此外还有些缝缝补补打扫收拾的活计她全然不会。
但显然,她天生缺少这根弦,下了几次厨房差点没把御膳房给烧着了,她的母妃也就不敢再让她碰灶台了。
而缝补方面,也很遗憾,她只能保证把东西缝合在一起,但是美观什么的是半分没有的,至于打扫收拾,她更想哭了,擦个瓶子都能把它打碎,还有比她更蠢的女子吗?
此事被宫人传到宁月耳中,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直到成婚之后,楚茵才发现她之前的担忧有多傻。
谁能想到那个整天白衣翩翩的国师大人居然还会下厨做菜,而且做出来的菜居然比御厨还好吃,他明明该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不染凡尘的仙人模样啊。
宁月有些无奈地叹气:“我也是凡人,自然也要食五谷杂粮,幼时我便拜在师父门下,过着清修的生活,打杂苦力,洗衣烧菜样样都要做的,不然你以为他们还会派人专门来服侍一个小弟子不成。”
至于楚茵所说的缝缝补补,则更是无需想的。
你我已然成婚,难道我还能让你陪我一起过清苦的日子?纵是归隐山林也能过的逍遥自在,你相公别的不多,银子还是可以任你挥霍的,又何须你亲自动手缝补衣裳,你以为我们是要去乡下种田?”
楚茵深感惭愧。
她早该想到宁月并非一般人,他们所居的房子并非她想象中的小木屋,而是全部用竹子建成的一座小庄园
卧室厨房书房客厅应有尽有,就连小花园都有,她初见的时候就被那满园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吸引,听他说了才知那些都是他亲手种下的。
他们的房子就在山林中,依山傍水,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庄,若是想吃新鲜的蔬菜肉类都可以去向村民购买。
对了,在他们的屋后还种有一大片果树林,宁月说这是为了他们以后可以吃到新鲜的水果。
家中杂事也无需她多心,只需出上一些银钱,附近自然会有农妇过来替她们收拾。
之前她的所有顾虑好像全都消失了。
她发现她每天可以做的事情就是陪他浇浇花,泡泡茶,下下棋,弹弹琴,偶尔秀一下恩爱。
这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宁月对她很好,好到她常常自问她有何德何能可以嫁给他。
二人之间自成婚后竟无争执。
楚茵觉得有些焦虑。
时间久了,她越来越觉得少点什么。
但是看宁月却无半点不妥。
直到她偶然听到来家中做事的农妇无意的问话。
“夫人,您和公子的感情真好。
“只是不知你们成婚多久了,怎么不考虑要个孩子?”
一言惊醒梦中人。
楚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成婚已有三载,可是她至今都没有任何动静。
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和他闹别扭。
宁月心思细腻,自然很快就发现她的反常。
但她又不跟他说,也不吵闹,他实在有些难办。
后来从农妇口中得知,她说错话提了孩子的事情才让楚茵记挂在心上。
当晚,他就找她谈心。
“你若有何烦心之事都能与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其实楚茵也不是在和他闹别扭,她更多的是在恼自己,本来成婚一年以上还未生下孩子对妇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可她与他成婚三载却从无动静,这也是他性子好,若是换了别的男子,怕是早已无子之由纳妾了,更严重的还有直接休妻呢。
因此他对她再好她也心中难安,如果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呢,难道,也要让他无后吗?
可是让她给他纳妾她更是做不到,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宁月知她心中所想,便也不逼她说出来了。
他到她身前,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孩子之事,你无须忧心,我娶你为妻,为的只是你这个人。与其
他无关,若是没有你,我此生可能都不会娶妻,所以,有无子嗣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凡是都有注定,我们成婚才不过三载,孩子总会有的,若是日后当真没有孩子,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收养一个。”
“你若是因为此事与自己置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楚茵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他看出来,一时显得有些无措。
她抬首看他,语气带着一些小心翼翼:“你当真不介意?‘
宁月轻笑:“如果可以,我只想和你过两人的生活,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
闻言,楚茵脸颊一红。
“可是,我还是想生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这是她的心愿。
“孩子会有的,相信我。
宁月的话让她莫名的安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自然听他的,她只盼那孩子早些来。
一年后,楚茵有孕。
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小包子。
楚茵让宁月给他起名字。
宁月取珞字,名沈珞。
楚茵不解问他:“为什么姓沈呢。
“是我俗家的姓。”他未拜入师门的时候是姓沈的,可是叫什么他却已然记不得了。
“沈珞。”楚茵低头亲亲小包子的脸蛋,笑的很温柔。
七年一晃而过,沈珞小包子长成了小小少年,几乎随了他父母的全部优点,年纪还小就已经能看出日后会如何的风华。
楚茵在教导孩子这件事情上远不如宁月,因为她发现不管她说什么对沈珞来讲都没什么威慑力,他压根儿就不怕她,就算她板着脸发脾气,他也是一样不予理睬。
但若换成宁月,他根本就不用发脾气,只需一个眼神,沈珞就会立马乖乖的,对于这点,楚茵很不服气。
偏偏沈珞性子顽皮,从他能走路起就整日给她惹麻烦,不是揪光了花园里的花,就是把她看到一半的书给
藏起来找不到,年纪大了些,他开始带着附近村子的小孩子一起四处使坏,个子小小的他站在一群比他高壮的孩子中间,却俨然是个主心骨模样。
楚茵天天能收到村民的告状,今天张家的狗被人拿着砖头打了,明天王家的鹅又被人捉住在腿上绑了炮仗吓的鹅魂飞散,类似的事情再多一只手也数不过来。
偏偏沈珞又很狡猾,仗着自己生的一副好模样装无辜,每次出了事,村民虽然找上门,可也不会把责任怪到他头上,只说让楚茵看好他,别让他再和村里的那群混小子混在一起,不然这小玉人儿一样的小公子就要被教坏了,殊不知,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沈珞。
楚茵简直拿他那副小狐狸的样子没办法。
若问他为何要做坏事,他偏偏还振振有词:“那只大黄狗老不栓起来,就在村里随便咬人。柱子他们都被咬过,我作为老大当然要帮兄弟报仇,还有那只大鹅,喜欢用嘴啄人,连我都被啄过,可疼了,所以我才想要教训教训它,还有……”
楚茵说不过他,然后,他就被提到了宁月面前。
宁月正在调琴,见到他被送过来,也没有出言教训,而是沉默不语。
沈珞站在宁月面前惴惴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甚至想让他就像柱子他爹那样随便打骂他,但显然这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爹的身上。
宁月像庄稼汉一样骂人?
光是想想,沈珞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爹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了,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这世上居然有人活成这样,从不骂人,也不生气,说话
都与寻常人不同,就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你都觉得有压迫感。
那些村子,里的人可羡慕他了,说他爹不仅样貌生的好,气度也是非凡,与他们一比不似凡人,倒像个仙人一样,以至于每回他们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拜拜他。
这群人是有多丧心病狂啊。
可吐槽归吐槽,说到底,沈珞还是不敢挑战宁月的底线,虽然他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过了好久,沈珞觉得他的腿都已经站得麻木了,忽然听到他爹爹唤他。
“珞儿。”
“爹爹。”沈珞绷着脸,不敢有半点松懈。
宁月抬首看向沈珞,见他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笔直的,他轻叹一声。
“从明日起,你便跟着我学习吧,你年岁不小了,之前已经玩够了,该用心学些东西了。”
宁月说完,沈珞就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和他爹一起学习?那不代表他每天都要和他呆在一-起,还不被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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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无可恋


可是,他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分毫不满。
只见他立即恭敬答道:“珞儿知道了。”
他敢抗命吗?很明显,再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于是在外“特强凌弱”的沈珞终于被他爹降服了,从那日起每天都要和他学习各种东西,诗书礼仪都不算什么,琴棋书画开胃小菜,观星占卜,行军之法,医术制毒……话说他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啊?
他娘连绣花都不会,为什么他要学那种逼死人的刺绣啊?
他爹还是不是人啊,为什么连这些东西都会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最令人生不如死的是,他每天面对完他爹的无情摧残后还要被他娘折磨。
在他们家,永远都能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那就是已经成婚多年的他娘捧着下巴对着他爹的呵呵傻笑,口里还会念上几句:“珞儿,你看你爹,多好看。”
沈珞无力翻白眼。
老夫老妻的这是在做什么,连他这个孩子都不放过吗?
年少的沈珞已生无可恋!
与宿主身体契合完毕,即将传送本世界剧情。
脑海中又想起冷冰冰的提示音,顾沉刚一进入这具身体,便觉得一阵头疼脑胀,显然,这具身子的主人昨晚刚刚宿醉过。
快速地将系统传输过来的剧情在脑中过了一遍,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他就已经将这个世界的情况掌握了大概。
这是一篇典型的小白女主撞上影帝男主的娱乐圈文。
讲的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白依依刚进入娱乐圈,摸爬打滚,在经历一番磨难后意外与已是圈内大神,地位高而不可撼动的影帝傅轻舟纠缠在一起,最终打动其心,爱情名利双丰收的故事。
当然,他的任务内容一如既往,与女主无关。
他的目标对象是本文的女配,傅轻舟的前任,与他一样同为影视圈大咖的实力影后蒋恬。
说起傅轻舟与蒋恬,顾沉只能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一朝错过,终身抱憾。
蒋恬与传统意义上的女配不同,没有阻挠过男女主的感情发展,也没有做过任何故意刁难女主的事情,可以说在正文剧情里,她出现的篇幅十分微小,小到几乎没人会注意到她。
因为她是存活在男主记忆里的人,如果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抹白月光,那么傅轻舟心中的这抹月光,就是蒋恬。
蒋恬与傅轻舟曾是一同毕业的一对小情侣,他们一同踏进这前途未知的娱乐圈,一同扶持打拼,最困难的时候,两人几乎顿顿面包泡面,可是却都坚持了下来,为了曾经共同的梦想,他们谁也不肯轻言放弃,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都成功了。
然而最开始的时候,是傅轻舟先被人发掘,他出演了他人生中第一部做主演的电视剧,而那时,蒋恬还只能在剧中演一个一闪而过的路人甲。
傅轻舟的第一部剧成功走红,几乎是一夜之间,全国有一大半人都知道了傅轻舟这个名字,网络话题也大都被他占据,他开始了他的成功之路。
小爆之后,傅轻舟用他赚来的第一笔钱给蒋恬买了一枚小钻戒,钱不多,他买不起更大的,可这枚小小的钻戒却让蒋恬喜极而泣,二人相拥着诉说爱意。
随着傅轻舟的大势来临,公司开始将目光投向他的身上,为他安排越来越多的剧本,节目,广告,他越来越红,从最初的无人问津到后来的粉丝遍布各个年龄层。
而这个时候的蒋恬,也开始接演一些二三流的女配角,虽然还是碌碌无名,却在大众心中也有了一些辨识度。
随后被人爆出他们二人之间的恋情,一夜之间,所有舆论都指向蒋恬,尤其是傅轻舟的粉丝们,十分地不满,蒋恬一个毫无名气的三线之外的演员凭什么可以和她们的偶像在一起。
但令蒋恬心中宽慰的是,恋情曝光之后,傅轻舟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更是召开记者会,对公众言明她是他的挚爱。
慢慢地,随着二人越来越多地不经意相处被po在网上,大众对蒋恬的认识也越发地多起来,到后来,大家对他们俩的恋情也没最初那么排斥了。
而公司更是趁着他们二人的恋情给蒋恬铺路,为她接了几部质量上乘的偶像剧,因为演技不错,蒋恬也慢慢积攒了一些人气。
二人的恋情公诸于众,事业也蒸蒸日上,本该是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奈何天不遂人愿。
许是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了,又或许是年轻气盛被娱乐圈的浮华迷了双眼,新晋人气王傅轻舟与嫩模私会,人气小生傅轻舟出入夜店等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地传出。
刚传出这些新闻时,蒋恬还会同傅轻舟争吵,而后冷战,他求原谅,二人和好,可是却过不了多久,又回归当初。
到后来,他时不时地就蹦出几条这样的新闻,她早已心如麻木。
二人之间分分合合多次,她早已累了。
出席某个发布会的蒋恬再一次被问到对傅轻舟的出轨事情如何看待,二人感情是否已破裂的问题,终是忍不住当众掩面泪奔。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可实际上,她已经有小半年没有见到他了。
电话打不通,短信也很少回,就是回了也是冷冷淡淡。
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明明他们曾经那么恩爱。
他的那些新闻她都看了,每次看到都是止不住地流泪,看他一脸轻佻地搂着那些穿着大胆的嫩模,在夜店与她们热舞狂欢。
那个样子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从最初在一起到如今,已经七年,她还没变,可他却已经变了。
于是,她当晚给他发了信息,说了分手,这一次,她再没有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之后,她也开始忙于工作,努力抑制自己不去看他的任何信息。
她先放手,让他解脱。
可她却不知道,看到信息,他很是受挫,而之前那些所谓的心烦,浮躁,压力全都没了,剩下的就只有满满地空。
心里的地方,空落落的。
可他却没有向她挽留,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是他伤了她的心,他要怎么弥补。
再不去夜店消遣,再不和那些嫩模厮混,他整日绷得紧紧的,人也越发清瘦了。
看着她越来越好的事业,在镜头里光彩艳丽如一朵盛开的芙蓉,他几度想要开口求复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年度金奖颁奖典礼上,他荣获影帝的殊荣,而她荣登影后。
只是令他惊恐万分的是,在她的获奖感言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即将订婚的消息。
她恋爱了?
他从不知道。
可当他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要订婚了。
惊慌失措,不敢相信。
宣布这一消息时她的脸上盈满了幸福的笑。
他不懂,她为何这么着急嫁入,一点机会都不再给他。
心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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