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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凰谋
分类:玄幻言情
作者:战淮安
角色:
简介:他说:“关山难许人间月,相思难为枉断肠。”她答:“我不知道我的来路在哪,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归途。”且看昔日荣光如何再度加身,可昔日人儿何时再回?宁家外姓的废物痴傻小姐一朝清醒,别说外人了,就连叶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些事情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定数。无记忆重生,开挂金手指,女主智商在线,男主深情且偏执,又宠又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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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巨石,撩起四方尘埃,灰蒙蒙的一片沙土。

几个黑袍人巧妙的站立于四周,剑指中间,不同的是他们的灵剑上闪着的光,有的是鲜红,恍若一团跳动的火焰,有的是湛蓝,遥遥望去,竟然比莹莹宝石还要耀眼。

剑锋芒所向,两两相连,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连一只苍蝇都没敢露进去。

中心是一白衣女子半跪,持剑撑地,嘴角的淤血还在不断的吐出来,原本那件浅白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像是一朵红梅,衣角处也被撕裂得七零八落。

女子转身躲过迎面而来的长剑,却分身乏术被另一人直接踹到肩胛骨,顿时倒退三步。

但却没有倒下。

女子红唇勾起一抹妖治笑容,眼中反射出的剑光,森森然的刺得黑袍人胆战心惊。

此次截杀原本就是冒险之举,若不是那人早有预料的下了毒,只怕这事早就黄了。

几个黑袍人互相交换个眼神,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拿着剑蜂拥而上。

他们的眼中满是癫狂。

大陆赫赫有名的忘川尊者竟然是死在自己手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飞剑从天而降,紫色流光溢出,撕裂空间般毁天灭地的灵力赫然喷薄而出,掀飞不自量力的黑袍人。

连带着周围近百米的树木都在顷刻之间碾为齑粉。

用夷为平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如果说刚才面对女子的眼神还是心悸,那么现在黑袍人看到这把泛着紫色流光的剑的眼神已经可以用恐惧来形容了。

“撤!”

为首的黑袍人大吼一声,几人纷纷往后撤退,颇有几分猢狲退散的意味。

飞剑并不像如他们所愿,它像飞驰的箭矢,携排山倒海般的灵力压去。

倘若一剑刺中,那些人只怕会直接如同刚才的苍天巨树一般。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即将刺中的那一瞬之间,又一黑袍尊者赶到,竟然生生的将那把剑停在半空,无法再进半分!

黑袍人纷纷拜地,却被尊者教训。

“看什么看,还不快上!”

黑袍尊者一只手禁锢着不断挣扎的飞剑,另一只手竟然还能指挥着自己的灵剑往女子身上刺。

女子应对几名黑袍人就已经勉强,更别说现在还加入了一个实力不可小觑的尊者。

不过寥寥几下女子就被打得无力回天。

身体中毒素翻涌,隐隐约约又有暴动的趋势。

女子本想将它压下,但现在的情景已经远远不是她能够控制住的了。

再度喷出一口猩红的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早已多得不可胜数。

紫色灵剑还在不断挣扎,却也没能阻止黑袍尊者的灵剑将女子刺穿。

女子躺在地上,伤口不断冒出鲜血,从奄奄一息慢慢变得死气沉沉。

紫色灵剑恍若有感,在女子死后竟然挣扎得更快,噼里啪啦的发出响声,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不带一丝犹豫的断成两半。

尊者撇了撇嘴,将手中的断剑掷于地,带着笑容徒手撕裂空间,直接消失。

几个黑袍人却没有任何意外,为首的那人拾起断剑慢慢走近女子的尸体,将残剑放到女子身边。

“堂堂忘川尊者竟然落魄成这样,为一人痴狂,真心错付,百般付出换得身死异处,倒也可笑。”

几人并未将女子尸身掩埋,直接离去。

不过片刻,女子的尸体竟然自己化作流光,转瞬便随风消散,就连那把断剑也在女子消失之后而不见。

与此同时,忘川河畔。

白衣翩跹,少年一步步踏入忘川河中,水渐渐地淹没了他的胸膛。

一抹怨气幽幽的从水中探出头来,渐渐地盘桓上他的腰身,如利刃一般的割出几条小口,忘川河水迅速没入,蚀骨入髓的痛如山般压下。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也许是他过于强大,忘川河水早已经让步于他,也许是他执念太深,连忘川也为他动容。

三生三世乃至永生永世,一魂一魄永不归位。

痛吗?痛。

值得吗?值得。

白华从忘川水之中站起来,眉头紧皱。

一抹流光翩跹飞入他眉头,那玉白的额尖竟然也缓缓舒展开来,许久不见的笑意重新爬回他的脸上。

水珠顺着劲瘦的胸膛流下,紧身的白衣贴上去,隐隐约约的露出劲瘦的腰身。

白华慢慢回到岸边,灵力在周身萦绕,不过顷刻,衣衫竟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向前方遥遥望去,三生石就在前方。

既然无法忘记,那不如去寻一段相遇。

......

“小姐小姐!”

不知道是谁在喊,喊得她耳膜发疼。

但终究没有力气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便已经垂下了手。

夏风见自家小姐没有了气息哭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的吼出来却换来了旁边那锦衣女子的一个耳光。

“喊什么喊?把家主叫过来就开心了?!”

宁秋彤站在原地,手还在微微颤抖,她只是想给那叶翎一点教训,却没有想到那一脚竟然直接踹到了她的身上,以至于叶翎的脑袋狠狠的撞上墙角。

当场死亡!

宁秋彤看向自己的手,虽然这叶翎只是她家的一个外姓小姐,但无奈她母亲身份特殊。

只有叶翎活着,他们宁家才能够控制舆论。

但现在......

宁秋彤毕竟是个十几岁出头的孩子,失手杀人之后哪儿还能想到这么多。

带着几个下人刚想要往外跑,却被迎面走进来的窈窕女子拦住了去路。

女子踏着翩翩步子而来,身着淡黄长裙,出挑至极,特别是那纤弱的腰肢,恍若经不住半分风吹雨打,需要人好好疼爱,唯有细心照料,才能养得活这样的俏人儿。

宁秋彤的姐姐宁青北,整个凝香城绝对的顶尖天才。

但说出来的话,竟然比沾着血的宁秋彤还要毒辣几分,刚才那弱不禁风的模样恍若错觉。

“妹妹慌什么,刚才是这位叶小姐自己没注意着路,一不小心跑到炼狱森林去遇见了魔兽,这位又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哪儿抵得住那些食人的东西呢?”

宁秋彤看了几眼自己这位落落大方的姐姐,心间一紧,却也是一点就通,顺着她的话接道。

“是啊,我和青北姐姐带人去找那位叶小姐,竟然在炼狱森林里面找到了她的尸体,忍着悲痛的心情将尸体抬了回来。”

宁青北看着宁秋彤,对她的上道很受用,转而看向旁边的那几人,笑得诡异。

“还不给叶小姐准备准备棺材让她好好安息?惹了死人的灵魂是要倒霉好几年的。”

几人之前对着一息尚存的叶翎拳打脚踢,算得上是让叶翎断气的凶手之一,现在出了事,自然是怕家主责问,有了这位宁大小姐在上面顶着,多少都能挡着一些,哪儿还敢说什么,屁滚尿流的将叶翎的尸身抬回了她那破败不堪的小院子。

夜幕降临,一口黑棺静静的躺在小院中央。

树影随风摇曳,参差不齐,如同妖魔鬼怪一般在群魔乱舞,阴森森的冷风呼啸如虎。

棺材里的少女绝美而又惨白的脸颊上没有半分人的生气。

棺外,夏风呆坐在棺材旁边,眼泪都已经流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坐得腿脚发麻。

那抹熟悉的流光竟然在两百年后盈莹不散,最后落到了少女的额尖,萦绕半圈,最后没入。

女孩赫然睁开双眼,眼中红瞳一闪而过,那双黑色的眸子中早已经没有了往昔的茫然,只剩下一片清明。

我是谁?

凝香城宁家外姓小姐,叶翎。

在哪?

棺材之中。

死了吗?

快了。

叶翎翻身而起,给外面的那小姑娘活生生的演了一出死人诈尸的恐怖场面。

但很明显,外面的小姑娘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甚至一声尖叫都没有,但叶翎从她眼中的震惊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的害怕。

叶翎满意的看了眼仍然在恐惧之中的小姑娘,吓不死你!

一脚横跨过那碍事的棺材,还没有站稳就被那小姑娘一个熊抱,差点摔个狗啃泥。

不应该啊,看见诈尸难道不应该跟见了鬼似的被吓得魂飞魄散吗?

难道不应该跪下来哭天喊地的求鬼不要来找她吗?

不要问她为什么想得这么多,因为她怕的时候也想这么多。

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还主动凑过来要抱抱,姑娘您可真行。

“只有你怕鬼好吧,见了那东西哭得涕泗横流,拦都拦不住,谁也哄不了。”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声音突然从叶翎脑袋里面炸开。

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东西,冷汗直流,还真的差点涕泗横流了。

淦!

“哪儿来的装神弄鬼的玩意,给爷出来!”叶翎很想吼出声来,但一看夏风那小丫头黏在自己身上,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她就知道,那声音竟然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

“两百年过去了,我还以为堂堂的忘川尊者当了缩头乌龟不敢露面了呢,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死了。”还是那声音,也是一样欠揍的语气。

什么两百年?什么忘川尊者?

竟然是已经死了吗?

叶翎并未搭话,但刚才的恐惧早已经消失不见。

但那声音还在源源不断的吐槽,像是压抑了两百多年没有讲过话一般。

“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又活过来了。”

“但好像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只有重新开始了。”

“.......”

噼里啪啦的讲了半响,竟然全部都是些叶翎听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赶紧把那小姑娘弄下去。”

叶翎笑着将夏风拽着进了破败的小屋,没什么家具,好歹也有半块木板能够坐一下,现在抬头望望周围,最好的家具竟然是那安放在院外的那口黑色棺材。

好歹也是块檀香木。

“你不怕我?万一我是鬼怎么办?”

谁知道那小丫头探起脑袋,水蒙蒙的泪珠子还在眼眶之中打转。

“就算小姐变成鬼,我也要跟着小姐。”

听得叶翎一阵心暖。

“但是小姐,我早就听见你的呼吸和心跳了。”

微微一愣,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那小丫头,“现在也不早了,睡吧。”

夏风听了这话倒是乖乖的倒下去准备睡觉,但叶翎脑海之中的那大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睡什么睡,这不才刚醒?都睡了那么久了,跟着我一起起来嗨!”

叶翎握了握拳头,但却没有办法付之行动,她现在连那人人影都还没有见到。

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感知到叶翎想要见到他的急切,急忙忙的就把自己的人头送上来。

突然叶翎感觉头脑晕眩,仿佛身处在一片巨浪之中浮浮沉沉,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重新归于平静,刚才一切,如梦一场。

叶翎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美地方:

以她身后的古铜色小屋和旁边的一片香气飘飘的药园为界限。

远处,左边的山脉被大雪覆盖,冰封千里,右边的山脉却是一片红彤彤的景象,仿佛被火烧起来了一般。

近处,左边有一湖弯弯的河流,河流里的水清澈见底,甚至还能看见里面的鱼儿在自由自在地游动,大部分的湖水表面被荷花覆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右边是一排排整齐的大树,仿佛一个个守卫,千年来屹立不动的守护着它们共有的家园。

叶翎不认识那些树木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无论是树叶还是枝干,亦或者是脉络,都洋溢着血红之色。

她所处的地方还稍微算是正常。古铜色小屋,那小屋虽然有些简陋,但却依然屹立不倒。

小屋旁边的药田上面漂浮着一丝仙气,她能感觉得到那是非常纯粹的灵气。

那位大爷正坐在小屋旁边的石凳子上,不羁的翘着二郎腿,欠揍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笑一边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叶翎。

叶翎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老气横秋的装成大人的模样。

大爷马上开始发话。

“好久不见啊小丫头。”

小丫头?

叶翎疑惑,是在说她吗?

大爷根本不想停下来。

“没有想到这世竟然长得这般丑,一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的模样。”

点评了叶翎的模样之后还带着两声嫌弃的啧啧。

叶翎终于忍不了面前那个长得粉雕玉砌的小屁孩了,背后握紧拳头就上前几步,想要给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来一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那小孩似乎感受到了杀气,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慌乱的看了准备行凶的人两眼。

“我警告你啊,小爷可是阴阳之体的守护者,你最好做事情有点分寸,不然的话........啊!”

杀猪一般的叫声猛然响起,叶翎的拳头已经放下来,从那位大爷捂着头上的包就知道叶小姐的行凶已经成功。

相比某些人那没有什么伤害力的垃圾话来讲,叶小姐直接说动手就动手的样子不要太帅。

恭喜叶小姐喜提全场最佳mvp。

“行了不闹了,说不赢还动手,一点儿也不好玩。”

男孩没有兴趣的瘪了瘪嘴,突然开始正经起来。

“红瞳现,天下颠。”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平时吊儿郎当的男孩现在已经开始紧张起来,正襟危坐着,默念着一些晦涩的符咒。

男孩终于念完,抬起头来冲叶翎一笑。

“我是阴阳之体的守护者,吾名槃生,而你是阴阳之体的唤醒者。”

也就是说,她是阴阳之体?

“那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打开这阴阳空间?”

男孩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笃定的回答。

“因为她不是你。”

“你改变的不仅仅只是她痴傻的状态,你带来的更多的是惊才艳艳的天赋和与世绝伦的五系灵根。”

叶翎茫然的转了下脑袋,虽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姑且认定是在夸自己吧。

无论是在哪儿,每个小孩都会在五岁那年经历一场灵根测试,这场测试也是许多大家族资源分配的依据,只是可惜的是,这位叶小姐并没能够延续她母亲的辉煌,在五岁那年检测出来的竟然是个废灵根。

以至于早早没有母亲庇护,在宁家活得那叫个惨,荣获称号剩菜剩饭的专业处理选手,最佳与狗夺食者......

实在是让叶翎本人都不忍细看。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还是个小天才咯?

“比起那宁青北来如何?”

叶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谁知道那男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她也配?”

叶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还是她心理准备做得不够充分。

突然一幅画插入了她的脑海: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长相绝美但又表情严肃,,红唇轻启,低声吟着古老的符咒,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魔法光芒,身后簇满鲜花,等等......那花,是彼岸花-----曼珠沙华,彼岸花是死亡的象征,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

花叶隔千年,花叶永不见。

深褐色的天空如同一张沾满血的布挂在头顶,在巨大的布上,满天繁星拥护着一轮血红的残月,完全违背了月明星稀的道理。

女子身旁的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平静,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腥红的鲜血慢慢的将湖染成红色,直至湖水的尽头,消失不见。

这幅图只在叶翎的脑海里面存在了几秒钟便慢慢散去。若是因为若不是那幅图的内容太过诡异,太过血腥,叶翎都会怀疑那幅图是否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

突然一阵疼痛袭来,叶翎下意识的挣扎却被槃生紧紧压住。

“阴阳之体两百年没有动过,现在重新开始,疼痛自然加倍,忍住!”

撕心裂肺,蚀骨入髓,叫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叶翎全身都已经麻木,唯有疼痛不减分毫。大脑晕晕沉沉,严重缺氧,一瞬之间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为何要承受这般折磨。

突然,身体的那股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韵的暖流。那股暖流像一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原主本来就带有疤痕的残破身体,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久旱逢甘霖,滋润着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伤痕,也滋润着叶翎已经麻木的神经。

没过多久,这具身体的伤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过了一会儿叶翎停下了修炼,挽起自己的衣袖,她惊讶地发现:无论是新伤还是旧伤都早已不见踪影,疤痕也没有留下,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白里透红。

皎若桃花,明眸皓齿。

便抓紧时间诚心沉浸到修炼当中,一夜无话也一夜无人。

只是那草丛之中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黑暗中的那双眼睛也在不断闪烁,片刻之后终于偷偷溜走。

一丝太阳的光辉从布满灰尘的窗棂中射入,那一抹亮光温柔的打在叶翎的身上,强烈的阳光让叶翎有些不能够适应,她缓缓的睁开了凤眸,还带有一丝意犹未尽,双目微微一瞥,竟然发现自己已经从淬体一阶升到了淬体七阶。

旁边的夏风还没有醒过来,叶翎却早已经出了门,不知道往哪儿去闲逛了。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叶翎住的小破屋,嬷嬷一脚直接踹上去。

原本就破败不堪的门更加雪上加霜,吱呀两声就打开了,恍若挂在门框上的一张破布。

夏风猛然被惊醒,懵懵懂懂的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就被那嬷嬷一把拽起来,木棍直直的往身上招呼。

顿时就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

“那小贱人,活着的时候不让我们舒心,死了也不得安宁。”

嬷嬷早在之前便是伺候叶翎的下人,平日里变着法的欺负那位主子,之前也在叶翎母亲叶羽那里捞得了不少的好处,现在叶翎一死她自然是高升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棺材之中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那废物根本就没死,自己高升的愿望也就顺理成章的落空了!

既然如此,那她又怎么可能让着主二人好过呢?

“那废物呢?在哪儿?!!!”

但她完完全全的低估了夏风的忠心程度,哪怕现在棍棒夹背也硬是没有吱一声。

振振有词的对着那嬷嬷吐口水。

“我,不知道!”

嬷嬷根本不可能被这些简单的东西给糊弄住,往后挥了挥手,得到招呼的几人纷纷上前,一步一步的紧逼,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逼至墙角。

高高抡起的拳头将在下一秒呼啸而下。

夏风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拳头迟迟没有落下来,但惨叫之声却不绝于耳。

刚刚围上来的些人顿时抱着腿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甚至身下已经有了一滩血。

从地上几块石头来看,刚才竟然是这些小东西挡住了他们。

而迟迟没能站起来的那人,小腿处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血窟窿,里面竟然藏着一块石子,只露出微微一个小角。

能够想象被小石块直接陷入小腿部是怎么样的痛楚。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嬷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望了望身后像是排着长队般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像是找到了倚靠一般,镇静了几分,扯着嗓子尖叫。

“谁在这儿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几十号人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背靠着背四处张望,每个人的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只见那暗处的人缓缓的笑了两声,听起来带着些许不屑。

“找我?爷不就在你们上面吗?”

话语一出,震惊一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着房梁上望去,却看到那熟悉的人稳稳的坐在窗梁上,之前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面黄肌瘦现在早已经变得肤如凝脂,就连以前因为长期与宁家家仆进行爱的交流而弄出来的伤痕也好得七七八八。

高挺的鼻梁恍若鬼斧神工,一双剑眉英气逼人,薄凉的唇紧绷着,似乎不愿意跟面前的人有半分废话。

那双垂下的眸子倒是整张脸最柔和的部分了,前提是你得忽略里面的杀气。

嬷嬷愣了几秒钟,花了很大力气才将面前的这人就是那个废物消化干净。

“原来你还没有死,真是太让人扫兴了,不过我相信大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帮个忙,从假死变成真死。”

嬷嬷空出一只手,胡乱的点了几个人。

几个人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的慌乱,随便在地上顺手拾了根木棍,直直的向着窗棂上稳坐着的叶翎扔。

叶翎侧着身子躲过,这几人的准头还是不错。

第二根木棍竟然直接被叶翎接住了!

几人互相交换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真的是那个废物吗?

好歹是带着灵力的木棍,她居然就这样说接住就接住?

然而几人还没有从这个不可置信的怀疑之中走出来,那边刚才扔木棍的人迎面被叶翎扔回来的爆头。

“哐当”一声过去,那人竟然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几人看了几眼已经倒在地上无意识呻吟的同伴,再看一眼仍然稳坐在窗棂上的恶魔少女,心中顿时升起几股莫名寒意。

嬷嬷毕竟不是当事人,虽然有些心悸,但有那么多的人在背后壮胆,又怎么会怕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废物呢?

嬷嬷那带着凶狠的目光望向身后的几人。

“无论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都在盼着这小废物死,现在好不容易死了,难道你们还想她再回来吗?若是谁杀死了这小废物,大小姐重重有赏!”

嬷嬷原本以为这外姓小姐已经是死了,高高兴兴的到主母祁乐那儿领了赏钱,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主母便告诉她这小废物没有死成,让她回来找些麻烦。

既然是找麻烦,不如就把麻烦找大点吧。

黑压压的十几号人顿时像开了窍一般,望向叶翎的目光中都带着蛇的贪婪,仿佛那是可以到嘴的肥肉,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一番。

如同丧尸过境一般乌泱泱的向叶翎爬来,搭梯子的搭梯子,扔东西的扔东西。

不过可笑的是,十几号人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有不少扔的东西最后都扔在了队友的脑袋上,砸得人家晕乎乎的。

“你扔我干什么!”

“谁扔你了?自己没有踩稳摔下来,难道还怪人家梯子没有扶稳吗?”

叽叽喳喳的争吵不休,听得叶翎耳朵起茧。

翻身下来,扶起僵在地上的夏风,发现那小丫头半天都还没有回神,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闹腾的人群蜂拥而至,却被叶翎一脚直接踹回原地,空闲之际才转过头对着已经看呆的夏风说。

“躲我后面去,你能保护好自己,对吗?”

夏风看着叶翎利落的几下,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魔幻般的点了点头。

叶翎了解夏风的实力,虽然没有经过什么训练,但实打实的也有淬体四阶的能力,只不过过于懦弱,害怕那些家仆背后的大小姐宁青北和主母祁乐,又一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才基本上没有跟那些人动过手。

只有在他们欺人太甚的时候奋起反抗过,不超过三次,但每一次都是为了她的小姐。

叶翎站的位置格外巧妙,往后便是墙角,夏风站于墙角处,除非先过了叶翎那一关,否则没人能过得去。

也就不费丝毫劲的以夏风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叶翎躲过横扫的木棍,又将准备踹过来的腿挡回去,大开大合的挡过好几个人的围攻。

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叶翎趁着间隙将之前没有扔完的小石子全部脱手向着对面在指挥战局的嬷嬷掷去。

正中眉心!

打得那嬷嬷一声惨叫,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天南地北,一头栽了下去。

十几人伤得伤残的残,却没有英勇战死的,一看自己领事的嬷嬷竟然被几块小石子打成这样,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战斗力为负,互相搀扶着就想要溜走。、

刚走到门处,一颗小石子又打在门上,十几人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看向冷着脸的叶翎,寒意从心起。

“把这人抬走。”

叶翎脚尖点了点仍然躺得如死猪一般的嬷嬷。

几人得到了命令,慌不迭的抬起嬷嬷,飞快的逃离这个炼狱。

恭喜叶小姐,再次喜提全场最佳mvp!

转过头来看向夏风,期待看她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没有想到这愿望竟然落了空。

那小姑娘虽然脸色煞白,但表情却还算得上镇静,只不过看向叶翎的眼神之中多多少少有了些怀疑。

“小姐,我自小同你一起长大,这些功夫......您到底是何时所学?”

叶翎久久不言,这问题倒还真的是问到了她。

众所周知,往日的叶翎不仅是个修炼废物,还有些痴傻的毛病,时好时疯。

发起疯来就连夏风也不认识。

据说是因为叶翎这孩子在小时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痴傻的病好了,尚且可以用磕到了头,莫名其妙就好了的奇幻原因。

但这功夫什么的,却非一日之功啊。

就连叶翎也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偏差,很多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恍若一觉起来,浮生如梦。

梦中似乎有人牵起自己的手,温柔的目光之中又带着些许炽热。

他说:“殿下金玉满堂,才气无双。”

叶翎被赫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打断,猛然回神,看向夏风疑问中又带着关心的眼睛,才知道是该回答问题的时候了。

叹了口气。

“我这样,难道不好吗?”

夏风一愣,听得叶翎后面几句话。

“原谅我现在并不能告诉你原因,过去痴傻的十几年我恍若做了场梦,以为永远也不会醒来,却没想到上天垂怜,既然醒来了,难道还要像以前一样任人宰割吗?兔子急了会咬人,刀俎鱼肉尚不可知。”

也许夏风并不会被糊弄,但这已经是叶翎能够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

“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确实是叶翎,没有人会想要顶替一个废物的身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自己去拿的人,又有谁会偏爱呢?”

叶翎伸出手,一团类似于灵力的气息在手掌之中跳动。

“这是......淬体七阶!”

她不过就是一个晚上,便已经到了淬体七阶的实力。若是被传出去,可能会引起四个国家的震动。要知道就算是水澜国的第一天才大皇子是在十一岁时用了接近一年才将淬体修炼完毕,已经算得上是名震大陆的天才。

夏风是陪着叶翎一步步走过来的人,自然也知道往昔日子的艰辛。

夏风眼中的怀疑阴云在某一刻彻底的消散干净,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小姐比起往日来讲,好了不止半点啊。

“我出门逛两圈。”

夏风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发现她家小姐就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

小姐你好歹也戴个面具啊,外人怎么看你这痴傻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吗?

这也不怪夏风有所顾忌,毕竟宁家外姓小姐在每每出府时都是浓妆艳抹且不干人事。

比如为了看眼萧家二少爷跑了两条街,出现时那劣质的脂粉已经花到了脖颈处,两个眼睛被铅描得睁不开,青青紫紫得像是刚从乱葬岗之中爬起来的死人,差点将萧家二少爷吓得晕过去。

再比如喜欢上宁府旁边早餐铺养的小狗,一人一狗对着叫了半天,谁阻止都没用,最后还是宁家大少爷宁辰风无奈的将自家妹妹抱回去。

还有还有.....

与此同时,在与黎幻大陆相隔甚远的深渊瀑布。

青衫男子一手持剑一手提酒,剑锋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剑花,泛着冰冷的寒意。

一招一式都是极致的杀气。

良久才将长剑放下,提起那碗梨花白就往嘴巴里面灌,也不管喝进去多少。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你来过这里了,自从她走了之后。”

来人摇着扇子,一摇一摆的进来,似乎并不害怕这个手染鲜血年轻帝王。

“墨烬,她回来了。”

就连扇子都没有再摇,两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言。

良久之后,墨烬才将目光移开,深吸口气,像是给自己打定心丸似的。

“当年的战神铩羽而去,现在她的怒火烧的可能已经不止神宫了,说不定还有我们灵霄一份……墨九霄,你可有准备?”

没有,墨九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两人会站在对立面。

不过没关系,她若是想要自己这条命,给她就是了。

只要她能回来。

......

十分钟后,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宁家所筑的高墙之上翩跹而下。

无奈的瘪了瘪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宁家全府上下都在因为家主的五十大寿而忙碌,竟然巡逻都不是那么严了。

凝香城自水澜国建国以来便是繁华之处,能与其媲美的除了盛京之外就只有环月城,而宁家则与萧家一起构成凝香城的两大家族,虽然能够再凝香城只手遮天,但面对京城墨家,环月楚家相比也只能算个二流家族。

宁萧两家在最开始确实是平分秋色,但后来萧家后劲不足,只能被宁家压着打。

一切原因便在于宁家主母身上,祁乐,当今圣上的亲生姐姐,也是当朝长公主!

从祁乐下嫁过来之后,宁家带上了皇室的身份自然是往日不可比拟的,区区萧家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从所知道的消息来看,这宁皓天当初算个有才之士,但祁乐嫁过来的时候宁皓天早已经接近三十岁了,图他好看?

不太可能。

那又是什么,能导致一国长公主不顾身份下嫁到这种不入流的二流家族呢?

叶翎边走边想,但除了所有被公开的消息之外她不知道任何小道,根本就没有办法挖出来。

但有点值得深思的是,自己这个外姓小姐竟然还挺受宁家主宁皓天重视的,至少隔三差五还能派人来看看死了没。

记得不知道是几岁时高烧,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但那宁家主非但没有直接放弃当时已经是废物的她,反而将库房之中最宝贵的人参那出来给自己吊着命,却又在往日里对自己不管不顾。

也就是说,只要不死,怎么样都可以。

如果说宁皓天是关心自己,那这份关心倒也太特殊了吧?

与其说是关系,倒不如说是特意的留着自己的命。

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利可图?

叶翎一边走一边想,竟然没有看到侧面跑过来的那小妹妹一边慌不择路的跑,一边还在高喊着。

“让一让,让一让!”

可惜女孩并未看到面前的那女子根本没有心情听她讲话,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让的撞到了一起。

撞得对方眼冒金星。

女孩呻吟一声,揉了揉头顶上的那凸起,手还有些颤抖。

但后面追女孩的三人一看是个机会,马不停蹄的往女孩这边凑,顿时就将两人团团围住。

竟然都是些淬体六七阶的修为。

若是自己的修为在别人之上,是可以看清楚对方的等级,但若是没有办法猜透,就没必要自讨苦吃。

很明显,以现在叶翎的修为和身手来看,面前这三人刚好够她塞牙缝。

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几人欺负得有了阴影,畏畏缩缩的躲在叶翎身后不敢出来。

面前三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仅长得凶神恶煞而且还面带杀气,要是叶翎身后那小姑娘被几人抓住,保护费收多少另算,还有没有命活下来这才是首要问题。

其中一人已经等不及了,伸手想要将那躲在叶翎背后的小姑娘揪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姑娘太小了,竟然完完全全的在叶翎身后躲得严严实实,一点儿没露出来。

那人抬起头来看一眼叶翎,脸上似有若无的嘲讽立刻出现,就连看叶翎的眼神都有些玩味。

潦草的作了一揖,连嘴边的话都变得不客气。

“不知道这大热天的叶小姐要上哪儿去啊?这萧家二少也不过刚从环月城回来,您这边就赶着去把自己送上床?”

三人立刻哄堂大笑,旁边那汉子似乎很明白什么叫举一反三,立刻细声细气的接道。

“那萧楚风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把你当回事,还差点因为他进了妓院,叶小姐您不如跟着我们哥几个走,将我们几个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当年的叶翎对着萧楚风死缠烂打是有目共睹的,那萧楚风本就是个花花公子,长期出入烟花之地,谁知道这叶小姐竟然也没脸没皮的跟着去了,差点被那新来的老鸨当成出来卖的风尘女子。

若不是这萧二少爷在最后一刻及时阻止,只怕现在早已经成了残花败柳。

正因如此,萧二少爷对这个狗皮膏药似的叶翎避如蛇蝎,谁想每每出门都带个麻烦在身边呢?

三人声音洪亮,一开口就是整条街上最吸精的存在,况且这话又讲得难听,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不一会儿,以叶翎和那小姑娘为圆心,围上了不少的看客,他们或多或少的眼底藏着戏谑,唇角勾起的笑容藏着玩味。

都在看这个宁家的傻女在经历这样的羞辱之后还会不会像往昔一样咿咿呀呀的嘻嘻哈哈。

枫凰原本就是躲在叶翎后面的,听到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后也知道自己是找错人了。

这不仅仅是找错了那么简单,似乎还将麻烦带给别人了。

枫凰抱歉的看了眼叶翎,刚想从叶翎身后出来,却突然被她拽住,牢牢的往后带。

意思是,你只管待着。

三人看叶翎的眼神已经染上几分颜色,叶翎猛然拽住那只想要往她身上蹭的手,只是微微一转,顿时那杀猪般的叫声就在整条街上响彻云霄。

那只手反向的程度近乎扭曲。

三人之中的大哥看见自己的小弟被欺负,不由得怒火中烧。

招呼着剩下那人,早已经将叶翎两人团团围住的他们在收到指令之后仿佛突然放出的野狗,恶狠狠的朝着两人扑去。

周围带孩子的妇女都默默将自家孩子的眼睛遮上,生怕将这残忍的一幕看了去。

却没有想到最后的惨叫声竟然不是来自叶翎两人。

那三名汉子像是树叶一般被随意踹开,再无力落下。

在枫凰眼里,叶翎像是进了一趟寺庙开了个光,周身都是荣光,闪得人眼疼。

但周围的人却很不一样,在他们眼中,叶翎本就应该是个废物的痴傻女,一朝翻云覆雨,得惊讶掉一地的下巴。

立刻就有热心肠的人将枫凰从叶翎的身上扒拉下来,就连三个收保护费的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

就连叶翎都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听得旁边拽住枫凰的人尖着嗓子喊。

“大家都靠远些,这人根本就不是宁家那废物!”

收保护费的三人中的老大哥察觉到了时机立刻往下接话。

“你是何人?冒充叶小姐究竟有何居心?大家将她拉去报官,这宁家怎么说也会有些赏赐的!”

他们表面上是这一代的地痞流氓,实际上却受限制于他人,这次针对枫凰本就是那人的意思,若是此次没有把枫凰的母亲枫落那老不死的钓出来,他们都自身难保。

他们距离自己的目标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半路杀出来个叶翎,谁能不气?

而现在一蹴而就的机会已经在他们面前,怎么将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叶翎的家伙一波带走,这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见钱眼开的人群早已经蠢蠢欲动,而藏在人背后的那双眼睛才真的百转千回。

叶翎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微微往人群之中看了一眼,两人却刚好的对上视线。

那人带着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却也将下半张坚硬的曲线勾勒,唇部紧抿,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什么也不讲,但却能给叶翎一种相见恨晚的遗憾。

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她总觉得那人有很多的话要对她讲,似乎能讲上几天几夜。

待到她再定睛一看,分明没有这个人。

若不是那种压迫感,几乎要让她以为是自己眼花。

就在叶翎分神的几秒钟,几双手几乎同时摸上叶翎,手的主人似乎已经被那人口中的“赏赐”蒙蔽了双眼,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那人话语之中不确定的猜测语气。

叶翎凭借着自己略高一截的灵力将那几双手震开,周围围过来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md,没完没了是吧?跟玩丧尸围城似的。

与这几人相比叶翎确实是在修为之上赢了,但叶翎之前与三人干了一场,再加上刚刚引起的灵力震动,原本就破败不堪的灵海更是雪上加霜。

叶翎被再次扒拉上来的几只手拽得往后面一步,眼看着就差点倒地。

不知道是哪个憨憨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现在这种情况,跟着踩叶翎一脚才是聪明人的选择,这时候站在她这边,叶翎想想都觉得可笑。

不是傻逼是......什么?!

叶翎一眼转过来,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宁辰风?!!

宁家后一辈真正的王牌!

实力早已经甩了宁青北好几条街,估计用不了五年时间,这宁家家主宁皓天都不一定能约束这小崽子。

又与四皇子祁郗走得极近,以至于这宁家每每一触及到官场上的事情,祁乐一妇人不好意思开口,都得麻烦宁辰风跟祁郗走走后门。

但在叶翎的记忆之中,她总是追着这人叫哥哥,虽然宁辰风似乎不太会搭理她。

却又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毫不犹豫。

所以以原来那痴傻的记忆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可以绝对信任宁辰风。

那人硬朗的下颚处沾着些许血迹,白色的衣袍也带着星星点点的红,但依旧高傲得不染俗尘。

叶翎不知道是不是嘴软,怂着微微叫了一身。

“哥。”

宁辰风微微往后面看了一眼,确保叶翎无虞后才正眼看了眼面前那三人。

“我是宁辰风,听说你想找宁家要赏赐,来。”

宁辰风在整个水澜国都有些名气,在凝香城简直是顶天的存在,下颚处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是泛着凶光,眉眼处的森森敌意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落在了那些人的眼中。

顿时,周围群众像是被禁声了一般,几十双眼睛都望向刚刚大言不惭想要向宁家讨个赏赐的人身上,他们火速的从参与者的角色之中变换成了围观者。

那人被几十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就算再蠢也能感觉得出宁辰风眼中的敌意,又哪儿敢凑上去要什么赏赐呢。

宁辰风那带着不善的眼神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叶翎,宁家人,我妹妹,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懂?”

在宁家,只要是有些资历的人都知道当初叶翎的母亲叶羽力挽狂澜的救了整个宁家,哪怕让宁家家主当众跪拜叫上一身“恩人”也不为过,但却没有人将叶翎当成小姐,不是把她使唤成丫鬟就是让她沦为杂役。

唯独这宁辰风不一样,他甚至对于叶羽的事情都了解甚少,但仍然愿意给叶翎一个尊重。

这也是为什么叶翎在第一眼看到宁辰风时就嘴软叫哥的原因。

围观群众火速散去,大家都不想惹得一身污气,就连那三人也知道今日不可能完成任务了,跟着所有人一起屁滚尿流的消失于人海之中。

宁辰风看向叶翎的眼神也多多少少带着些严厉,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叶翎痴傻好了之后狗胆子越来越大的原因,竟然没有吓得两条腿打颤。

“哥,大恩不言谢,我先走啦。”

叶翎滑得跟个泥鳅似的,绕过宁辰风拦住他的手,还不忘抓住枫凰一起溜走。

宁辰风还急着回宁家禀事,自然没有办法拉着叶翎,只能看着叶翎越走越远。

无奈的笑了一声。

算了。

……

凝香城位于水澜国最西边的存在,同时也是炼狱森林的入口之一。

“我叫枫凰,枫叶的枫,凤凰的凰。”

“刚刚谢谢你啊。”

小姑娘走了一截之后,停住了,眼神有些下瞟,又把头低下去,闪烁的眸光之中仿佛有星星。

两人停立于炼狱森林的入口之处。

叶翎像是个卖小孩的,笑得一脸流氓样子。

“跟着我走?”

枫凰沉默半天,似乎是在犹豫,半响才慢吞吞的开口。

“我......”小姑娘犹豫了,有些难以切齿。“我家住在市郊,比较偏僻,也不受任何一家族管辖,那些人仗着自己的实力为非作歹,竟在市郊收取保护费。我看不过,出手打伤了他们中的一人,母亲病重,灵根尽毁,我怕我走了,母亲便没人照顾,那些人也会去找到母亲报复。”

还有这么一大段故事呐,有些麻烦,好不容易看上一小姑娘,不想放手了。“他们的实力都在几阶?”眼前这姑娘不过才淬体六阶,就能打伤他们,看来收保护费的人也不怎么样。

“他们那一批共七人,他们两个淬体六阶,两个淬体七阶,一个淬体八阶,一个淬体九阶,还有一人灵始初阶,我打伤了一个淬体七阶的人”小姑娘说起这个倒没那么内向,连声音都是冷的。

看来这里面还有些故事,这丫头淬体六阶,竟有打败淬体七阶的实力,虽然六阶与七阶的实力差距并不算太大,但这也算是越阶作战还毫发未损,这丫头的实力也不赖啊。看来想拐走她,还要再加把力。

不过坑人这种事情,她向来拿手。

“这样吧,你跟我走,我保你母亲在此期间毫发无伤,等着我们一起回来之后,我帮你永远摆平这件事。你看如何?”叶翎为了拐跑人家,也是下了重本。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重重的点了头。

本来都已经到炼狱森林了,没想到竟然还需要临门一脚,拐一个弯。

“我记得凝香城应该是有拍卖会的,是吗?”

枫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晃了个神,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水澜国有两大拍卖行:一是天悦,一是风华,这两大拍卖行总部都位于京城。尚未在我们这里凝香城驻足——我们这凝香城只有月辉拍卖行”

月辉?

这个她似乎是听说过的。

月辉拍卖会是这两年才出现的,发展飞速,已经隐隐有与两大拍卖会并列的趋势,但却迟迟没有进入水澜国的主城,就像是被排挤在外一般。

枫凰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不过这月辉拍卖会,近段时日都在收寻天下珍宝,已经好久不曾开张了。”

叶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了解。

“带个路吧,小姐姐。”

这凝香城大街小巷,原本就没有出过几次府的叶小姐,能够分毫不差的找到炼狱森林的入口已经不容易了,至于其他的......

叶翎努力的搜寻了一下脑袋之中的记忆,根本就没有一条指向月辉的路。

那就只能麻烦一下旁边的这位小朋友啦。

顺便从枫凰身上借了几个铜板,买了两顶帷帽,将两人面貌围得严严实实。

枫凰人小鬼大,似乎将整个凝香城都在手心玩转,带着她绕了几条小路,叶翎才慢一步的发现别有洞天。

面前赫然几个大字出现。

“月辉拍卖行”

反倒看得叶翎满头黑线。

没见识的人认为这是黄金,财大气粗。有见识的人一眼便看出这不过是劣质的金漆,没钱还装阔佬。

忍下心中想吐槽的冲动。叶翎抬脚走了进去。见掌柜正在打瞌睡,头像小鸡一般一点一点的,好生滑稽。

两旁就连个忙碌的伙计都没有,空荡荡的活像恐怖片现场。

叶翎也不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在桌台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只见那掌柜的头猛然一跌,突然就惊醒过来,冲着叶翎憨厚一笑。

“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眼前这个人长得真是雌雄莫辨。

掌柜挠了挠头,不好下定论。

但她身后的那个小姑娘还是很好认的,

“拍卖。”叶翎简洁明了,并不想跟他废话。

“好的客官,您稍等。”说完又向店中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会意地跑了出去。

叶翎微微点头,随即就开始打探起四周,一条狭长的楼梯通往上层楼房。掌柜正心不在焉地摆放着他身后的一些瓶瓶罐罐,面色愁容又夹有一丝欣喜。台桌正对着客人的一方蒙上一层灰,而管事的那一方却又出奇的一尘不染。叶翎饶有兴趣地挑眉,心中有些事已了然。

那伙计不一会儿就匆匆返回,面露哀愁,低声附在掌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那掌柜的脸色白了又白。抬起头来,看向叶翎,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叶翎心中所想得到了证实,红唇微勾。“掌柜,不妨带我去见见你们的东家。”

见掌柜的神色有些为难,叶翎继续火上浇油,话也说得隐蔽。

“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月辉渡过难关。”

他们月辉费尽心机想要掩藏的就这样被面前的这人一眼看穿。

难道她真的有些本事?

掌柜愣了很久,激动弄得面红耳赤,连话也说不完整。

“好,好啊。倘若客官能......能够帮助月辉,叫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也在所不辞。”

这人可真不简单,自己还未说什么,便已知道月辉有难处。可是人又十分神秘。连是男是女都让人摸不透,叫人有些不放心。不过月辉已是穷途末路,尝试一下或许还有一丝生机,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叶翎看着眼前之人的激动渐渐淡了下去,又进入了沉思,也不慌着催促,一味急功近利可不好,还是要温水煮青蛙才有成效。

此时的掌柜正在闷头闷脑的权衡着利弊。殊不知,月辉早就被叶翎当成了心中的青蛙。

掌柜将利弊权衡到极致,生怕错过一斤一两,叹出一口浊气,吐出一个字“好”。过了一会儿,又不放心般的加了一句:“若你做出月辉不利之事,即便蜉蝣撼大树,也要与你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只有掌柜的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人最后的抵抗。

外强中干。

叶翎有些吃惊,这人竟忠诚到如此地步,对他微微欠身:“多谢。”

即使不怕掌柜的威胁,但也尊敬他的为人。

以月辉的现状来看,这还真的是难得。

“不知客官如何称呼。”

“口十叶,令羽翎,叶翎”

这名字……

掌柜的微微一愣,听起来有些熟悉。

听起来像是宁家捡的那小废物。

“您......性别?”

气氛开始有些尴尬,那掌柜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连性别都摸不准的人。

“女。”

卧槽,还真的是!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看叶翎那样子,并不是像是宁家昭告的那般是个废物啊。

掌柜怀着半信半疑的目光往叶翎身上打探了几下,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缓缓的指了个路。

“叶小姐请跟我来吧。”

就看这根稻草是拿来救命的,还是拿来压死骆驼的了。

叶翎在掌柜的带领下,穿过狭长幽深的楼梯,到了第二层。等到掌柜将转角隐藏在暗处的门打开,才发现天外有天,竟还有一层楼梯,原来这所谓的第二层不过是第一层与第三层之间的桥梁。

掌柜带着叶翎走到第三层楼上一个不起眼的门口停下。带着百分之二百的尊敬敲了敲门,连敲门声都十分温柔,生怕打扰到了里面的人似的。

“小姐,这位叶......翎姑娘,说她能够让月辉有一线生机。”掌柜说出来,似乎连自己都不信,越说越小声。

三两口喘息的时间过去了,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冽的女声,“请她进来。”

叶翎一进去,便看到帷幕后的影子,妖娆中又带着一点杀伐果决。

气质这东西,根本不需要看脸,即便有帷幕挡着,也会像香味一样飘出来。

“不知姑娘,要帮我月辉什么?”女子也不绕弯,开门见山地试探。

女子并不执着于眼前的这叶翎为什么和传闻中的草包不一样。

“若叶翎没有猜错,阁下的月辉已经好久不曾开张了吧,打着搜罗天下珍宝的旗号,实际上却连一个鉴宝师也请不来。”

帷幕后,女子脸色变了又变,又很快恢复原样。

这姑娘,不简单。

叶翎微微挑眉,又出口一句重杀:“表面是月辉衰败之势,实际是京城两大拍卖会联手之堵。”

女子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眼中浮现出一丝焦急,但仍十分沉稳的问:“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叶翎朝她一笑:“掌柜看到客人不是热情,而是忧愁。柜台上,掌柜的那一方一尘不染,而招待客人的这边却蒙上一层灰,说明月辉营业时间长,但并不曾招待过客人,还有,作为凝香城唯一的拍卖会却连一个鉴宝师也请不来。”

过一会儿就吐出一句话。:“让我最终确定的还是见了你之后,东家这般有气质的可人儿,怎么会在门口上挂劣质的金漆,恐怕月辉早已是入不敷出了。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具金絮其外败絮其内的空壳。”

某位大爷在空间中吐槽:我这主人呐,真是打得一手好牌拍的一手好马屁啊。

一边吐槽还一边向叶翎竖起了中指。

虽然叶翎听见了他的吐槽,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已经开始对某人的垃圾话免疫了。

女子听后久久不言。突然,伸出纤纤素手慢慢撩起眼前的帷幕,露出惊天动地的绝世容颜。

乌发高束,剑眉更添英姿,眸子像染了血一般的狠绝,又带着一点叫人难以言说的温柔。

笑得近乎妖治的红唇,一颗泪痣更是奇绝,她既像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又像夜里勾魂摄魄的妖姬。

连叶翎都有些震惊。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将冰与火融合的如此完美。若不是现在时候不到。叶翎都想将这个女人掳回去给她当“压寨夫人”。

女子看到叶翎的震惊,微微一笑,率先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姓萧,叫我萧妩便好。”

萧家人?可能性不大。若萧家有这样的人儿,哪凝香城第一才女哪还有宁青北什么事?

况且,萧家也不可能自己藏着掖着,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叶翎自知自己有些失态,收回注视在女子身上的目光“你好,叶翎,请多关照。”

目光交汇,碰撞出火花,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在未来缔造出属于她们的神话。

“这些丹药你先收着,虽不是特别珍贵,但仍能值不少的银子,倘若一个月后月辉不能使拍卖会锦上添花,这些丹药也足够雪中送炭了。”叶翎拿出在阴阳空间的小屋中找到的最低级丹药,放在清妩面前,立成一排。

这高级的没多少,低级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另外,我希望宁家外姓小姐便是月辉的客卿这件事情不要传扬出去。”

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上面丹药瓶上的标识:养颜丹,聚灵丹,转愈丹......竟还全部都为二阶下品丹药,甚至还有一颗二阶中品的疗养丹!

丹药分为一至五阶,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现在的市面上,谁人不知一阶丹药价高者得,二阶丹药凤毛麟角,三阶下品的丹药有价无市,四阶丹药的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可这位叶姑娘,年纪不大,可一伸手便是一排的二阶下品丹药,即使是一个月后,这姑娘拿不出其他东西,也可保月辉度过这次难关,甚至再上一个层面,看来她并未赌错人。

只是一个准备了这么久的拍卖会若只拍卖丹药,恐引人猜忌......不过,这种被人雪中送炭的感觉真的是很久违了,她从来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姑娘如此仗义相助,我若不拿出点诚意,倒显得我小气,这是月辉的客卿令,凭此令,在月辉所拍卖出去的东西收取总手续费用的百分之五十,拍下的东西也能够享受七折优惠,并且每年能够享受月辉总盈利的一成,对于月辉的一些事宜也有决定权。”说着清妩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写着月辉字样的令牌,上面印着一轮皓月,一抹阳光斜射竟显得流光溢彩。

月辉总盈利的两成,现在轮到叶翎倒吸凉气了。

别看只有小小的两成,但是月辉拍卖会可是能够隐隐与京城两大拍卖会平起平坐的存在。这小小的两成对于叶翎甚至对于宁家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叶翎,我孤注一掷,只求一线生机。

......

叶翎从拍卖会出来的时候早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但枫凰那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木讷,竟然就在月辉拍卖行的门口站着,痴痴的望着叶翎离开的方向。

活脱脱的像块望夫石。

呸呸呸,说什么呢。

叶翎对自己着流氓行为深刻的反思了及时秒钟。

但就在看到枫凰望眼欲穿的表情之后,顿时变得理所当然。

这么一个可爱妹妹,谁不喜欢呢?

谁又能忍得住呢?

“走吧。”

叶翎拉着枫凰,现在已经快天黑了,想要再进炼狱森林已经不太可能。

索性先回一趟宁家,但在此之前得先骗到枫凰那小姑娘。

“我给月辉拉了桩大生意,那掌柜萧妩答应帮你守着你母亲。”

叶翎在离开月辉的时候提出来的小要求,被萧妩笑着答应。

这在那些地痞流氓眼中,月辉无异于庞然大物。

枫凰就像之前那般,半天不讲话,叶翎以为是担心,揉了揉小姑娘的肩。

“若是月辉连个人都保不住,那才真的是别在江湖上混了。”

哪知枫凰竟然还抬起头来看向叶翎,眼中情绪有些复杂,轻轻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那些人背后应该有....”

枫凰后面两句说得小声又犹豫,叶翎恍惚竟然没有听到。

“有什么?”

“有...宁家人。”

?!!

竟然还有宁家的人?

枫凰再度小心的看向叶翎,她并不知道宁家为何要谎言这个外姓小姐是个废物,她也不清楚这叶翎对宁家的态度究竟如何,只能小心翼翼的求一个答案。

“也不一定是宁家......也许是萧家也说不定。”

枫凰怕触及到叶翎底线,慌慌张张的改了口。

这枫落究竟是何方人物?

竟然能引得宁家这个大家族出动。

但叶翎一对上枫凰的眼神,便知道那小姑娘已经方寸大乱,需要开口安抚一下。

“管他宁家还是萧家,在月辉面前他们都要小心几分,护得住的。”

“你先回去跟母亲谈谈,收拾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再见,进炼狱森林。”

叶翎将枫凰送到她们最初相遇的地方,两人最终分道而行。

再回宁家,叶翎陷入了沉思。

那炼狱森林之中有种叫霜降草的东西是她所需要的,用来修炼的灵草。

炼狱森林位于黎幻大陆的正中央。在黎幻大陆,炼狱森林不失为一个锻炼自己的好去处。炼狱森林,外三层,内三层,以叶翎的能力最多只能进入到外层的第二层,甚至都还有一些吃力。根据原来的记忆炼狱森林还有一则广为流传的传说:

大约三百年前,一个红瞳女子带着满身的伤痕逃至此地,后被随后而来的五名黑袍人围攻,以一人之力敌万钧之势,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飞剑加入战争,帮助女子,两方竟渐渐势均力敌,后突现一罩面黑人,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他与五名黑袍老人联手将红曈女子杀死,飞剑也随之灰飞烟灭。

自那战之后,黎幻大陆的整体实力竟与日俱增。

而那炼狱森林之中便有霜降草。

霜降草,属于较阴之物,繁殖能力较强,所以并不算罕见,也许一浅水洼就能够看见它的身影。这草不仅仅是最基本的炼丹所需的药材,同时也是修炼者最基本的用来汲取灵力,提升实力的方法。虽比较常见,但奈何所需数量大。这霜降草只要数量一多起来,便是抢手的宝贝。

但现在的问题是,若是进入了炼狱森林,少说几天,多的话可能需要一个多月。

宁家人若是问起来,又该怎么说?

算了。

管那些作甚。

明天是宁皓天大寿,宁家应该会在晚上大办一场。

为了留住京城来的几个小少爷,其中还有四皇子。

等着宴会办完,应该都已经要接近半夜了,几位小少爷也只能留在宁家,那个时候是她最好溜出去的时候。

叶翎从月辉回来便径直溜向自家大门。一跨进去,见地上干净得一点血迹也不剩下,连空气中也没有一点血腥味,满意极了。看来这些人也不是一无所成啊,至少在遮掩丑闻这方面,倒是有着颇高的建树。

若是这里的血腥味传出去被人知道,那宁皓天这一慈眉善目的面具可就被撕破了。

宁家大厅,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形形色色的人坐在一起,觥筹交错。认真与虚伪的交流,真心与假意的碰撞,虚虚实实地摆在一起,倒是一番的醉生梦死。

“宁兄这五十大寿可谓是座无虚席啊。不仅是墨家的小公子,连四皇子都来捧场。”萧家家主萧敬空举着酒杯面向坐在首位的宁皓天。

宁皓天顺着他的话打着太极:“哪里哪里,四皇子不过是路过罢了。”

祁郗有些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若不是自家老头下达的死命令,他会来这破宴会?

众人神色有些诡异,为啥?因为这四皇子啊,水澜国第一纨绔,性格乖张孤僻。仗着自己是皇室之人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什么看姑娘洗澡啊,大闹贵妃娘娘的寿宴啊,拔太傅的胡须啊,这种破事干得可多了,被当今圣上收拾了又收拾,却还是管不住他那性子。这人又十分狂妄和怪异,和墨家小公子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了起来,从早晨打到傍晚,恁是没分出输赢,不过第二天两人又好到像是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还有什么当众顶撞太傅,朝廷之上胡言乱语发酒疯......这些事情多到一个晚上都讲不完。

在这个歌舞升平的节骨眼上。提四皇子,这不是讽刺是什么。场面一度剑拔弩张,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上。

好在宁家主母祁乐大方体面,连忙叫宁青北献上一支舞才算敷衍过去。

祁郗无辜的摸摸鼻子,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啊。瞪了一眼对面掩着面举着酒杯偷笑的宁辰风和墨九霄。

宁辰风:我没笑。

墨九霄:关我屁事。

待到宁青北一曲舞献完后,在众人的赞美声中重新入坐。

“这宁家嫡系大小姐可真不愧是凝香城第一才女,看来过两年的潜龙秘境我凝香城也能够分羹一杯了。”

“宁大小姐的修炼,天赋也是绝佳。比萧家两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儿萧清妩更上几分。”

“那可不,宁大小姐可谓是全能。只是容貌上被叶翎那废材压了一筹。”

宁青北听着他们的谈论,高傲之色油然而生。还把胸脯挺得直直的。像一只孔雀在对着观看它的游客立起羽毛,在听到叶翎两个字之后,眼中的嫌弃神色一闪而过。不动声色的将头探到宁家庶出二小姐宁秋彤身旁:“你去看看叶翎那废材死没有,有人传言说她打了嬷嬷,若是她没有死,你就把这个罪名给她安实了,剩下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宁秋彤的眼神之中闪现出阴鸷。

“好,大姐放心,我一定玩死她。”

......

可怜的门,刚被叶翎关上,下一秒又被宁秋彤狠狠地踹开

宁秋彤像一只高傲的母鸡般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连身后的婢女们都带着几分来问罪的意味。

“叶翎,听说你打了嬷嬷,我奉宁家家主之命前来,还不速速来领罚。”宁秋彤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她十五岁小小年纪便已经是淬体六阶,连父亲都说她可能会是宁家的下一个宁青北。而叶翎那废物停在淬体一阶三年。

“三小姐你不都说了,只是听说我打伤了人,这般屈打成招可不好。”

听说一位小姐打了嬷嬷,便要被治罪。

即使只是一位异性小姐,听起来也是过于荒唐。

“叶翎,是不是真的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今天插翅难逃。”宁秋彤看着叶翎没有一丝恐慌,眼中甚至还有些笑意,开始坐不住了,慌慌张张的想要让她的笑意消失。

挥动着她那把一阶下品的夏风剑向着叶翎冲来。

正当宁秋彤以为快要刺穿叶翎的时候,叶翎微微侧身,躲过了这凶险的一击。

宁秋彤见未刺中,十分可惜,暗暗想道,这废物的运气可真好。

但她丝毫不放弃,又拿着剑冲向叶翎,叶翎同样侧身避过。

这秋月剑可真不错,宁秋彤本淬体六阶,加上这秋月剑,力量竟勉勉强强达到了灵始初阶的地步。就差没有领悟元素了。这剑配夏风正好,秋月对夏风 ,绝配。对了,夏风那丫头呢?

看着宁秋彤不知疲倦似得冲过来,叶翎有一种在玩猫逗耗子的感觉。突然感觉没了意思,竖起水系屏障,任凭宁秋彤的剑多么锋利,也无法再前进半分。

一个举动震惊四座。

废材的崛起。

活脱脱的励志文。

“你....你竟不是废物,不...不可能,你骗我”宁秋彤失狂似得大叫,像一个疯癫发狂的妇人。

她嚎叫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翎。

“知道了我的实力,还不滚?难得等着我杀你吗?妹妹。”叶翎俯下身,探在宁秋彤的耳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像在看垃圾一般。

“对了,跟宁青北带句话,就说,地狱有魔鬼让她索命。”说完,叶翎一脚踹向宁秋彤的腹部,宁秋彤还未有任何反应便已经飞了出去,径直飞到自己带来的婢女身上,三人成堆倒下,像玩叠罗汉似的。

宁秋彤瞳孔紧缩,青筋暴起,双手握成拳,捏的死死的。叶翎这个废物,以前怯懦得都不敢接自己的一句话,自己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被鞭打的奄奄一息,被她们压在地上吃馊食,也不敢有什么放肆的举动。今天,竟被那废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叫她怎么甘心?

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突然比自己还要厉害,心中定有幽怨,拼了命也要将她给拉下来,让她万劫不复。

这就是人性的肮脏。

宁秋彤推开身旁婢女想要搀扶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叶翎,却没有再自不量力的向前。

“希望青北姐姐来的时候,你也能如此镇静。”

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婢女,淬了一口痰在地上骂道“废物”径直走出房门。

一路走到了家都不敢相信叶翎那个废物竟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让自己的实力在几天之间飞速涨进,她一定要快点告诉青北姐姐才行。叶翎,你就等着去死吧。

明明是自己无能,却要骂别人废物。来时有多潇洒,走时就有多狼狈。

叶翎突然抬头看向某处,没人?难道是她的错觉吗?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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