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衡 刘嫂《双重人格:全世界都盼着我掉马甲》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双重人格:全世界都盼着我掉马甲
分类:马甲
作者:甜小啾
角色:徐庆衡 刘嫂
简介:【双重人格+甜宠+马甲+团宠+高甜无虐】超甜恋爱,全程无虐。许挽颜在遇到祁钧衔之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白甜。在母亲去世后被迫一夜成长,身体里好像多了另外一个自己,替她打脸,替她虐渣,一路开挂。医学界大佬,顶尖设计师,著名编剧,音乐界大神,外加祁爷专属神秘首席设计师的身份接连被挖出,许挽颜表示只想安心谈个恋爱,不想凡尔赛。某位一直隐藏身份只手遮天的祁爷也表示,只想和他的颜颜谈个恋爱,不想爆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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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许挽颜觉得自己累到快要脱虚,浑身酸疼。

不适感让她轻轻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天还没亮,昏暗的房间就只有一盏不算太亮的灯,暗沉沉的,有些压抑。

面前好像躺着一个男人,她迷迷糊糊地看去,仅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都能清楚辨出他刀削的脸庞和雕刻般分明的五官。

眉眼之间透露出张扬和冷傲,就算此刻他还在熟睡,依旧盛气逼人。

和俊美到人神共愤的容颜相比,被子里露出的结实胸膛更是引人瞩目,精壮的身子充满了爆发力。

这个男人好似天生带着强势霸道的侵略气息,可依偎在他的怀中,莫名觉得安心。

在她抱着男人修长的手臂继续入睡时,肌肤之间的零距离触感让她瞬间从床上坐起。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模糊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却不敢再去看那个男人一眼。

因为刚刚短暂的接触,她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男人都是一丝不挂。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和这个男人发生的关系!

在脑海一片空白和混沌意识的驱使下,她穿上衣服跑了。

跑到楼下,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的清白就这么给了一个陌生男人,她甚至都没有记下那个男人的脸。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跟了她一路。

男人目光沉沉地望着面前女孩的背影,满眼都是心疼与自责,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蒋浩,把我准备的聘礼送去许家,动作快点。”

许挽颜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擦干眼泪,按下门铃,来开门的是佣人刘嫂。

刘嫂张口准备欢迎,一看到是她,连个假笑懒得给,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连个佣人都知道,这位二小姐在外无权无势,在家更是毫无地位,就是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一无是处的废物。

刘嫂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她要做的就只是讨好老爷,夫人和大小姐。

许挽颜此刻已经不在意刘嫂对她的态度,望着正在客厅的父亲喊了一声:“爸爸。”

父亲徐庆衡正和继母魏佳慧,以及继姐徐露萱正在客厅一件件的拆萧家送来的聘礼。

徐露萱打开其中一个礼盒,递到父亲面前,“爸爸你看,这萧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光是这条项链就价值一百万了!”

“没弄错吧?这一条项链就一百万!”魏佳慧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徐露萱笑道:“这还能有假吗?我上次可以亲眼看着昱宸哥哥以一百万的价格拍下的!”

徐庆衡死死盯着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小心翼翼伸出双手接过仔细端详,“不愧是我的女儿,也就是你能给我找到这么优秀的金龟婿了!”

许挽颜又喊了一声:“爸爸,我……”

徐庆衡不仅没回应他,还和他们一起大声笑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许挽颜只觉得心口阵阵发凉,好似最后的依靠都没了,妈妈还远在国外。

她颤抖的呼出一口气,强忍着泪弯腰去换鞋。

这时,屋子里的一个男人朝门口走来。

这人就是祁钧衔的助理蒋浩,他对着微微弯下腰对着正在换鞋的许挽颜恭敬道:“夫人,聘礼我给您放桌子上了,祁总马上就到,我们在外面等您,您放心,您的聘礼绝对不比那边的差。”

徐露萱听出蒋浩刚刚的话里是什么意思,高调炫耀自己的聘礼,“什么叫不比我这边的差,光是我手上的项链就一百万了,还有其他的东西我没打开呢,这些聘礼加一起少说也有三百万!”

许挽颜慌了神,压根听不到徐露萱说了什么,看向父亲继续问道:“什么聘礼啊?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嫁!”

徐庆衡被她喊的不耐烦了,皱眉瞥向她,语气满是不耐烦,“我哪知道你什么聘礼,一点小事一直喊我做什么?你爱嫁谁嫁谁!”

徐庆衡压根就不在乎她什么聘礼,这个废物女儿他还是很清楚的,能有什么名门望族能看得上,更别指望聘礼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是……”

父亲冷漠的态度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才十八岁啊,已经失去了清白,还要被迫嫁给一个陌生人吗……

在她彻底崩溃时,天旋地转,视线一下子模糊,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挣脱枷锁,慢慢侵占她的意识。

很快她就缓了过来,没有半点的不适,也没了刚刚那阵绝望,反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了傲人的自信。

此刻站在门口,如同冷漠孤傲的孔雀。

只是她的眼神还是有些迷茫,四下看了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家里,可她是什么时候回的家?

她看到满脸慌张的蒋浩,有些奇怪蒋浩怎么在这?

蒋浩慌乱道:“夫人,您别激动,聘礼给您放这了,我先出去了啊!”

他就是个助理,只是来帮忙送聘礼的,祁总和夫人两人神仙打架,他可不敢参与。

她目送蒋浩逃一般的离开家,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聘礼。”她喃喃自语,唇角微微扬起,眼眸含着笑。

祁钧衔,你早该把聘礼送来了。

看到桌子上的聘礼,完全把自己和蒋浩为什么出现在家里的事抛之脑后。

刚要进门,就看到自己脚上是给客人穿的拖鞋,直接踢进鞋柜,换回自己的高跟鞋,大步跨进去。

刘嫂突然开始嚷嚷:“你怎么穿着鞋就进来了,这刚打扫的地板又让你给弄脏了!真是,总给人惹麻烦。”

许挽颜停下脚步,缓缓看向她,“你是不知道该叫我什么吗?”

听到这话刘嫂明显一愣,对上她那居高临下的轻视眼神,莫名有些害怕,此刻的她和刚进门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魏佳慧在这时开口:“挽颜,刘嫂毕竟是家里的老人了,她说的也没错,你整天什么事不干也就算了,就别给人家找事了。”

“那我倒要问问魏女士,我的拖鞋是被谁扔了?”她眼神越发的冷,语气带着质问。

魏佳慧与她对视一眼,倏地一愣,那眼神甚至让她打了个寒颤。

拖鞋是她扔的,她就是想告诉许挽颜,在这个家她终究是个外人。

刘嫂见魏佳慧不说话,就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是我,我看那双拖鞋脏了,就给扔了。”

“是么。”许挽颜冷笑一声,“刘嫂,你既然是这个家的老人了,就该找准自己的位置,谁是主,谁是仆,还需要我来提醒?就算是一双拖鞋,也轮不到你做主,待了这么多年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不如趁早收拾东西离开。”

刘嫂一听她要赶自己走,有些急了:“你这话就不对了,老爷夫人都没发话呢,你怎么能就凭一句话把我赶走啊!”

魏佳慧也适时地站起身,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

“挽颜,你刚刚那句话说的也对,有些事啊,刘嫂确实做不得主,可也轮不到你来做主啊。”

许挽颜轻笑一声,“那魏女士的意思是要做她的主了?”

魏佳慧更加傲慢,“那是自然,这个家下人的去留,是庆衡和我说了算的。”

她知道徐庆衡最在乎面子,所以在话语中肯定了他的地位。

许挽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淡淡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后刘嫂的工资就由你们出吧,她的去留我不过问,也不会再给一分钱。”

魏佳慧和刘嫂两人都愣住了,几乎下意识看下徐庆衡。

徐庆衡却别开视线,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了这件事。

徐庆衡觉得丢了面子,不过就是付了工资这种小事,居然还当着外人面说!

刘嫂看向许挽颜,明显底气不足,“我这些年的工资都是你出的?”

许挽颜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以后不是了。”

刘嫂显然是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许挽颜一无是处,可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魏佳慧倒是很快缓过来,“刘嫂你慌什么,如今整个公司都是庆衡的,还怕给不起你的工资?”

她这么一说徐庆衡面上这才有了光,刚刚的窘迫瞬间被优越感取代。

刘嫂连忙附和:“夫人说的是。”

许挽颜冷冷扫了她一眼,看来她还没弄清楚,公司是谁的,这个家又是谁的。

魏佳慧又对许挽颜说道:“不过就是一双拖鞋,能值多少钱,我再去给你买一双就是了。”

许挽颜连个余光都没给她,继续往自己的聘礼走去,“你还不配。”

魏佳慧脸色一变,许挽颜是说连给她买鞋都不配吗?

“庆衡,你看看她!这么大了一点都不尊重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以后还不得骑到你头上!”

徐庆衡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许挽颜,你怎么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妈妈!你连她都不尊重,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许挽颜拿起一个红丝绒盒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妈妈去世的第二天你就把她们母女带回家,还和这个女人领了证,爸爸的妻子来的好容易啊。”

徐庆衡无法反驳,还是硬着头皮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有你这么对父亲说的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许挽颜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可听到她这句话还是正视他,正色道:“不也是从你领证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你就这么着急娶这个女人?爸爸,你心里有过妈妈,有过我吗?姐姐比我大一岁,你甚至还把她们母女带回家养了这么多年,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一年前要不是魏阿姨做得太过分,妈妈也不会把她们赶出去,可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徐庆衡彻底闭上了嘴,瞪了魏佳慧一眼,要不是她逼迫自己去领证,也不会落下这个话柄。

徐露萱见爸妈都被她怼的没话说,立马拿着自己百万项链跑上前,准备用自己的百万项链灭灭她的威风。

“挽颜妹妹,让我看看你婆家都给你准备了什么聘礼。”

她看到桌子就是几个普通的盒子,得意地弯了弯唇,光是外包装她就已经赢了。

她自作主张打开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看上去就是一些不值钱的垃圾,其中一个盒子里居然还装着一块石头。

她忍不住笑出声,心里也平衡了许多,“你男朋友家根本就不重视你啊,就给你送了这些垃圾过来,你看我一条项链就价值百万了!妹妹,恐怕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珠宝吧!”

她看着许挽颜沉默就更加兴奋,以前是她嫉妒许挽颜,可现在她妈死了,公司也在爸爸手里,现在的许挽颜就只有嫉妒她的份。

许挽颜脸上依旧挂着笑,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慢条斯理地打开手里的红丝绒盒子。

徐露萱压根没把她手里的东西当回事,可当她看清盒子里装的东西时,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这是价值三千万的墨染韶华!”

盒子里装的也是一条项链,和徐露萱那条花里胡哨的样式比起来,这条就显得简约很多,也更精致。

上面镶嵌着蓝色的宝石,泛着幽幽的光。

许挽颜倒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把前几件价值连城的藏品当成垃圾,却认得她手里最便宜的一件聘礼。

“三千万!”屋子里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徐庆衡下意识凑上前,“这条项链当真有三千万?”

许挽颜把手里的盒子关上,“爸爸这是要做什么?”

魏佳慧立马说道:“挽颜啊,这聘礼理应是给父母的,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夫家条件这么雄厚,也不在乎你这点聘礼,再说你爸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你总不能一点都不留给家里吧?”

许挽颜觉得可笑,“这聘礼是指名道姓给许家的,爸爸,还有魏阿姨,你们想要这聘礼恐怕得先改个姓。”

“许挽颜!你怎么和我说话的!”徐庆衡一下就怒了。

刘嫂也在旁边煽风点火:“二小姐,你说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啊!”

“二小姐?”她瞥向刘嫂,眼神带着质问,“那大小姐是谁?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许家现在就剩我一人,哪还有什么大小姐?”

刘嫂理直气壮:“大小姐自然是徐露萱。”

许挽颜浅浅的问了一句:“她不是姓徐吗?”

刘嫂被她这句话堵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挽颜面对他们四人,姿态依旧孤傲的像一只高贵的孔雀。

“假的!”一直在沉默的徐露萱突然开口,指着她手里的墨染韶华厉喝:“这项链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更何况那场拍卖会我也在场,最后明明是被祁爷拍下来了,怎么可能会在你手里,你这条就是假货!”

魏佳慧也清醒过来,“是啊,谁不知道你就是个废物,哪家公子能看上你,更别说这位传说中的祁爷了,他在虞城只手遮天,不近女色,哪能看得上你?你这婆家可真有意思,没钱买正品,居然弄个假货当聘礼!”

徐庆衡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沙发坐下,“到底是不如萱萱,我居然还指望你能找个金龟婿,真是笑话!”

其他人知道是假货也都留下一个不屑的鼻音,转身走了。

许挽颜轻笑一声,她还真是高估徐露萱了,虽然认得墨染韶华,却分不清真假。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她的意识,视线一下子模糊,脑海一片混沌,眼皮越发沉重,好似下一秒她就能倒地昏睡。

却在闭上眼眸的一瞬间,她又重新睁开了眼睛,茫然的望着面前的四个人,又看了看四周。

她轻轻皱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盒子,又看向桌子上的盒子,将它们全部收起来朝外面跑去。

刚刚那个提亲的男人还在外面。

他旁边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冷峻的脸堪称绝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

“颜颜。”他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满目柔光。

可她无心欣赏这个男人颜值,更没有因为他叫自己停下脚步,直接把手里的聘礼塞回蒋浩手里。

蒋浩懵了,“夫人您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挽颜打断:“谁是你夫人啊!我才不要嫁给你!”

蒋浩一下就慌了,连忙示意身旁这尊大神,“夫人……不是,叶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叫您夫人,向您提亲的也不是我,是祁总啊!”

许挽颜扭头看向旁边那人,“你为什么要向我提亲,我不嫁!”

许挽颜见到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颜颜,你怎么了?”祁钧衔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对,伸手想要去抱她,被她推开。

他试探性问了一句:“颜颜,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的颜颜怎么可能会拒绝他的提亲。

许挽颜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想嫁给你!”

“好,都听你的,你不想嫁就不嫁。”

祁钧衔慌了神,下意识向她靠近,她后退一步躲开:“你别过来!”

他停下步伐,眉头紧紧皱着。

许挽颜转身要走,祁钧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颜颜,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是你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你放开我,放手!”许挽颜用力的想要从他手中挣脱。

“颜颜!”他提高音量,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将她禁锢。

她突然安静下来,她居然从这个陌生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心疼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祁钧衔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语气放柔了些,“颜颜,你别害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记住我说的话,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打我的电话,我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别相信那些所谓的家人。”

许挽颜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但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是真心为她好,她竟然莫名觉得安心。

因为这个男人面对情绪激动地她,虽然抓着她的手腕,却一点都没有弄疼她。

她鬼使神差的安静下来,看着他放开自己,在纸笔上写下自己的号码递到她的手中。

又叮嘱了一句:“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没事也可以打。”

她握住手里的纸,还是决然的转身离开。

到了家门口,她回头望去,那个男人原地,并对她露出一个笑,只是这一次是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男人的表情,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她关上门之后,祁钧衔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

蒋浩道:“难怪我刚刚去帮您提亲的时候就觉得夫人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失忆了。”

祁钧衔沉声,“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蒋浩问道:“要不要把夫人送去医院看看?”

“她现在不认识我,别吓到她。”

许挽颜回到家之后,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来电。

她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妈妈的死有蹊跷,你有空到我这来……”

那边的话还没说完,许挽颜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还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的妈妈明明就在国外活得好好的,什么时候去世了?现在的诈骗电话真过分!

——

第二天。

她背着小提琴出门去学校,徐露萱看着她的背影,点开了董秀彤的微信。

她要让许挽颜参加不了比赛!

许挽颜到的时候后台已经没有多少人,她去试衣间换上礼服,刚穿上,肩带就直接断开。

她下意识抓住领口才没让衣服掉落,这样的衣服肯定是不能上台的。

一回头,她穿来的衣服居然不见了,她找遍整个后退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一筹莫展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那张纸条上的号码和名字。

她鬼使神差输入了这串数字,按了呼出键。

响了不到两声,电话就被接通,“怎么了颜颜,出什么事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柔声音,突然满心的委屈涌上。

祁钧衔见她沉默,又柔声说道:“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你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一瞬间,她的鼻子就酸了,喉咙哽咽,颤抖着开口:“祁钧衔……”

“你在哪?”她听到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学校。”

“好,你乖乖的,我马上到,别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挂了电话,静静地等着他过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进来的是校花董秀彤,看着许挽颜可怜兮兮地坐在椅子上笑出了声:“你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许挽颜依旧沉默,没有搭理她。

董秀彤伸手在她小提琴上把玩着,“忘了跟你说了,这次的比赛还是很重要的,不去参加的话就毕不了业。”

说着,她的手一松,小提琴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许挽颜直接站起身,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又是和昨天早上一样的感觉,意识好像被吞噬……

董秀彤耸耸肩,假装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的。”

许挽颜视线终于清晰,她看了看地上的小提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冷声问道:“那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不小心弄的?”

董秀彤突然笑起来,“不好意思,那个是我故意的,你参加不了比赛,这第一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啪——

一声脆响,董秀彤整个人都懵了,

许挽颜甩了甩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我也是故意的,有点疼,你忍着点。”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虞城待不下去!”

许挽颜张了张口,好像才刚刚缓过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些好奇童秀彤的脸怎么肿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磁醇的男声,“颜颜。”

她突然眼泪溢满眼眶,可怜兮兮的转身看向祁钧衔。

董秀彤看着她一瞬间的转变,咒骂道:“你这个绿茶表!打了我还装可怜!”

许挽颜却对此毫不知情,“我没有……”

董秀彤满腔怒火却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她还从未见过这般逆天颜值的男人。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男人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跨进来,一眼看去,身高至少有一米九。

可他却在看到许挽颜身上的衣服时,面色阴沉一分,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许挽颜的身上,轻声哄着:“别怕,我在这。”

此举,董秀彤瞬间就觉得自己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

祁钧衔扭头示意站在很远处还背着身不敢回头看这边的蒋浩,“去准备一套礼服裙。”

又缓缓看向对面的女人,眼底暗藏着滔天的怒意,哪还有刚刚半点的温柔,“你是觉得自己活够了?”

董秀彤这下半点歪心思都没了,仅是一个眼神就吓得她腿都软了,惊出一身的冷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没过一会,蒋浩就拿着一套新的礼服裙进来。

单校长紧随其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董秀彤一见到校长,恶狠狠道:“校长你来得正好,许挽颜她动手打人,我要你开除她,不然就是与整个董氏为敌!”

许挽颜又摇摇头,“我没有。”

虽然她现在手有点疼,但她真的没有打人。

单校长完全无视了董秀彤,跑到祁钧衔面前,点头哈腰:“您大驾光临敝校,真是让我们学校蓬荜生辉啊,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您。”

董秀彤再次呵斥:“我和你说话听到没有!”

单校长这才转身,略带好心的提醒道:“你可少说两句吧,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和许挽颜这个废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样的人物?”她威胁道:“单校长,我让你把她开除听到没有!信不信我叫我爸让你这学校开不下去!”

单校长轻咳一声,隆重介绍了身旁的祁钧衔,“这位是祁爷。”

仅五个字就让董秀彤瞬间懵了,她居然得罪了祁爷!

许挽颜也楞了一下,抬头看向一直护着自己的人。

他居然是传说中的祁爷。

祁爷在虞城只手遮天,旁人都说他生性残酷,把人命当儿戏,一句话就可以让一家公司瞬间消失,更是不近女色,还有传闻说他喜欢男人。

祁钧衔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低下头,温柔道:“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说着,他又埋下身子,在许挽颜的耳边轻声说着:“传闻都是假的,我不凶的。”

低醇的嗓音带着温热气息钻进耳朵,好似一阵电流,酥酥麻麻流窜全身。

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烧,心跳的厉害,连话都不敢说,就只是点点头。

连头都不敢抬,觉得自己一定是脸红了,不过就是和她说了一句话而已,居然害羞了。

董秀彤咽了口口水,强装镇静的问道:“他怎么可能会是祁爷,传闻不是说祁爷至少有三四十岁了吗!还不近女色,喜欢男人……”

“都告诉你是了,就少说两句吧。”单校长一副‘你不想活了别带上我’的表情,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祁爷生起气来连累到自己。

董秀彤背脊直发凉,她刚刚居然当着祁爷的面那么嚣张,还说了祁爷不是什么人物的话,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吗!

她又怕又气的看向躲在祁爷怀里的许挽颜,刚刚她就是靠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才让祁爷对她充满保护欲,不就是装小白花,她也会。

“祁爷,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这个女人的人品有问题,整个试衣间就我们两个人,我脸上这一巴掌不是她打的,难不成还会是我自己打的不成?您可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

说道最后她越发委屈,眼泪直接溢出眼眶,模样看上去比刚刚许挽颜可怜多了。

祁钧衔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峻的可怕,哪有半点的心疼,声音冷得好像都带着凌厉的寒气,“滚。”

董秀彤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祁爷不是喜欢这样的小白花吗?

很快,董明朗就接到消息匆忙的赶过来,一进来听到女儿说祁爷女人的坏话,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董秀彤直接就摔倒在地。

她气愤的头,看到打自己的人居然是亲生父亲,越发觉得委屈,“爸爸,你打我!你知不知我刚刚被那个贱人给打了,你居然为了外人又打我!”

董秀彤厉声呵斥:“闭上你的嘴!”

祁钧衔扫向地上的董秀彤,凉薄的眼神透着狠厉,“你在骂谁?”

董明朗连忙道歉,“祁爷您别生气,是我平时太骄纵这个女儿了。”他又扭头,赶紧使眼色,“祁爷的女人也是你能随便说的?还不赶紧道歉!”

许挽颜忍不住开口:“我不是。”

祁钧衔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心口突然一阵闷疼,可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注意你的说辞,她不是。”

董明朗连忙附和:“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我女儿还小不懂事,我这就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育!”

一边说,还不忘把女儿扶起来,赔笑道:“我让秀彤给这位小姐道歉,损坏的东西全都我来赔!”

董秀彤死死咬住下唇,她最在乎面子,更无法接受在许挽颜的面前丢脸。

偏偏这个诡计多端的许挽颜,先她一步发现祁爷的喜好,不然现在在祁爷身边的人是她,有祁爷撑腰的人也是她!

“不用了。”这次开口说话的是许挽颜,

她并不是心疼董秀荣,而是此刻距离她上台就剩不到十五分钟了。

祁钧衔示意蒋浩,“衣服。”

蒋浩连忙把衣服递上,许挽颜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转身去里面的试衣间换上。

祁钧衔把所有人赶出去,他捡起摔在地上的小提琴,也离开了后台,还关上了后台的门。

单校长见状,谄媚道:“祁爷我这就给您弄一把新的小提琴来,关于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开除吧。”祁钧衔冷冷道,他把小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看看还能不能修复。

董明朗慌了,这都快要毕业了,要是被开除就全完了。

董秀彤这下真的要哭出来了,“这不怪我的,都是徐露萱指使我这么做的!”

董明朗气的差点又给她一巴掌,“秀彤,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说完,又向祁钧衔求情:“祁爷,祁爷您看我女儿还小不懂事,这小提琴多少钱,我以十倍价格,不,一百倍的价格赔偿,您别开除我女儿行吗?”

许挽颜刚好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就顺嘴接了一句:“开除就不必了吧。”

她望向祁钧衔,冲他眨了眨眼睛,见到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董明朗拉着董秀彤道谢之后,转身就要跑。

临走,蒋浩叫住他们,“祁爷不希望他的身份是从你们口中泄露的。”

董明朗也是识相的人,“我保证不会透漏半个字!对于那位小姐,我们也不会说半点对她不利的事!”

保证完之后,就连忙带着女儿跑了,跑远之后,董明朗追问道:“当真是徐庆衡他女儿指使你这么做的?”

董秀彤一个劲的点头:“就是她,我这还有聊天记录呢!”

董明朗愤愤的哼了声,“好哇!原来是他们家害得我们差点得罪祁爷,还想和我们董氏合作,做梦!”

许挽颜身上穿的就是刚刚蒋浩拿来的那件白色礼服裙,这时祁钧衔给她量身定做的,比她之前那件被破坏的礼服要保守,也更漂亮。

祁钧衔知道她很美,可当她穿着这件礼服出来的时候,眼眸中还是闪过了惊艳,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走吧,时间不早了,小提琴一会就送到。”

许挽颜点点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你。”

她几乎是踩着点上台的,单校长也准时将新的小提琴送到。

祁钧衔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走到台上,目不转睛看她演奏完整首曲子。

结束之后,祁钧衔没有打扰她上课,带着蒋浩离开。

在车上,他的额头溢出一层冷汗,蒋浩急忙拿出车上的胃药,“祁总,是不是胃又疼了?您这最近胃疼太频繁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急,这段时间先找机会带颜颜去趟医院,前天还好好的,不可能一夜之间就突然失忆。”

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前天晚上颜颜被下药的时候还是记得他的。

——

许挽颜回家的时候,徐庆衡的脸色很不好,见到她回来,直接把两张照片摔在桌子上,“还不给我滚过来!”

许挽颜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爸爸,怎么了?”

她等到的不是回答,而是一巴掌,脑海一阵嗡嗡作响,又是一阵意识混沌,直接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徐庆衡一愣,不是因为心疼,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怎么就摔倒了?

许挽颜直发懵,好半天才缓过来,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这是被打了?

她缓缓站起身,眼看着徐庆衡的巴掌要落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开。

“你要是闲的?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你还好意思问!”徐庆衡怒不可遏地指向桌子上的照片,“看看你做的好事!居然还敢得罪董家,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许挽颜伸手拿起桌子上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个远景,董秀彤站在一个小提琴旁气势汹汹的咒骂着躲在一个男人怀里的她。

第二张则是一张放大之后的,照片拍下了她的正脸,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背影,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们好像抱在一起。

她看着照片里的男人,勾了勾唇,这不是她的阿衔吗?

目光扫向正在沙发上等着看戏的母女二人,基本上已经猜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绝对是徐露萱指使董秀彤弄坏她的礼服和小提琴,还故意拍下了这张照片来颠倒黑白。

这张照片是偷拍的她可以理解,只是祁钧衔什么时候来学校的,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庆衡的厉喝声打断了她的沉思,“你还有脸笑!要是这次和董氏的合作要是泡汤,我就打断你的腿!”

徐露萱走过来扶住生气的徐庆衡,“爸爸你别着急,董秀彤和我是好朋友,要是我去说,我们和董氏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她故意挑衅的看了许挽颜一眼,她知道她是冤枉的,只是她现在说什么爸爸也不会相信了。

“萱萱,关键的时候还得靠你啊,比你那个废物妹妹有用多了!”说完,他又狠狠瞪向许挽颜,“你不准走!给我向董家小姐道歉!”

“爸爸放心,我不走。”许挽颜把照片丢回去,坐在沙发上等着看戏。

如果祁钧衔没来,她可能真的会说不清,偏偏他来了,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祁钧衔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这把火再怎么烧也不可能烧到她的身上。

一想到她的阿衔,眉眼间的笑意就更深了。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徐露萱还故意开了免提,她早就和董秀彤串通好了,虽然没能让许挽颜被学校开除,但这一次一定能让她被扫地出门。

一想到许挽颜被赶出门的模样,她就更加得意。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徐露萱刚要开口电话就被徐庆衡抢过,“你好,你是董明朗的女儿董秀彤吧,我是萱萱爸爸徐庆衡,关于今天的事……”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董秀彤冷冷的声音,“滚!”

徐庆衡听到这个字,也没生气,只是当董秀彤没认出来自己,又把电话给了徐露萱,“彤彤,是我,萱萱,徐露萱。”

那头的董秀彤冷哼一声,声音阴冷,“我知道是你,你这个疯批女人!要不是你让我破坏许挽颜的礼服,还摔了她的小提琴,我们家也不会得罪……”

突然,她的话被另一个男声打断:“彤彤!”

徐庆衡听到这懵了,徐露萱也懵了,这怎么和她设计的不一样?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徐庆衡!知不知道我女儿因为这事都要被学校开除了,你还想跟我们董氏合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一辈子别想攀上我们董家!”

徐庆衡彻底慌了,也不顾其他,赶紧说道:“董总,您别生气,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露萱手一抖手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父亲,吓得后退了两步,“怎么,怎么会这样的,这……”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董秀彤会突然反水!

徐庆衡的脸直接就成了猪肝色,魏佳慧一看形势不对,也立马起身走过来,“庆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的,萱萱一向来听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不可能?人家董氏父女都亲口说出来了,还能有假!”

魏佳慧轻抚着他的背,“庆衡,你冷静点想想,萱萱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出格的事,这董氏突然反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徐露萱也连忙附和:“对对对,爸爸,你要相信我,我什么时候给你丢脸过,这事肯定有人要给我泼脏水!”

她越说越委屈的委屈,母女二人都意有所指,徐庆衡果然变了脸色。

许挽颜轻轻一笑,“爸爸,事到如今你还要相信她们母女的话?”

徐庆衡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一句话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

许挽颜的步伐在徐露萱的面前停下,抬手就给她一巴掌,“弄坏我的衣服,还摔了我的小提琴,好让我上不了台被学校开除,这一巴掌,你不冤。”

“你居然敢打我!”徐露萱瞪大了眼睛,疯了般想要打回来,被魏佳慧制止,“安分一点,先把你爸那边处理好。”

可她咽不下这口气,冲着许挽颜上楼的背影大吼:“你这个贱人!活该你被退婚!”

昨天许挽颜抱着聘礼出门,不过几分钟就两手空空回来了,不是被男方退婚还能是什么!

许挽颜头也没回,凉凉的丢下一句:“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婚事吧。”

真是笑话,阿衔都已经把聘礼送来了,这事已经成了定局,哪还舍得把聘礼要回去,退她的婚?

回到房间,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一条消息都没有,气呼呼的,“这都订婚了连个消息都不发。”

她气归气还是发了一句:打游戏嘛?

阿衔:【打。】

紧接着,又给她发了ID。

许挽颜疑惑了,这是多久没一起打游戏了,居然给她发ID?

仔细想想,好像从妈妈去世之后,她就没碰过游戏了,那段时间她天天哭,要不是有阿衔陪着,早就撑不住了。

她打开笔记本,点开《仙途江湖》这个游戏,登上“咸猪手的碗”这个号,等着祁钧衔上线。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好疼啊,是被打了吗?”

很快“咸猪手”就上线了,许挽颜看着那个昵称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那个号也是她的,当初她还未成年,就用了祁钧衔的身份证来注册的,名字是她一时失手不小心输入的。

她成年之后才用自己身份证重新注册了现在这个叫“咸猪手的碗”的号。

没玩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她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思。

“咸猪手”一上线就被一群玩家给围住了。

生产队的驴:【大神,能不能和我们一起组队过新副本首杀啊?爆出的装备都给你!】

嘤雄本色:【大神您消失了好几个月是干什么去了?还以为你不玩了。】

暴富小稀饭:【我来围观一下天榜第一的大神,大神不愧是大神,取名字都这么有个性。】

许挽颜憋笑,邀请“咸猪手”进入队伍。

进来之后她点开语音,“好像新出了不少的副本,都打一遍吧。”

好半天,那边都没声,许挽颜差点以为自己耳机坏了的时候,那头才传来祁钧衔低沉的声音:“好。”

她没有再邀请别人,直接就进了副本。

祁钧衔的号有装备,也有技术,而她这个号虽然没有装备,但她技术好啊!

就算不用带其他人,也一样可以打副本。

进了副本之后,祁钧衔在前面solo,她在后面散步,必要的时候给他奶两口。

耳机里传来祁钧衔磁性的嗓音:“今天还好吗?”

“嗯,挺好的。”

她刚想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去的学校时,房间门被推开了。

“挽颜妹妹。”

她皱了皱眉:“你进我房间都不敲门的吗?”

“你又没反锁。”她理直气壮小声嘟囔一句。

许挽颜觉得无语,大晚上在家睡觉还要把门反锁?

紧接着徐庆衡也走进房间,难得的给了她一个好脸色,“挽颜啊,还没睡呢?少打游戏,不务……不是,电脑有辐射。”

许挽颜眉头皱的更深了,“爸爸,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徐庆衡被看穿了意图,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刚刚听董总说她女儿弄坏你的衣服,还摔了你的小提琴,都要被学校开除了,你去和学校说说,就说一副和小提琴都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坏的,别给董秀彤处分,公司太需要和董氏的合作了。”

许挽颜觉得奇怪,他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董总那意思明明就是差点被学校开除的意思,怎么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徐庆衡又把徐露萱推上前,“爸爸今天是因为听你了你姐胡说八道才打了你,我让你姐给你道歉,她也不是有意针对你,那董秀彤弄坏你衣服,摔你的小提琴,不是她指使的,是那董小姐自作主张!”

“他打你了?”一直在沉默的祁钧衔出了声。

许挽颜没听到这句话,注意力都放在了徐庆衡刚刚那句话上。

难怪她觉得脸有点疼,原来是徐庆衡打的,她对着此刻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的徐露萱挑挑眉,示意她红肿的脸颊,“原来爸爸是听了姐姐的挑唆才动手的,那你就更不冤了。”

“你!”徐露萱刚要发作就被徐庆衡给拦下来。

许挽颜又看向徐庆衡,“爸爸你把责任都推给董秀彤,就不怕她怪你呀。”

“这是你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你姐从小就善良胆小,怎么可能会指使别人弄坏你衣服,摔你的小提琴呢,分明就是那董家小姐嚣张跋扈!”

许挽颜实在忍不住笑了声,徐庆衡是真的没脑子,这种借口都信。

“董秀彤没有被开除,我去不去说没有区别,爸爸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其他办法。”

她也不想再和这两个人纠缠下去,继续玩自己游戏。

游戏里的祁钧衔也不动了,还被boss打掉了一半的血,顺手给他扔了两个加血技能。

“咸猪手”这才继续动起来,很快就把boss补完,爆出的装备全部都给了她。

“你说董秀彤没有被开除?”徐庆衡的音量提高了不少,哪还有刚刚温和模样。

徐露萱也终于忍不住说话,添油加醋道:“爸爸,你看我说的吧,姐姐根本就不会帮忙的,她巴不得公司倒闭!爸爸都带我来道歉了,你连爸爸的面子都不给,给脸不要脸!”

徐庆衡也绷不住了,“公司半点忙帮不上就算了,家里也没见你有什么贡献,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脸住在这个家!”

两人说完甩脸子就走了,还狠狠摔上房门。

声音大到祁钧衔都听见了,他满脸怒意,可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他打你了?”

他们走了之后,许挽颜也清净了,有些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没事,不疼了。”

紧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真不想住在这……”

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颜颜,来我家吧,我让你去接你。”祁钧衔担心她会害怕,又补了一句,“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给你找别的住处。”

许挽颜一下就来了精神,眼眸都亮了,“好呀。”

“再等十分钟。”

“嗯,好,那我下啦!”

“好。”他说完,看着他心爱的女孩下线,又给她发了一个定位后,嘴角的笑意瞬间收起,脸上好似起了万年冰霜。

“蒋浩。”

蒋浩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大气都不敢出,“祁总,有何吩咐,是给夫人送夜宵,还是去接夫人啊?”

祁钧衔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看上去淡漠的可怕,“徐庆衡不是很在乎他的公司吗?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别让她闲着!”

“好的。”

“查查他女儿,我倒要看看他女儿是有多善良胆小!”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好似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他缓缓抬眸看向蒋浩,意有所指,“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东西。”

“明白,我这就去办!”蒋浩哪敢多待,逮着机会就出去了。

这时,笔记本里传来游戏里角色的声音:“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脑海总是不觉得脑补许挽颜配音这句台词的时候表情,他的怒火总算散去大半,可很快又严肃起来。

这是许挽颜第二次被徐家那母女二人下药了。

因为发生关系的人都是他,所以许挽颜才觉得被下药是什么大事。

可他到现在仍旧后怕,那两次下药,哪怕有一次不是他的话,后果都不堪设想。

当初许挽颜第一次被下药,是她妈妈许烟清处理的,当时许烟清对他说这事不能声张。

他也考虑到了,颜颜毕竟是个女孩,不管发生关系的对象是谁,下药这事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所以那件事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那一次,许烟清用的是冲撞她的理由,惩罚了她们母女,还赶出了出去。

可她车祸去世之后,徐庆衡第二天就把她们母女给接了回来。

而这一次,颜颜的妈妈不在了,这件事他必须要管。

但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是因为许挽颜被下药才去做的这件事。

他看着没有回信的微信,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让许挽颜走悲伤。

还没几天,她就在生日那天又被下药。

那一夜她喊了无数遍他的名字,可为什么第二天就不记得他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心口疼的快要喘不过气。

突然,他皱了皱眉,额头又溢出一层虚汗,又胃疼了。

可这一次好像疼得格外厉害,下一秒,他就吐出一口血来。

蒋浩听到动静进来,看到一地的血,大惊失色:“祁总!”

——

许挽颜合上笔记本,按耐不住的兴奋,去睡阿衔!

不对,去阿衔家里睡!

她一刻都不想多等,直接拿着手机下楼,刚好手机提示音响了,她看了一眼,祁钧衔居然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她都疑惑了,祁钧衔居然发定位,是怕她迷路吗?

点开之后才知道他定位的是公司,应该是想告诉她,他还在公司加班,让她先回家的意思。

除此之外,许挽颜想不到他给自己发定位还有什么含义。

到了楼下,徐庆衡怒吼:“你去哪?”

徐露萱立马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么晚出去肯定又是要鬼混,爸爸,你可能不能让她出去,不然要是又被拍照寄到家里,丢的可是你的脸!”

虽然不知道许挽颜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但就是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你给我滚回来!”

许挽颜淡淡道:“爸爸,我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以前你妈在,我随便你去哪里鬼混,现在我是一家之主!”徐庆衡撂下了狠话,“许挽颜,你今晚敢踏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听到这句话,许挽颜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她和徐庆衡对视了足足三十秒,到底还是被这份水浓于水的亲情给束缚了。

哪怕这个男人十九年来,没有一天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她还是因为他这句话,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点开祁钧衔的微信:【别来接我了,他们不让我出门。】

许挽颜已经打定了注意要从家里搬出去,妈妈在这个小区还有房子,就在这栋别墅的不远处。

不过不是别墅,而是普通的高层住宅,可能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妈妈从第一层到最顶层都给买下来了。

和祁钧衔简单聊了两句之后就觉得困了,最后祁钧衔跟她说把门反锁了再睡。

她照做了,把门锁上之后,一头扎进被子。

许挽颜觉得自己可能在睡梦中,她睁眼时周围漆黑一片。

她站起身,对面站了一个人,那个女孩居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是谁?”

那女孩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许挽颜是被吓醒的,因为这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了自己?一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她打开手机,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她的阿衔居然没有和她说早安!

“有那么忙吗?”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给他发了早。

祁钧衔过了二十秒,也给她回了个早。

她忍不住笑,开心了。

换好衣服下楼,刘嫂正在收拾餐桌,她毫不在意,已经习惯了。

吃饭了没人叫她,下课回来晚了,也不会给她留一口饭。

她拿着妈妈房间的钥匙,去找另一栋房子的钥匙。

她一定要搬出去,不然想见阿衔一面太难了,被拦一次她就已经受够了。

终于,她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大串钥匙,几十把钥匙拿在手上还挺沉的。

可现在,她该用什么理由从家里搬出去呢……

正烦恼着,许挽颜手机收到了提醒。

她点开手机,居然是备忘录提醒,今天就是她发新歌的时间了,她和粉丝约好的。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给金烊伊发了消息确定了时间,就从家里出发去录音棚了。

医院。

祁钧衔给许挽颜回了早之后,又把手机递还给蒋浩,“有消息再叫我。”

蒋浩叹了口气,还是点头,“好的。”

昨晚祁钧衔吐血进了医院,又不肯休息,非要回许挽颜消息。

最后是他说等夫人来消息第一时间叫他,才肯睡一会。

他一夜没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踏进病房,男人年龄和祁钧衔相仿,样貌出众,外貌条件并没有亚于祁钧衔多少,还多了份阳光气息。

他轻轻拍了拍蒋浩的肩,蒋浩立马起身,“季总。”

“嗯。”季修瑾压低了声音,“你回去休息,今天不用来了。”

蒋浩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活菩萨,立马将手机递上,“麻烦季总盯一下手机,要是有夫人消息,请立马把祁总喊醒。”

季修瑾点头,“好,那小孩不知道吧?”

蒋浩如实答道:“祁总没跟夫人说。”

“嗯,没说就别说了,回去吧。”他坐到了刚刚蒋浩做的位置,守着病床上的祁钧衔。

“多谢季总。”蒋浩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临走又打了一个哈欠。

季修瑾倒是不客气,剥了一个橘子吃。

刚好祁钧衔的手机响了,他点开看了一眼,是许挽颜发来的,就解了锁点进对话框。

颜颜:【我今天要去录音棚录歌。】

季修瑾把手里一瓣橘子放进嘴里,这才放下橘子,回了一个字:【好。】

发了一个红包,补了一句;【打车去,到了跟我说一声。】

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她微信,发了一句:【小孩,我今天闲得很,要不要司机?】

小孩:【不用,你要是闲就去找阿衔玩。】

他随便回了几句,继续吃橘子,吃到一半的时候祁钧衔醒了,“你怎么来了?”

季修瑾咽下嘴里的橘子,“来看你作死,前几个月我就跟你说过你的胃要出大问题,你头铁,不听。”

前几个月许挽颜母亲去世,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祁钧衔哪还有心思管自己。

他看向自己的手机,问道:“她有说什么吗?”

季修瑾简单的说道:“她今天要去录歌,给她发了个红包打车。”

祁钧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季修瑾把橘子吃完,用纸巾擦了擦手,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带一小孩就已经累够呛,现在要带一个小的,还要带一个老的,再过几年八成还要给你们带孩子。”

祁钧衔差点被他逗笑,“辛苦。”

“我这不是辛苦,是命苦。”

季修瑾无奈道:“休息吧,她这边我盯着。”

“嗯。”祁钧衔重新闭上眼,还不忘补了一句,“她不喜欢小孩,我没打算要。”

“那最好,给我省事了。”

“以后领养了,一定给你带。”

季修瑾:???

点滴打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叫护士来拔针,又用祁钧衔的微信给许挽颜发了个红包,让她去吃午饭。

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又轻声的说了一句:“命苦啊……”

——

许挽颜到的时候录音棚外围了不少人,好像都是和她一个月学院的学生,其中一个好像是她的表姐孟晓雨,是姑姑的大女儿。

大老远就听到孟晓雨在炫耀:“音乐界大神挽晚就爱在这个录音棚录歌,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预约到的。”

一群人都围了孟晓雨的身旁。

“晓雨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个录音棚我好多想进来参观都没机会,上次好不容易见到了这录音棚里的金先生,结果人家半点情面不给!”

“能像挽晚大神一样自由出入这里的,整个音乐界估计都没几个人了,孟晓雨你这么容易就预约到,说明你和挽晚大神一样厉害啊!以后说不定你的粉丝比挽晚大神还要多!”

孟晓雨被夸的很开心,还是假装谦虚道:“我哪有挽晚大神那么优秀,人家虽然没有露过面,但每个音乐软件都有上千万的粉丝呢。”

“晓雨,一会你进去录音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呀,我们保证不打扰你录音!”

孟晓雨微微点头,“当然可以了。”

“晓雨,你真是人美心善。”

“其实我觉得你才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董秀彤说是校花,不过就是个花瓶!以后你就是第二个挽晚大神!”

许挽颜绕过那一大群人,正准备上楼,突然就被叫住,“许挽颜你站住!”

孟晓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这不是录音棚吗?”许挽颜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是,这里是录音棚,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去的,我光是预约就用了整整一个月,是你说进就进的?”

许挽颜挣开她的手,“你被骗了,我还从没听说进这里要预约,还花一个月的时间,不觉得很离谱吗?”

孟晓雨昂着头,满脸傲气:“我有预约你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就说我被人骗了,我看你就是想混进去,你就算进去了也会被赶出来了,还是趁早回去吧,别丢这个人了。”

许挽颜也懒得和她争辩,无奈道:“是是是你有预约,那你进去吧。”

孟晓雨鄙夷道:“我当然可以进去了,还能带着其他人进去,你可别想跟在我身后混进去!”

其他人也是满脸鄙视。

“自己什么都不懂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你倒是进去一个看看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被赶出来的!”

“她刚刚就一直鬼鬼祟祟的,还想趁人不注意跑进去!你放心晓雨,我看着她,绝对不会让她蒙混过关!”

“这个录音棚是被挽晚大神带火的,什么歪瓜裂枣都想进去蹭热度,结果唱的歌啥也不是!”

孟晓雨弯着唇,故意对着许挽颜说道:“算了算了,我们进去吧,许挽颜,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太阳挺大的,别给自己晒伤了。”

“晓雨,你可真善良,人家这么质疑你,你还关心别人。”

许挽颜一句话没说,就静静的看着她作妖。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张望。

其中一个眼尖的女孩认了出来,“这个就是我之前见过的半点不留情的金先生啊!晓雨你看,知道你预约这个点来,人家都亲自出来接你了!”

孟晓雨也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金先生居然会亲自出来迎接,我还只是一个学生,根本就不是挽晚那样的大神。”

临到这时,她都提了一嘴挽晚,果然有人夸赞她了。

“我都说你是第二个挽晚大神了,我看金先生就是看中你的音乐才华,不然也不可能亲自出来迎接你啊!”

金烊伊在门口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许挽颜的身影,就在微信询问了一句。

许挽颜刚要回消息,突然身旁的孟晓雨就大声的喊了一句:“金先生!我在这里!”

其他人迫不及待把孟晓雨给推了上去。

金烊伊打量了她一眼,“你谁啊?”

孟晓雨掩着面,甜甜一笑,“是我啊,孟晓雨,我跟有预约的。”

“是啊是啊,她有预约的,一会她录歌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啊?我们保证不捣乱,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

站在后排的一个女孩,还不忘对楼梯下的许挽颜嘲讽一句:“傻眼了吧,我们是不会带你进去的!”

金烊伊用看智障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你被骗了吧,这里能不能进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有预约,你跟谁预约的?我这录音棚还能有两个老板不成?”

他这话一出,孟晓雨都傻眼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有预约的……”

金烊伊不耐烦地打断她:“有预约你就找谁去。”

其他人也都懵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怎么回事?晓雨你不是说有预约一定可以进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逃课出来的!”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带我进去的吗?你居然敢骗我!

孟晓雨也急了,连忙翻出手机的记录,“不行!你们还收了钱的,我有预约你不让我进,我就报警抓你们!”

金烊伊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要是被骗了就去报警,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看病,别在我这闹事!”

说完,他手机就响了,收到了许挽颜回复的消息。

许挽颜:【我在门口。】

金烊伊又探头看了一眼,可是这里人太多根本看不清,他没好气地挥挥手,“你们让让,没事别挡在我门口!”

孟晓雨猛然想起楼梯下还有一个人,剥开人群,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望着许挽颜,今天就算是丢脸也要带着许挽颜一起!

“你不是说这里不需要预约吗?你倒是进去让我看看啊!”

其他人也都把矛头对准了许挽颜。

“就是啊,你不是说这里不需要预约吗?你进去我看看啊!”

“现在金先生都出来了,怎么不敢说话了?就算被你蒙对了这里不需要预约不还是进不去?”

“你也就是一张嘴了,你去跟金先生说不需要预约,看人家会不会让你进!”

金烊伊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压根不知道楼梯下面是谁,想着刚刚许挽颜给他发消息说她在门口,就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小许?是你吗?”

许挽颜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开了口:“是我。”

金烊伊听出来她的声音,满脸笑意,想去接她,可他被这一群人围的都下不去脚,又是一头恼火,“你们还这干什么?真要我让保安赶你们是不是?”

孟晓雨不死心地推开挡住视线的几个人,自己也让到了旁边,“金先生,麻烦你看清楚,你找的确定是这个人吗?”

许挽颜见她帮自己开出一条道,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啊。”

所有人都看着金烊伊,等着他的回答。

他满脸嫌恶,“不是她难道是你吗?”

于是,许挽颜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的走上楼梯。

围观的人都傻眼了,一个个悔不当初。

“她真的是金先生要找的人,我刚刚居然骂她了……”

“都怪这个孟晓雨!你不是说能带我进去的吗?你带我进去啊!”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得罪这个女孩,说不定人家好心就带我进去参观了!”

许挽颜走到最上面,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想拽她,被金烊伊伸手给拦住,“你想干什么?”

那女孩连忙缩回手,怯生生的开口:“我,我没有干什么,那个,小姐姐。”

许挽颜转身看向她,“嗯,你说。”

“你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孟晓雨影响了,你别生气,我就进去看一眼好不好?”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的围上来,完全把孟晓雨抛之脑后,偶尔几句带上她也是咒骂她的话。

许挽颜只是淡淡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是老板。”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身后一片骂声。

那些人一个个都恶狠狠的瞪向孟晓雨。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和那个小姐姐打好关系进去了!”

孟晓雨也受不了别人这么说自己,厉声娇喝:“你怪我干什么?我也是被别人给骗了!”

金烊伊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大门给关上。

许挽颜站在原地等他,等他弄好,才和他并肩一起走进去。

他回头看着那些吵吵嚷嚷的人,摇了摇头,“要是让他们知道,今天针对的人就是音乐界的挽晚大神,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许挽颜笑了笑,“还不至于。”

“我算是见到挽晚大神真容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了吧。”

许挽颜抿抿唇,有些嫌弃:“您还是继续叫我小许吧!”

金烊伊摇摇头,“小许那是不暴露你马甲才叫的,你的粉丝可比我多多了,叫你大神没毛病!”

……

许挽颜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唱歌的小马甲叫“挽晚”,也算是小有名气,后续的工作很顺利,也很快就拿到了版权费。

她把自己的版权费全部给祁钧衔转了过去,顺便说了一句自己回家了。

祁钧衔接收了她的转账,又给她发了一个红包。

阿衔:【注意安全,晚上准备吃什么?】

这次的红包她没领,打车费和午饭的钱她还没花完。

她四下看了看,正犹豫准备吃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小巷子里一个男人把一个小姑娘堵在了里面。

她站在巷子口正在想要不要帮忙的时候,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也被拽进了小巷子,直接就被那个男人抵在了墙边。

“又来一个小红……”他扭头对着里面的那个女孩迷迷糊糊的说道:“是吧,小绿。”

说着,他抛下许挽颜朝那个女孩扑去。

这人一定醉的不轻,许挽颜夺过他手里的酒瓶,直接朝他的头上打去,只一下那人就倒地不起了。

里面那个女孩吓得大叫一声。

许挽颜出声安慰:“没事,死不了。”

她淡定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见那个女孩还在原地发愣,说道:“还不走吗?”

她这才反应来了,跟上许挽颜的步伐,“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宋雯丽,你呢?”

“许挽颜。”

“名字真好听,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我下次请你吃饭。”

许挽颜摇摇头,“不用了,下次注意安全。”

宋雯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要不还是加个微信吧,我需要钱,需要工作,你如果遇到什么好工作,能不能帮忙发个微信告诉我?”

“好吧。”许挽颜这才加了她的微信,她的朋友圈都是一些广告。

“谢谢你!”

许挽颜和她分开之后,给祁钧衔回了一条消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

她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被徐露萱堵在了门口。

“许挽颜,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爸爸差点动手打我。”

许挽颜都懒得搭理她,“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反驳我的,还总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

许挽颜觉得可笑,“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得罪爸爸!你那天只要什么都不说,就继续让爸爸以为你是摔了董秀彤的小提琴,哪还会有这种事!爸爸就不会对我有坏印象,和董氏的合作也会继续,这些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了我,害了爸爸,也害了公司!”

许挽颜就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能作出什么妖。

“说完就让让。”她准备从另半边们进去的时候,身旁的徐露萱突然惨叫一声,从别墅的几阶楼梯上滚了下去。

虽然楼梯就只有几阶,但她摔下去之后,膝盖处鲜血直流。

许挽颜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扭头继续走了。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魏佳慧,她尖叫着:“许挽颜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推你姐姐!”

紧接着徐庆衡听到动静也出来了,魏佳慧没有去扶,就想让徐庆衡亲眼看看现场发生了什么。

她继续扯着嗓子喊道:“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一直在这等你,为了给你道歉连晚饭都没吃,你为什么要把姐姐推下楼梯!”

徐庆衡看着这场面,又听着魏佳慧的话,面色铁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大小姐扶起来!”

徐庆衡和魏佳慧都心疼的把徐露萱从地上扶起来,刘嫂也在旁边撑着,生怕她再摔倒。

他们把徐露萱扶到沙发上坐下,刘嫂赶紧拿来了医药箱,魏佳慧就蹲在徐露萱的旁边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徐庆衡则在那不停地帮徐露萱擦眼泪,她看到了徐露萱那挑衅又炫耀的眼神。

炫耀她的妈妈还在,一个人独占了爸爸的全部的爱。

许挽颜就淡淡的看着他们一家人,看够了,心底就越发的烦躁。

她烦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嫉妒徐露萱有个对她好的父母,因为曾经的妈妈,和现在的阿衔对她更好,所以徐露萱这么做,她内心没有半点起伏,只是单纯的觉得可笑。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今晚的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了,她也打定了主意,借着今晚的机会从家里搬出去!

许挽颜现在只后悔没有在家里装个监控,怕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想到这她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果然今天回家没有看黄历,今天不宜回家。

沙发上的徐露萱见她要回房间,连忙哭哭啼啼的道:“爸爸,你别怪妹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因为上次董秀彤弄坏她衣服,摔她小提琴的事生气,可我真的没有指使董秀彤这么做,你相信我。”

徐庆衡心疼的替她不断擦眼泪,“我的萱萱,你可真是太善良了,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着那个畜生!”

许挽颜故意走的很慢,她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从这个家搬出去,那一大串钥匙现在就在她的包里放着,那么沉的东西背了一路可不是白背的!

一想到以后可以随时见到她的阿衔就止不住的开心。

可当她听到徐庆衡这句话时,步伐到底还是顿了一下,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的话?

徐庆衡扭过头,冲着许挽颜怒吼:“你给我跪下!”

许挽颜现在满脑子都是装监控,就算她马上要从这个家搬出去了,还是想装,没有录像,不知道录音行不行,她偷偷点开了手机……

她冷眼看着徐庆衡,看着他是怎么维护徐露萱的。

徐露萱还是轻轻拽了拽徐庆衡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抽泣道:“爸爸,你别怪妹妹了,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妹妹不开心了。”

“不是的萱萱,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畜生的错!”说完,他哪还有半点对徐露萱说话的温柔,直接就变了一张脸,“你这个畜生!你还不滚过来给我女儿下跪的道歉!”

许挽颜挑挑眉,“你的女儿?”

“是!我的女儿!”徐庆衡用最恶毒的眼神看着许挽颜,“我徐庆衡生不出你这样的冷血无情,阴狠毒辣的畜生!你不过就是你母亲从垃圾桶捡回来的,你真把自己当成我徐家的二小姐了?我告诉你,你不配!”

许挽颜点点头,“说的对,我们许家的血脉,也得亏你没有染指,不然我八成也就你身后第二个愚蠢的徐露萱了。”

“你不配提萱萱!萱萱哪样不比你优秀!她在她们设计学校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现在还在家里公司上班,知不知道她给公司带了多少业绩?而你呢,公司你帮不上忙,家里也指望不上你,你说你能干什么?!”

许挽颜坦言道:“不是你不让我去公司,现在还怪我不帮你的忙?”

“你也不看看你学的什么?你就是一个学唱歌的,一个卖唱的能为公司做什么贡献,我丢不起你这个人!”

许挽颜被气笑了,谁说学唱歌就不会设计了?

魏佳慧担心徐庆衡上头,赶忙过来轻抚他的背帮他顺气,“庆衡,你别生气,跟她还犯不着。”

徐庆衡大口的喘着气,“我今天不教训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马上就是萱萱和萧家订婚的日子,你说说这大喜的日子,她膝盖那么大的疤让人看到了还不让人笑话,亲家肯定还要怪我没把萱萱照顾好,到时候我的脸往哪放!”

许挽颜忍不住笑出了声,“徐露萱,听到了吗?你费尽周折,还把自己弄一身伤,结果爸爸担心的就只是你会不会丢她的面子。”

徐露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还是向着爸爸说了一句:“许挽颜,爸爸是为了我好,你别在这挑拨离间了!”

徐庆衡气的火冒三丈:“你别叫我爸!你不配当我的女儿!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徐家,你攀不起!”

许挽颜也正色道:“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爸,昨天你用断绝关系的话来威胁我,我妥协了,可现在是你自己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希望你记住了,牢牢记住,以后别再用这一层身份来道德绑架我。”

“我徐庆衡向来说话算话!你就是一个废物,还成天给我们一家人找不痛快,许挽颜,要不是看在你叫我二十年爸爸的份上,我早就想把你赶出去了!”

许挽颜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你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那好,我从家里搬出来。”

她倒是爽快,扭头就走了。

“许挽颜!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养了你二十年,血浓于水,你以为你能断的干净吗?!”

“徐庆衡,”许挽颜直呼他的大名,把他脸色气的更难看了,“不知道我年龄的话就别一直提了,怪丢人的。”

他楞了一下,脸上有些窘迫,他确实不知道许挽颜多大,只知道她应该快二十了。

许挽颜看着他,轻轻笑着,语气冷淡到了极致:“还有啊,不是你养了我二十年,是妈妈和我养了你二十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这房子是谁的,公司是谁的,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家里的开销又是一直在承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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