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蛇爷不好惹》张叔 桉桉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蛇爷不好惹
分类:现言脑洞
作者:二两银子
角色:张叔 桉桉
简介:我一出生因为难产而亡,却被一条修炼千年的上古灵蛇而救。开堂口,助修仙。前世今生的渊源,历经磨难是否可以修成正果。名利美色欲望,一一对应,这个鬼,妖,仙,俱全的世道,究竟是谁才能执掌大全,一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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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蛇爷不好惹》张叔 桉桉完整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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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1998年那一场大洪水中,本来产婆已经收拾东西逃命了,但架不住我爹年轻力壮,硬生生把准备逃跑的产婆扛到了我家。

我爹把门一栓,告诉产婆说,要么给我娘接生后,大家一起逃跑,要么一起死在这一场大洪水中。

因为我娘生我时才刚刚满十八岁,加上家里贫穷没有什么食物,所以生我的时候很不幸难产了。

产婆并没有说保大保小,因为我娘刚刚把我生出来就断气了,而我也小脸青紫没有了呼吸。

见我出生,产婆二话不说就摊着已经到膝盖的水跑路了。

我爹抱着我哭的惊天动地,彼时他也不过才二十二岁。

突然,从床上游出了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黑色大蛇。

那大蛇对着我的手背就狠狠咬了一口,此时快要被洪水冲塌的房间里面响起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哭泣声。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的推开,我爷爷风餐露宿的出现了。

他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外面云游四海,替人捉鬼算命。卦中有一劫,显示他会断子绝孙,于是他改变行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个南方小农村。

“应生,快走啊!洪水要把房子冲塌了!”爷爷大吼。

“爹!儿子不孝啊!我看着阿兰从小长大,如今她为了我生娃丢了命,我不能抛下她!”我爹哭的不能自已。

“爹,这是我们的女儿,您的孙女。就交给你了。”说着,我爹把刚刚出生的我递给了爷爷。

只见我满脸青紫,呼吸微弱,手背上还流着鲜血。

“不好啊,这是蛇血三决。”爷爷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面的我,这个时辰出生,恰逢纯阴体质,不好养大。果不其然,断子绝孙卦不是开玩笑的。

“爹,您快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陪着阿兰!”说完,走到床上,紧紧地抱着我娘。

看着我爹眼里满是坚决,爷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哭着抱着我走了。

以上,是我经常听爷爷和我说起来的事情。所以我已经烂熟于心了。其实我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的身体比同龄人更容易生病,隔三差五感冒发烧。

“救命啊!救命啊!老爷子!”我刚刚躺床上就听见有人叫我爷爷。

因为我爷爷精通画符算命,所以周围人都很尊敬我爷爷,都叫他老爷子。只不过我爷爷脾气不好,他就是典型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不是有钱就给人看的。

经常有很多有权有势的有钱人被我爷爷拒之门外的,爷爷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能赚昧心钱。

“桉桉,你爷爷在不在家?”看着张叔一脸惊恐,后面还有一个人,身上栓着绳子,被一块黑布盖着脸。

“爷爷不在家,明天才能回来。”我说着。

“啊!那该怎么办啊!”说着,张叔竟然一脸煞白,就瘫软在地上。想必他已经用尽全力才撑到我家门口了吧。

“进来吧,我也有办法。”张叔平时可疼我了,总是给我送好吃的。

“好好好!”张叔欣喜若狂,就拉着后面的人进了我家。

我去爷爷的房间拿了几张符咒。

“说吧张叔,这是怎么回事?”

“今一大早,我们就去山上砍树,还有很多白蒙蒙的雾气。砍着砍着,你王叔就发现有一棵古树,上面一个吊牌。意思是树中有仙,不要靠近。”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底。

“我看那树有点邪乎,因为它树根处都是红色的,就劝他不要砍,但是他死活不听,抡起斧头就砍了起来。”

“砍了一会儿就不对劲了,那树有两个五六岁小孩合抱那么粗,没一会儿就倒了。”

“那树倒了以后,我们两个竟然看见树中间有一个金色的蟾蜍!闪闪发光,还吐着舌头。你王叔一下就扑了上去,想抓住它,虽然住了,但是它身上很滑,又让它给跑了。”

“金蟾跑了以后,我们又寻着山头找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有。但是你王叔突然就倒地上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张叔指了指一旁的被黑布盖着头的王叔。

“张叔,能拿开他的盖头吗?”我很疑惑王叔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张叔看了看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王叔头上的黑布拿了下来。

瞬间,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王叔的眼眶变得很大,眼珠都凸在外面。脸上都是脓包,密密麻麻的,舌头挂在嘴边,不停地滴着口水。除了时不时眨一下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我赶紧拿出一张黄符贴在了王叔的额头上,“噗……”一大股腥臭的液体从王叔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

还好我闪的快,不然就刚刚面对面的姿势,他肯定吐我一脸,想着我胃里一阵翻滚。

一旁的张叔不停地呕着,浓烈的气味呛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王叔吐了之后好多了,眼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没有那么吓人了。舌头也回归了原位。

趁热打铁,我又在王叔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红色的朱砂符。

王叔像中了邪一样,一蹦一跳的,那个姿势和蟾蜍一模一样,然后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打颤。

忽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黏在我身上一样,感觉头重脚轻,一阵眩晕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爷爷在床边一脸的愁眉不展。

“真是胡闹啊!那只蟾蜍可是修炼了上百年,还好人家心慈手软,不然你小命就玩完了。”爷爷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佯装吃痛,捂着额头 。“爷爷你和我说说呗,后来王叔怎么样了?”

“他呀,财迷心窍,平时小偷小摸就算了,还敢发偏门财。”

“这次只不过是金蟾给他小小的惩罚。让他痛几天而已。要是来求我,我都不救他!”爷爷傲娇地摸着下巴的几绺胡子。

“爷爷不救人,我就揪你小胡子!”说着我就一把拉着爷爷的小胡子。

“哎呦,哎呦,放手放手!小丫头片子!”爷爷抬起手假装要打我。

“对了,桉桉,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爷爷突然认真的看着我。

“没有。”我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头很痛,昏昏沉沉的,不过我觉得是睡多了的原因,就没有告诉爷爷。

爷爷是十里八乡的大名人,平时红白喜事,迁坟入棺都要请他去看一看,所以他时常不在家。

至于我偷学他本事,他老人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从小跟在他身边,很多东西都耳濡目染,加上我本来体质敏感,爷爷常说可惜我是个女娃,不然肯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虽然说女孩子沾这些不好,可我从小体弱多病,命格极阴,如果不会点三脚猫功夫,怕是三魂七魄难保。

我正躺在床上思考着,如何向爷爷开口正式学习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来人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陈希希。

“起来起来!我和你说一个事情。”陈希希把我拉了起来,自己却一屁股坐在了我床上。

看着陈希希面色红润,眼波流转,典型的遇到桃花了,再加上她满脸娇羞,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说吧!恋爱了?”我不正经的掐了掐她的胳膊。

“哎呀,你好讨厌,人家还没有确定关系!”陈希希更加娇羞。

她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她印堂颜色不对,竟然有点发青,这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可是她刚刚进来我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说明这东西道行高深,远在我之上。

“是吴伯家的儿子,和你一样从外地读书回来。他从小和吴伯生活在省城,最近才回来的。”

好吧,我也是因为放暑假才回来的,陈希希早早辍学了,一直就在家里帮助父母做一些农活。

至于吴伯家的儿子我并不了解,不过我依稀记得他家是有两个儿子的。看着陈希希这副模样,或者只是一段烂桃花,并不是脏东西,可能只是我多虑了吧。

“桉桉,你看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陈希希开心的抓住裙边转了一个圈。

红色的连衣裙,荷叶边的衣领。衣袖上面还有很精致的刺绣,胸口处点缀着一排小珍珠,裙长及脚踝,优雅又不失俏皮。衬得她这个人娇艳欲滴。

“美死了你!像新娘子一样!怎么舍得下血本买,一定不便宜吧!”我摸了摸她的衣服料子,又滑又软。

“这是小吴哥哥送给我的,他说红色适合我。”陈希希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红晕。

唉……恋爱中的女子呀,就是这样。

“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做家务了,做完了,晚上去找小吴哥哥散步!”

“晚上散步?”我疑惑问。

“对呀,小吴哥哥说白天热,而且他要学习,晚上凉快,还能一起看星星。我们都是晚上约会的。”

“等等,都是晚上约会?你怎么认识他的?”我越来越怀疑他了。

“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我爹。前几天,我弟嘴巴馋,非要去荷叶塘打莲蓬。我拗不过他,就偷偷带他去了,谁知道他一脚踩空掉了下去,差点没把我吓死。”陈希希瞪大了眼睛,表现出害怕状。

“然后,就突然出现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把我弟救起来了。然后就慢慢熟悉起来,他说他晚上经常来这里散步,观看荷花。”

“哎呀,不说了,我先走了。”说完就噔噔噔跑了。

额……听这个形容就感觉不对,哪里有正常人专门晚上约会,约会地点还是荷花塘。

在我们农村年纪大的人,一般晚上都很忌讳去水边的,毕竟关于水边的传闻那么多。

不管了,我也去简单做了个饭,饱腹后,等天黑去荷花塘一探究竟。

虽然说是大夏天,但是晚上还是有点冷的,我找出一个外套,穿在身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爷爷还没有回来,我就先出门了。

我童年时期一直待在这里,对这里地形十分熟悉,但是对这里的人倒不是特别熟悉,因为我平时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只有一个好朋友,就是陈希希。

后来爷爷就送我去上寄宿学校,回来的日子很少,基本上就是暑假和寒假,平时是不回家的。上大学回来的日子更少了。

我摸黑来到了荷花塘这里,虽然农村没有路灯什么的,但是夜晚的星星和月亮足够可以看清了。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这个杂草很高都到我的膝盖。

过了一会儿我果然看见陈希希走了过来,她左右张望着,突然她口里的小吴同学就出现在她后面,还用手去捂着她的眼睛。

道有乾坤,祐我开眼,开!我默念着,然后用手势开了眼。

我的妈呀,看的我鸡皮疙瘩的竖起来了。陈希希目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浑身绿色,手脚细长的东西。

两个像铜铃一样的眼睛,鼻孔小的可怜,完全没有鼻梁,嘴巴又很大,里面还有一片片锋利的牙齿。

它幻化成人的模样正在抱着陈希希。

“希希,你愿意嫁给我,永远陪着我吗?”小吴认真的问。

“愿意。”看着小吴清秀的脸庞,陈希希害羞的躲在他的怀里。

此时的小吴抱着陈希希一步一步地往荷叶塘里走去,被迷了心窍的陈希希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停下!妖孽!”我见势不妙赶紧冲了过去,把一张黄符贴在了他身上。

“大胆,竟然敢扰我娶亲,不要命了。”小吴突然撕下了黄符,双眼血红的看着我。

它变成了河童的模样,正在一步步地向我走来。

不知道什么绊了我一下,我跌在了地上。它迅速过来,细长的手紧紧地拧着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我感觉快要窒息了。

“孽障,居然敢伤我孙女!”

爷爷用指尖血逼退了它,瞬间我掉在了地上。

“找死!”它突然露出了长长的獠牙,指甲也变得异常尖锐。

“天地一心,道法合一!上!”一道金光笼罩在爷爷身上,铜钱剑也不停挥舞着。

刀光剑影中,河童很快就败了下来,化成了一个大黑球跳进了荷花塘里。

“快走!”爷爷拉着我和中了邪的陈希希赶紧离开了这里。

终于跑到家里了,给陈希希喝了一碗符水后她就沉沉的睡去了,我给她盖好了被子,明天应该就可以恢复日常了。

只是爷爷好像有点奇怪,平时他肯定自己动手去救陈希希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做。

而且他没有回房间,一般用了术法后都会和祖师爷道谢的,这是规矩。

今天爷爷的眼神很不一样,冷冽又锐利。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你今晚去干嘛?不要命了?”爷爷的声音严肃又威严。

“爷爷!我错了!”我撒娇的去抱爷爷,顺势去揪爷爷的小胡子。

不对,爷爷身上怎么这么凉,而且他竟然躲开了,要知道,从小到大,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爷爷都不会不让我揪他小胡子。

一个字,跑!

我拔腿就跑,还没有到门前后脖子就被紧紧的抓住。

有没有搞错啊!都喜欢抓脖子!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束着冠,穿着紫色袍子的男子,袍子上面的金色花纹繁复而精细。剑眉锋利,细长的丹凤眼里冰冷至极。高挺的鼻梁下面是殷红的花瓣唇。

我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冷冽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和你爷爷一样,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没有良心!”柳御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救命啊!大哥,我爷爷做的事情,不关我的事啊!求你放了我。”我假装和他说话,手偷偷的从外套里面掏出了一张黄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贴在了他额头上。

果然,他不动了。

“妈呀,这都是什么?不过还挺帅的!不对不对,精怪都会迷人眼睛,我现在看见的都是假象。”我拍了拍自己的脸。

“哼,本尊可不是精怪!”柳御焱不慌不忙地撕下了黄符,扔在了地上。

我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我感觉我好像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丫头,不如跟着我,看来那个老家伙一点术法都没有教给你。”柳御焱上下打量的看着我。

“啊!”还没有等我反应,他就把我扛了起来,一瞬间头晕眼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砰……”我一个吃痛地翻滚着。

这是一个昏暗潮湿的洞穴,他竟然把我扔了进来!天杀的。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墙壁。上面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小虫子,恶心极了。

就一条往前的路,地上泥泞不堪,我的鞋子上面全是泥土,还有我的身上。也是因为这个泥土潮湿,我掉了下来才没有受伤吧。

我慢慢的往前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地方,中间竟然是一个长长的棺材,两边各两条铁链,中间四条铁链捆着棺材身。旁边还有一个小棺材。小棺材上倒是没有铁链,只有一些黄符。我抬头往上看,上面横七竖八的拉了好多黄符。

还有这边的墙壁,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壁画,符咒,还有零零散散的黄符。

这里面不会是僵尸吧?要是僵尸就完了呀!鬼魂吓吓人,精怪迷人心智,这僵尸直接咬死人啊!

“砰!”那个小棺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棺材盖就掉了下来。

“妈呀,别咬我!”我立刻抱着头蹲下。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都是寂寥无声。

我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变化。于是我壮了壮胆子,往那个小棺材处走去。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小棺材里面,竟然是一个透明的婴儿魂魄,静静的睡在里面,还允吸着手指,肉乎乎的很是可爱。

不对不对,这是一个魂魄,我怎么能觉得它可爱呢。

“你不觉得它很熟悉吗?”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它就是你啊!沈桉。”

“你从小体弱多病是因为失了这一魄。我之所以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也是因为这一魄被生生剥离放在了我的身边。”柳御焱眼神温柔地盯着小棺材里面的婴儿。

“去把那个棺材上的红色血符和那一圈经幡揭掉。”

“你不去揭掉,我就扭断你的脖子。”柳御焱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眼睛里面瞳孔都是红色的。

“我,揭。”我艰难地说着,不停地拍着他的手。

“快去。”

“咳咳咳……”我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省的被他掐死。

“嘶。”我痛的手一缩,这个血符真的不一般,对人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他冷冽嗜血的脸,我又不敢停下,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还好,我找到了桉桉。”他一把抱住了我。一会儿掐脖子,一会儿抱我的,我都觉得他有点精神分裂。

“能不能放我走了!”

“好戏在后面。”柳御焱脸上突然有了阴险的微笑。

“二十多年了,桉桉,我等了很久了。”柳御焱大手一挥,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宅子门口。

这个一个四四方方的古宅,门口的狮子上挂了红色的绣花球。牌匾上写着,柳府。还有两个大大的红灯笼。

我这才发现,脚下的地也铺了红色的地毯。而我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我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古装嫁衣,而柳御焱也是一身红衣。

此时出现了几个小童,他们也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柳爷,一切都准备好了,祝您和夫人新婚快乐。”说着就打开了柳府的大门。

“大哥,这是干什么?”

“结婚!还有叫我相公。不然那个洞里的棺材给你睡。”柳御焱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脸。

他抱着我一下子就走进了大堂,大堂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蛇形雕塑。

左右两边跪都都是红衣小童,大概有二三十人。

“你我二十年前,已结过血契。如今只需要完礼即可。”

“完礼是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柳御焱看着我莞尔一笑。

我还没有见过他笑的如此好看,此时的他,身上狠辣的戾气都没有了,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柔情。

“都退下吧,府上大庆三天。”

“是!”小童们齐刷刷的走了出去。

“有什么好看的!日后自能看个够。”似是不满意我一直看着小童,柳御焱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进去!”柳御焱放下了我,指了指旁边的厢房。

我走了进去,入目全是大红色,还有两根手臂粗的红色蜡烛,正燃烧着。大红色的床帘,床上的锦被绣着一个大大的,喜。

完了,这下救了陈希希,却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局促不安,转身正撞在柳御焱怀里。

“放了我!不然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样不放过我的。”柳御焱的脸色又布满了阴霾。

直接一手把我提起来扔到了床上。随即就覆盖了上来,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推不开他。

“给你一个新婚贺礼,娘子。”柳御焱突然很严肃的从我身上起来,站到床边。

“起!”柳御焱手上多了一个透明的婴儿魂魄。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从床上浮了起来,我想挣扎,可是全身都动不了。

“灵魄归位,侍主而生。”

“啊!”只见那个透明的魂魄一直往我身体里面钻,我感觉痛的就像被大货车碾压一样,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后面就是我满脸眼泪和嗓子都哭哑了的样子,他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只是拉着我垂下的左手狠狠地在食指上咬了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落在了床上,此时已经大汗淋漓,没有任何力气,毫不夸张的说,就像是一口气跑了三公里的感觉。

虚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隐隐约约感觉到柳御焱又抚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趴在了我身上……

我忽然感到一股撕裂的剧痛,除了疼还是疼,还有喷洒在我脖颈间滚热的鼻息。渐渐的,我也放弃了挣扎,意识开始迷糊不清,就这样晕死了过去。

殊不知,这一夜后,天翻地覆。

“桉桉!桉桉!”爷爷一直呼唤着床上的女孩。

可惜,床上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师姐,这可怎么办啊!桉桉可是我唯一的后人了。当年的断子绝孙卦还是躲不过吗?”

“唉,难为你还叫我一声师姐,当年你入道,我开萨满堂口,以为会终身不见呢!”所以这次师弟用纸人术法求她有事帮忙,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个被称为师姐的人,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身材瘦长,飘飘欲仙。脖子上带着一个狐狸仙牌,看上去年纪只有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眼神魅惑。

“桉桉已经被他送回来快三天了,一直昏迷不醒,滴水未进。我怕这孩子撑不住啊!”爷爷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师弟,办法只有一个了,就是随了那蛇君的愿,让桉桉开堂口。这样才能保住她的命。”这几天,她和师弟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唤醒昏迷中的桉桉。

“动物都是冷血无情的,不惜拿我孙女的命来威胁我。”爷爷怒火中烧,果然精怪都是阴狠毒辣的。

“噗……”床上的人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桉桉,我的宝贝孙女啊!”爷爷抱着她嚎啕大哭。

“开!师姐,按他的要求来!”爷爷一字一句咬着牙说。

师姐点点头,表示同意。正好今晚是月圆之夜,开堂口的好时机。

农村安静,待到深夜,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进行。

师姐将桉桉换上了柳御焱送来的红色嫁衣,本来师弟觉得晦气,差点一把火烧了。还好她拦住了。

当她第一眼看到床上的桉桉时,就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有了仙气。恐怕已经和蛇君捆窍了,后面果然验证了她的想法。

十五月圆,万籁俱寂,桉桉被放在院子中间,脖子上佩戴着一个蛇形仙牌。

“信女沈桉,今时自愿与蛇君柳御焱合婚。建立堂口,共同修炼,广结善缘。”

此为合堂,就是两人自愿结为夫妻,带领人马,在一起齐心协力济世救人,已到达修炼成仙的目的。

师姐闭眼感应着脖子上的狐狸仙牌,不一会儿就蹦一个红毛大狐狸,对着月亮朝拜了起来,张嘴吐出了一个如硬币大小的火球,然后嘴巴里不停地默念着。做完这一切,红毛大狐狸深情地看了一眼师姐就消失了。

之后就是念聚仙表文,升天表地表。

待到一切顺利做完时,师姐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原本昏迷着的桉桉也有了转醒的迹象。

痛,全身说不上来的痛,感觉自己好像是坠下了无边黑暗,一切都那么虚无。

我感觉好像死过了一回。

特别是心口处,像是被撕开了一样,又痛又热。一会儿像是伸进去了一只手在里面乱搅,一会儿又像是有一团火焰在里面燃烧。

让我整个人无法言语。突然好像是被谁拍了一掌,把我推进了一个小湖泊,瞬间我感觉全身清凉,舒服极了。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爷爷紧紧的抱着我,老泪纵横,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样。

我用力的抬起了手,去揪了一下爷爷的小胡子,示意他不要哭啦。

“桉桉!”爷爷更加用力的抱着我,生怕失去我的感觉。

旁边的阿姨好漂亮呀,就是满头大汗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焦急和喜悦。

“醒了就好,赶紧去房间里面休息吧。”阿姨说着。

爷爷想抱我去,“爷爷,我自己可以走。”我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又跌在了地上。好多天没吃饭,现在虚弱无力了。

“桉桉,我扶你吧。”阿姨说道。

“这个是我的师姐,桉桉按照辈分,你应该叫姑奶。”

姑奶,我看着一旁这么年轻漂亮的阿姨,竟然是我爷爷的师姐。我以前听爷爷说过,有一个天赋极高的同门师姐。而且师姐是比爷爷大好几岁的,没想到这么年轻。

在姑奶的搀扶下,我可算是躺到了床上,爷爷喂我喝完了一碗粥。看着他好像比以前苍老了很多,心里就难受,他一定担心死了。

听姑奶说,爷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于是我好说歹说,加上姑奶的劝说,爷爷终于去休息了。

姑奶一直和我说着爷爷以前修炼时候的糗事,逗的我咯咯直笑。

我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下不对,我摸了一下,湿热的,是血!

泊泊地从我的身下流出,奔腾不息,不一会儿床单就被染红了。

“姑奶!”我虚弱的喊了一声,抬起了满是鲜血的手掌。

“桉桉!”姑奶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

慢慢的我感觉整个人好像要被剥离出去一样,就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我脑海里面有了最近两个比较流行的字,夺舍。

不过我并没有感觉被其他东西侵入的感觉,换句话说,我好像就个异类一样,要被这具身体排外出去。

爷爷听到姑奶的声音,也跑过来了,看见血红的床单,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桉桉,是爷爷没本事,救不了你。”爷爷悲伤的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啊?”姑奶很不解,明明刚刚开堂口很顺利,蛇君也不像是想要她性命的人。

“其实桉桉在今年五月份就去世了。”爷爷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里面的青筋暴起,肉眼可见的看见黑色的血液在流淌。

“为了救桉桉,我使用了邪术,为桉桉吊魂。”

“可是我数十年前封印蛇妖耗费了很大的修为,这次术法延续不了多久。”

“而我也命不久矣了。”

“师弟,你这是何苦啊!”一旁的姑奶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现在还不得靠我这个蛇妖来救你孙女!”柳御焱突然出现在房间内。

“当年我渡劫时承蒙你救我,但是你将我封印二十年,也功过相抵了。”柳御焱狭长的凤眸冷冰冰地看着爷爷。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救你,谁想到你竟然打上我孙女的主意。”爷爷言语里面满是悔恨。

“桉桉一出生就是我救的,如果不是我的魂魄早就散了,就算她不是你孙女,我也会找她,因为她是桉桉。”柳御焱突然深情的看着我。“而桉桉在你这里不还是丢了命!”柳御焱的语气又加重了起来。

“咳咳咳!”爷爷突然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爷爷!”我艰难的爬了起来,眼泪忍不住一直往下掉。

“我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我伸手就想去拉柳御焱的衣角。

“桉桉!爷爷怎么教你的,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

“蛇君,如今我只求你救桉桉一命,老朽命数已尽。”爷爷突然朝着柳御焱的方向跪了下来。

我哭的快喘不上气了,爷爷那么有气骨的人,骄傲了一辈子。如今却为了我,向平时最不耻的仙家下跪。

“别哭了。”柳御焱轻轻把我抱在了怀里。

“师姐,往后的日子还请你对桉桉多多照顾,她就托付给你了。”爷爷转头对姑奶作了一个揖。

“不用客气,我无所出,我会把桉桉看成我的亲孙女的。”姑奶连忙去扶住爷爷的手。

“桉桉,答应爷爷,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随后爷爷眼睛一闭就往后倒去。

“爷爷!”我大喊。

“你放我下来!我恨你!”我狠狠地捶着柳御焱的胸口。

他皱眉不语。

“你带桉桉去治疗吧,这里交给我。”姑奶镇定的看着柳御焱。

“姑奶……”我哭喊着。

柳御焱点点头,大手一挥,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来到了柳府。

这是一个浴池边,水上面有很多玫瑰花瓣。里面的水还散发着热气。脚刚刚落下地,我就往门的方向跑去。

柳御焱一手就把我拉了过来,捏起我的嘴巴就塞了一颗丹药丢了进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融化在我嘴巴里面了。

在极度悲伤下,我都感觉不到疼痛了,血流不止我也自动忽略。直到这颗丹药进肚,我突然感觉神清气爽。

“丑死了你。”柳御焱看着此时的我,面无血色,双眼红肿,衣服上面都是血迹说道。

“去洗澡!”柳御焱指了指水池。

“我不去,我要去见爷爷。”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好,那我来帮你。”说着柳御焱就过来扯我的衣服。

“住手,我自己过去还不行吗?”简直是一个流氓,我赶紧跑到池子边,缓缓地走了下去。

“唔……”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说丹药让我感觉神清气爽,那么泡澡就让我舒筋活络,难怪古代帝王建造“华清池”呢。

“口是心非。”柳御焱淡淡的说道。

我才不看他一眼呢。爷爷说,不管怎么难都得好好活下去。

我用手捧了点水,抹了抹脸,想把把眼泪都洗干净。

我好难过,是我害死了爷爷。

今年五月份,我失恋了,是我认识了很久的男生,懵懵懂懂中就恋爱了。爷爷的工作比较飘忽不定,干脆就把我送去了私立学校。

这段感情很平常,像大多数人一样,高考结束后,两人分散在其它城市,不过感情一开始还很坚固,到今年都四年了。

爷爷也知道这一段感情,只是和我说,虽有书生往,但非圣贤不相嫁。卦为离。让我该放手时就放手。

可是我想不通,并且发现了他出轨,大受打击。很多天都没有吃东西,虚弱不堪,坐在河边发呆时,晕倒了,溺水而亡。

爷爷用邪术救了我,封印了我这一段记忆。我只是觉得放暑假了回家,爷爷经常给我喝符水,而且我的通灵体质越来越明显。不是我有天赋,而是我本来也属于阴物了。

“哗啦啦……”柳御焱一把把我从水里拉了出来。

“想死?”柳御焱面色铁青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刚刚只是陷入了回忆,而且池子里面的水太舒服了,让我昏昏欲睡,不小心就往水里面滑。

“最好不是。不然我有上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柳御焱低头在我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我吃痛。果然是蛇,就喜欢咬人!

柳御焱抱着我,三两步就来到了当初结婚的房间里。

他目光灼热的看着我。

此时的我身上衣服都湿透了,紧贴着皮肤。刚刚泡过澡,面色红润。

他手一扯就把我扔到了床上,一下把我身上的湿衣服扒了都扔到了地上。

我连忙扯着锦被把自己包裹起来。

真的暴力,我忍不住腹诽。

“桉桉。”柳御焱俯下身,轻轻地喊我。双手按住我,柔软的嘴唇贴了下来。

忽然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感,好像漫步在云端,一夜盎然。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并没有柳御焱的身影。

起身的时候,我感觉浑身轻松,步伐也变得很轻巧。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夫人,这是早饭,请用。”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童说着。

他端着一盘食物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对我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一盘梅花形状的粉色糕点,一盘方块形状的绿色糕点,绿色的应该是绿豆糕。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

对食物的兴趣不大,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镜子发呆。我身上穿的是一件粉色束胸长裙,外面长衫是浅绿色的,衣服上的刺绣是荷花和荷叶,头发自然散下。虽然我平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却还是微微愣了一下,感叹真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最让我满意的地方就是眼睛了,标准的丹凤眼,虽然以前一直羡慕别人的欧式大眼。而下面是与生俱来的高挺的鼻梁和樱桃小嘴,充满古风的长相。

不过我天生就不爱笑,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而且我还挺社恐的,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尤其是被爷爷送去上私立高中,还因为太安静孤僻而被同宿舍的人孤立过。

就在这时我遇见了一个再也不想遇见的人。为了一段错误的感情,我失去了最爱的爷爷。我软弱无力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最后连累了爷爷。这个账,终究还是最爱我的人买了单。

“想什么呢?”柳御焱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没有。”我摇了摇头,觉得心好痛。

柳御焱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轻轻地给我梳着头发。

“爱不可怕,爱错了人也不可怕。但犯下的错和烂摊子总要鼓起勇气去收拾。”柳御焱漫不经心的说。

眼泪在我眼眶里面打转,可惜无法弥补爷爷了。

柳御焱突然狠狠拉拽了一下我的头发。“嘶。”我忍不住呼痛。

“怎么?对你的前男友这么念念不忘吗?”他突然附身在我耳边说。

他以为我还在为了前男友黯然神伤。

“不是,我只是想爷爷。你带我回去吧,我想送送爷爷。”我转身抱着柳御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时候,我只想抱着他,寻找那么一点儿可怜的安全感。

柳御焱的身躯微微一怔,随即紧紧的抱住我,“是我来晚了,桉桉。”

桉桉,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无依,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大最坚固的靠山。

家里灵堂都设好了,是姑奶和平时村子里面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叔叔。

今天是爷爷出殡的日子,来的人很多,几乎都是受过爷爷帮忙的人。

我换了一袭黑色的及脚踝的长裙。捧着爷爷的照片站在了出殡队伍的最前方。

小时候,在农村经常偷偷看出殡的队伍。有的亲人在大哭,有的亲人在嬉笑,一瞬间觉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人生在世,最在乎你的人其实寥寥无几。

天空慢慢下起了雨,在我一旁的柳御焱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混迹于人群中,他默默地撑起来一把伞,给我打上。

脸上冰冰凉凉的,眼泪混合着雨水。看着完成立碑入坟,我在心里默念:爷爷,请一路走好。我不会辜负您的希望,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柳御焱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不要太难过,然后进入了仙牌里面。

这里不是东北三省,他无法化为人形太久。

“桉桉,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了,跟我走吧。”姑奶摸了摸我的手。

“好。”我点点头。

姑奶现在是我唯一熟悉的人了。

听说姑奶做了弟马后一直隐居在东北的一个小村子里面,很少出来。和道家的人都断了联系,她师傅被气的要死,临死都没有原谅她。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下九流,不入台面的东西。

并没有太多的东西要收拾,平时我也是在学校里面住,现在我的状态很不好,就向辅导员申请了休学一年。

至于爷爷的东西,我都原封不动的放在了那里。锁好了门,我就和姑奶出发了。离开这个伤心地。

坐了很久很久的车,终于来到了姑奶的家,还好这里的交通还算便利,公交车通到村口。

姑奶家是一排平房大概五六个房间,还有一个大院子。

姑奶帮我弄好了堂口,上了香,把柳御焱的名字写在了上面。现在我也成为了一个正式的弟马了。

“桉桉,你刚刚成为弟马,很多东西都不明白,这段时间先跟着我,当我的小跟班吧。”姑奶爱怜的抚摸着我的头。

“以后姑奶会像你爷爷一样爱你的。”

“姑奶告诉你,姑奶可厉害了!一定教你很多本事。”姑奶拍着胸脯说。

我看着姑奶由衷地笑了,姑奶给我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就好像亲人一样。而且姑奶性格很好,相处起来很轻松。

“桉桉,今晚早点睡觉,明天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姑奶说完就替我铺好了被子。

看着姑奶走出去的背影,我钻进了被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觉手背处像针扎了一样疼痛,但由于很短暂而且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殷童,你是不是伤到夫人了!”旁边一条小黑蛇对着另外一条小银蛇说道。

“没有,我很小心的,不许告诉柳爷,不然我揍你。”殷童威胁着说。

柳爷为了夫人,闯了地府。和黑白无常打了一架,计事簿上的那一页都被他一把火烧了。这下,夫人是彻彻底底的还阳了。

现在在闭关给夫人炼丹,柳爷是什么人呀!怎么可能在南方化不了太久的人形呢!只不过去做事情罢了。

现在派殷童来送仙气,渡给沈桉。怕她魂魄和身体合一会有不良反应,也害怕会被邪物惦记上。

在柳爷的地盘,身上沾了柳爷的仙气,一般邪物可都是避之而不及啊。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命长。

“嘿嘿,不会不会,咱们快回府吧。”说完两条小蛇就消失不见了。

一大早就跟着姑奶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目的地。

村长特别客气地等在了公交车站,我们一下车就开着自己的小车接我们进村子,崎岖的山路,公交车都不通。

我看着四面的树木茂密高山,还有崖底深湖,很多不知名的鸟飞来飞去,蓝天白云,景色宜人。

到了村长的家,是一个二层小楼。客厅里面的家具都是木制品,村长说这才是真正的“纯手工定制”。

村长十分客气地给我和姑奶都倒了一杯茶。

突然面色凝重起来。“胡三太,这可怎么办呀?”

我姑奶的保家仙是狐,所以来找姑奶办事的人都叫她,胡三太。

“说吧。”姑奶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唉!我们这里是新开发的山村景区,前几天几个驴友过来旅游,然后就不见了。”

“有一个跑出来了,一直说有妖怪,剩下四个人生死不明啊!”

“我才上任一年,遇上旅游开发,大家都觉得我好福气,肯定赚的盆满钵满。这下完了呀!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村长说着,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上面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组织过村子里面所有的劳动力,上山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次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大门外,确实,刚刚进村子的时候,好多村民都开了民宿,应该是顺势而为。为了赶上旅游业大发一笔吧。

“这样吧,村长可知道他们一开始住在哪里?”姑奶问道。

“我知道,离这里不远。”

“麻烦村长给我去要点米,要是他们以前吃过的同一种米。”

村长点点头,立刻就出去拿米了。

姑奶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圆盘,中间有一个凹槽。旧金色的质地,外圈还点缀着几个暗红色的宝石。

等村长回来以后,姑奶把米放进了凹槽里面还加了一点酒。然后姑奶就小声地念起了咒语,等待一会后又把米装进了一个小布袋里面。

“我们做法事,一般不能有外人在。”姑奶嘱咐道。

“当然!您放心,这个规矩我懂。”村长点点头。

村长给我们准备了很丰盛的午餐,我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下午一点多了。抛开别的不说,这里的人还是挺热情好客的,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情,肯定以后会有很多人来打卡的。

大快朵颐后,又在村长准备的房间里面小睡了一会。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跟我走吧,我们现在出发,到达那个山里刚好天黑。”姑奶说道。

“好。”我立刻拿起背包和姑奶一起走上山路。

这个山路崎岖,不过才开始往上走,这四周都是村民们种的菜。

和姑奶走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走到了那些驴友进去的那片山林。

姑奶拿出了那块圆盘,又把准备好的米倒了进去。然后插上了三炷香,开始默念咒语。

没想到,这个圆盘边的暗红色宝石竟然变了颜色,变成了鲜红。

“西边!”姑奶指了指。

我们继续向西边前进着,姑奶健步如飞我紧紧的跟着姑奶,生怕掉队。

“快快快,蹲下!”姑奶小声地对我说。

我和姑奶一起蹲在这棵大树后面。

前面竟然是三个姑娘穿着白色裙子跳舞,仔细一看她们的脸上都是不正常的潮红,眼睛无神,嘴唇煞白。

还有一个男人跪在旁边,手上在不停的剥着板栗,深山老林里面的板栗,外面全部都是尖刺,他的手都被鲜血染红了,可是动作一直没有停止,就好像完全没有痛感一样。

而这些人的正前方坐在一个很滑稽的东西。它虽然长着人头人脸,四肢也和人一样,可是背后全部是尖尖的长刺,它的脚随意地放在前面的小长桌上,手上是那些剥好的嫩黄的板栗。

正在十分惬意地欣赏着前面几个人跳舞,时不时吃个板栗,再喝一口美酒。

“你在这里待着别动。”姑奶小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往树后又挪了一点。

“快放了她们,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姑奶突然冲到了它面前。

“你是谁!竟敢扰我雅兴!”白屹气的把手里的酒杯扔了过去。

姑奶轻轻松松的躲开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胡三太。”

“哟,我们可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你既然来主动找我,那我也对你不客气了。”

姑奶快速在原地打坐。“有请仙家,快速上身。”话音刚落,姑奶的眼睛就变成了血红色,这是仙家上身的征兆。

姑奶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皮鞭,不停地朝它打去。白屹赤手空拳,只能一直躲闪着。

眼看就要落了下风,白屹立刻转身,背后的刺像箭一样的一根根地向姑奶射去。

“姑奶小心!”我忍不住大喊。

它黑溜溜的大眼睛朝我看了一眼,“哟,这个美女不错,留下来当领舞。”

“啊!”一根刺射中了姑奶的肩膀。姑奶的手立刻变的软弱无力起来。“真是卑鄙,刺上有毒。”

“呵,和你们人类比起来我可一点也不卑鄙而且还很善良。”白屹得意洋洋的说。

“大美人,我来了!”白屹朝我躲的这棵树的方向走来。

“你想死?”一把银光闪闪的剑出现在了白屹的脖子上。

柳御焱眯着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它。

扑通一声,白屹突然跪了下来。“求柳爷给我做主啊!”白屹的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着。

“几天前,这群人突然来到了我的地盘,刚好我的未婚妻出门采蘑菇。他们抓到了我软弱不能自理的未婚妻。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吃了刺猬的心可以治好胃病。他们竟然生生的把我未婚妻剥了,刨出她的心,煮了吃。”

白屹想起来那个可爱的未婚妻,就眼睛湿润起来。它们一起修炼,从未伤害过人类。甚至有小孩子调皮偷偷跑上山迷路,也是它们把他送了下去。

“过来!”柳御焱看了看树后面的我。

我立刻跑了过去。

柳御焱一把抱起了我,身上是好闻的悠然淡雅的沉香味。

“佩兰!”一声惊呼。

我回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人风流倜傥。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发冠上束着两根红色的飘带,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魅惑至极。

姑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我没事。”姑奶轻轻摇了摇头。

胡恺然心疼的皱了皱眉头,一把抱起了姑奶。

“柳爷,这里交给你了。”随即就和姑奶消失了。

“看到了吗?你伤了我夫人的亲人。”柳御焱威严的声音响起。剑又往前了一点,白屹的脖子都渗出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无珠。”白屹又是一番跪拜。

“放了他吧。他挺可怜的。”我抬头看着面容冷峻的柳御焱。

“我叫什么?”柳御焱突然一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手指轻轻用力着。

“相公。”说完我脸红了一大片。

他心情大好的收起了剑,蜻蜓点水般的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真乖。”

“想活着吗?”柳御焱又看着地上松了一口气的白屹。

“把那些人的毒解了,送下山去。”

“还有,我要你入我沈桉的堂口。”柳御焱温柔的看着我。

“入堂口?”白屹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御焱。

“不想入算了。”柳御焱挥了挥衣袖。

“不是,不是!我觉得太激动了!谢谢柳爷!这下感激不尽。”白屹又跪拜起来。

白屹给了我一颗丹药,说是这世间的毒都可以解。我小心地收了起来,这可是宝贝呀。

白屹又对我们鞠了一个躬,带着那些人下山了。

“桉桉,我们也走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去哪里,就被柳御焱带来了柳府。

又是我们结婚的房间,而且还是在床上。我腾的一下就爬起来了。

一旁站着的柳御焱挑眉看着我,“夫人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不,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而已!

毕竟在这个床上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以前被爷爷去世和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抹掉了一下痛苦。人在悲伤的情况下对外界的感知力会变弱。

“夫人不必口是心非,为夫会满足你。”柳御焱嘴角带笑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指了指外面。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柳御焱说道,还不忘玩味的看着我。

殷童提了一个食盒过来,一层一层的摆在了桌子上。弄好后,行了一个礼就出去了。

“过来吃。”柳御焱把我拉到了桌子前。

“如果还像上次一样没有胃口,那我们就去休息。春宵一刻值千金。”柳御焱目光灼热的看着我。

“有胃口,有胃口。”我看着一大桌子菜 ,还有美味的鸡汤。立刻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柳御焱在一旁欣慰的看着我,帮我拢了拢耳前的碎发。

吃了好一会儿,肚子都吃撑了,我还不想停下。因为我害怕柳御焱带我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吃不下就别硬撑了。”

柳御焱仿佛看透了我一样。

“嘿嘿。”我尴尬的笑了一下。

“真傻!”柳御焱拿起帕子擦了擦我的嘴角。

“起来吧!”

“我不去,我不去。”我紧紧的抓着桌角。

柳御焱突然俯身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夫人不想去散步?难道想做其他的事情?”说罢还看了一眼床的位置。

“不是不是,我想散步,我最喜欢散步了!”妈呀,尴尬死了。

我赶紧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是充满古风的院子,又有点像江浙大户人家的院子结构。

出了大堂就是院子,抬头可以看见月亮和星星。

院子里面还有松树和假山。左边种了好多桃树,右边是梨树。桃树前面还有一个刷了红漆的秋千。

再往前面走是一个长长的廊,走廊的右边是一片荷叶塘,这个季节荷花都谢了,长出了好多莲蓬。

走了好一会,我都累了,就坐在走廊旁边的栏杆上。

“这就累了?三分之一还没有走到呢!”

我看了一眼旁边脸不红心不跳的柳御焱。果然还是做人累啊。

“你可真有钱!这么大的家。”我由衷的感叹道。

“这是你的。”柳御焱认真的回答道。

“什么?”我一脸疑惑。

他伸手把我拉到怀里,抱着我三两步就回到了房间。

他小心翼翼的去化妆台前,弯腰打开了里面的抽屉。

拿出了一个木制的盒子,递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房契,里面落款处是,嫡女沈桉独有。

“你相信前世吗?”柳御焱突然问我。

“额,或许我以前不相信,但我现在相信了,这大千世界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认真的回答。

柳御焱猛的一下吻住了我的嘴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轻轻搂着我就走向了床,也不顾我的挣扎。

唉,又是精疲力尽的一夜,我认命的合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

柳御焱一个胳膊抱着我,睡的正香。浓密的长睫毛根根分明。我看了看他娇艳欲滴的嘴唇,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难怪古代有男宠。

“怎么?大早上又对我有非分之想了?”柳御焱的声音响起。

“没有没有。”我害羞的躲了被子。

“穿好衣服,我带你回去。把白屹收进去。”

“好好好。”我立刻应付着。

“额,那个你不能出去一下?”

“你觉得呢?”柳御焱的眼里满是不爽。

算了算了,这位爷可请不动。于是我就在他目光炯炯的情况下穿好了衣服。

他满意的看着我的表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就大手一挥,我们就来到了姑奶家的院子里面。

“姑奶!”我立刻推开姑奶的房门。

只见姑奶香肩半露,胡恺然正在温柔的给她上着研磨好的草药,眼里都是柔情。

两个人看见我都面色绯红,我立刻关上门出去了。

“仙家治伤也要上草药的吗?”那还不如去医院呢!我觉得。

“你懂什么!这叫有情调。”柳御焱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这不符合常理。”我还是摇了摇头。难道用术法让它立刻愈合不好吗?

“仙家的事情你少管。”

我,“……”

学着姑奶帮柳御焱那样立牌位,我把白屹的名字也写了上去,然后上了三炷香。白屹正在修炼期,对我点头表示感谢就飘进去了。

最近我看姑奶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当时第一眼看见姑奶时觉得她三十岁左右,现在就二十六七了。

肤如凝脂,口若含丹,平日里面娇憨了不少。

起初还避我和胡恺然腻歪,现在竟然直接无视我。

院里本来就有一个小凉亭,里面有石凳和石桌。

石凳上胡恺然紧紧抱着姑奶。

“恺然,我想吃葡萄,你去给我剥好不好?”姑奶身上穿了一袭天蓝色的丝绸长裙,衬托出吹弹可破的皮肤。

说着姑奶露出了一个勾人魂魄的微笑。

胡恺然则满目柔情地说好,手里开始剥着葡萄。

“恺然,这是我做的荷花糕,你赶快尝尝。”

胡恺然闻言,立刻吃了一大口荷花糕。

“咳咳咳。”胡恺然猛的大咳起来,脸色通红。

“哈哈哈,我放了你最讨厌的辣椒。”姑奶笑的前仰后合。

“你可真坏!”胡恺然说着突然伸手去挠姑奶的痒,姑奶笑的更大声了。

“姑奶这是迎来了第二春呀!”我感叹道。终于明白周幽王为什么会烽火戏诸侯了,换我我都招架不住。

一旁的柳御焱看了一眼就转头看我,“世间情字无解。”然后摸了摸我的脸颊,就飘回牌位里面去了。

“切。”话说一半就跑了。

我在这里站着也实属多余了,就回房间休息了。

刚闭上眼睛没睡一会儿,“恺然!”姑奶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本来就打算小憩一会,这时猛然一下起身,竟然觉得有点头晕。

我推开房门一看,院子里面全部都是白色的狐狸,它们把姑奶和胡恺然围成了一个圈,此时的胡恺然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还有不少伤口在渗血。姑奶似乎也受伤了,和胡恺然互相搀扶着。

站在众狐狸前的女子正值妙龄,娇艳如花,竟然穿着和姑奶一模一样的裙子。

“恺然,跟我回去吧。这么多年你跟着她到处斩妖除魔,九尾就剩下最后一尾了。还总是渡仙气给她。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蓝衣女子怜惜的看着胡恺然。

“胡若儿,我说了,这辈子我完完全全是佩兰的。”

“你追了我三生三世了,家族订的婚约我早就取消了,你完全可以另觅良人。”

胡恺然又紧紧地搂着姑奶。

“恺然,你为了与我取消婚约,不惜断了一尾,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是狐族堂堂的少主啊!”

“我还有其他兄弟,少主这个位置和佩兰相比不值一提。”

“我为了你,执着了这么多年,你取消婚约让我颜面尽失。”胡若儿忍不住大喊,眼睛立刻变得血红,手上指甲变得无比锋利细长。

“我为了你不惜强行去上梁佩兰的身,损我修为。”

“梁佩兰,你去死吧!”

“佩兰!”胡恺然张开怀抱紧紧抱着姑奶,背对着胡若儿。

胡若儿的手直接从背后插进了胡恺然的胸腔。

噗,胡恺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霎那间,姑奶的脸上身上都是鲜血。姑奶肉眼可见的老了起来,脸上爬满了皱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六七十岁的佝偻老人。

胡若儿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惊愕地看着胡恺然。

“若儿,我知道你很善良,只是嫉妒蒙蔽了你的双眼。爱情和亲情不一样,我看你就好像妹妹一样。 ”

“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吧。”

“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求你放过佩兰。我真的很爱她。”

此时胡恺然的腿已经变成了红色的大毛尾巴,身上也长出了好多红色的毛。

“恺然,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去求狐族的长老们来救你。”胡若儿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没用了,我死以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三界无影。”胡恺然平静的说着,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胡恺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姑奶一起消失了。

一条小溪边,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草,还有五颜六色的小花朵。

“兰儿,你还记得这里吗?”胡恺然虚弱的说。

“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那时我正在这里抓小鱼小虾。”梁佩兰抱着他,眼泪不停地掉。

“那时我就被你吸引了,你那么调皮娇憨,美的像画一样,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我现在老了,变丑了。”

“不老不老,你什么样子我都很爱。”胡恺然细细抚摸着梁佩兰脸上的皱纹。

“恺然,如果我这辈子一开始没有入道就好了,我们也不必东躲西躲。”

“不怪你兰儿,我是狐族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不会平静的。”

“恺然,这辈子我们真的是坎坷不平。我为了你欺师叛祖,而你为了我被逐出了狐族。”

梁佩兰躺下,靠在了胡恺然的怀里。

“恺然,我说过,这辈子我绝对要比你先走。因为我承受不了一个人的痛苦。”说着梁佩兰的嘴角缓缓流下了鲜血。

在胡若儿过来上她身前的时候,她就偷偷服下了这一颗毒药。因为知道在劫难逃了,不愿意拖累胡恺然。

“你傻不傻!兰儿!”胡恺然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惜,下辈子无法见了。我从不后悔,我爱你恺然。”说完梁佩兰彻底断了气。

胡恺然抓着她渐渐冰凉的手。兰儿,其实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辈子了。好像每一世我都给你带来了好多厄运。

我认为的爱情,是两个契合的灵魂之间的交流。而不是被种族,性别所限制的。

可惜啊兰儿,我们终被淹没在世俗里面。

我的兰儿,让我再看你一眼。我多想生生世世都去保护你。

但我的存在就是你厄运的开始,所以我放弃了。兰儿,我要带着厄运永远消失。

不过兰儿,等我死以后就彻底消失了。希望我的兰儿以后都可以幸福,有良人相伴于侧。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了一缕一缕的花香,旁边溪水里面的鱼儿仍然欢乐的游来游去。

可惜这样好的景色,以后再也看不到了。胡恺然慢慢合上了眼睛,完全变成了一条火红色的狐狸。

柳御焱带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姑奶和胡恺然都已经去世了。

姑奶嘴角带笑地靠在了胡恺然的身边。

只看了一眼,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痛苦难溢于言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我直接失去了两个亲人。

柳御焱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们的后事,我会处理好。”柳御焱将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来到了柳府。

殷童正在无忧无虑的荡着秋千,见我们出现,立刻从秋千上下来,对我们行了一个礼。

“不用这么拘谨,想玩就玩吧!”我对殷童说道。

小孩子就应该天真烂漫一点,何必如此拘泥于礼节呢。

但殷童还是看了柳御焱一眼,迅速地跑开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些小事情,就直接穿过大堂去了房间。

我走到床上,拿被子蒙起了头,想到爷爷和姑奶,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看见桌子上满满的饭菜。

殷童告诉我,柳御焱有事情出去了。让我自己先吃,他回来会检查的。

可是我丝毫没有胃口。

就来到了梳妆台前,不知道为什么柳御焱好像很喜欢我穿古风的衣服,身上穿的是粉色外衫,浅绿色的抹胸长裙。我看了衣柜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古代衣服。

看着镜子里面哭的苍白的小脸,红肿的双眼,我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这样爷爷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笃笃笃……”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在敲打窗户?

殷童平时过来就是直接敲门的。

耐不住好奇心,我打开了窗户。一阵大风吹来,迷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啊!”我吓的大叫。

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她梳着古代的丫鬟头,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飘在空中,拦腰消失,只有上半身。

“小姐别叫,我是缘缘。”她立刻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如果只看她的脸还挺眉清目秀的,还有脸颊上还肉肉的,蛮可爱的感觉。而且感觉她慈眉善目的,也不像是要加害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示意她放开手。

“你,你是谁啊?”我上下打量着她。

“小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七岁被小姐买进府里,陪了小姐整整十年。我一直在府里等您回来,可惜一直没有等到。终于我现在又见到小姐了。”说着说着缘缘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感觉心里也不是滋味。“你别哭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叫沈桉。”

“没错,是小姐,沈家嫡女沈桉。”缘缘坚定的说。

“小姐不要不认我好不好,我已经等了小姐几百年了。”缘缘瞬间垂头丧脑。

“几百年?”我惊愕。

“缘缘,你先走吧,我和你家小姐解释。”柳御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好。”缘缘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就变成了一根浅绿色的发簪,上面雕刻着一个约五角硬币大的荷花,栩栩如生。

“这是你前世最爱的发簪,你出嫁前送给缘缘的。”柳御焱拿起发簪递给了我。

“你不忍心带缘缘过去受苦,就把她留在了府内。”

“可惜,她没有撑过多久就被你的庶妹虐待致死。”

“死后一直想看你一眼,可惜你再也没有回过这里。久而久之她化成了很大的执念投身于这个玉簪里面,不去投胎,一直在等你。”

我细细的抚摸着这个玉簪,心里满是怜惜之情。

“我前世嫁给谁了?过的这么惨。”我漫不经心的问。

“一个皇帝。”柳御焱把我搂进了怀里。

“这么厉害?那我为什么没有回家?”我挠了挠头。

柳御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没事,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见他一脸凝重,我也不想再问下去了。反正上辈子和我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去梳妆台前,拉开了抽屉,打开了小木匣,把玉簪和房契放在了一起。

“又没有吃饭?”柳御焱看着桌子上一点没动的饭菜对我皱了皱眉头。

我实在是没有胃口,就假装没有听到。

“啊!”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还学会装傻充愣?”柳御焱对我挑眉。

“我不是让殷童告诉你,我回来会检查吗?”柳御焱眼神凌厉的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底要吃几碗饭,桌子上都是我爱吃的。”我立刻跳下床,跑到桌子前,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不得不说,这柳府的饭菜还是很可口的。

“柳御焱,你不太厚道啊!这明明是我的房子,应该叫沈府,你怎么改成柳府了?”

柳御焱走到我旁边嘴角上扬说,“因为你已经嫁给我了,出嫁从夫,冠夫姓。”

我,“……”

敢情娶了我这么赚啊!送个豪华大宅院。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你这么守旧。会不会娶小妾啊?”

“夫人意下如何呢?”柳御焱目光含笑的看着我。

“随意啊!我又管不到你!”

瞬间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身边寒气逼人,我瞟了一眼柳御焱,这家伙脸黑的吓人。

算了算了,竟然忘记他小心眼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夫君为人正直又自律,自然不会纳小妾的。”我奉承的说,实在是得罪不起这个人!

柳御焱轻哼一声,“算你有眼光。”

“柳府里面可都是男童,根本没有女孩的存在。”

“只有缘缘一个魂魄是女孩。”

“全部是男的?你是不是重男轻女啊?以后只想要儿子?”我条件反射地问。

柳御焱拿起帕子擦了擦我的嘴巴,认真的说,“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女我都会很疼爱。”

说罢又抱起了我走到了床边,然后轻轻把我放在了床上。

随即便俯下身来。

我虽然不陌生这种情况,但还是害羞的闭上了眼睛,毕竟逃也逃不掉。

薄薄的嘴唇贴了上来,凉凉的很柔软。

一阵阵的暖流直往我身体里面输入,感觉经脉都被疏通了,舒服的我不禁轻哼了一下。

柳御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桉桉,你可真是来要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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