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捕头 古武大师天分奇高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大安伏妖录》最新章节

小说:大安伏妖录
分类:玄幻爽文
作者:拯救发际线
角色:杨捕头 古武大师天分奇高
简介:正和富家千金促膝长谈的古武大师叶三年惊讶地发现自己刚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就面临着生死危机...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获得人族气运,修炼速度日行千里...看似风平浪静的大安王朝却暗流涌动,奸贼把控朝纲,妖族祸乱人间,西方佛国居心叵测...蒙蔽了良心的人和妖又有什么分别!光辉熠熠的佛陀难道就是真纯善美...当夜幕降临,到底谁才能给人族带来曙光......我叶三年就是要荡妖除魔,让一切该死的都彻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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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东风习习,乌云蔽月。

幽暗的巷子里躺着一具身穿捕快服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一群捕快在围剿三个蒙面人,这些蒙面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挥舞的刀锋间隐约现出一丝丝的寒芒,刀气外放!

这是七品炼神境的武者才能拥有的手段,捕快虽然人多但他们其中品级最高的不过才是八品筑基境,当面对七品强者时难免显得捉襟见肘,不多时又有几人身上挂彩,被刀气所斩的伤口极难愈合,随着血液的流失受伤的捕快们体力消耗殆尽,左支右绌之下渐渐地力不能支......

就在双方打得火热的时候,巷子里的那具尸体手指微动,一具失去了生机的尸体竟然活了过来......

疼!

好疼!

叶三年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铁锈般的血腥味幽幽刺激着他的大脑。

这,是哪?

妞呢?泳池呢?Party呢?

叶三年作为古武拳术的高手代表华夏在生死决战的擂台上打赢了东瀛武士,崇拜者们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会,就在刚才有个富家千金要和叶三年进行激烈的负值交流,他一时激动使出旷世绝学——闪电五连鞭,没想到关键时刻抽抽了......

叶三年迷茫地看着古朴且陌生的街角和不远处激烈的打斗。

该死,我竟然穿越了......

顿时惊涛骇浪的记忆如同钢锥一般刺进他的大脑,叶三年痛苦地抱头狰狞,短暂且强烈的疼痛让他获得了这具身体全部的记忆。

没想到原主也叫叶三年,字寿丰,习武十年却还是九品练气期,资质惨不忍睹,他是大安王朝应天府下辖六合县衙的一名捕快......而且还是个孤儿...呵呵...有点意思...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叶清秋,不过妹妹最近通过了考核成为医馆里的三品医官......

前两天六扇门总部突然下达命令——应天府所有的捕快在宵禁后都要巡街,发现异常情况要应急处理,在京城宵禁之后的巡街任务向来是守夜人的职责,在衙门里划了十来年水的杨捕头对此大吃一惊,表示在衙门里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看来朝廷要有大动作,缺人手了......

没想到在龙池巷扫街的第一晚他们就发现了三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扛着一个身穿锦衣绣服的贵公子明目张胆地在房顶上跳来跳去,踩得瓦片嘎吱嘎吱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做贼一样。

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们这些捕快的自尊和底线...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不?

然后不服气的捕快就和三个嚣张的蒙面人打了起来,原主点儿有些背,第一个冲上去刚跳上房顶还没等站稳就被蒙面人劈了一刀,直溜溜摔了下来,脑袋撞地当场失去了生命,然后叶三年就接管了原主的身体......

叶三年趴在地上感觉胸口硌得慌,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挂件,外形有点像古人喝酒用的酒杯...哦...原来是它啊...这个挂件是今天下午叶三年在龙池湖边捡到的......

眼瞧着那边的捕快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叶三年身体中原本的意志燃起了强烈的怒意,尤其当他看到对他恩重如山的杨捕头被对方砍了一刀之后,更是怒不可遏...怎么?虽然你已经死了,但还是不甘心吗?

原主虽然身死,但他的记忆和情感却留存在现在的叶三年身上,叶三年能够体会到原主对那三个蒙面人的愤怒,既然获得了别人的身体,总得帮他讨回公道吧!

前世的叶三年是古武大师天分奇高,在那个世界里他早就是称霸擂台的高手,因为强悍的战斗力以及冷峻的外表从而被广大人民群众称为“血手人屠”!

拥有前世丰富战斗理念和经验的叶三年早已脱胎换骨,在他眼中那三个蒙面人的刀法虽然虎虎生威但漏洞颇多。

就在这时叶三年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那股力量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冲刷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胸口的伤疤肉眼可见地消弭殆尽......叶三年大吃一惊......这是神迹吗?不对!叶三年感受到那股神奇的力量似乎就是从他胸口处传来的,难道是那个挂件?

叶三年露出一副无法掩盖的笑容,反手提刀走向那三个蒙面人,此时和蒙面人交手的就只剩下一个杨捕头,其他兄弟都被砍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发出痛苦鸭子一般的哀嚎......哎哟哟嘎哎哟哟嘎......

“哟!这家伙命挺硬!”蒙面人看着露出一脸猥琐笑容的叶三年调侃道。

杨捕头原本以为叶三年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杨捕头很清楚这三个蒙面人的可怕之处,他们就像是三座无法逾越的峻岭,敢挑战他们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所以看到叶三年还活着的杨捕头原本是该欣喜万分的,但同时他又不希望叶三年现在逞强过来无意义地送死。

“你不该过来!”

“可我已经来了!”叶三年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晚风吹散他的发梢,忧郁的眼神仿佛让他成为了黑夜中的一幅美景。

该死!竟然被他装到了!蒙面人心中腹诽道,先弄这个装逼头子!

“淦!”高个子蒙面人大吼一声便举刀横劈,这一刀凝聚着他对装逼者的愤恨,虽然没有月光星辰的照耀但大刀所过之处却也闪出阵阵刺眼的刀光......还是刀气外放!

这是个高手...叶三年眼神如炬就像个老猎手一般谨慎地观察着猎物,对方的所有动作在他眼中都被慢放了至少一倍,短短一刹那,叶三年就找到了蒙面人三处漏洞——左腰右膝还有右手手腕!

杨捕头想去推开叶三年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忍心地闭上双眼,不想看到叶三年血溅当场的惨状。

铿锵锵...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小巷子里幽幽回荡......

沉重的声音刺痛着杨捕头......可怜的孩子还是死了......耳畔又传来其他兄弟的嘎嘎声,杨捕头绝望地从腰带掏出来一杆旱烟,哆哆嗦嗦的左手举着火折子点燃了烟丝......他狠狠地嘬上一口等死......

“诶!受伤就不要抽烟了,这里交给我吧。”一张蒲团大小的手掌拿开旱烟。

杨捕头眼神中闪烁着泪花颤巍巍地转过头:“你小子...哈哈...”

叶三年没死!

当时那把刀离叶三年的咽喉只有0.01公分,但是叶三年打赌,四分之一柱香之后,那把刀的主人就会彻底死在他的大刀之下,因为叶三年决定要装一个大大的逼。

......

说时迟那时快叶三年的膝盖后弯,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块板子一样直挺挺的后折——铁板桥,于是蒙面人的大刀顺理成章地劈空,整个人被晃了一下脚下踉跄,叶三年捉住机会绊了蒙面人一脚,同时双手举刀刀尖对着蒙面人,蒙面人直愣愣地朝刀口扑了上去...噗嗤...透心凉...

叶三年双腿夹紧后腰发力,“蹭”地一下站起来轻撩了一下额前几根散乱的头发,眼神忧郁地目视远方,刺目的鲜血为他增添了几分悲凉...有时候装逼就是这么简单......

好样的!受伤的众捕快一边嘎嘎乱叫,一边在心里为叶三年叫好!而另外两个蒙面人则恼羞成怒,怒不可遏,遏......

“二弟!”

“二哥!”

“呀呀哎呀!大哥!要为二哥报仇啊!”

“啊啊啊啊!三弟,要为二弟报仇啊!”

“大哥!”

“三弟!”

“二哥啊!”

“二弟啊!”

“大弟啊!”

“三哥啊!”

“嗯?不对!”

“你这小贼,忒不仗义,我二弟只是想砍你一刀而已,你怎么能伤他性命!”矮个子蒙面人怒骂道,“哎呀呀呀......”

叶三年眉毛一挑,这俩家伙不仅智商不在线,甚至还没有逻辑...叶三年没有搭理他们,依旧忧郁地望向远方,他的侧脸仿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撩拨着蒙面人的心弦......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这人太能装了!”被叫做三弟的蒙面人提刀斜劈,刀锋画出一个圆弧,就像是一道没有颜色的彩虹。

叶三年微微一笑,他仅仅瞥了一眼就发现了对方存有五处漏洞,七品炼神境不过如此,叶三年使出一招鹞子翻身,反手一刀刺中蒙面人的咽喉...蒙面人惊恐地看着叶三年,眼睛里的神采就像是将要燃尽的烛光,风一吹就灭了......

“啊啊啊!三弟!”仅剩的一个蒙面人想不明白一个小菜鸡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莫非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该死!没想到京城里的装逼头子这么多!

号称大哥的蒙面人心有不甘,他悲壮地双手提刀严阵以待,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他的刀身婉转,他这是在“以神炼刀”,所谓的“以神炼刀”是炼神境高手的绝招,可以将自身气力流转到某一个物体上,增强物体的性能!

叶三年看着蒙面人的刀身“嗖嗖嗖”地发光,宛如《星球大战》里的光剑,不由得皱眉谨慎以待,心想这是要加buff了?

“嚯!就不信你能躲得过我这神之一刀!”蒙面人自信满满地看着叶三年,既然你想扮猪吃老虎,老子就让你彻底变成一头死猪!

刀身闪着强烈的光芒,将原本幽暗的巷子照射的宛如半下午一般亮堂。

呼呼呼...好强的气...叶三年感受到了这一刀对他的严重威胁,可想而知如果被这一刀砍中,一定会很疼......看来七品炼神境也并非酒囊饭袋......

铿锵铿锵!空气中传来两声刀锋碰撞的声音,所有人灼热的目光都盯在叶三年和蒙面人身上,众捕快的心紧张地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现在叶三年就是他们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如果叶三年也不能阻止蒙面人,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

啪——嗒——duang!

一柄刀断了!是叶三年的刀!叶三年的大宝刀竟然断了!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被吓得煞白,他们就像是陈列已久的尸体僵硬地不敢动弹,众人的内心充满了焦灼和绝望,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这时蒙面人开口说话了:“这是什么刀法?”

叶三年此时气血翻涌但嘴唇却一片灰白,他提住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这是剑法...”

蒙面人闻言面露惊讶之色,紧接着就是恐怖的沉默时间...沉默...沉默...终于蒙面人从嘴里蹦出来三个字:“好剑...

法!”

噗——通!蒙面人吐血倒地......

叶三年体力耗尽双眼一黑便昏倒在地。

杨捕头急忙检查叶三年的身体,发现他脉搏微弱是脱力的现象,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这才放心。

“喂!老头!”一旁穿着锦衣绣服的贵公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很不礼貌!

杨捕头撇了撇嘴,他很不爽被人唤作“老头”,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五岁零四百八十个月的男孩......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穿着华丽看起来就是个有背景的角色,杨捕头早就大嘴巴把他扇成猪头了!

“你翻翻那个矮个子的腰带。”贵公子以一种不可置否的语气说道。

杨捕头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照做了,果然从蒙面人腰带里找到一块龙纹玉佩,当他看到这块华贵的玉佩时心头一紧,不由得多看了贵公子几眼,难道对方是......

杨捕头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贵公子打断了他的念头:“把它摔在地上!”

“什么?”杨捕头怔住了,这么好的玉佩就...摔了?

“我说把它狠狠摔在地上!”贵公子不满杨捕头的迟疑,再次强调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杨捕头虽然心里很不爽这位贵公子,但却总是按照对方说的话去做。

啪——嗒!

玉佩碎了...杨捕头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一道白光从玉佩中释放出来,但那道光芒转瞬即逝......

“来了!”贵公子嘴角微翘。

“什么?”杨捕头吃惊地看着贵公子,心想他在说什么胡话。

“救我的人来了!”贵公子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

对方话音刚落,杨捕头突然就感到浑身一紧,周围似乎有很强大的气机出现。

置身于幽暗的黑夜中,狭小逼仄的巷子里,他身上冷汗直流,来者是敌是友?

梆——梆——梆——

梆子声?杨捕头泛起一个念头...难道是他们?

嗖嗖嗖......十几道黑影恍如鬼魅忽闪而至,房顶上,巷子口,贵公子身前都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你们来了!”贵公子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们来了!”对方语气淡漠听不出悲喜。

黑色劲装,一顶斗笠,闪着五彩斑斓的黑色披风,腰间斜挎着一柄配着黑色小牛皮刀鞘的山河刀,还有胸前挂着的木头梆子......

duang!杨捕头激动的浑身一颤——守夜人!

这些高手竟然是守夜人!

“世子殿下,我们走吧!”

那位贵公子果然背景不凡,竟然是一位世子!杨捕头心中暗暗猜想,京中能被称为世子的人不多,而且对方还拥有只有皇室才有资格佩戴的龙纹玉佩,目前在京的亲王只有一个,莫非他是燕王世子......

“喂老头,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世子指着林三年问道。

杨捕头愣了一下神恍然道:“回禀世子殿下,他叫叶三年,是我们六合县衙的捕快,这小伙子平时就吃苦耐劳,踏实能干,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这在年轻人中可不常见啊......”杨捕头干涩地用他所知不多的成语极力在世子面前夸赞叶三年,可一抬头却发现巷子里只剩下他们这些捕快。

守夜人带着世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轻轻地走了,正如他们轻轻地来,不过他们没有招手,也没有作别夜空的云雾......

叶三年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他恍惚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没有其他的颜色,只有光彩炫目的白,白的刺眼,白的令人头昏......这是什么鬼地方?叶三年皱起眉头,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势。

呜——人王整山河,九鼎阵中原!呼——

一道质朴刚烈似乎从远古而来的浑厚声音突然炸裂,叶三年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眼前的白色已经有了变化,现出一幅幅动态的画面。

群魔乱舞,妖人横行,山河破碎,黎民遭殃......

虽然叶三年不属于那个时代,但作为同类,当看到那些苦苦挣扎的百姓惨死在妖魔手中,叶三年不由得泛起了对无辜者的怜悯,对施暴者的愤恨...可是此时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画面中的普通人在各种残忍的手段下哀嚎着死去...乱世人贱不如狗啊!

愤怒灌满了叶三年的情绪,他狠狠地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爆出,眼神中充满了杀戮之情...就在这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男人,他骑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手举着一根削尖的竹竿挥舞着,号召百姓们跟着他奋起反抗,但是普通人和妖魔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一次次的反抗紧接着就是一次次的失败,但失败并没有打垮那个男人,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战胜妖魔的方法......

模仿妖魔的动作,开创了人类修炼的先河...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妖魔没有吞灭中原,反而让人族更加顽强,终于妖魔乱舞的时代退却,人族守住了中原。

随后那个男人用人族气运铸成九鼎,并将其创造的功法融入其中,镇守江山!

九鼎在,气运在,山河固在!

此时画面陡灭!

叶三年仿佛被醍醐灌顶一般,他缓缓闭上双眼身体顺其自然地扭转,打出一套气势迫人的拳法,但他就像是融入了这个环境,没有丝毫的突兀不和谐,白茫茫的世界随着他的动作而旋转,似乎在弹奏一曲极美的乐章,已经分不出他和这片天地的区别,似乎他就是这片天地,而这片天地也因为他的存在才圆满。

砰!

一拳将白色的世界打碎!叶三年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恍若坠入深渊!

呼!

叶三年猛地起身,疑惑地打量着身上盖着的绣花被子......

“哥,你醒来了!”喜悦而婉转的声音在叶三年耳畔响起。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位脸色虽然憔悴但却更显娇嫩的古典美女坐在床头,眼神中充满了关怀的神情。

这是叶清秋,是原主的妹妹。不过,现在这个妹妹是我的了!叶三年心想。

他看着叶清秋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心疼不已。

“秋儿,别担心,我没事了!”叶三年宽慰道,“来!让哥哥抱抱!”

原本还担忧不已的秋妹子一听到这话,脸色绯红扭捏地娇声说道:“哥~人家都大了......”

“大?怎么大了?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小妹妹。”叶三年无意间扫了一眼叶清秋,嗯,还真是大!

咳咳!正经点......叶三年收回心思,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杨伯父让人抬你回来的,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你......”叶清秋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他们没事吧?”

“身上都有伤,不过倒没什么妨碍,休养几天就好了,估摸着他们现在应该可以下地了。哦,对了,杨伯父说你可以在家休养几天,不用急着过去,等身体好全了再去衙门点卯。”

“嗯...嗯?你的意思是我昏迷了好几天?”叶三年从秋妹子的话里分析道。

叶清秋点头说道:“睡了三天,这几天我特意去王婆家里换来了一些牛奶喂给你喝,而且还担心你身上不干净......”说到这的时候,叶清秋突然停下来了,眼神有些飘忽,双颊又变得绯红。

叶三年有感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帮我换的衣服,还帮我擦洗了身子?”

“哥...”叶清秋虽然是个三品医官,但她的病人全都是女人,所以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男人,这会儿一听到叶三年说出这些话,叶清秋不由得泛起了小女子的娇羞,一跺脚就红着脸跑开了。

“这妮子......”叶三年打趣地看着逃也似的秋妹子。

此时叶三年抬起手臂,看着浑厚的腱子肉他心中有感,嗯,没想到睡了一觉竟然突破到了八品筑基境!

这倒是让叶三年欣喜不已,大多数习武者都被卡在九品练气期无法更进一步,而一旦能够突破到八品筑基境就意味着有无限的可能,未来可期......

他仔细回想着刚才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没想到所有的机缘都来自他在龙池湖捡到的那个挂件——九鼎。

叶三年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挂件,可是空空如也,他猛地一惊...不会是丢了吧?

不对!没丢,而且还感觉那东西和他融为了一体。

叶三年闭目凝神运转着体内真气,突然他感受到了来自丹田的悸动,九鼎竟然藏在了他的丹田之中,叶三年大惊失色...糟糕!不会得结石吧?

短暂的慌张过后叶三年逐渐冷静了下来,他试着运转真气,意外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就像是磅礴的瀑布一般不仅量大而且还很凝实。

同为八品筑基境的武者,如果别人的真气只是一壶茶水的话,那么叶三年体内的真气就更像是装的满满一大桶的大红袍,不仅多而且品质上乘!

叶三年欣喜万分,他现在的真气完全可以媲美七品炼神境,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越级杀人,普通的八品筑基境高手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叶三年满意地砸吧砸吧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强就意味着一切,香车宝马狐裘美人皆入我彀中!

这样想来,那晚他一个小小的九品练气期却能杀死三名七品炼神境高手,除了叶三年拥有前世丰富的战斗理念和经验之外,最关键的就是那钟能够给他提供强悍战斗力的九鼎!不过短暂的狂暴之后却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后遗症,当体力耗尽之后叶三年就像是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一般,幸亏当时所有的敌人都死光了,否则他就只能任人宰割。

突然叶三年又发现了新情况,他竟然可以内视能够看到体内丹田和其它经络脏器的状况,一般来说武人只有达到六品意气境,精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之后才能做到内视,可是叶三年现在才只是八品筑基境就能获得这种能力,说明他的精神力至少可以比肩六品意气境的强者......

叶三年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深邃且忧郁地望向窗外......天不生我叶三年,武道万古如长夜...咳咳...这句话好像有人说过...脸红ing......

他心念一动又开始内视悬浮在丹田之中宛如酒杯一般的物件,没想到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东西竟然是镇守中原的九鼎之一,上面还深深地刻着一个弥漫着古朴气息的字——中!

九州之一,中州的中!这是镇守中州的大鼎!

而且其中还内含上古人王的绝世功法——《形意神功残篇》。

不过叶三年却咧嘴一笑,因为他发现所谓的《形意神功》竟然和他前世所学的古武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叶三年已经掌握了完整的形意神功。

这门功法是人族所有功法的起源,内含大道,是人王的心血所在,从它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引起无数人的争夺,就连妖族甚至西方佛国也对其垂涎三尺,为了避免神功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同时也不想让神功明珠蒙尘,最终人王在其飞升之前将神功分散封印在九鼎之中,期盼有缘人能够继承此神功......

人王整山河,九鼎阵中原...有意思...叶三年点了点头,心想既然有九鼎,那就意味着每一鼎之中会隐藏一式形意神功,可令他不解的是形意神功共有十式,这么算起来即便是有人掌握了九鼎中的全部功法,得到的也还是不完整的神功,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人王想藏私?想到这叶三年苦笑着摇摇头,人王在人族危难时揭竿而起,可谓是心怀大义,不可能心胸如此狭小,一定是有其他原因......说不定或许有一个大鼎里内含两式神功......

看着窗外的绿荫叶三年的心情格外的好,他穿戴好衣服走出房门,却发现外面的大门紧闭,家里也没有一个人,看来秋妹子是去医馆执医去了,我也出去走走吧。

龙池湖是龙池巷最大的特色,虽然这里属于京城的外城,但因为龙池湖的存在,使得这里的房价要比外城其他地方高出一截,这也是龙池巷里人的底气所在,隔壁的王婆常说一句话:龙池湖是龙王爷的家,我们能生养在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虽然这话听起来毫无逻辑,但是龙池巷的人听了无不叫好......

那天,也就是叶三年在龙池湖捡到九鼎挂件的那天,他喜欢的女人亲口告诉他让他滚远点,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根本就配不上她,而且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让家丁狠狠教训了叶三年一顿。

叶三年和那个女人定的是娃娃亲,当年他们两家都比较穷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后来那个女人的家里,也就是张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发达了,一跃成为龙池巷的首富,而相比一下叶家就惨了,那年叶三年的父亲说是出门做买卖,只要做成那一单就能发大财,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叶父的尸体竟然漂在龙池湖里,而叶母则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抑郁而亡。

只剩下叶三年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些年多亏了叶父的好友杨排峰,也就是杨捕头的关照,叶三年和叶清秋才没有被巷子里的地痞流氓欺负,后来也是杨捕头的大力推荐并且给上头递了三十两银子才得以让叶三年入衙门当捕快,这也算是吃上了官家饭。

后来叶清秋也通过了女医考核,当上了医馆的学徒,又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三品医官,叶家也算是摆脱了破落户的命运,但是这些和张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叶三年的娃娃亲张家小姐自然看不上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男人。

被未婚妻抛弃而倍受打击的叶三年便想着去龙池湖散散心,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自从叶父的尸体在龙池湖被发现之后,叶三年但凡心里不舒服的时候都会去那里走走,寻找一丝的慰藉。没想到丢了媳妇却在湖边捡到了九鼎至宝......哼!既然现在是我掌握了这副身体,就绝对不允许那个恶毒的女人爬到老子的头上撒野......

叶三年刚一出门就碰上了拎着马扎急慌慌出门的王婆。

“王婆,拎着马扎,看戏去啊?”叶三年调侃道。

“哟呵,这不是叶家小哥吗?我说你这几天可喝了我,不少奶啊!我家的奶可珍贵着呢,要不是看在秋妹子的面子上,我才不把奶,给你喝呢!”王婆咋咋呼呼的声音极大,敏.感的字眼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周围的邻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个个都装作不在意地侧耳倾听,情绪异常高涨,搞不好龙池巷要出大新闻了——隔壁王婆为何午夜嘶嚎,原是叶家小哥半夜爬墙......

“咳咳...”这番话说的极其不对劲,就连叶三年这个LSP都不禁脸色绯红,如果被旁人误解,那他一定会被坐实“龙池银魔”的称号......

于是叶三年假装若无其事地嚷嚷着:“王婆,你冷静点啊!奶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讲,请你讲清楚到底是牛的奶?还是啥的奶?我说啊我喝的可是你家养的那头奶牛的牛奶啊!哎呀呀,可别说啊,那牛奶煮熟了之后真腥,以后再也不喝你家的牛奶了!没错,就是你家的牛奶,是那头奶牛产的牛奶!咳咳......”

说完之后叶三年飞快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果然那些邻居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桃色新闻出现之后,一个个的都散开了...哼哼...还好我机智,叶三年长舒了一口气,差点就名节不保。

听到这番话,王婆不满地斜眼瞪着叶三年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这混小子,忒没良心!家里的奶我都不舍得喝,要不是看在秋妹子曾经救过我老太婆的面子上,那些奶,我才不给你这个臭小子喝呢!”

王婆虽然没啥头脑但是心肠不坏,有时候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乱说话,叶三年也懒得计较,而且这一次还真的是多亏了她家的牛奶让叶三年在昏迷的时候能够及时补充体力。

所以叶三年急忙赔礼道:“王婆,您就别和我这个小辈计较了,刚好我听我家秋妹子说她最近在尝试做一些补药,改天我让她给你送些补一补,说不定还能焕发第二春,给王大爷再下一个崽呢!”

“呸!你个小混蛋还敢打趣老太婆!”王婆虽然嘴上不饶叶三年,但是脸上早就乐开了花,邻里之间的吵闹没什么要紧的,一两句话的事罢了......

“对了!王婆,你这风风火火的,到底是要去干嘛啊?”叶三年好奇地问道。

王婆笑道:“混小子,睡晕乎了?你忘了今天是啥日子了!听说龙池湖边的戏台上有一群读书人在办诗会,这年头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读书人也开始唱戏了!呵呵......”

龙池湖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白云变幻着各种形态在天空中舞动,湖边的黑土地上长满了苇叶随风飘荡,似乎在向白云招手......

三月三,上巳节......每年中原的百姓都会在这一天来到水边举行祭祀,洗濯去垢,意喻着消除不详,这一天也会有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结伴同行,也意味着他们日后小日子会过得风风火火......

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龙池巷每年在龙池湖举办的上巳节庆典都会吸引很多人前来,甚至有些朝廷高官也会微服而来,与民同乐。

戏台上站着一位身穿金丝扣边蜀锦料子宽大长衣,戴着一顶宝塔绣身四方平定巾的中年男子,叶三年眼神犀利地盯着这个中年男子,这个人就是张家家主,也就是叶三年父亲生前的邻居好友,龙池巷的首富——张庆安。

当然“张庆安”这三个字是首富发迹之后花了一百两银子请城南的一位举人老爷重新给他起了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名字,张庆安原名张壮实......

往年的庆典都是请戏班子唱几天大戏,可是今年在张首富的倡议下,竟然搞出来一个诗会,并且借此请来了国子监的几位诗博士坐台。

叶三年站在台下眼神中充满不屑地看着台上的张首富讲话:

“......巴拉巴拉...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了.....巴拉巴拉...

我从来没碰过银子,我对银子没有兴趣......

年轻人做事要稳重一些,不能太冒进,要想成功不如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说今年先赚个十万两银子......巴拉巴拉...

哦...好像扯远了,咱们回归正题,今年谁能拿下诗魁的名号,张氏商行将会赠送对方一万两白银!我宣布,诗会现在正式开始......”

当众人听到彩头是一万两白银的时候,全都振奋起来了,就连王婆都开始莫名其妙地胡思乱想,她扯着叶三年的胳膊问道:“叶家小哥,你说我老太婆该用那一万两白银买点什么好呢?有了那一万两,以后我就用金锄头锄地,用金纺车纺纱,一天我要吃三顿饭,全都是干饭不喝稀的!不行,这还不够,每顿饭我还得添上五芳斋的酱菜......”说着说着王婆流了一嘴的涎水,顺手就不动声色地拎起叶三年的衣角擦擦嘴。

叶三年嫌弃地拽了拽衣服,一句话就打破了王婆的幻想:“我说王婆,你忘了?你不识字!”

“混小子!都怪你!乱说胡话!”王婆狠狠瞪了一眼叶三年,随后眼神中充满了落寞,似乎是在惋惜那一万两白银离她而去。

这时身边有几个人的讨论声引起了叶三年的兴趣。

“张首富真是大方啊,竟然拿出这么多银子当赏头。”一位青灰色长衫的秀气男子赞叹道。

“哼......”他旁边一人冷冷说道,“如果真这么想,你们可就上当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很好奇,纷纷凑了上去:“难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叶三年也侧耳倾听。

“哼!故事?我可告诉你们这里面全都是黑幕!”

“喂!这位兄台,话可不能乱说!”有人小心提醒道。

“哦?我乱说?你们往台上看,有没有看到张首富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众人顺着对方的手势看过去,张首富身后果然站着一对璧人,叶三年神情一凛,张庆安身后的那个女子就是他的女儿张昭碧,也就是和叶三年指腹为婚的未过门的妻子,当然张昭碧在张家未发迹之前可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张招娣......

站在张昭碧身旁的那个看似优雅的男子,叶三年有些陌生他没见过那个人,但是也猜出了几分。

“那家伙是工部尚书的小儿子李安南,张首富的胃口可不小,他打算和工部尚书家结姻亲,把他女儿嫁给李安南。”

“但我可是听说张首富的女儿早就许给别人了,好像是他们家以前的穷邻居,而且还是娃娃亲。”

“娃娃亲!那又算的了什么!张首富可是今非昔比了,如果那个穷邻居识相滚远点还好,但凡死皮赖脸地贴上去给张首富找不痛快,那你们猜猜那个倒霉蛋会怎么样?呵呵...”

“兄台!那个倒霉蛋怎么样咱可管不了,不过你还是说说这个一万两的赏银是怎么回事吧。”

“对啊对啊!”众人催促道。

“那个一万两银子你们就别惦记了,最后一定会是那个李安南的,不仅那一万两银子是他的,就连身边的那个貌美女子也是他的!最重要的是他还能拿到上巳节诗魁的名号!”

“为什么?我们也是饱读诗书的,说不定就能做出来一首绝唱!”有人不服气。

“可拉倒吧!”那人满脸地不屑,“你们太天真了,评委是那几位诗博士,张首富早就打点好了。”

“即便那些诗博士是评委,可如果真的有人写的诗比那个李安南好,难道他们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聋作哑,指鹿为马?而且围观的人里肯定会有微服私访的朝廷高官,搞不好还有几个皇族王孙呢!我就不信他们会这么嚣张!”

“没错!这位兄台,看来你说的有些偏颇了!”

那人不服气地说道:“你们懂什么!你们写的诗再好,能好过那些诗博士?张首富早就买通了他们,让他们先做几首诗给李安南压箱底。”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大安朝自从建国以来,朝廷中似乎对诗词并不重视,直到几十年前在诗圣杜太白的倡导下,读书人才逐渐重视诗词,不过几十年来除了杜太白一人之外,大安朝并没有再出现过其他天资卓越的诗人了。

而仅有的一些对诗词稍有天赋的读书人也都被国子监收录去做诗博士了,也就是说在大安朝除了杜太白之外,能够代表大安诗词水平的就是此时站在台上的那几位诗博士!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沉默不语......

张昭碧笑靥如花地看着身旁的李安南,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似水,这种神情她从未向叶三年流露过。

此时的叶三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叶三年了,虽然张昭碧长得眉清目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清秀模样惹人怜爱,但是叶三年一想起那天张昭碧在龙池湖边显露出来的市井嘴脸就觉得恶心,替他这副身体的原主感到不值,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而且对方还是对你不理不睬的带刺的玫瑰......做人不能做舔狗,舔狗舔到头一无所有啊......

duang...duang...duang...看台上锣鼓声响起,诗会开始了。

诗博士中有一位留着三绺胡须的中年人风度翩翩地走到看台中央,中气十足地说道:“各位上午好啊!今日阳光明媚,今日桃红柳绿,今日莺歌燕舞,当褪去厚重的棉衣,我们又迎来了一个绚烂多姿的春天,这是一个叫作春的季节,万物复苏生机昂扬,大家蓬勃向上,大家雄姿英发...巴拉巴拉...所以今天我们就以‘春’为题,八百字以内,只限诗词,时间两柱香,现在就可以报名参加,过时不候......”

虽然条件很多,但因为有一万两银子作为彩头,所以报名的人空前多,就连王婆这个不识字的人都拼了老命抢到了一张作诗的白纸......

叶三年惊异地问道:“王婆!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拿这张纸干嘛?”

王婆不屑地朝叶三年翻了个白眼,眼神中充满了那种“臭小子,你太嫩了”的意味,“谁说我要写诗了,这种纸又白又嫩,外面卖一文钱一张呢!反正是免费的,我抢一张又如何,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呵呵......”

“卧槽!无情!”叶三年脱口而出,而站在他俩身旁的几个大爷大娘因为胆子小没去抢白纸,一听到王婆的那番话顿时都后悔莫及——亏了一文钱啊!

抢白纸的大都是站在台下没有背景或者背景比较小的读书人以及看热闹的穷苦人,而像李安南这种达官贵人早就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等着下人帮他们取来几张白纸。

对大多数人来说应试的时候,时间就像是小便,滴滴答答地流了一片,虽然和别人一样都在那里留下了痕迹,但身心却饱受磨难很想一吐为快......

duang...duang...duang...又是一声锣响,时间结束了......

叶三年没心情参加这种活动,他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当交卷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卧槽!老哥,你这首诗写的溜啊!堪称绝唱,即便是杜太白在场,也得对你青睐有加,看来这一次你极有可能拿到那一万两银子了......”

被夸赞的那名读书人谦虚道:“诶!一万两算什么!咱们读书人不就好个名嘛!我就是奔着那个‘诗魁’的名号来的。”

“哦?既然一万两不算什么,如果兄台得到了银子,不如给我好了!”那人打趣道。

“嘿嘿......都说了一万两银子什么都不是,怎么能把这么轻贱的东西送给别人呢,如果你非得要,那我就把‘诗魁’的名号给你吧...”

叶三年对那人写的诗非常感兴趣,便趁着空档瞄了一眼,顿时就惊了!

这,这难道就是大安读书人的文化水平!太,太特么迷人了吧!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可是看那两个人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那首诗写道:“春天花会开,没有你可爱,你是我仙子,结伴相愉快。”

叶三年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疼!很疼!确定不是在做梦之后,他迷茫了......而他身边的王婆也迷茫了:“小三儿,你为什么打自己?是后悔没有像老婆子一样抢一张白纸吗?”

叶三年皱着眉头眼神忧郁地遥望远方默默地摇头,叹气说道:“首先,王婆,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三儿,其次我在思考为什么大安的诗道竟已落魄到这种地步......”

“神经病!”王婆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叶三年。

叶三年的话被刚才那几个讨论的读书人听到了,读书人是很骄傲的,他们自以为天之骄子,文采斐然,怎么能够被一个武夫瞧不起。

“喂!小子,你什么来头?很嚣张嘛!”那个自认为写出一首绝唱的读书人态度恶劣地指责道,“你竟敢说大安的诗道落魄,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看你这样子,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吧!”

叶三年还没说话,王婆便抢先说道:“名字他会写!”

“王婆这种场合,女人别说话!”叶三年很man地把王婆拉到身后,“你们想干吗?”

那名读书人名叫葛尔旦,他歪着嘴很嚣张地说道:“年轻人,我看你太嚣张了,今天要好好教育一下你,告诫你以后在外面低调点!你们说是吧!”

“没错!”周围的几个读书人和非读书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凑了一下热闹。

虽然只有几个人的声音,但由于刚才他们回答的太过整齐,所以声音有些高,顿时就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力,就连看台上的诗博士们都注意到了这里。

那位留着三绺胡须的诗博士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吵起来了!”

读书人葛尔旦抢先说道:“回博士的话,学生是国子监玄字号的学生葛尔旦。”然后他指着叶三年说道,“这个粗鄙武夫竟然大言不惭,说我们所有人写的诗都是垃圾!还请博士明鉴!”

说完葛尔旦阴险地看了叶三年一眼:年轻人,别和读书人斗,玩心眼你还是太嫩了,哈哈哈......

“太猖狂了!”

“就是!可恶至极!”

“...巴拉巴拉...人人得而诛之...”

果然葛尔旦的这番话点燃了在场所有读书人的怒火,他们都横眉冷对叶三年,仿佛叶三年比十恶不赦的恶匪还要可恶!

三绺胡须的诗博士不愧是国子监博士,他的涵养极高,并没有因为葛尔旦的一面之词就立刻对叶三年吹胡子瞪眼,而是非常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说道:“既然阁下大才,不如把你的高作拿出来让大家观赏,以便比个高下......”

“我没写。”叶三年轻飘飘地说道。

“什么!竟然没写,这小子太嚣张了吧!”

“太过分了!”

“你特么一个字都没写,就敢在这里瞎哔哔什么!”

“垃圾......”

叶三年的这番话又引起了众怒,如果一开始众多读书人还不知道叶三年的底细有些收敛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全都放开了,甚至还有几位撸起来了——袖子,如果不是看在叶三年腰间斜跨着一把刀,他们早就上去狂揍叶三年了!

三绺胡须的诗博士冷哼道:“年轻人,你莫非当我们读书人都是泥捏的!”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张昭碧和张庆安窃窃私语,眼神还时不时地看向叶三年,不过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出乎意料的是张庆安此时竟然走到了看台中央,他朝三绺胡须的诗博士拱了拱手,然后又朝台下的众人拱手说道:“诸位,冷静一下!听我说!”

首富身上总是比别人多亿点魅力,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很有震慑力,话音刚落场上就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期盼地盯着张庆安,仿佛多看一眼对方一眼或者被对方看上一眼就能立刻家财万贯一般......

张庆安故作痛心地指着台下的叶三年对所有人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就是这个人,他叫叶三年,这家伙就是个无赖!他不仅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而且还觊觎上我家女儿,这个混账东西到处传播说他和我家女儿是打小定下的娃娃亲,我呸!简直不要脸!”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首富的女儿怎么会嫁给一个穷人呢!原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家伙真该死!竟然敢欺侮我们龙池首富的女儿!”

叶三年眉角一冷,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杀气,好狠的心!竟然趁机釜底抽薪,不仅借此机会诋毁我,还把当年我和张昭碧的婚约说成是我的死皮赖脸一厢情愿!哼!好手段啊好手段!不过你们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当初的那个叶三年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张员外受苦了!”三绺胡须的博士安慰道。

张庆安则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痛心摆手。

这时后台有人传话,说是所有的答卷都已看完,已经选出来了一首最好的诗!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被吸引到诗作上面了,毕竟众人都非常关注一万两银子到底花落谁家。

“是谁啊?”

“对啊!快点明示吧!”

尤其是那个叫做葛尔旦的读书人,这次他对自己写的诗信心十足,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他恨不得马上出一本诗集,把他今天写的诗录在上面,以便后人观瞻流芳百世。

在众人的再三催促下三绺胡须的诗博士只好先展示本次诗会最上乘的佳作......

“我宣布本次诗会的诗魁是李安南!”诗博士高声宣唱道。

李安南温文尔雅地走上台前,恭敬地朝众人拱手。

台下叽叽喳喳......

“我就说吧,最后的诗魁一定是他!”一开始作出预测的那个读书人得意地对周围几人说道,“这里面就是有黑幕的。”

“哼!”葛尔旦还是不服气,“博士!凭什么说他的诗最好,我们要看看他写的什么!”

三绺胡须的诗博士和李安南对视一眼,微笑着一起把纸张展开,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白纸黑字上。

《卧春》:

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

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

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诗作一出,满座皆惊!

葛尔旦自愧不如惊叹道:“此诗可谓是空前绝后的佳作,即便是杜太白在场恐怕也得退避三舍,妙哉妙哉,可恨可恨!”

一旁有人问:“兄台有何恨意?”

葛尔旦不甘心地指天怒骂道:“天既生我葛尔旦,何必再生李安南!”

三绺胡须的诗博士笑着宽慰道:“葛尔旦是吧!你的诗作我已看了,不必妄自菲薄,你所写‘春天花会开’一诗,可谓是上乘佳作,只是生不逢时,遇上了李安南的‘暗梅幽闻花’,再接再厉吧!”

葛尔旦目光坚定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才是诗道啊!我悟了,经此一回,想必我的心境和诗意将会再上一个台阶!”于是葛尔旦恭敬地躬身向诗博士致意感谢。

就在这时叶三年则悄悄附在王婆耳边说了一些话,王婆脸上先是一惊,随后一喜,再然后竟然捧腹大笑。叶三年尴尬地制止了她好几次,王婆才冷静下来。

“王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叶三年再三确认道。

王婆拍着胸脯自信道:“老太婆做事,小三儿你就放心吧!”

嘚!还叫我小三儿!

台上的李安南从张昭碧那里得知了叶三年的事情,于是打算乘胜追击,从精神上彻底打垮叶三年,于是他便有意无意地提道:“博士,学生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说在座的所有人所作的诗词皆是垃圾......”

原本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诗魁上,经李安南这么一提醒,所有读书人又都怒目冷向叶三年。

此时葛尔旦又蹦跶出来了:“我说你小子也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哦?你要我给你什么交代?”叶三年玩味地看着葛尔旦。

“什么交代?呵呵!当然是作诗了!难不成要向你们这种粗鄙的武夫一样,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吗?”葛尔旦讽刺道,“诸位说是这个理吧!”

“没错!作诗!”

“作诗一比高下!我们就不信你这种粗俗的人能写出来什么好诗!”

“我也不欺负你!你写的诗先不说能不能比得过李兄的《卧春》,只要能及得上我的‘春天花会开’,今天这事儿就过去了!我们士林就放过你,否则...哼哼...”葛尔旦说完便看向台上,“博士,李兄,我提出这种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诗博士稳站台上,微微一笑,笑而不答,而李安南从张昭碧那里知晓了叶三年的底细,根本就不相信他会写诗,于是非常大度地说道:“葛兄所言有理有度。”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叶三年,我们也不欺负你,刚才诗博士给我们这些读书人两柱香的时间作诗,现在我们给你三炷香的时间!”葛尔旦大笑道,“还是以‘春’为题,哈哈哈......”

葛尔旦目光熠熠地看着叶三年,但意外地是叶三年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站在他旁边的王婆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爽朗的笑声。

“喂!老太婆,你笑什么!”葛尔旦眉头一皱,心中感到一丝的不妙。

王婆大声说道:“我笑你们这些读书人的水平太低了!尤其是刚才那个所谓的诗魁,竟然还专门写了一首诗骂自己!哈哈哈!”

“什么?”台上的李安南疑惑且又非常愤怒地看向王婆,不过他还是很矜持的,并没有当场发作。因为他知道此时台下一定有朝中高官在场,而且就在刚才李安南还看到了台下有几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而这些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也是能对他以后的仕途起到关键作用的人。

不过葛尔旦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顾忌,他喝骂道:“你个老东西识字吗?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听到这话王婆有些心虚了,因为她的确不识字。

叶三年适时地搭腔道:“王婆,你别慌,说说看为什么你觉得那个诗魁的水平低?”

王婆听到这话想起了刚才叶三年对她的叮嘱,便冷静了下来高声说道:“大家伙儿先别急,我老太婆早就看出来了这几个读书人就是酒囊饭袋!”

“酒囊饭袋”这个成语是叶三年刚才悄悄说给王婆听的......

“我说王婆你别总是说别人酒囊饭袋,总得有证据吧?”叶三年和王婆一唱一和。

王婆笑道:“老婆子我是个没见识的,要论说理咱说不过你们读书人,不过你们听我用老家的方言读一遍这个诗魁的诗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哦?那就说说看吧。”叶三年附和道。

突然之间李安南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悄悄地问身旁的诗博士:“博士,这首诗没啥问题吧?”

三绺胡须的诗博士镇定地说道:“放心吧,这首诗可是我们国子监的几位诗博士写了整整一晚的上乘佳作,如果不是看在张首富给的钱多的份上,我们才不舍得把这首诗给你呢!”

呵呵......李安南下意识地捋了捋左袖:“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看他们能玩出来什么花样!哼!待会我饶不了他们!”

众人被王婆的话吸引过去,纷纷侧耳倾听。

王婆看了一眼叶三年,叶三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王婆你是最棒的!

王婆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我蠢!”

李安南刚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颤:糟糕!竟然有谐音梗!不过此时他也非常好奇,后面会是些什么呢?

而其他人听到这两字也震惊了,没想到诗还能这么读!有一些人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王婆则自顾自地念道:

“俺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

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

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

......

王婆的声音如同深夜中鬼魅的勾魂铁索狠狠地刺入李安南的灵魂深处让他痛彻心扉,此时李安南又像是被困在冰窖里无助的幽魂浑身冰冷不停地颤抖,无处可逃的绝望之情油然而生,他万万没想到国子监的几位诗博士冥思苦想一整晚的诗作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真是没脸活下去了......老天爷啊,为什么会这样!李安南欲哭无泪。

而这时台上的那些诗博士的神情也越来越尴尬,虽然只有几个人知道《卧春》这首诗是他们写的,不过经王婆用方言把这首诗读出来之后,他们再也无法直视这首被他们奉为上乘佳作的诗了。

尤其当张庆安幽怨地眼神往他们身上瞄的时候,这些诗博士更是坐立不安,忐忑不安,寝馈难安......

寂静......整个会场安静地如同空无一人的墓场,只有远处几声略显悲怆的鸟叫声“咕咕”响起。突然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捧腹大笑起来,顿时会场当中人声鼎沸,揶揄的笑声响彻半空。

没法活了!面对众人的耻笑,李安南满脸通红,手中的折扇也不知什么时候脱手落在地上,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脑子里全都是胡思乱想......完了,完了,影响仕途啊!

这时张庆安却走到李安南身后,语气十分郑重地安抚道:“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这一次只是个意外,一定要稳住不要慌,老夫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早就领悟了一个道理。”

张昭碧也来到李安南身边,似乎在做出一个表态——我要和你同甘共苦。

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安南,她心里恨极了始作俑者叶三年,不过她还是宽慰道:“安南,你不要灰心,听我父亲的话准没错!”

“伯父,您领悟了什么道理?”李安南闻言脱口问道。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张庆安掷地有声。

李安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突然之间眼神又恢复了清亮,他悟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于是就在此时,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李安南竟然做出双手下压的动作,神情自若地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别上了那个老太婆的当,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这首诗可是被国子监的诗博士们认可的,怎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疯婆子的胡言乱语就否定我这首诗作的品质!我看咱们都被有心人误导了!”李安南眼神冷峻地看向叶三年。

众人恍然大悟,葛尔旦指着叶三年呵责道:“叶三年,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老太婆是和你一起的吧!你竟敢指使一个疯婆子诋毁我们的诗魁!你这是对我们读书人尊严的践踏!”

叶三年颇为诧异,没想到这些人的智商都在线,并没有因为他的捣乱使得对方自乱阵脚,而且李安南在短暂的惊慌之后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地反驳把球踢回来。

看来如果想在这个世界混下去,就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

葛尔旦又说道:“说千言道万语,你今天必须得写出来一首诗,否则我们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读书人的怒火!”

叶三年见一计不成并没有气馁,毕竟整个大安朝的诗词水平太低劣了,他凭借着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完全就可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诗当然是要作的,不过我写出来一首诗之后又能得到什么呢?”叶三年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没有好处怎么能轻易下场!一开始他还搞不清楚这些读书人的诗词水平如何,更何况当时还有人说这里有黑幕,所以叶三年就没有参加这次的诗会。

只是叶三年万万没想到大安朝的诗词水平实在是惨不忍睹,就连“春天花会开”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句子都能被人捧臭脚!

所以他决定这次必须得支楞起来,教教大安人民什么是诗词,什么特么的叫诗词!

葛尔旦冷笑道:“你在开玩笑吗?你想得到什么?得到我们的认可还不够吗?”

叶三年朝他翻了个白眼...听听...大家伙儿快听听...这特喵地说的是人话吗?

台上的李安南此时无比的自信,他高高在上地朗声说道:“叶三年,你尽管作诗吧!我李安南许诺你,只要你的诗作能得到诸位博士的认可,即便你没有胜过我,我也会把诗魁的名号让给你!”

叶三年也朝他翻了个白眼...听听...大家伙儿仔细听听...这特喵地说的还是人话吗?诗魁名号能吃能喝吗?我要它做什么?做吗?

众人看到叶三年不屑的表情纷纷不解,诗魁的名号难道还不吸引人吗?

这时张昭碧忍不住了,她怒气冲冲地对叶三年说道:“叶三年你不要太过分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吗?就凭你这副德行,认识的字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还想着能写出什么旷世佳作吗?

我知道你现在胡搅蛮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对我死缠烂打,我不答应你吗?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你不配!”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话纷纷鄙夷地看向叶三年...这家伙果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太不要脸了!

张昭碧目光炯炯地盯着叶三年,心中冷笑:就凭你还想和我斗!早知道那天就让人直接打死你算了!混蛋!

谁知叶三年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轻身一跃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地落在台上,满座皆惊,这是个高手!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三年身上时,他并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目光深沉地仰视着远方的云彩,忧郁的眼神和峻冷的面孔让台下不少女性为他着迷。

他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到人家心坎里去了......这是万千少女的呼声......

张昭碧也不由得心神一晃,眼神迷离起来,这时李安南非常不爽地说道:“叶三年,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三年朗声笑道:“当然是作诗!难不成做饭吗!”

台下众人被叶三年的这番话逗的哄然大笑,不少女眷也偷偷地捂嘴痴笑......他不仅忧郁而且还幽默...真好....

“哼!”李安南不满叶三年喧宾夺主,猛地一甩衣袖:“那你开始吧!”

“慢着!”

“又怎么了!”李安南眉头紧蹙眼神中露出一丝的狠戾。

“想让我作诗,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叶三年,你别太过分了!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是不可能的!”张昭碧就像是炸了毛的母.猫,张牙舞爪地宣示着她的态度。

李安南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要求!”

“我要你当众承认你就是头蠢驴!”叶三年冷笑道。

“你!”李安南正要发作,但随即一想据他所知叶三年只是个粗鄙武夫,别说作诗了恐怕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啊!没问题!”

“安南,别......”或许是来自女人的直觉,张昭碧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妥,正想劝阻李安南。

但是李安南却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叶三年,三柱香的时间,那你开始吧!”李安南冷哼一声,“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慢着!三柱香的时间......”叶三年打算装个逼。

“怎么?三柱香的时间还不够吗?”李安南不等叶三年把话说完就嘲讽道,“要不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读个私塾,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这番话让众人哄然大笑,不少人都在等着看叶三年的笑话。

“你误会了!”叶三年挠了挠头,“作一首诗而已,我只需八步!”

掷地有声!全场愕然!

什么?八步之内就能作诗一首!李安南震惊地看着镇定自若的叶三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了莫名的恐惧感,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这么强吗?

因为叶三年的这番话太过装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反驳小觑他。

而叶三年则趁热打铁,对一旁的诗博士说道:“博士,我准备好了!”

“啊?”三绺胡须的诗博士愣了一下,急忙点头:“哦!那开始吧!”

在数百人的灼热目光下,叶三年深吸了一口气负手而立,缓缓踏出左脚......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念:第一步!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生怕错过了或许能够成为文坛盛事的一幕。

叶三年张嘴了!

“胜日寻芳龙池滨!”

一句结束,刚巧踏出第二步!

这一句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却让众人感同身受,代入感极强!

台上的诗博士们也被这看似寻常的一句诗所震惊,这份诗词功底绝对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他们心中生出一个共同的念头:此人乃是大才!

不由得所有人都期待着叶三年作出第二句诗。

一开始众人只是默数叶三年的步数,但此时他们实在是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所有人包括台上的诗博士们竟然也齐声喊道:“第三步!”

叶三年眺望远方微微一笑,又缓缓踏出第四步,当右脚抬起时......

“无边光景一时新!”

“嗒”!右脚落下,第四步走完。

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了,这句话是前一句的延伸,一句话便概括了龙池边的美景迫人。

自从杜太白之后,整个大安再也没有人可以写出这种诗句了!

众人屏住呼吸,激动地看着叶三年踏出第五步!下一句会是什么呢?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息而已,但对在场的人来说简直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刻就能窥到这首诗的全貌。

“等闲识得东风面!”叶三年用他颇为磁性的嗓音抑扬顿挫的念出这句诗。

“轰!”

顿时众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有几位老秀才热泪盈眶,不停地用袖口擦拭眼角,嘴里还念叨着:“大安得此奇才,诗道有望啊!”

还剩两步!

叶三年猛地回身看向众人,急促地向前走了两步,众人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有几位身体羸弱的学子竟然下意识地倒退几步,不过他们并不觉得丢人,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叶三年身上,他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新星,带给众人极为渴望的光明!

“万紫千红总是春!”

duang......最后一句脱口而出,所有人都被震撼地无以复加。

李安南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身上似乎散发出光彩照人的夺目炫彩,怎么会这样!李安南举起微微颤抖的手指着叶三年喝问道:“怎,怎么可能!”

叶三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给了李安南一个鄙夷不屑的眼神,然后就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微笑着看向台下所有人。

在场的读书人其实只占很少的一部分,毕竟读书是很昂贵的,普通家庭负担不起,但即便是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荒野村夫也能感受到叶三年诗中的美景和意境,虽然口不能言但却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当叶三年扫视台下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那晚被三个蒙面人掳走的贵公子!两人颇为默契地相视一笑过后,叶三年又目光犀利地看向李安南。

“怎么样!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吗?”叶三年此言颇为诛心。

此时李安南脸上就像是倒满了油盐酱醋茶,颇为精彩。若不是刚才张庆安点醒了他,恐怕此时李安南早就灰溜溜跑开了。但现在的他悟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言之凿凿地说道:“这算是什么?只是八步之内写了一首诗而已,敢问在场的读书人谁又做不到呢?问题是你这首诗上得了台面吗?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厚颜无耻!”

叶三年冷笑一声...这哥们输不起啊!但是他丝毫不慌,因为这首诗是他前世的一位大儒所作,流传甚广,虽说达不到顶尖的水准,但是碾压这些小喽啰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诸位诗博士来评判好了!”叶三年懒得和李安南争执,这种时候多反驳一句都会落了下乘。

李安南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中透露着阴谋得逞的奸诈...这是小爷我的主场,诗博士们早就被收买了,只要我不答应,你还指望他们敢说你一声好吗?哈哈哈!年轻!幼稚!

诗博士们面面相觑,叶三年的这首诗可以说是自杜太白封笔之后的绝世佳作,无人能出其右。可是张首富给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表现出丝毫赞赏叶三年的态度,都会让张首富的颜面受损。

哎呀呀!真是左右为难呐!诸位诗博士只好聚在一起仔细商议,在台下的群众看来这几位诗博士是在研究诗句的格调。

但实际上他们在悄声讨论要银子还是要风骨,因为事发突然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诗博士们的意见并不统一。

台下的一个小朋友对他父亲说道:“父亲,你看那些诗博士讨论事情时的样子好认真啊!以后我也要做一位令人敬仰的博士!”

父亲欣慰地抚着小朋友的脑袋笑道:“嗯,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念书,这样才能做一个有大学问有大风骨的博士......”

诸位博士喋喋不休,眼看着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台下的观众早就等的不耐烦,一位看起来华发须髯,面相和蔼的诗博士突然制止住众人的争吵,他厉声呵道:“女表子都做了,还要立什么牌坊!”

众人如同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在数百人的灼灼目光之下,那位三绺胡须的诗博士作为代表走到戏台中央,露出风和日丽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这时葛尔旦高声说道:“博士!虽然叶三年这家伙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他写的诗堪称千古佳作,还有什么可讨论的呢!快点宣布结果吧,我还得回家学习呢!”

“是啊!没错!快宣布结果吧!”葛尔旦的话说出了大众的心声,不少人跟着起哄。

诗博士心想看来这次不太好糊弄啊,没办法了,谁让张首富给的银两够重呢!

“叶三年这首诗......”

台下的观众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翘首以盼,虽然他们都清楚叶三年的诗赢定了,但毕竟还要得到官方的认可才行。

“就不算是个玩意儿!”三绺胡须的诗博士昧着良心说出这番重如千钧的话,顿时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一般神情萎靡迅速下来。

什么!全场愕然!虽然他们看不懂,但内心很震撼!

叶三年也错愕地看着台上的众人,李安南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叶三年明白了,他们暗箱操作!

葛尔旦不禁怀疑人生,自问道莫非我的鉴赏能力为零?

“博,博士!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葛尔旦还没有勇气去质疑代表着整个大安朝诗词顶尖水平的诗博士们,但此时他已经怀疑人生了,不由得脱口问出原因。

“这首诗......”诗博士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位衣着华丽翩翩公子走上前来,叶三年认识他,就是那晚被蒙面人掳走的燕王世子,不过叶三年此时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他狐疑地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猜测莫非这家伙是想帮我揍这帮狗杂碎?

不过叶三年想象中的暴走画面并没有出现,只见对方走到一众诗博士面前,朝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往戏台下指了指,那几位诗博士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而且身体还微微地颤抖,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

随后贵公子微笑着面向叶三年,然后就神情自若地走下了台。

“咳咳......”三绺胡须的诗博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喊道:“各位想必是误会了,刚才我所说‘就不算是个玩意儿’并非是在指责叶三年所作诗句,而是替他惋惜!”说完他还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葛尔旦疑惑道。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跟着附和。

诗博士微微一笑解释道:“叶三年所作诗词堪称典范,古往今来恐怕只有诗圣杜太白才能与之论高下!但一想到这么典雅的诗句是在这方小小的戏台上所作,未免美中不足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纷纷释惑。

“博士!你......”一旁的张庆安没想到事情反转的这么快,难道是老子给的银子不够重吗?

正当他准备指责几位诗博士的时候,其中一位老者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冷静下来,之后会有解释的。

张庆安这才强忍着怒火没有马上发作。

“既然如此,那请问是不是我赢了!”叶三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他准备趁热打铁一举拿下李安南。

“没错!你的诗可谓是绝唱!你赢了!”诗博士说道。

这时李安南如坠冰窖,他一个尚书之子怎能输给一个低贱的捕快!绝不!

他眼神猩红恶狠狠地看着叶三年,竟敢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失去尊严,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李安南,现在知道你有多蠢了吗?我看以后你不要叫李安南了,就叫李蠢驴吧!”叶三年用不屑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引起众人哄然大笑。

“你竟敢......”李安南愤怒地指着叶三年准备破口大骂,但是众人的讥讽声络绎不绝的从他耳畔响起,急火攻心之下,“噗!”李安南喷出一口老血,当场晕死过去。

“安南!”张昭碧乱了心神,她毫无矜持地当众搂抱着李安南着急地哭了起来,“快来人呐!人都死哪去了!”

然后歇斯底里地朝叶三年喊道:“叶三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太可恨了!”

叶三年丝毫不胆怯冷冷地看着她:“当时你对我动杀心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天吗?我告诉你们这仅仅是开始!”

“轰!”叶三年的话让张昭碧如遭雷击,她恨!恨自己还不够狠,没能早点除掉叶三年,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很好很好!”张庆安阴冷地盯着叶三年,他在心里已经认定叶三年将会变成一个死人了......

“既然叶三年的诗写的比李安南好,那他是不是可以获得诗魁的称号,还有那一万两银子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不知是谁在台下喊了一嗓子,然后又引起众人的讨论,相比于其它的大家更关注一万两银子的归属,所以并没有人在意台上李安南的死活。

就在大家争吵不停的时候,张庆安面色阴沉地说道:“叶三年并未参加诗会,即便他后来作的诗比李安南的稍微好一点,但也没有资格获得诗魁称号和一万两银子。”

这话说的让人挑不出理来,一锤定音!

那位三绺胡须的诗博士拍了拍叶三年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情,随后附在叶三年耳边悄声问道:“年轻人不错啊!你在哪里读书?想不想跟我去国子监,做我的弟子啊?”

叶三年吃惊地看着这位诗博士,他想不明白对方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啊?考虑考虑......”

还没等叶三年回过味来,又走过来一位诗博士,他也悄声问道:“年轻人不错啊!你在哪里读书?想不想跟我去国子监,做我的弟子啊?”

“哦?考虑考虑......”

最后所有诗博士都找到和叶三年单独相处的机会悄悄地对他说了相同的话,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当人群散尽之后,叶三年也兴致缺缺准备回家,却被那位贵公子拦下,贵公子身边站着一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叶三年朝二人热切地打了个招呼:“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不过还得谢谢你帮我解了围。”

贵公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非常潇洒地挥开扇面:“要说谢,得是我先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咱们今天就见不了面了!”

然后贵公子就对身旁的年轻人说道:“黄兄,这就是我前两天告诉你的那位英勇的捕快。”

被称作“黄兄”的年轻人赞赏地点了点头:“我听说你力挽狂澜孤身独战三名七品炼神境高手,并且将他们全都杀死,真是年少有为啊!”

叶三年拱手谦虚道:“哪里哪里!哈哈!不值一提!其实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二位的姓名,哈哈!”

“我叫李成启。”贵公子说道,“这位是李,额,黄泰。”

“哦!李兄!黄兄!”叶三年郑重说道,“如果还有时间不如去那边的茶馆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

富贵茶馆内的天字号包间里,张庆安脸色发青地质问道:“刘大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张庆安口中的刘大人就是那位华发须髯的诗博士,他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绿茶缓缓说道:“那人是燕王世子!和他同行的人是当朝太子!”

短短一句话让原本震怒的张庆安瞬间没了脾气,难怪这些拿了他重金的诗博士们会临时变卦,竟然是这个原因......张庆安无话可说,只好自认倒霉,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叶三年那个破落户竟然能有此机缘攀上皇胄,该死!凭什么!

“爹!难道就这么放过叶三年吗?”张昭碧眼角流着泪委屈地抱怨道。

张庆安冷哼一声眼神阴狠地看向窗外:“你没听叶家小子说的什么话吗?他说这才只是开始!我们张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威胁!他现在只是运气好碰上了皇亲贵胄,我就不信对方可以保他一辈子,看我以后怎么摆弄他!”

“爹!我要他比死还痛苦!”张昭碧脸上流露出和她小家碧玉的娇嫩完全不搭界的狠戾之情,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戾气恍如来自地狱复仇的恶鬼。

......

“我看咱们这么有缘分,不如拜个把子当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如何?”三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天,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生涩,叶三年感觉和他俩的共同话题很多。

最重要的是叶三年认为李成启出身不凡,他只是上台说了几句话,就让那些诗博士颤颤巍巍,而且这一路上的表现可以看出李成启事事以黄泰为尊,可想而知黄泰的地位更是不俗,这两位一定是朝中某大佬之子甚至是皇亲贵胄,一定要抱紧大腿!

当然像这种贵人都喜欢玩一些微服私访的戏码,然后到关键时刻他们就会亮明自己的高贵身份,让一些宵小之辈落荒而逃,同时也让他们在民间结实的平民朋友目瞪口呆,那一刻就是他们的高光时刻,作为全场最靓眼的仔,他们享受着众生的错愕和赞叹,这简直就是贵族装逼必胜的模板啊!但是叶三年并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有装成懵懂无知的清纯少年才能得到大佬们最多的爱...嘿嘿......

听到这话,李成启的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黄泰,急忙推辞道:“我听说亲兄弟不如好知己,咱们现在的关系就挺好......”

李成启话还没说完,黄泰就兴奋地说道:“我看这个主意好!那咱们就结拜吧!你说呢成启?”

虽然这话明面上是在询问李成启的意见,但实际上却是在通知他,李成启尴尬地笑了笑:“咳咳...挺好...挺好...哈哈!”

叶三年豪爽地搭上黄泰的肩膀:“好兄弟,够豪迈!”

当叶三年的爪子拍向黄泰的时候,李成启的脸色大变,他差点就惊叫出来,可是他却注意到黄泰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愠怒,甚至还流露出欣喜之色...叶三年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黄泰也有样学样地搭上叶三年和李成启的肩膀:“好兄弟!”李成启觉得局面已经失控了,带着当朝太子和一个普通人结拜,万一这事让他老爹知道了,恐怕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可是黄泰却向李成启露出不满的表情,并且用眼神示意他配合一点也把手搭上来!

“好兄弟!”李成启无奈地挑了挑眉。

“龙池湖边有一座人王庙,我看不如咱们去那里结拜,也算是有个见证!”叶三年提议道。

李成启似乎对此并不上心,但是黄泰却非常兴奋:“好!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三人托店小二买了黄纸香烛和三牲之首,大包小包地带着往人王庙走去......

“人王在上,今日我叶三年......”

“我黄泰......”

“我李成启......”

“结为异性兄弟,生死相托,患难与共,吉凶相救,休戚相关,若违此誓,天人共愤!”

三人长幼排序,叶三年二十,黄泰十九,李成启十八......

走在龙池之滨,叶三年情不自禁哼唱起来:“龙池美景,三月三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啦啦啦...啦啦啦...”

“看来大哥不仅会写诗还会吟唱,而且还是个高手,真是奇才啊!”黄泰有感而发,眼神中充满了对叶三年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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