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甜宠:偏执大佬缠上她》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重生甜宠:偏执大佬缠上她
分类:现言甜宠
作者:南栀子花
角色:
简介:【双重生+甜宠+救赎+青梅竹马】重生前,顾绾被渣男、姐姐害得家破人亡,重生后,她刚想将这对渣渣好好的收拾一顿时,却被一个偏执大佬紧紧的护在身后,给了她致命宠爱。原想着是日久生情,到最后才发现是大佬蓄谋已久,是她遗漏记忆里的青梅竹马。片段一:“刚刚,我被人踹下河了。”从河里爬起来的顾绾委屈道。默默收回脚的大佬迟疑了会重重的点头,“嗯,我帮你报仇!”说着一脚踹上一旁的手下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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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

顾绾紧抱双臂着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

赫连景阳一脚又一脚的踹在她身上,丑态暴露,这个男人如同噩鬼一样天天向她索命,索要所有的资产。

五年了,外公宋云霆为了保护她,将所有的财产都在律师那边做了公证,放进了银行保险箱,而她必须结婚,必须得满二十三岁的今天才能获得宋家所有财产以及证券、股份等等不动产。

原想着这是保护她,妥妥的保护,可谁知道却引来了狼心狗肺的人。

十八岁一场联姻,名望世家宋家,虽已衰败.,家中唯一的顶梁柱消失,宠爱至极的女儿在生产时用命换来了顾绾。

但论权势与财富仍旧稳居榜上,是北国,不,乃至全国最想要联姻的世家,因为娶了顾绾,就如同娶了宋家所有财富和势力。

对于她的顾家,不过小小的豪门,不足挂齿,更甚至可以说拿不出手。

可万万不曾想到,外公千挑万选选来的赫连景阳却让世上唯一能相互温暖对方的两人都丢了性命。

与赫连景阳刚完婚将不久,他就借助宋家势力上位,稳稳的坐在赫连家的主位上,手中拿捏着各人命脉的‘生死’话事权。

赫连景阳一把将她整个人轻易提起,修长五指死死的扼杀上她的脖子,恶狠狠的道,“顾绾,我从有过半点喜欢你,就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要不是你背后有宋家给你撑腰,你早就该死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副孱弱病娇的样子我看着就厌烦,连碰你一根手指头都嫌弃...”

“....我早就跟你姐姐在一起了,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跟我结婚的人就是顾黎月,我们会很幸福的在一起....”

“还有,你所吃的那些药黎月早就给你换过了....”

大概觉得她快死了,所以将以往所做的恶事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但,事到如今,即便他不说,她又何尝不明白。

她就是笨了些,看不出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并不是愚蠢至极。

“不过,有一件事你绝对想不到。”赫连景阳忽然换了副嘴脸,阴险笑着靠近她的耳边道,“你的外公,宋老先生命硬得很,他还没有死呢。”

“什....么?”顾绾视死如归的模样终于变得生动起来,她猛地拽上他的手,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向他,“放....开。”声音撕裂沙哑。

“很意外,很惊喜吧?”赫连景阳冷笑出声,一把将顾绾甩到一边,然后十分得意的仰高头颅,抬手拍了拍。

声落的同时,小黑屋的房门被人打开,不同于灯光的一束明媚暖阳像被偷来般,看一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嘭”一个白发苍苍如同骷髅般矮瘦的老人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狠狠的扔在地上。

“嗯~”老人因痛而死死的压抑着喉咙里的低吟。

宋老爷子前大半辈子乃是践踏过鲜血丛林的人,手上的刀刃也曾锋利无比,即便是老了,被硬生生的挖去双眼,身子骨扛不住那几年的非人折磨,但铁骨铮铮的男儿血性从未消减半分。

他要活着,等他的儿子回来救绾绾出去,他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顾绾猛地睁大了眼睛,拖着这副既孱弱又残缺的身体爬向那不成样子老人,“外,外公,外公。”

她哭喊,声音极其嘶哑的很,完全不像个二十三岁的女孩。

宋老爷子一听这个声音,浑身猛地僵住。

“绾,绾绾?”他轻喊,几不可闻,似是不敢相信此刻听到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绾绾,绾绾...”老人激动艰难的爬起身子,骨瘦如柴的手在地上、向前摸索,“绾绾,是你吗?你在哪?绾绾...”

这时候,顾绾才看清老人目前的惨,浑身血液都被冻僵了一样,愣怔在原地,“怎,怎么会.....”她颤着双手虚碰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被挖去的双眼,割掉的左耳,失去五指的手,还有,还有钉在脸颊上两根钉子....

极度压抑着哽咽哭声,顾绾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顾绾蓦地想起这五年来,顾黎月和赫连景阳每每说想要折磨她的话,说想要她的眼睛,但又莫名其妙放弃了,改成坎断了她的一条腿,还有之前说想毁了她的脸、耳朵,手....

当时,她还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放弃折磨她的机会,现如今所有的答案都滩在跟前了。

她的外公,替她承受了所有的一切。

怪不得这么多年,她几乎安然无恙。

原来她所承受的善良背后,已有人帮她承受了那些罪恶。

“外公,是我,是绾绾。”顾绾赶忙爬上前来用身体支撑着这个老人靠在她的怀里,泣不成声。

她拉着他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摸上她的脸,“外公...是我。”

宋老爷子老泪纵横,也不知道那双空洞扭曲布满淤血的眸子还能不能落下泪水,“好,好,好,绾绾活着就好。”

活着就是希望。

宋老爷子颤抖着那双青筋裸露的老手摸着她的衣服,似乎是在检查她是否真的好好的,是否....突然....

宋老爷子自然垂下那只残缺的手触碰到了什么,那是只剩下了半截的....

老人浑身狠狠一僵,想起什么,猛地扑向地面,颤抖着双手在她的一根腿上来回触碰,“绾绾,绾绾你...你的腿呢?”老人悲痛着呐喊。

他的绾绾啊,从小手指破一个伤口都能哭上两天,可如今却被人砍断了一条腿,到底是,他错了。

他自然明白赫连景阳两人不守信用,但却没有想到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娇柔软弱的姑娘下手都这么狠。

可那个时候,他没办法了,真的是没办法了啊。

顾绾仍旧是泣不成声,紧紧的再次抱住老人道,“我没事的外公,就是断了一条腿而已,我没事的。”

“倒是你...外公...对...”顾绾最后未说出口的那句对不起被老人骤然打断,他轻轻的将她推到一边,然后猛地扑向始终站在一旁看他们‘表演’血浓于水、情深似海戏码的赫连景阳。

“我要杀了你!”宋老爷子不知从哪摸到了一块玻璃,狠狠的砸在地面,顿时,玻璃断碎,鲜血泊泊,可见他是用了多少力气,其实他想砸的是赫连景阳的脚。

只是.....因为看不见的原因,扑过去的方向错了。

“呦,老头子这是做什么?刨地吗?”男人站在一旁一动都不动的嘲讽道。

宋老爷子满手还在地上摸索着更大块的玻璃,他貌似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想杀了赫连景阳。

男人冷了冷眸子,刚想一脚踩上老人的手,顾绾蓦地从地上起身撞了上去。

“去死!”她厉喊,嗓音嘶哑尖锐刺耳。

她想着即便手中玻璃不能杀了他,也能让他丢了半条性命,因为她瞄中的是男人的脖子,可惜啊,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赫连景阳这个男人若没有身手,怎敢坐上那随时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位置上。

早已察觉过来的男人眯着一双狠厉的眸子,抬脚就是狠狠的一踹。

“嘭”顾绾如同枯叶飞扬,狠狠的撞上墙,停顿一秒,再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噗嗤”一声,她口吐血末,差点晕死过去。

“绾绾,绾绾.....”宋老爷子悲戚的呐喊,他拖着残缺不堪的身子向被打的顾绾爬过去,“我的宝....”

这时,小黑屋的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一身高定吊带连衣裙,脖子上闪闪发光的宝石更是价值连城。

除此之外,还得拥有一定的权势与地位才能拥有宝石。

这到底是借了谁的势,顾绾心知肚明,他们更心知肚明。

“景阳,你怎么还陪他们在这玩啊,拍卖会就快开始了。”顾黎月风情万种的搭上男人的臂弯道,连一个轻蔑的眼神都懒得给地上那两人。

对她来说,如今的宋老先生和顾绾早就死了,不必浪费时间与他们再扯些什么,被养在顾家那么多年,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大家闺秀的涵养,傲气,不屑与一些蝼蚁计较得失。

“好,你先去,我马上来。”赫连景阳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小黑屋的房门再次关上,正在思考着怎么了结他们的男人突然冷笑着扫过地上的玻璃,想到了一个杀人诛心的方法。

他啊,这么多年了,真心不想陪再他们玩什么虐杀游戏了。

“来,把门口这地方用玻璃碎片铺一铺,我要风风光光的将我们的顾二小姐送离这儿。”赫连景阳吩咐那两个像木头站着的保镖。

宋老爷子心突而一惊,愤怒出声,“你想做什么?”

放了顾绾,呵,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他跪求他,让他来代替顾绾受伤,承受他的怒火,求不要伤害顾绾,即便是到了那一刻,宋老爷子都未曾想过他们会放了他的宝。

所以如今,是绝对不可能的。

赫连景阳微微一笑,裹着危险的语气说道,“做什么,等会你不就知道了,放心,少不了你的份。”

宋老爷子绷紧着身子,这一刻他害怕得浑身发颤,将顾绾死死收在他的背后,但,就他如今这副小身子板,如何挡得住已成年的女孩。

“外公,不怕,不怕。”死亡的预知在顾绾心中骤然升起,这瞬间,她反而感到解脱,因为,她即便还能活下去,这一生到底都是毁了,再则,谁能救她?

不知怎的,她蓦地想起一个脏兮兮的白衣少年。

嘴边抿起一个淡淡苦涩的笑意,罢了,即便他来了又能做什么。

“不怕,不怕,我在这,我的宝。”宋老爷子回握着她的手。

两人相互护着对方的模样令赫连景阳烦躁不已,心中那抹凶狠暴戾瞬间暴露无疑,他一脚狠狠的踹在保镖身上,“都tm的没吃饭吗?给我快点!”

保镖心中惧意,点头哈腰的同时,手中的酒瓶子砸得更快了。

“嘭嘭嘭嘭”尖锐的玻璃碎片到处飞溅,落在男人的脚边,也划伤了宋老爷子和萧绾。

很快,将近一米多长的玻璃之路铺好了。

顾绾看得心惊胆颤,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快速将外公挡在她身后,紧紧的护着。

“你想做什么?”她瞪着他,浑身充满戒备。

赫连景阳嗤笑,也不回顾绾的话,只给了那两个保镖一个眼神。

顿时,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把将宋老爷子从她的背后扯了出来。

“啊!你们做什么,走开,走开,放开我外公,放开.....”顾绾拼命的反抗,却不及保镖用力一踹就将她踹倒在地上。

“绾绾,绾绾...”宋老爷子也挣扎起来,但担心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外孙女,“混蛋,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他话音未落,瞬间,数不尽的玻璃碎片全都刺入他的身体,鲜血直流,用血铺成的红毯,倘若从这里踩过去可不是风光无比。

“啊~”宋老爷子措不及防的吼叫,背上被人死死的踩住,不可动弹半分,他疼,是真的疼。

那些尖锐的玻璃碎片,一寸一寸的插进他的身体里,没了眼珠的眼睛,剩下一层皮的皮囊。

“不,不要,不要....”顾绾悲戚的呐喊,她如同狗一般爬向赫连景阳,双手攥住着他的脚苦苦哀求道,“不要,我求求你放过外公,我求求你,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顾绾的哀求声令赫连景阳更加得意了,那么多年的相处,即便是没有感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的狠,狠不得让他们生不如死。

“绾绾....绾绾,我的宝贝,不,不要,不要求他.....”宋老爷子气息若无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可一世的傲骨。

赫连景阳如掌握着生死大权的恶煞一样哈哈大笑的一把扯起顾绾。

他上下打量了下她断了的腿,似乎是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随手让保镖拿过来一根棍子扔给她。

“真的做什么都行吗?”赫连景阳冷冰冰的道,如王者一般看着她,“那我放你走,你为什么不要?”

顾绾崩溃的摇头,“我不走,我再也逃走了,我求你,求你放过外公。”这几年她从未放弃过逃跑的机会,从镜壁辉煌的城堡逃到这间小黑屋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每一次被他抓回来都遍体鳞伤。

赫连景阳噴噴出声,似乎是不满意她如此低人一等的姿态,“稳居榜上的世家千金,怎么可以求人呢?”他那太子爷的大手嵌上她的脸,强迫她看向那血流不止,在几不可闻中吼叫不已的老人身上,“你应该如往常一样,高傲的踏过红毯,睥睨这属于你的一切。”

“不,不...不要....”顾绾想丢开被男人塞进怀里的拐杖。

这时,一道无力苍老的嗓音带着一股劲骤然响起,“绾绾,踩上来,走!”

他们宋家每个人都踏过鲜血,不管干不干净。

“顾绾,踩!”宋老爷子苍劲有力声音再次响起。

顾绾浑身怔住,“外,外公。”

“绾绾,踩上来,外公不疼。”宋老爷子抽着一口气开口,那些玻璃碎片如数刺入了他的身体里,而其中一块,正等着他的头颅垂下,狠狠的割断那条命脉。

他的时间不多了,十分钟?还是两分钟?

“顾绾!”沉默既是犹豫,宋老爷子这次是怒吼。

从小到大,唯一一次对她怒吼,竟然是要她踏着他的尸体,从这走出去,活着。

“绾绾,外公到底是做错了,错在给你母亲选了一个不爱他的男人,错在为你选了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外公,欠你,跟你妈妈,一声对不起。”

“也不知道到了地底下,你妈妈会不会原谅外公。”

“绾绾,外公,要走了。”

话到最后,宋老爷子闭上眼睛狠狠的划过那抵在喉间的玻璃。

不过几秒钟,便就了无声息。

他何尝不明白,顾绾即便是死也不肯从他的背上踩过,但若是尸体....绾绾,这是外公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原来,有时候把背部留给你,并不是不爱而是守护。

“外,外公。”顾绾啪的一声,无力的跌落在地上,泪流不止。

过了好大一会儿。

赫连景阳看了看腕表,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顾绾费力的柱起身子,一步一步踩上宋老先生的背。

‘嵌’顾绾停顿了下,似乎听到了玻璃刺入肉体的声音。

“赫连景阳,记住你说的话。”顾绾冷冷的开口。

男人挑了挑双眉,暗眸中闪过一片精光。

“当然。”他无所谓的开口,似乎真的要放了她。

顾绾赌了,每踩上一步,心如刀割,然而她万万不曾想到是。

五年后湿冷的空气,淡淡的暖阳,前方一辆劳斯莱斯直冲着她而来。

“嘭”顾绾飞至半空,再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泪水,从愤怒的眼中滑落于地面,紧接着,她恍然听见了轿车掉头的声音,顿时,身上再次剧痛无比。

劳斯莱斯又狠狠的碾压过她的身体,扬长而去,缓缓的行驶在道路上,与普通车辆穿梭,不紧不慢,仿若,并未发生过一分钟前那一幕。

果真是,物如人心,心如物。

赫连景阳震惊的冲了出来,瞧见那倒在血泊中的顾绾,望着早已远去的轿车,久久未能回神。

“赫连景阳,若有下辈子,我愿赌上我的一切,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爱而不得。”顾绾心中发誓,连眼都未曾闭上便了结这荒唐的一生。

许久。

顾绾蓦然感到身上暖阳无限。

她慢慢的站起身子,看着眼前缓缓而来的人,有妈妈,外公。

“绾绾,我们来接你了。”妈妈温婉笑道。

她向顾绾伸手,她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走吧,我的宝贝。”外公站在一边,笑容满面。

真好。

“妈妈。”顾绾将手放入她手中,走了,而地上的尸体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这一世到底是偷来的,所以每走一步都得蓄意筹谋,只为他的顾绾。

——赫连裴瓒。

2013年,5年前。

初秋晚风,凉意显著。

北城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在举行一场颁奖典礼,灯光相交会辉映,四周全是摄影机,正全球直播着这场盛大的画面。

刚满十八岁的顾绾参加了国际大提琴比赛,最终以优越的成绩获得了冠军,今日这盛大的场面,她是中心。

三排长长的排椅,前后空无一人。

顾绾一身抹胸粉黛仙美的大长裙拖地,如同局外人一样冷冷清清的坐在位置上,裙摆上是湛蓝银河之色的星空万里,出自于高定之手,全球只有一件,价格非凡,高贵至极。

“咳咳咳。”突然,她低头咳嗽两声,并无捆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落了下来,半遮掩了她那张粉嫩可爱的娃娃脸。

皙白修长的手指低在鼻尖,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肤感觉到了冰凉,如同有一阵晚风拂而过一样。

她轻颤了下,顾绾从小身体不好,孱弱多病,这是从娘胎带来的,也是一命换一命换来的生命。原想着这副病娇的身体会缠着自己一生,是命,但却未曾想过,有人在她的药上面动了手脚。

重生,真好啊,足已弥补所有,毁掉所有。

“嗡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

顾绾拿起一看,是闹钟,正好是七点左右。

台上,主持人上场,满目笑容的开启着她那官方的开场白。

她唇边微勾,一通电话打了出去,眼里瞬间染上一抹惊慌失措的神色。

“喂,景阳,你看见姐姐了吗?”顾绾着急慌张说道,面容上却是淡定无比看向一个通道。

“黎月?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担忧的嗓音,清清朗朗,甚是好听,这个男人真是她的未婚夫—赫连景阳。

两个月前,她为之感叹,人如其名,如今却是恶心不已,果真是人如其名的令人作呕,阴险歹毒。

巧了,与顾黎月那蛇蝎心肠真是蜜汁相配。

突然间觉得他们背叛她走在一起是对的,怎么回事?

“景阳 ,姐姐刚喝了一杯酒后就觉得不舒服,现在人也不见了。”顾绾紧张得快哭了,绯红的下嘴唇被她下意识的轻咬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骤然,“XXX”赫连景阳低咒出声,想到某种可能性,转身就跑向电梯。

他并未注意到,在另一部电梯中,一个著名的狗仔和他的助理扛着摄影机跟他上了同一座楼层,进隔壁房间。

顾绾淡笑着收起手机,目光冷冷的扫过那狂奔着急的身影,最后落在颁奖舞台上。

观众席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但她前后都留下了两个空位。

颁奖开始了,楼上的总统套房也即将开始一场春宫图。

“景阳,景阳,是你吗?景阳....”顾黎月面色潮红的攀上男人的脖子。赫连景阳赶忙制止她的动作,“黎月,你清醒点!”

他并不是未曾涉及过深水的人,看顾黎月如今这副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她喝的那杯酒绝对是不纯净的,更甚者是参合最新型的混合强药剂。

顾黎月如今脑袋发涨,发空,发晕,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想,明明该是顾绾喝下的酒为什么落在了她的腹中。

她随着身体需求紧紧的依附在男人怀里,呼着温热的气息靠近男人的耳边,娇媚的落下两个字,“...”

听闻,赫连景阳感到浑身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望着娇媚无比的女人,哪还顾得了什么,立刻反客为主压了上去。

瞬间,房间温度直线上升,缠绵至极也疯狂到不知此时何为日月。

床上紧紧依附着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大的落地窗外,一个摄影机镜头直怼他们拍摄,非常技巧。

“.....冠军获得主是-----”满脸笑容的主持人环顾台下四周,买起了关子,而那耀眼的灯光也已做好准备,跟随着她再度开口,眼神一落,便打在了顾绾的身上,“冠军,顾绾小姐。”

瞬间,“啪啪啪”现场掌声响起。

顾绾淡笑着起身,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向台上缓缓而行。

如今今日,往后,她将要踏行的路,鲜花盛开,人声鼎沸。

“....不知道我们的冠军有没有什么学习方法跟大家分享一下呢?”主持人笑问道。

顾绾双手拿着冠军奖牌,微微倾身对着话筒十分认真地落下八个字,“好好练习,天天向上。”

“噗嗤”台下的人都笑了,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未曾落下,她又采访了顾绾好几个问题才让她下台。

转身之际,顾绾目光蓦地对上了台下前排一双平静缱绻的眸子。

一个男人,双腿重叠的坐在位置上,西装革履,平头,目光正一瞬不瞬望着她。长桌上,席卡一张又一张,唯独他跟前干干净净,没人认识他,却也不敢随意招惹。

离得远些,却也能看出瞳色很深,也如寒谭冰冷。

顾绾难掩诧异。

赫连裴瓒,上辈子只活在赫连景阳口中的私生子。

上辈子的顾绾不明白,不过一个私生子而已,赫连景阳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从不起眼到赫连家掌权,这个私生子也仅出现过一次。

如今,回眸一眼,却已知结果。

有些人,强大到活着就是威胁。

顾绾与男人对视半秒 ,敛眸收回视线,回神,细白两指拉了拉裙摆便回到了座位上。

‘叮咚’手机信息来得很恰时。

她低头看了眼,一个高清视频在等待她点开,封面恰到可以播放的尺寸,卡在两人汗水淋漓的脸上。

真够,爱的。

顾绾淡笑着回了一条信息:开始行动。

为了让他们有剧情回顾,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让人用上了最好的摄像机,真是操碎了她的心啊。

“咳咳咳~”顾绾喉咙发痒的咳嗽了两声,刚想弯腰从脚边纸袋拿出一件披肩围上时,一个擦拭得蹭亮的马丁靴出现在跟前。

“绾小姐你好,这是我家少爷的衣服,希望你不要介意。”陆野将手肘上的外套送到她跟前。

倏然,一股淡淡地沉香萦绕鼻尖。

顾绾垂眸看了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矜贵男人的脸。

“你家少爷是?”她抿着淡淡的笑意问。

卧槽,是心动啊~

陆野狂按着激动的心,一本正经地回应道,“赫连裴瓒。”

顾绾听闻,犹豫了下,并未有任何意外接过他手中的外套,“麻烦你代替我跟你家少爷说声,谢谢。”

陆野被她笑容弄得晃了晃神,木讷着点了点头才离开。

“叮咚”又一条简讯发到她的手机上。

:你可以上来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是计谋的开始。

顾绾冷笑,将围巾裹在宽大外套的同时,手机便放在耳边,一张精致 的脸上,尽显着惊慌失措。

“景阳?景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什么?有人要虽干你?我马上上去。”挂了电话的顾绾,提起裙子就往电梯上小跑过去。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如数落在现场每个人的耳中,特别是那些八卦记者的耳膜里。

“卧槽,这是什么新闻,赫连景阳竟然被人虽干?”有位记者惊呼。而在他惊呼时,现场却早已躁动起来,原本好好的颁奖典礼,倒成了顾绾的抓奸的现场,混乱一片,而他们都是抓干证人。

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大床上的两人仍旧忘情到难舍难分,到处可见撕破的衣物,令人面红耳赤的工具,真是,一目了然的疯狂。

蓦地,“嘭”的一声。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紧接着就是灯光闪烁,受人瞩目。

赫连裴瓒与顾黎月大概从未想过,他们的高光时刻竟是此时此景。

“啊~”顾黎月尖叫出声,惊慌失措地从男人身上下来,攥着被子就将自己包严实了。

而被子由她这么一拉,浑身赤裸的赫连景阳就出现在镜头下。

“草。”这是一种植物。

他赶紧拉上一角遮掩住重要部位,愤怒大吼,“谁他妈在拍摄,都不想.....”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为首的顾绾。

“景阳?你,你和姐姐....”她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们,细白的手指颤颤巍巍,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赫连景阳是她的未婚夫,整个北城都知道,两大世家婚事将近,所有人都在观望,亦或者虎视眈眈、伺机攫取。有人感叹,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未婚夫,更有人嘲讽,他配不上这么好的顾绾。

事实证明,观众人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多。

赫连景阳愣怔,双眸微眯,甚至像个局外人一样冷冷的看着她。

这时,一人跳了出来。

“绾绾,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其中有误会。”顾黎月在被中探出脑袋,急切的解释。

青丝凌乱,双唇红肿,白皙的天鹅颈都是吻痕,抓干在床,证据确凿,可她竟然说误会?

可谓是诠释了睁眼说瞎话,这句话的含义。

顾绾嗤笑,不由分说上去就左右开工。

‘啪啪’响亮无比。

她就是仗着顾黎月现在不方便的时候动手,所以这巴掌打得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啊~”顾黎月很巧妙的躲在男人的怀里。

赫连景阳赶忙护住被打懵的人儿,呵斥顾绾,“你在做什么?”

顾绾望着他们情深的模样,嘲讽道,“赫连景阳,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别忘了,你才是我的未婚夫,月底就要举办婚礼了。”顾绾嗓音冷寂。原想着以软弱的面孔陪他们演一场戏,但如今却毫无心思。

只想速战速决,别脏了眼睛才好。

听闻她的话,赫连景阳顿时冷嗤出声,他以极其溺宠的口吻将怀里的人儿安抚在被中后,拿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际,缓缓起身。

摄影灯光闪烁,男人全然不顾精壮的体魄暴露在镜头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顾绾嘲讽道,“我赫连景阳要护的人,你顾绾还动不了半分。”

“月底婚礼会如期举行,不过....”男人淡笑一声,不紧不慢的从床柜处拿上一根烟点上,顿时,轻烟薄雾将他的脸模糊了几分,令人猜测不到他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但顾绾在想。

赫连景阳,应该非常、非常的开心。

男人停顿的语气,未说完的话令被子中的顾黎月心里狠狠的咯噔一下,不会是.....

预期中的话与她所想的,一字不差的吻合了。

“婚礼将会如期举行,不过,就得绾小姐你让让位了。”赫连景阳平静的语气在她耳旁刚落下,便又十分厌恶的远离几步,看着全屋镜头大声宣布,“月底将是我赫连景阳与顾黎月的婚礼,欢迎大家到时候来赏脸。”

“顾绾,我们的婚约,解除了。”男人笑得肆意灿烂。

一口烟雾扑在白净的脸上,顾绾瞬间咳嗽不已。

此时,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站了出来,将顾绾拉离男人,自己站在了跟前。

他就是刚才踹门的男人,也是宋老爷子给顾绾找的保镖梁哥,一个拳击冠军打手。

“赫连景阳。”顾绾忍不住轻笑出声。

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全因刚才被烟呛的。

“你恐怕不知,即便是解除婚约,也得由我宋家的顾绾率先提出吧?”她的笑容极美,却也讽刺了赫连景阳。

想要单方面解除婚约,也得看她应不应才作数。

所谓的商业联姻,全为了权势与金钱,哪能如同她这般自由?

男人脸色极其难堪,那双阴鸷的眸子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才解恨。

她变了。

赫连景阳的眼睛很犀利,一眼就看出顾绾的不同。

放在以前,冷傲尊贵的绾小姐遇上这样的破事定然是转头就走,紧接着就是一张说明,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婚约解除。

她顾绾会像仍垃圾一样仍丢他,因为不屑。

可如今却像个战士一样,谋划着什么,保护着什么,变得睚眦必报。

“景....赫连景阳先生,绾绾,你们不要冲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被子中的妩媚美人软软出声,声泪俱下,十分自责。

顾绾心中鄙夷,转念一想想到什么便微笑开口,“竟然赫连先生与姐姐如此相爱,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着她回头看向一旁的经纪人叶夏,“夏姐,麻烦你了。”

叶夏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外的将那条早就编辑好的微博发了出去。

早在两天前,她就知道了赫连景阳的真面目,那是顾绾与她说的,当时她还不相信,可如今打脸啪啪响。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有些好看的皮囊下就是一颗兽心,他们做出的事情,远远的超乎你的想象,所以,小可爱们一定要擦亮双眼。

赫连景阳定定的看着她的行为,不可否认,在那条微博发出的同时,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微博热搜传播很快,标题直白露骨。

占据着前三,不过一会儿就被转载几十万次。

一时间,赫连家成了整个北国的笑话,股票蹭蹭往下跌,当然,包括了顾家。

#伪君子赫连景阳下马式出轨,对方竟是未婚妻的姐姐顾黎月#

#顾绾霸气抓干,种马示爱惹人鄙夷连连....#

#宋·赫连两家正式解除婚约,原因垃圾桶不干净都不想要,何况是是垃圾本身#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三人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不用猜想来电对方定然是赫连家、顾家、宋家,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顾绾接听的电话是关心,他们的电话却是礼貌问候。

有人感叹热搜传播之外,殊不知这可是场,现场直播。

“艾玛,真霸气。”

“钱,能赚一笔是一笔。”

“榴莲,能吃一个多一个。”

人群中后,陆野双脚踩上凳子,十分帅气的举着个手机,直播间里的礼物刷个不停,骂声爆屏。

这场颁奖典礼滑稽落幕,顾绾站在酒店门口等梁哥将车开来,清风吹拂,不冷,很舒适,可她还是拢了拢身上宽大西装。

这时,一辆迈巴赫稳稳的停在她跟前。

后座车门打开,从里传出一道低沉偏冷的嗓音。

“绾小姐,夜晚风凉,不如我送你一程?”

顾绾思忖片刻,最终还是钻进了车里。

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

‘嘭’车门关上。

本就逼仄的空间因她坐了进来空气变得稀薄,顾绾不经意抬眸便撞进了男人那双眼睛里,幽冷的眸地深处像在隐忍着什么,似海一样深沉。

靠得近了,那股沉香也清冽了几分,男人硬朗的面孔隐在昏暗的光下,像个矜贵的太子爷又像纵横驰骋在战场上将军,野性不羁。

不可否认,赫连裴瓒长得极其好,顾绾一时恍惚,犹如这张面孔落在心底许久。

她下意识咬唇,不知名的紧张。

“很适合你。”男人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目光淡淡打量她,最后落在那绯红的双唇上,他那句‘很适合你’不知指的是哪件衣服。

顾绾几乎是一秒回神,却未听懂他的话,“什么?”

男人未搭腔,昏暗的视线下,顾绾未曾看见男人似笑非笑的嘴角,藏着无限溺宠。

半响。

“走吧。”好听又深沉的嗓音落下,车辆启动,顾绾这才发现他们刚才停留原地。

路上,枫叶姜黄,入秋了,晚风,渐渐的吹响,宛如在奏乐,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盛大婚礼。

好几次,顾绾都在寻思开口,想道一声谢谢也罢,或者问他有什么目的也行,可自从开车后,男人便笔直的半靠在真皮沙发椅上假寐,双手置放在腿上,规矩中慵懒矜贵。

顾绾嘟了嘟小嘴,有些不高兴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别过脸去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经过一个路口,即将转入半山街道处的十字路口。

倏然。

前方货车大灯打开,变道方向直直的向他们猛冲过来。

“少爷。”陆野冷洌出声,与此同时,他快速打转方向盘,油门踩下。

赫连裴瓒的速度极快,在大灯照射过来的同时,他几乎瞬间睁开了双眼,一把扯过还未反应过来的顾绾,狠狠的箍紧在怀里。

“甩掉他。”男人寒眸冷语。

顾绾被他楼得紧,几乎动弹不得,只得从男人怀里抬起那张面色惊慌的脸直接就问,“有人要杀你?”

不知怎地,赫连裴瓒瞬间笑了,大手箍紧她的细腰,骨节分明的两指捏上她的下巴。

“绾小姐,我可是良好市民。”男人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低低的笑声,“对方明明是来杀你的。”

顾绾听闻,面色一红。

其实怎么能怪她呢,再则,他看起来哪像个良好市民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鸷,不被当成恐怖分子就不错了。

更何况,他说是来杀她的,就只是想杀了她?

“你的哥哥,赫连景阳,应该也不想看见你活着吧?”顾绾不甘示弱的反击。

男人愣怔了几秒,顷刻间便低低的笑出了声来,“看来,我们要一起共生死了。”

话音刚落,男人便又一次将她狠狠的箍紧在怀里,然后从车底暗箱内掏出了一把枪。

与此同时。

“嘭嘭嘭”,轿车连连被撞。

繁华喧嚣的道路上,不知从哪窜出了三辆越野车,对他们是夹路相逢的格斗着,丝毫不给任何退让。

“裴一。”陆野再次冷洌出声,面色阴沉。

短寸硬刺发下的耳边,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只黑色蓝牙。

很明显,他在通话中。

另外一边,不同街道的道路上,裴一、裴三带着手下各开着车辆车急赶过来。

同样是三辆车,如同离弦的箭,快速穿梭在道路上,顿时,各种轿车的鸣笛声骤然响起。

千万级别的豪车突袭车流不息的道路,司机各个唯恐避之不及,有人倒是敢骂骂咧咧,可那只不过是看他们都开远了。

“前方往左,转入珠桥,那几个渣渣就留给我们。”副驾驶上,裴一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街道地图,一边冷笑着将路况信息传递给陆野。

前方左转上桥处有个出口,他们能从这到哪直接拦截下来。

“行啊~”陆野随意应下,嘴角勾起一记嘲讽。

嗤~以为他陆少爷的车技那么差吗?不过是让让你而已,傻蛋!

他冷冷的撇了眼那三辆紧紧跟随的车辆,脚底油门一踩,便以百米3.6秒的速度冲出重围。

转眼就将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与此同时,裴一他们的车辆不差分毫的抵达出口,阻止了那三辆越野车。

“砰砰砰——”

“嘭嘭嘭——”

似有枪声传来,又似有轿车撞击翻车的响声,越来越远,顾绾听得胆战心惊,面色泛白。

她收紧细白的五指,无意识的攥着男人腰间健壮的肌肉,浑身颤意难掩。

赫连景阳,竟然这么快就想要她的命了?

“怕?”察觉到她的颤栗,赫连裴瓒又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大手仍旧紧箍着她的细腰。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硬朗的面色阴沉得很,深沉如海的眸子更是迸出嗜血的杀意。

此时,轿车缓缓而行,危险已经解除整有两分钟。

顾绾瞬间反应过来,挣脱出男人的怀抱,直言出声,“世上只有我一个顾绾,我的命可宝贵着呢。”

死,谁不怕?

一时间,逼仄的空间安静无比。

半响。

“的确是。”

男人低沉的声音淡淡响声,偏冷。

顾绾听闻便立刻蹙紧眉头,总觉得他这三个字里,隐藏杀意。

突然,她看见了什么,神色紧张的挪了挪身子,目光紧紧的盯着,被男人随意握在大手里的那把,黑色短枪。

赫连裴瓒,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跟随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忽而无奈一笑,“绾小姐,我真是良好市民。”

话落,原本目不转睛开着车的陆野不知怎地,突然回头,恰好,与顾绾对了对眼。

顾绾:你信么?

陆野:不信。

黑色短枪在男人手中快速旋转。

漂亮、炫酷、霸气十足。

如果是一支笔,顾绾在想,她一定将毕生所学的美言词汇都用在它身上。

可惜,那是一把枪。

很危险,能致命,也能救人。

“绾小姐,我救了你宝贵的生命,你打算如何感谢我?”赫连裴瓒慢悠悠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音色清冷,似笑非笑。

顾绾一噎,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而后才觉得尴尬,低头小声道,“谢谢。”

虽然,各种虽然,对方也想要他的命,但到底是他救了她。

说声谢谢,实在不为过,再则,除了这声谢谢,她还会为他准备……

“噴”

听闻。

男人偏过头去轻喷了声,凉凉的看着她道,“我不接受,也不满意。”

顾绾想解释,但却在抬眸望去时,顿时愣住——

男人慵懒的坐着,姿态看似随意懒散,但那露出一截强壮有力的手臂平放在车窗边上,修长的手指勾着黑色短枪在把玩,宛如娇矜的黑豹,令人不敢轻视。

晚风吹进车内,扬了扬顾绾那头乌黑柔顺的中长,卷着男人身上那股木质沉香气息。

顾绾缓了缓心神,刚想开口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在回宋家的必经之路上,一个非常隐秘的路口处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轿车。

他像是等待许久,为了这一刻像是豁出了生命般,猛的他们冲来。

“吱——”

车轮与地面狠狠的摩擦声,响彻天际。

陆野用最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

车子偏离,那辆轿车踩尽了油门撞上了一家豪华门店。

“嘭”“哗啦啦”的巨响,车头撞击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

而在这撞击前几秒,顾绾那双惊恐的鹿眼对上了一支枪。

紧接着,身子被压,在这千钧一发间,只见男人阴沉着一张面,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抿紧薄唇,紧绷着下颚,线条分明的轮廓彰显着阴鸷,浑身煞气萦绕得令人害怕。

但顾绾此刻,却感到无比安心。

“砰——”

“砰——”

两声枪声相差几秒几乎同时响起。

“吱——”

车轮与地面再一次狠狠的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陆野快速掉转车头远离那辆撞击的轿车,紧接着,油门踩尽,迅速飞奔而去。

终于,危险解除了。

被压在沙发上的顾绾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与她那心悸慌乱的心跳成了明显的对比。

她的身子在控制不住的发颤。

“少爷。”陆野担忧出声,通过后视镜,目光淡淡的落在男人的臂膀处。

赫连裴瓒未搭腔。

顾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两手推搡了下男人的胸膛,担忧出声,“裴先生,你没事吧?”

不知怎的,她就想把他跟赫连景阳区分开来。

要不然叫赫连先生,总觉得别扭。

“没事。”

这一声,浑厚低沉,应得极快。

陆野,“……”

顾绾松了一口气,白皙的手抵在他的胸膛,闷着嗓音道,“竟然没事,裴先生不如先起身说话?”

她不敢抬头,因为这一抬头,就吻上男人的下颚。

闻声,赫连裴瓒动了动,却只是微微撑起身子,盯着她面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道,“救了绾小姐两次,如果再来一声谢谢,未免太过分了些,不如…”

“不如什么?”顾绾问。

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骤然而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沉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男人继续道,“不如你以身相许,和我结婚,如何?”

以、身、相、许,跟他结婚?

顾绾震惊抬眸看向他,意料之外却看到了一张过分认真的脸。

顾绾愣怔了几秒,再次推搡他起身,这次她如愿以偿,因为男人顺势而起。

“裴先生,我看你才过分。”顾绾不悦出声,低头整理略微凌乱的衣服。

这时,轿车停下。

陆野回头,“少爷,宋家到了。”

回应他的是“嘭”车门打开又用力甩上的声音。

顾绾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野,“…”

抬眸对上男人那双凉飕飕的眸子。

说实话,他冤枉得很,他觉得自己的车速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少爷自己的车速,快得太快,掉坑是应该的。

陆野再次启动车辆,将车停在一旁比较隐秘的地方,然后下车,从后备箱快速拿来医药箱就上了后座。

染血的沉色衬衣褪下,古铜色的肌肤肌理分明,臂膀上的枪伤触目惊心,却也见怪不怪。

陆野淡定的将子弹取出,清洗,包扎,整个过程,熟练无比。

男人安静慵懒的坐在真皮座椅上,嘴里咬着一根烟,另一手曲起的修长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车窗边上。

如果顾绾还坐在车内的话,一定会惊讶目前所看到的,不单止赫连裴瓒受的伤,还有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那两把短枪。

乍一看之下,并无任何不同,无非就是一把见过,一把未曾见过,一把有含编码,一把未有任何标记。

而刚才开枪的,正是未曾见过这把。

另外一把见过的,那编码里面大有文章。

任顾绾怎么也不曾想到,它竟会成为他和她捆绑在一起的关键。

是赠予宋老先生,娶她为妻的贺礼。

不一会儿,陆野将沾血的海绵等等,收拾干净,与一件昂贵的沉色衬衣拿出车外,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此时,一辆轿车极速开来。

裴一跟裴三见男人受伤,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将一件干净的衬衣睇了过去。

同样是沉色,沉得不见血。

“少爷,不是赫连景阳找人出的手。”裴一说道。

赫连裴瓒微微低头,慢条斯理的扣着纽扣。

眉宇间清冷淡漠,无悲无喜,宛如被尘封在雪谷的冰雕,一瞬间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温度。

“嗯。”

男人沉沉的应了声,毫无意外可言。

顿了顿,他继续出声,“继续查。”

不管是不是赫连景阳,对方来的凶猛和直接,要的,也只是顾绾的性命,而他,不过是意外。

顾绾正巧坐上了他的车。

“是。”

裴一他们同时应声。

——

夜幕越来越黑了,宋家大厅很大,可却从未有过如此热闹的时候。窗外娇嫩的一朵朵花团芬香随着微风吹入客厅,显得格外突兀,它在无意中惊扰着这场怒气冲天的咆哮与鞭打。

顾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面。

一个掷果潘安的男人双膝跪在地上,背部被打得鞭子打得触目惊心,鲜血渗透身上那件白色衬衣,旁边,泣不成声的是顾黎月。

“丢人现眼的玩意,还不赶紧给宋老先生和绾绾道歉?”赫连老爷子手中的鞭子重重落下,整个人气得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视频、照片、直播满天飞,纵然现在被压得死死的,网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信息,但攒了百年基业的赫连家,何时出过如此丑陋的事情?

“好了,好了。”宋老爷子冷着脸色摆手,丝毫不给任何脸面道,“事已至此,老赫你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要教训孙子就回你家教训去,被脏了我家地!”

“至于婚约之事,我家绾宝说解除那就解除了。”宋老爷子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嫌弃出声。

“唉!”赫连老爷子重重的叹息出声,虽先前怒气凛然,但这会看着貌似也没有那么不高兴。

“这臭小子是个没福气的,这婚事散了就散了吧。”赫连老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顿了顿却突然笑道,“绾绾生来乖巧懂事,我看与我家阿瓒很是般配,不如让这两人相处看看?”

闻声,赫连景阳瞬间挺直了背脊,面色极为难看。

“就那个私生子?”宋老爷子冷哼。

十年前,赫连家的老大赫连建成突然被媒体爆出在外有一个私生子,原名为裴瓒,只露过一次面,认了祖宗之后,改名为赫连裴瓒却又突然消失。

直到十年后的今时从赫连老爷子的口中说出,现场每个人都震惊无比,包括赫连建成这个父亲。

说来不幸的是,这个私生子并未得到过父亲半点疼爱,但幸运的是,赫连老爷子却极为喜欢。

目前看来,这十年他都一直在关注这个私生子的成长。

不过,那又如何?

一个私生子,他宋家是看不上的。

没人发现,在提到赫连裴瓒这个男人时,一直低头不语的顾绾,羽睫浮动几下,心中闪过不明情绪的触动。

赫连老爷子面露难堪,名门望族最忌讳的便是这些名声,可放在孙子阿瓒身上,这些便不作数,相比他这个孙子,即便是事实上的嘲讽,他也是不能允许的。

“虽是养在外的孙子,但我敢打包票,放眼全北国,也找不出比他适合绾绾的人。”赫连老爷子生硬的维护着,连一句‘哪适合’的场面话都没有。

他不是没有什么功绩可讲,而是不能讲,最起码,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

一句苍白无力维护,完全激不起宋老爷子的好奇心。

他指了指仍旧跪在地上,一手撑地,无声抽气的男人,“赶紧拉他回你家,可别在这死了。”嫌弃的语气没有任何遮掩。

男子汉大丈夫,不过被鞭打几下,就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没有一点傲气风骨,这样的男人,宋老爷子与其说是嫌弃他,不如说是在嫌弃自己先前的眼光。

他如何保护得了他的绾宝。

赫连老爷子没脸再呆下去了,怒声呵斥赫连建成与王惠香这对夫妇将他们丢人的儿子架回家。

临走前,他仍旧不甘心留下这么一句话,“宋老,你好好考虑下啊。”

一分钟后,偌大的客厅清净大半,唯有顾黎月还在低声抽泣,也不知在伤心什么,反正,宋老爷子是不明白的,只觉得碍眼至极。

“赶紧滚,别在我这哭哭啼啼的,脏了我家地不说,我嫌恶心!”要不是事关顾绾,顾黎月是真资格踏进宋家一步。

他嫌脏,是的她的母亲李见花,连带着对顾黎月不喜,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千挑万选的女婿顾宏将失望。

他的女儿刚去世不到半年,就突然冒出李见花一个大顾绾两岁的女儿, 说辞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宋老爷子走得这辈子就差把另外一只脚踏进棺材里,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猫腻?

顾黎月就是顾竑将和李见花亲生女儿。

就是个负心的男人啊。

宋老爷子发火,顾竑将心里到底是有些发怵的,赶忙带着顾黎月走了。

刚出了大门,就见李见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等得着急,一起来的,却被人阻挡在此,连门都不可靠近半分。

所以说,宋老爷子对顾黎月的态度,已经是最好的了。

“宋老爷子怎么说?婚约退了吗?”

“赫连老爷子同意我们家黎月嫁进去吗?”

见他们出来,李见花在心底重复过千遍的问题,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顾竑将的脸色不对,连带着她的女儿对这桩婚事的无动于衷。

“呵~你不是都知道吗?何必多此一问?”顾竑将不耐烦的回怼,甩着车门上车,眼底蕴藏着几分嫌弃。

靠着下三滥上位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女儿,实在丢人,连带着看李见花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这一路走来都看男人脸色活着的李见花岂能不知,顾竑将目前心中所想。

她赶忙坐了进去,开始哭哭啼啼,先是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

一把抱住顾竑将脚就哭天喊地,“将将,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啊。”

此话喊出了回忆,不得不说,往日顾黎月形象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闺秀,与视频中的人是大大的截然不同。

“将将!”李见花真是伤心欲绝,宛如是眼前这个人要负了她一样。

“我们自己的女儿,每天晚上十点开始睡美容觉,下班回来就陪我们聊天,给你松松筋骨,按摩....她乖巧懂事,与顾绾相互关爱,姐妹情深,怎,怎么会做出如此,如此出格的事情来!”

“更不用说会撬妹妹的未婚夫了,这违背天理,有辱家风的事情,会遭人践踏,遭雷劈的!”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事情是有人预谋的吗?”

“我们的女儿只是着了她人的道了,试问,谁愿意那么....那么衣衫凌乱的出现在公众面前?”

李见花说得真确,顾竑将的脸色也松动了些。

见状,眸光浮动,用起了惯用伎俩。

“将将!”李见花悲泣着大喊一声,然后蓦地往前座椅上撞去,恨不得以死来证明她女儿的清白。

顾竑将赶忙拉住她,十分生气道,“你这捣什么乱,我们的女儿怎么样,我怎么会不清楚!”

见男人配合,李见花继续说道,将话题引到公司利益上面去,她一向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我看就是商业手段,为的就是让我们顾·赫连两家的股票跌涨,如数掌控在手中呢。”

“这赫连家财力显赫,对这点小钱肯定不在意,但我们顾家不同啊,这顾氏集团是你一手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我是亲眼看你日夜不眠的工作,陪着笑脸才有今天这般田地...”

“幸好对方手段出了纰漏,并未想过赫连家竟然愿意娶黎月,才扭转了这局面。”

其实哪有扭转,失去了宋家,即便还有赫连家,这股票一样在蹭蹭的往下跌,就是没有伤到根本罢了。

因为,顾绾还在顾家,还是顾竑将的女儿。

总得来说,顾家能靠的靠山,还是宋·赫连两家。

“将将,你幸苦了,我心疼你。”说着,李见花饱腹爱意上前拥抱着男人。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顾竑将此刻哪还有什么气。

顾绾能有宋家这个庞大的靠山,而顾黎月就只有顾家这个小小的豪门,能嫁进赫连家,上了世家圈子也是不错的。

他没有理由反对。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结果是好的,接下来,你就好好的准备做你的新娘。”顾竑将对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儿说道。

虽然,赫连老爷子还未曾有任何表示,但都已经公告媒体了,这婚事十不离开九。

“嗯。”顾黎月不痛不痒的应了声。

就在刚刚,她已经接到赫连景阳的消息,让好好的准备被他的新娘子,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爱意,可见,赫连景阳是爱她的。

‘叮咚’又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顾黎月垂眸看了眼。

不知名号码:任务失败。

仅仅四个字。

顷刻物质间,浑身上下气息骤然突变。

纤细的五指紧紧的攥着手机,面目狰狞。

——

一直处于隐秘路口黑色车辆中。

看着相继离去的那些人,陆野嘴上咬着一根吊儿郎当的冷嗤出声,“改明儿找个机会让他们都来陪我打麻将。”

这是他最近新学的游戏,不得不说,还挺有意思。

这时,裴一他们听不以为然,可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就那样做了。

“少爷,你现在还受着伤,不如我们改天再进去拜访吧?”裴一说道。

虽然这点伤不算什么,但到底还需要去医院做下处理。

“不用。”赫连裴瓒沉冷出声,“宋老爷子等急了。”

的确是太久了,宋老爷子等他的信息,等了整整两辈子。

这句话,一语双关。

为首的男人清冷着一张面孔,宛如优雅蛰伏的猎豹,去捕捉早已看中的猎物。

——

诺大的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了。

宋老爷子突然轻轻的叹息了声。

“到底是外公错了,给你妈妈选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宋老爷子拍着顾绾的手伤感道,“也不知道到了地底下,你妈妈会不会原谅外公。”

听闻,顾绾差点没忍住,一双漂亮的眸子迅速泛红。

活着的时候,她从未见过妈妈。

“不会的,妈妈很爱您。”顾绾亲昵楼上他的胳膊,昂起明媚的小脸道。

“你啊,倒是会哄外公开心。”宋老爷子溺宠的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又不是她,怎么会清楚?”

顾绾嬉笑两声,嘴甜道,“我就是知道,而且我更知道,我跟妈妈一样,也很爱您。”

宋老爷子高兴的大笑出声,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好,好,好,我相信我家绾宝。”

宋老爷子高涨的情绪总是带着伤感,顾绾知道他无时无刻都在挂念着那失联已久的舅舅。

这时,管家王伯走了过来。

“老爷子,门外有个叫赫连裴瓒先生说想要拜访您。”

“那个私生子?”宋老爷子蹙眉。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让他进来吧。”宋老爷子摆手。

“是。”王伯应了声便走出去。

不一会儿。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出现在他们跟前,步伐沉稳,铿锵有力,简单的束装,头发修理的极短,显得干净利落之外,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冷冷清清的气息,淡漠如寒。

而他裸露在空气中的那半截手臂,古铜色的肌肤正处处彰显着结实,坚硬,像被火烧练过一样。

宋老爷子挑了挑眉头,一眼就看出了男人来自于哪个地方。

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风骨刚正坚硬。

“打扰了。”赫连裴瓒朝着宋老先生礼貌颌首,目光不偏不倚,一点也没落在旁边女孩身上。

宋老爷子淡笑着摆手,请他落座,“不知道裴先生深夜拜访,可为何事?”

赫连裴瓒倒也没有卖关子,“有份贺礼想赠予宋老先生,希望你深得你欢心。”

说着,两指指骨动了动。

裴一拿着一个黑色的木制箱子上前,打开。

宋老爷子倒是笑了,“哦?那我倒要看看...”话到此,便猛地收住了音。

方方正正的木制箱子,里面摆放着的那把黑色短枪像是骤然冲进他的眼中,枪把上的那六颗子弹像一颗一颗的打在他的心上。

同是那个野营区出来的宋老先生一眼就看出了这把枪的与众不同,或者是说,属于谁, 但这并不包括旁边的女孩。

顾绾脸色骤变,两手拉起衣裙就上前。

“裴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生气出声。

涨红的小脸冲淡了那病态娇弱模样,显得青春洋溢,浓密的睫羽下黑色眸子水光盈盈,像冷月冰河,左眼眼尾下方处,一颗深褐色的美人痣在无形中添加妩媚。

短短几秒,男人只记住了那双漂亮易碎的眼睛。

“绾宝。”宋老爷子大声制止,嗓音罕见的颤栗,他缓了缓神色道,“不可无礼。”

顾绾不明缘由的回头,却瞧见他神色慌张、局促不安、像没主心骨一样失措,可除开这些以外,却又包裹着又惊又喜,难以自持。

“外公?”顾绾担忧上前,刚开声想让王伯拿药来又被他制止住。

“外公没事。”宋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对男人道,“我跟裴先生有些事情要谈,你帮外公好好的招待下客人,不可无礼,知道吗?”

顾绾仍旧不明缘由,更不懂外公的态度为什么会如此之大的转变。

“嗯。”她听话点头。

乖乖的模样,软糯可爱,令人心情愉悦,最起码在陆野的眼中是这样的。

啊~什么时候才找到女朋友啊。他在心中呐喊。

蓦地,一记寒眸阴恻恻的扫了过来。

陆野,“......”

将身体转了方向,默默的掏出手机来玩。

“裴先生,请。”宋老爷子抬起了礼,拄着拐杖率先走在前面。

管家王伯自然上前搀扶但却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跟着。

王伯懂了,站到一边。

这时,赫连裴瓒上前,厚实有力的双手扶上了老人的臂弯。

宋老爷子微怔,倒也没拒绝,与他缓缓的往楼上走去。

刚进了书房,宋爷子再也维持不住强撑起来的镇静,神色紧张的询问道,“裴先生,我,我儿子…儿子…”

那把标记有编号的手枪,属于他儿子宋厉洐的,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八年了,整整八年,杳无消息,他几乎都快要以为他儿子宋厉洐已做出了牺牲,每次上面来消息,他都是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他儿子活着的消息,害怕被通报,白发人送黑发人。

往时,宋厉洐偶尔回家又离开的时候。

无形中都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做好准备。

那一封封遗书没到他手上,可也知道儿子每次都准备了,但无人知道,他也给那一封封遗书回了信。

白纸黑字,一句话,刚好十个字,三个标点符号。

他说:我没做好准备,所以,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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