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仙王德法,小仙童最新章节在线免费阅读

小说:渣仙
分类:奇幻仙侠
作者:王德法轶事
角色:王德法,小仙童
简介:因为一个梦,王德法与多位小仙女一起双修,被仙女发现后叫他渣仙。因为一个梦,王德法在三界历练时,遇到女人就情不自禁的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因此得罪了一大把的男人,被整个三界追杀。当梦醒时,王德法才发现他要找的人就在身边。人已找到,但他渣仙的名号却怎么也摆脱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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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大地,山峦起伏。

山体青翠,薄雾缥缈。

高耸直入云霄的山之巅峰上,一座通体散发莹白光芒的大殿坐落在正中央。

其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方向各有高矮不一的建筑群。

建筑群内的建筑大部分为淡蓝色,其中也有一些淡黄色、淡红色等看起来独立与四周、有什么特殊用途的房屋。

大殿名叫修华殿。

殿下的山名叫修华山。

此时正是落暮时分,金黄色的太阳大方的洒落下金黄色的光线,洒落在宏伟大殿西侧的墙体上,洒落在它周围各色的建筑物上。

一群刚刚修习完法术,热的香汗淋漓的小仙女身穿上等的白纱三五成群结伴从东北方的练法区回到了西南方向的生活区。

她们有些在严肃的交流仙法心得,有些嘻嘻哈哈的说东道西,也有单独行走若有所思的。

这些天之娇女回到休息的房间后,各自带上洗浴用品又结伴出门走向位于生活区最边角落的洗尘堂。

一时间,洗尘堂里响起欢声笑语,水声四溢。

小仙女们在温暖的泉水浸泡下,全身的疲劳不翼而飞,她们中的大部分要么躺着要么趴着,靠在浴池边上假寐起来。

由天然温泉改造而成的洗尘堂里仙气飘飘,一个人影却若隐若现的蹲在墙角。

原本使用了隐匿术偷偷藏起来的王德法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没想到泉水的水汽竟然让自己的隐匿术失效了。

虽然隐匿术让他的身体变成了透明,让他体内的法力不再外泄,让同等级或以下的修士无法用肉眼和神识发现他的存在,但他完全没预料到白色的水汽可以让他显形。

不过好在仙女们都在休息,没人注意到角落,同时迷蒙的水汽也阻碍了大部分的视线。

王德法可不是走错了地方,虽然小仙童的浴池就在隔壁,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至于男女不分而走错。

他是专门来偷看的。

不过王德法并不是什么色狼,更不会是色欲熏心的邪修,他来此是迫不得已的。

说起来可能根本没人信,王德法来偷看居然是被迫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王德法再不来偷看就要疯了,要被一个梦逼疯了。

足足偷看了一炷香时间的王德法,因为重重水汽的遮挡并没有看到太多的香艳画面,只看到了一些突然从水中抬起的长腿,或者嫩白纤细的胳膊,还有小仙女们影影绰绰的背影。

至于他想偷看的重要部位,则无缘一见。

王德法有些懊恼,特意修炼了很久的隐匿术,就是为了冒险来偷窥,从而解决自己的心魔。

这个心魔就是......

刚要回忆日复一日的梦境时,一位年龄比其他小仙女长一两岁的练气期九层的师姐忽然察觉到了异常。

这位小师姐身裹洁白的浴袍,正一手揽着自己的物品准备去更衣室,忽然感觉到墙角里似乎有灵气在隐隐的波动。

也算是王德法最近一直在走霉运,他的计划中可并没有包含被一位修为高了自己一层的师姐发现这一环节的。

因为洗尘堂是分批让小仙女和小仙童们使用的,通常来说是修为高一层的师姐和师兄们先用,然后再轮到修为低一层的师妹和师弟使用。

这位漏网师姐今天是因为有事耽搁了,所以来洗尘堂时比以往晚了一些时间,等和王德法一样处于练气期八层境界的小仙女们来沐浴时,师姐也洗的差不多了。

湿漉漉的黑发盘在头顶上的师姐,肤白貌美,体态婀娜多姿,她咦了一声疑惑的盯着墙角看,看的王德法心里直发毛。

十六岁的王德法还是太年轻,脑子一热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居然用隐匿术做掩护来偷看仙女们沐浴。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会是俢华山到今日为止最悲催的一位偷窥者。

俊俏的师姐看了一小会后,顿时圆睁怒目,对着水汽中蹲在墙角的人影大喝一声:“是谁?快快给我显出原形!”

说完抬手一道火蛇喷了过去,王德法这时候一点多余的办法没有,立即施放了一个护盾术罩着自己,毕竟丢脸是小,丢命是大啊。

这么一来他身上的隐匿术失效了。

椭圆形的黄色护盾将细细的火蛇挡了下来晃了两晃碎裂了,一脸羞愧之色的王德法不敢正眼瞧站在前面两丈远的师姐。

他低着头站了起来,师姐一看果然是一个色胆包天的淫贼,不由心头大怒,声音尖利起来,指着他问:“你是谁?为什么来此偷窥!”

这边动静闹了出来,那边浴池里的小仙女们一开始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见是有人来偷看,一个个大吃一惊,本来泡在浴池里的往下缩了很多,那些躺在池边上的马上一个鲤鱼翻身进了水里。

王德法哪里敢回答师姐的问题,他正飞速的转动脑筋想脱困之策。

只用浴袍裹住肩部以下身体的师姐,露着白白的双肩和一双细长的胳膊,她可没耐心给王德法时间,见淫贼不回答问题,抬手又召唤出一个橘红色的大火球,第三次质问他:“你到底是谁?以为不说话就有用了吗,那也要看我手上这颗大火球答应不答应!”

在境界明显高过自己的师姐的威压,和大火球的威胁下,王德法勉强着抬起自己的头。

他施放的初级护盾可以接下低级火系法术火舌术的一击,但面对中级火系法术大火球术就没有办法了。

还没等他回答,师姐已经认出这位俢华山的名人,她微微一惊,心想还真的是这个恶名昭彰的小师弟。

“王德法!果然是你!没想到你死性不改,又来偷窥我们仙女沐浴!”

一边说着,师姐一边羞愤难当的气恼起来,王德法看着那颗明晃晃的大火球,真怕师姐心一横就朝自己丢过来,让他当场焚化在女浴堂里。

对于师姐说的又,王德法没有否认,他自己还很清楚的记得这一次是第三次了。

师姐身后浴池里的小仙女们一听又是他,很快就叽叽咋咋交流起来,一个个把王德法说的非常不堪,有一些当场就咒骂起来。

王德法一点都不冤。

小师姐气恼了一阵后却将手中的大火球收了起来,王德法虽然行为叫人不齿,可小师姐还真没有理由当场灭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这俢华山上的众多规矩中,欺师灭祖是第一条死罪,最后一条死罪是堕入魔道,却没有偷窥他人沐浴该当死罪的规定。

得知淫贼是本门下的师弟王德法时,师姐也就没有理由杀他。

但她仍然有兴师问罪的权利,俏丽的小师姐用杀人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王德法走到他的跟前,微微偏头对着女浴堂入口处传音:“庞师妹,你快点过来!”

坐在女浴堂大门口的庞紫师妹本来趁着清闲的时刻打坐修炼,却听到一位师姐用传音叫她,身躯圆滚滚的当值师妹还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的推开门进去了。

当胖胖的庞紫进去后,很快就发现了元凶王德法,她二话不说当即加速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王德法!又是你这个渣仙!居然敢在姑奶奶我当值的时候来偷窥,吃我一记夺命剪刀脚!”

师姐原打算让庞紫一起押着王德法去他师父那里问罪的,结果进来的胖师妹比她还要狠,用超重的身躯使出异常灵活的步伐几步就跑了过来,随后高高跃起伸直双腿踢向王德法。

王德法得叫庞紫一声师姐,因为同等级修为的师门子弟之间是按照入门先后来排名的。

他眼见着庞紫师姐气势汹汹的冲着自己跑了过来,嘴中失声呐喊:“不~~~要~~~啊~~~”

这拖出尾声的呐喊声中的啊字从王德法嘴中吐出来的时候,庞紫的一双大脚已经踢到了王德法的脸上。

王德法本能的就要抓师姐的胳膊防止自己瘦弱的身躯被踢飞,刚刚逼近到王德法面前的师姐想要躲闪,却哪里来得及。

他这一抓没抓到师姐的胳膊,却抓到了师姐的浴袍,那薄薄的白布一下就被王德法扯开了,这下师姐被王德法一览无遗什么都看到了,他噗嗤两道鼻血就飙了出去。

接着王德法如一发炮弹一样撞破女浴堂的墙壁旋转着飞了出去,而外面是万丈的深渊。

他在掉下去之前,还听到了师姐的尖叫声,余光还看到了师姐快速用双臂护在高耸的胸前。

王德法头朝下,身体打着转急速下坠,这个时候他却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的鼻血到底是被庞紫踢出来的,还是看见了师姐的身体气血冲顶流出来的。

同时他还可惜师姐的身上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他想着,任由身体往下掉落,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偷看了三回仙女沐浴,王德法就被仙女们踢下俢华山三回。

很快王德法的坠落速度就达到了每个时辰十万丈的最高速度,因为气压的急剧改变,王德法忽然放了一个螺旋屁,在屁的加速作用下,他的坠落速度就变成了每个时辰十万零一丈。

......

老农史不得扶着犁,口中打了一个呼哨催促一头黄牛在自己的三亩地里翻地,他要趁着太阳快落山时既有良好的光线,又有凉爽的气候把农活抓紧干完,好进行下一轮的播种。

一脸皱子的老农刚扶着犁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人在大喊,他好奇的抬头去看。

这一看吓的他魂飞魄散,只看到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灰蓝色的天上朝着自己掉来,这是要把他和黄牛一起砸死的节奏啊。

坠落的王德法在看清地上的两个影子是一头牛和一个人的时候,马上就大声的呼喊叫他们让开。

但史不得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跑的快,就算他能跑他还惦记着黄牛呐,这头正值青年的黄牛可是他的命根子,平时干粗重的农活可全靠它了。

史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黄牛的头边上拉着黄牛就要往边上跑,可黄牛不知道犯了哪门子脾气,犟在原地不肯走。

王德法眼看着下面的人和牛来不及让开自己了,赶紧施放了一个低级吹风术。

他的吹风术不是对着老农和黄牛施放的,这么远的距离,他没有信心将牛和人一起吹走,他的吹风术是对着自己施放的。

很快一阵强风将坠落的王德法吹离了原本的方向,改向田边的牛棚坠落而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伴随着一阵浓厚的尘土飞扬后,王德法掉在了牛棚里,把地上砸了一个大洞。

王德法刚在山顶闹了一场后,掉落到山底又闹出了一场大动静,吓得老农史不得养的鸡飞了,吓得大黄狗慌不择路冲进河里,连体重几百斤的老母猪都吓得爬上了树。

史不得也吓得目瞪口呆,随后却哈哈大笑起来,他连受惊的黄牛都顾不上了,以老年人最快的脚本走向牛棚。

王德法头朝下脚朝上躺在坑里,嘴里哎哟个不停,在俢华山修炼了近十年的小仙童虽然不至于摔死,但也疼的不轻。

但仙体就是仙体,恢复起来也很快。

等史不得挪到牛棚时,王德法自己从坑里爬了出来。

老农一看虽然浑身脏污,却散发着华光的年轻人,知道他是从俢华山上掉下来的仙人,一下子笑的更开怀了。

王德法看到这位老人家笑的莫名其妙,虽然很奇怪,但暂时没去搭理他。

他甩了甩头发,再抖一抖身体,身上的污物居然全没了,他虽然体内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但他的身体也算是一具仙体了,区区凡间污浊之物是沾不到他身上的。

老农还是很开心的看着王德法笑,一只大黄狗此时从牛棚边上的小河里爬了上来。

浑身湿漉漉的大黄先甩了甩头,再抖了抖身体,黄色皮毛上的水竟然就没了大半。

王德法本来就一腔怨气无处释放,眼见着大黄做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立时倒竖眉毛,指着大黄呵斥:“大胆孽畜,竟敢调戏小仙,看小仙现在就灭了你!”

畜生大黄看出来身穿白衣的少年不是好惹的,吓的嗷叽一嗓子,夹着尾巴跳过不到一丈宽的小河跑了。

少年正要去追,老农却不急不慢的喊了一个:“慢。”

王德法转身看着驼了背的老人家问他:“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史不得把老脸一沉,冷冷的说:“这位仙家,你砸坏了我的牛棚就想跑?”

王德法不明白老人家的意思,继续问他:“那怎么办?”

刚搬到俢华山脚下没几年的老农史不得把手一伸对着仙家说:“赔钱!”

“赔钱?”

王德法睁大双眼看着老人家反问。

史不得布满老茧的手一震,老朽的身子板一挺,铿锵有力的说:“对,赔钱!”

这下王德法可犯了难了,他已经脱离俗世十年了,身上哪有凡间的货币,于是他问心无愧的说:“可是我没钱。”

史不得当然知道他没钱,依然伸着手说:“没钱的话,赔别的也可以。”

说完后,史不得又眯着眼笑了起来,他巴不得仙家没钱,这样就可以讹诈仙家的一件东西。

随便王德法拿出什么来赔史不得,史不得都不会觉得亏,甚至还大赚一笔。

一间简陋的牛棚而已,值不了几个钱,但仙家要是能拿出一件法宝出来,哪怕是最低阶的法宝,在凡人的世界里那也是价值连城的。

王德法见老人家坚持要自己赔他的牛棚,想了想自己身上倒是有一个东西可以拿出来作为赔偿。

只见白衣少年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接着翻手摊开,掌心中出现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但在史不得看起来宝气四溢的蓝色石头。

“灵石!”

史不得哪里还顾得上矜持,贪婪的看着王德法手上的那枚低阶灵石大咽口水,他早就听别人说过,一枚低阶灵石可以在县城里买一栋房子了。

不过仙界的东西虽然在凡间价值天文,但并没有仙人看得上凡间的东西,从而让灵石或者法宝之类的仙界硬通货大量的流落至凡间。

王德法并不知其中的缘故,一枚低阶灵石只是他十分之一的月俸,作为月光族,这一枚王德法本打算留着以备万一用的。

所以这区区一枚低阶灵石对王德法来说并不是十分的重要,但对史不得来说就是万分的重要。

少年问老农:“这枚低阶灵石赔你的牛棚够吗?”

史不得连忙点头说:“够了,够了。”

王德法毫不吝啬的将手中的灵石一抛,史不得眼疾手快双手紧紧的抓住不放。

灵石一进入史不得的手心,他原本触感迟钝的双手立即感觉到一股隐隐的热流从灵石中流出。

史不得感受了一会手中的一栋房子后,看到王德法正抬头四处张望,以为他还想杀了自己的看门狗大黄,便顺水人情般的说道:“仙家现在可以去杀那条畜生了,要是仙家找不到,我可以帮仙家把那畜生叫回来。”

王德法哪里是真的要灭了大黄,他当时只是气头上说的气话。

其实张望四周的王德法没想那么复杂,他只是想找一条回去的路而已。

以王德法如今的修为,还远达不到可以御器飞行的地步,就是御风飞行之术,他也只习得了入门中的入门,只能做到一跃数十丈而已。

所以掉下山的王德法,只能靠着双脚走回去,即使他想用初级御风诀,以他体内那点可怜的法力,也用不了两三回。

史不得住的很偏僻,再加上他的三亩地和两间茅屋都是依水而建的,所以附近并没有道路通向这里。

王德法一边找着一边摆手对史不得说:“不不不,老人家你误会了,小仙我刚才只是在说笑。”

他看实在找不到出路,就转头对喜形于色的史不得问:“老人家,小仙我是想找一条去县城的路,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啊。”

史不得听到他的话觉得很奇怪,怎么一位仙家还要找路的吗?直接一飞冲天不就可以看到二十里外的县城了。

但他知道这属于不该问的问题,于是指着小河的那一边说:“我这三亩水地并没有通路,仙家想回县城的话,过了这条河向西面走两里路就有一条通向县城的官道。”

王德法这才恍然大悟,谢了老人家后正要走。

可史不得又说了一声:“慢。”

仙家王德法心中有些不快了,心想这老人家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刚才也问过他一枚低阶灵石足够赔他的牛棚了,怎么现在赔了灵石还不让自己走。

史不得却怪笑了一声问:“这位仙家还未成家吧?”

这一问让王德法有些惊愕,不明白老人家问这个干什么,但也老实回答:“还未成家。”

说完后正要走,却听到身后的史不得对着两间茅草屋大喊:“闺女!出来见见仙家!”

王德法又呆了,转身有些不耐烦的问史不得:“老人家这是做什么?”

但他马上明白过来了,这老人家是想自己做他的金龟婿呢,王德法一想明白,一股厌恶感泛上心头,于是不发一言脚步轻轻一点,人以化作一道白影越过小河,落在了三十丈开外。

史不得眼看着送上门的仙家女婿跑了,不由得痛惜万分,他看着河对岸头也不回走着的白衣少年,知道仙家并没有和凡人结合的念头。

不过史不得还是很开心,几年前他听从一位算命道人的指引,变卖了千里外老家的家产搬到了俢华山,花费了变卖所有家当换来的积蓄置办了山脚下的三亩水地。

算命道人说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日后必飞黄腾达,如今来看还真是如此,一间破牛棚就换到了县城的一套房子。

那要是日后再掉几位仙家下来,他史不得不就能做县城中的一位地主了。

老农史不得嘿嘿傻笑着做起白日梦,一位水灵灵的女子穿着粗布衣裳走到她爹身边,羞答答的问:“爹,那位仙家呢?”

史不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早已没有仙家身影的方向叹了口气说:“哎,走了。莲,你没那个命啊。”

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的年轻女子听了后神色幽怨起来,没再说什么。

过了河的王德法没有走多远进入一片小树林,最近半年已经意外来过三次凡间的他并没有怎么对身边的环境设防。

忽然一道黄影从一颗有人腰般粗壮的白桦树底部的杂草从里射了出来,直扑王德法而去,但是王德法反应不慢轻松的闪了过去。

等他稳住身形看向黄影时才发现是刚才那位老人家养的大黄狗。

“大黄?我放了你一马你却反而攻击我?”

也不管大黄听不听的懂,王德法有些哭笑不得的问它。

但很快王德法的神色就严肃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这条大黄狗居然体内有一股淡淡的灵气,马上开启仙族神通天目仔细一瞧,发现其修为竟然是练气一层。

大黄龇牙咧嘴的对着王德法低吼,看来仙族子弟王德法没记刚才的羞辱之仇,小小孽畜大黄狗反倒记恨上王德法了。

王德法心想刚才灭了你只是说气话而已,没曾想这孽畜到当真了。

但少年也不是好惹的,他二话不说口中默念火系法诀同时抬手施放火蛇术,随后一条纤细的火蛇在空中快速的游曳着飞向大黄。

大黄狗一侧身体躲开了,火蛇一头扎到黑色的泥土里,噗嗤一声熄灭了。

王德法略吃一惊,抬手又是一条火蛇送了出去,又被大黄轻松躲开。

这下王德法有些气恼了,想也许是他的初级火蛇术的火蛇飞行速度太慢,于是口中改念了水系法诀,同时手中结印略作改变,接着一道强劲的水柱突然从王德法的手中激射而出。

水流的速度很快,同时水柱可以持续喷射一段时间,大黄狗这次是躲不开了,一下子被强力的水流冲翻了几个跟头。

不过王德法的这道初级水柱持续不了多久,很快他感觉精神恍惚,坚持不住停下了施法。

被水柱冲的浑身湿漉漉的大黄狗爬起来后并不吠叫,跑了几步又跃起冲向王德法。

王德法哪能让它得逞,口中疾呼一个“护”,同时双手交叉结印,在自己身上施放了一个初级护盾。

黄色的椭圆护盾及时出现并将大黄狗弹了出去,跌倒在地的大黄狗见势不妙狼狈的连退好几步,然后在不大的空地上围着少年转圈。

少年不知道大黄要做什么,虽然身上的护盾还能挡住大黄狗的一击,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大黄狗绕到自己身后去。

可眼见着天就快黑了,王德法可没空和大黄再纠缠下去。

这片小树林虽然不大但很密集,王德法无法施展御风术,就算他想用以目前体内剩余不到四成的法力也无法施放,于是王德法倒退着离开。

在俢华山修炼了十年的王德法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加上他不是很想杀了大黄,所以只想摆脱纠缠并未痛下杀手。

哪想到那大黄不识好歹,见王德法要走,疾奔了几步又拦住他的去路。

王德法无奈叹道:“要是被人看见小仙被一条狗缠住了,不得笑掉大牙。罢了,罢了,看来小仙还是要收了你。”

说完后,王德法双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圆圈,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圆形的白色光环出现在身前。

大黄看出形势不对,已经摆好姿势准备随时逃跑。

而王德法料它这次是跑不掉了,口中喊了一个“收”,白色的光环飞速冲向大黄。

大黄掉头就要狂奔,还没奔出几步就被光环罩住了,然后光环带着它四脚离地漂浮在半空。

不甘的大黄狗四肢胡乱踢动想挣扎出去,却只是白费力气,这个专门降服有灵气野兽的光环哪里是大黄能挣脱的掉的。

王德法见大黄已经被禁锢环控制住,立即盘腿坐了下来,口中默念一段咒文后,抬手将右手食指咬破,然后一甩手指将流出来的精血射向大黄。

还滴着水的大黄正在空中缓慢的转动,此时它是屁股对着王德法的,王德法的精血洒到它身上后很快被黄色的皮毛吸收了。

等悬浮着的大黄再转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对着王德法摇头摆尾一脸讨好的媚像。

“成了!”

王德法一拍大腿,然后收了白色光环,落在地上的大黄立即伸着红色的大舌头尾巴摇出残影跑过来要和新主人亲热。

少年虽然是正式的仙族子弟了,可毕竟年龄只有十六岁,还保留着不少的童真,等大黄跑过来时,马上抱着它的头玩耍了一会。

一边玩耍王德法一边感叹,在俢华山上学习的灵宠驯服术一直没有实际练习的机会,一开始还以为没那么容易成功,没想到真驯服起大黄来却简单的很。

涉世未深的少年现在哪里能想的到那是大黄的修为太低才能让他驯服的那么顺利。

少年和他的灵宠嬉戏了一会后,就起身继续赶路,他想反正那老人家刚才说了我要是想灭了大黄,他可以帮我把大黄叫回来,现在我不杀它,只带走它应该也不过分吧。

自我安慰了一会后,王德法已经走出去一小段距离了。

此时夕阳已落入天际线一半,小树林的一侧金光耀眼,另一侧灰蒙蒙的一片。

王德法又走了两步发现大黄没跟上来,正疑惑的转头去寻找,却听见大黄在右侧约三丈的距离吠叫起来。

少年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唤了两声大黄让它回来,可大黄依然呆在原地对着主人叫唤。

王德法不得已分开杂草走了过去,看到自己的灵宠正在一颗松树的树底使劲的挖地。

只看到大黄的两只前脚快速的刨动,一束束黑泥飞快的从它的肚皮底下飞了出去。

看着大黄卖力的样子,王德法的好奇心上来了,想看看刚刚收服的灵宠到底能在树根下面刨出什么出来。

不久一个小坑就被大黄用双脚挖了出来,它退到一边,对着王德法叫了两声,然后低头看着土坑。

这时王德法看到坑里的黑土中出现了几枚铜钱,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骸骨,显然这里埋着的是大黄藏的宝贝。

王德法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大黄会突然袭击自己,原来是自己闯入了它的藏宝禁地了。

现在大黄被自己驯服了,它这是想要拿这些它认为的宝贝孝敬新主人呢。

王德法也不客气,蹲下来捡起一块骨头扔给大黄,然后将铜钱捡了起来,他想等会到了县城天色一定很晚了,正愁没有凡间的铜钱用呢,这就给送上门了。

一边想一边夸着大黄的王德法一边捡铜钱,可铜钱越捡越多,捡到最后王德法一数,居然正好是一百枚,他隐约还记得六岁前在凡间时,一枚铜钱被称作一文钱。

也就是说,他刚才收服了袭击自己的大黄后,意外还得到了一百文钱。

王德法庆幸了一会又低声嘀咕起来:“一百文钱在县城住一晚,怎么着也够了吧。”

嘀咕完,王德法看了看手中捧着的一堆铜钱后,口中念了一段短小的咒语,接着一口简陋的小木箱凭空出现在王德法的面前,他随后就将那些铜钱扔进了小木箱里,想了想后又捡起几块骨头也扔了进去。

接着王德法唤了一声大黄后前头走了,大黄在后面叼着骨头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王德法和灵宠大黄赶到县城时天色已经黑了有一会了。

他们俩运气好,在天黑之前搭上了一辆回城的空马车进了县城。

一过了县城的城门后,王德法和大黄就下了马车,谢过车夫后,王德法领着大黄往城中心走去。

此时城内的大街两旁灯笼高悬,灯笼下是做各种生意的摊位,青砖街道上行人插肩接踵,一派热闹繁华的气象。

县城与相邻的修华山同名,叫修华县。

因修华山上有仙人的传说,此地的人气颇为旺盛,那些慕名前来的人一波接一波,将修华县的旅游业滋养的异常发达,因而县城里的酒肆和客栈众多。

王德法暂时没去找客栈住宿,难得下一次凡间,王德法可要好好的游玩一番,他可被修华殿的枯燥生活闷坏了。

十六岁的少年这一次其实是第三次来修华县城了,只不过前两次他运气不好。

同样是傍晚时偷窥仙女沐浴被踢下山,王德法前两次只能在荒野里深一脚浅一脚朝着灯火辉煌的县城方向走去,等他用御风诀飞跃城墙进入县城时已是后半夜,大街上已人去摊空,哪有这一次这么热闹气派。

而且前两次的回山之行,王德法身上可没有半文铜钱,他知道在凡间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都得靠凡间的货币才行。

所以王德法前两回进入修华县城时,只能找一处背风的角落蹲到天亮再回修华山,那份凄凉不堪回首。

这一次就不同了,不但来得早,看到了修华县城奢靡的夜晚生活,身上还有一百文铜钱,以他六岁时的凡间记忆来看,用这一百文找一家中等的客栈住一夜,再吃一顿晚饭和一顿早饭也绰绰有余。

已位列仙族十年的王德法并没有辟谷,在山上时因为灵气充足的原因,新入门的仙族子弟对于食物的需求已经淡了许多,但一回到凡间,难免要食一些人间的烟火。

想到这里,王德法觉得自己开始走好运了,加上他腹中有些饥饿,想到等一会可以好好吃一顿,更加觉得幸福起来。

一人一狗在人流中走了没多远,看到一家打着“王氏阳春面”招牌的摊位上正好有空位,于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壮硕的老板娘王氏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她看到气宇轩昂的白衣少年领着一条大黄狗坐下后立即招呼他:“小兄弟是吃面吗?”

王德法腼腆的一笑回答:“是的,给小......给我来两碗阳春面,我一碗,它一碗。”

王氏看着少年一只手指着自己,一只手指着大黄狗,心中并未觉得奇怪,以为是哪家的公子爷带着宠物出来玩的,所以对他要求给狗也来一碗人吃的阳春面并未多问,只是豪爽的应道:“好勒!”

不久少年和大黄狗都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吃完后少年付了十文铜钱正要走,老板娘王氏拉着他热情的问:“小兄弟要住宿吗?我夫君在前面开了一家客栈,你已经在我这吃过面了,我给你一个优惠价怎么样?只要这么多。”

王氏说完松开拉着王德法的手对着他竖起四根手指,王德法一时不知道她这四根手指代表着多少,小心翼翼的问她:“四百文一晚?”

一听小兄弟这报价,王氏又是豪爽的一阵大笑,笑完了说:“小兄弟别跟我开玩笑了,哪会要你这么多,是四十文。”

王德法听了后立即松了一口气,想反正等一会要住宿,折店不如撞店,就应允了下来,接着问王氏:“老板娘,你夫君的客栈开在哪里?”

王氏指着前面说:“前面第五家就是了,叫老张客栈,小兄弟可别进错了。”

少年点点头正要领着大黄狗离开时,突然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在街道上狂奔,一边奔跑一边大喊:“好消息!好消息!明天刘员外要给二千金比武招亲啦!擂台就设在修华山大门口的广场上!”

灰衣男子很快跑远了,但还能听见他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王德法哪里看过什么比武招亲,连听都没听过,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好奇的问王氏:“老板娘,那个灰衣男子刚才在喊什么呢?”

王氏以为气质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的少年对刘员外家的二千金感兴趣,想去参加比武,但比武之前要搞清楚那二千金长得如何,别赢了招亲结果娶了一位丑女就不划算了,所以向自己打听一下。

自以为揣测出少年想法的王氏,详细的对着他说:“那个灰衣男子是刘员外府上的下人,他在向全城通告明天在修华山入口处设下比武招亲的擂台,谁要是在擂台上站到最后,就可以做刘员外的乘龙快婿,迎娶他的二千金。”

很快大街上的人都彼此交头接耳谈起相同的事情,王氏接着说:“这刘员外的二千金,那长的叫一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啊。以前就听说有不少大户人家请最好的媒婆去提亲,都被刘员外一口回绝了,没想到今晚却突然宣布要在明天给二千金比武招亲。”

王氏说的这么明白,王德法却只听懂了大概,王氏接着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王德法,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怎么样,小兄弟是不是明天也想去试一把?要是小兄弟打赢了擂台,可别忘了多提携一下我们家的生意啊。”

对于老板娘后面这一句八卦还有要求,王德法不置可否,他就刚才听懂的大概发出一个核实的提问:“比武招亲?就是谁在比武的擂台上打到最后胜出,谁就可以娶刘员外的二千金做老婆?”

这一句在王氏听起来明知故问的问题,让她禁不住呵呵笑了一会,王德法却转头丢下一句“没兴趣”后扬长而去。

老板娘王氏愣了一会,不知道他说的没兴趣是没兴趣参加比武招亲,还是没兴趣提携她们家的生意,随后又想这小兄弟应该是不好意思吧,毕竟年轻人脸皮子薄。

而王德法在王氏的目送领着大黄狗走了没多远进了“老张客栈”。

第二天一早,王德法和大黄顺便在“老张客栈”里各自吃了一碗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阳春面后出门了。

怎么回修华山,他已经是轻车熟路。更何况修华县城原本就是靠着修华山做生意的,自有条条大道通修华,就算是路痴,只要走对方向顺着大路闭着眼也能走到修华山的入口。

修华县城与别的城池不一样,它只有三面城门,分别是东西南三个方向。而它北面是直接接壤了修华山的,没有北城门,只有修华山的入口大门。

王德法一出客栈就往修华山入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忆昨夜的梦境。

梦中一位身穿薄薄青纱,胸前敞开的女子用白皙的双臂怀绕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怀中,在他耳边低语:“夫君,再不来救妾身,妾身可就要香消玉损了。”

女子身段迷人,周身散发一股奇特的香气,语气颇为哀怨。

王德法抱着女子坐在一处陌生的山顶,面对着延绵不绝高矮不一的山峰。

他几次想看看女子的面容却无法得逞,他甚至在梦中还记得,以前的梦中也是如此这般。有时候确实能强行抬头看向她的面部,但不是忽然醒来,就是看到女子的面庞被一层青纱遮掩,只能观其模糊的五官甚是精致,无法看仔细。

除了有几次能强行抬头外,在一年前突然出现的日复一日的梦中,王德法每次都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只能听闻看,无法行动和说话。

在香艳的梦里他既不能动,又不能开口询问,只能任凭青纱女子在自己身上辗转缠绵,那个中滋味自然非常不好受。

在这三百多日的梦里,王德法只搞清楚了女子大致为中等的身高,其右胸上有一朵红色的梅花印记,其余的就一概不知了。

一开始王德法以为自己是到了一定的年纪,精气过剩而做了春宵一刻的梦而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

借着学习的名义,王德法查阅了修华殿中相关轮回转世的书籍后,怀疑梦中女子是自己上一世的伴侣,这一世想依靠托梦来找到自己,或者让自己找到她。

可这种太隐私的梦他又不好直接问殿中的师兄,或者自己的师傅,只能大致向他们了解到确实有转世一说。

再深入一点的问下去,被问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他。因为他在修华殿中只是一个从凡间选拔出来的外家仙族子弟,不会让他知道太多他目前这个境界不该知道的内容。

于是他打算自己调查,争取早一日搞清楚这个梦的意义,或者干脆找到梦中出现的胸前有梅花印的女子,不然他真的要被逼疯了。

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

修华殿作为正统的仙族门派,有一条关于仙族中男女子弟相互结合双修的规定,这条规定明确了只有修为达到筑基期以上的男女可以在自愿或者他人撮合的情况下结成双修道侣,以期利用阴阳调和之法大幅度提升修炼的速度。

也就是说修华殿里炼气期的子弟就算年纪够了,但境界不够是无法双修的。

不过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规定限制了不准炼气期子弟双修,但没限制炼气期的男女子弟相互或者和更高修为境界的子弟之间结成准双修道侣。

只是先预备了一个名分,而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这种打擦边球的做法在炼气期中适龄的子弟之间很是流行。

上层对这个现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自然,因为想要真的修成神仙,练气期只是基础,而筑基期才是真正的起步阶段。

从练气层进入筑基层,虽然对于男女是否为童身没有硬性的要求,但要从练气期突破进筑基期,童身的成功率要明显高很多。

因此,修华殿的上层并不担心那些结成准双修道侣的练气子弟生米煮成熟饭,那样等于大概率的自毁前程。

因为到了一定年纪还未进入筑基期,不管他/她是选拔出来的外家子弟,还是仙族本身的后代,都会被逐出仙门,贬放到凡间。

在这个背景下,王德法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找那些适龄的小仙女结成准双修道侣,然后哄骗她们,好让自己看到她们的隐私部位,当然除此以外他并不会做出其他越轨的行为。

王德法想如果能找到那一枚印在胸前的红色梅花印记,也就找到了自己上一世的伴侣,那样的话每日都会做的梦自然会不再出现,而自己也不用每日早晨起来承受那想要却不能要的痛苦了。

一开始,王德法还真得手了几次,但他都没在那些小仙女身上看到红色的梅花。

可后来时间一长,王德法的行为就在修华殿的仙女圈里传开了,那些被骗的小仙女向同伴哭述自己被王德法诱骗的经历,痛斥王德法脚踩几条船的行为,慢慢的仙女们都称王德法为渣仙。

于是王德法算是彻底的在修华殿低阶女子弟中出了名了,只是名声太不好听。

再后面王德法就无法得手了,那些仙女见了王德法都避而远之,完全不给他再一次下手的机会。

渐渐的,王德法的事迹也传到了男子弟中间,虽然这些同门师兄弟中有一些对他很不齿,但暂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毕竟男女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只要王德法不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这种过于私密的事情旁人也不好插手过问,最多就是路过的时候呸他两口表示心中的不忿而已。

想着这些,渣仙王德法一脸无辜的表情来到了修华山大门前的广场上。

此时正是朝阳大放光彩的时候,一大早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诺达的广场中央早已搭起一个两丈余高的擂台,在擂台的边上有许多壮士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而擂台的外面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围观人群。

在广场的正北方,坐落着一个三层建筑,建筑整体被各种红色的灯笼,彩幡布置的十分华丽。

王德法心想这刘员外的比武招亲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比武招亲正式开始!第一组,台山万钧对阵东湖沈万四。”

员外府的灰衣下人宣布开始后,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胡茬子的大汉一个鹞子翻身率先上了高过人头的擂台。

大汉双脚站稳后冲着台下的人群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台山人士,姓万名钧,特来讨教,还望对阵的兄台赐教一二!”

王德法站在人群外侧看到大汉的灵活身手后,立即开启天目查看了一番,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的迹象.

不久前王德法得知刘员外为二千金择婿举办的比武招亲居然一大早就要开始时,想到自己并不着急回去,于是好奇的停下来打算看一看凡间的比武是怎么一个比法。

但他刚靠近人群的时候,就隐隐的感觉到人群中弥漫着一股不弱的灵气,显然不是一直紧跟在身边的大黄散发出来的。

他想肯定也有一位和自己类似的修士夹在人群中,说不定就在那几十位刚刚签下生死状的壮士中间,于是第一个上台的万钧就被王德法用仙族子弟才能开启的天目查看了一番。

大汉万钧介绍完毕后,一位身材瘦小的青年身形一晃跳上擂台站在万钧对面,他也学着万钧对台下众人抱拳报上家门:“鄙人东湖沈万四,见过各位!”

瘦弱的沈万四随后又对着壮硕的大汉抱拳道:“万钧兄,得罪了!”

沈万四这话说的好像他能打赢万钧一般,万钧听了当然不受用,冷哼了一声扎稳马步对着不起眼的对手说:“来吧!”

瘦青年也不客气,立即一套通背拳就招呼了过去,两人顿时在台上打的难解难分,底下观众看的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漏看了两人的一招一式。

王德法好奇心大起,在修华山上专心修炼法术的他可没见过凡人的体术招式,只是听山上的师兄讲过,凡人若是不能修习仙家之法,还有另一条道路可以走,那就是武道。

很明显这第一组在台上挑战对方的男人使用的正是武道中最基本的拳脚工夫了。

这边广场上把擂台围了水泄不通的人群睁大了眼睛盯着台上的两人互搏,那边彩楼第三层看台上的刘员外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叹气道:“嗳!这两人不行,长的配不上咱闺女。”

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在老员外身边,想来就是等会要嫁给擂台冠军的刘二千金了,她透过红色的盖头隐隐约约看着身旁的父亲,听到他的叹息后安慰他:“爹,别心急,这才是第一组,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长相也一定不会比这两人差的。”

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当事人刘二千金心如止水,老刘员外这才看到第一场比试却大为不满起来。

若要是擂台上两位挑战者此时能亲耳听到二千金的娇柔之音,恐怕当即会使出十二分力气打的更厉害了。

很快两人就分出了胜负,沈万四眼瞅着万钧下盘不稳虚晃一记扫堂腿过去,万钧立即跳起来躲闪,而沈万四的扫堂腿只扫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居然以半蹲的姿势双拳出击击打万钧的腹部。

万钧也是眼疾手快,哪里肯让这个瘦小子得逞,人在空中就向下交叉双臂护住丹田接下一击。

大汉倒是挡下了瘦青年的虚晃一枪,却没想到人在空中快速的向后飞去,落下了擂台,当即就被员外府聘请的裁判判了负。

因为擂台判定胜负的三个规则之一就是摔落擂台者负,其余一条是主动认输,另外一条是无力反击,这无力反击包含重伤和身亡两种情况。

而因为签了生死状,挑战者不管是重伤还是身亡都不得追究另外一名挑战者的责任。

感觉自己被人耍了的万钧十分气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要上去打,几名身手不弱的家丁立即上前拦了下来,被请来的裁判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镖师,他斜眼看着万钧的动作,表情满是不屑。

裁判高声说道:“我在这里再重复一遍,掉下擂台就是输了,不管你觉得有多不服,也不要在我杨某这里闹事!”

杨裁判说完客气的请沈万四下台休息,接着宣布抽签的第二组挑战者上台。

比武招亲以二进一的淘汰方式进行,第一轮比试下来的赢家得到充分的休息后再进行第二轮的淘汰,直到唯一的胜者站出来为止。

第二组挑战者是一高一艘,上台后废话也没多说,很快打得热火朝天起来,观众们和刚才一样屏着呼吸观看,打到精彩的地方时还爆发出喝彩声。

王德法已经用天目看过四名挑战者了,依然没有发现那位灵气浓厚的人,他不是不想从人群中把他找出来。

可人实在太多了,外家入了仙门的王德法虽然开了天目,但其天目等级很低,效果很弱。只有中间没有阻隔同时距离很短时,才能看出来目标身上的灵气是多是少,是有还是没有。

接着是第三组,第四组也是如此,王德法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感觉错误,还是那个人至今还没出现,只是自己没那个耐心等下去而已。

好在这几组凡人之间打斗的精彩拳脚工夫吊起了他足够的胃口,才让他定了心继续的观看下去,而一旁的大黄只是乖巧的趴着,偶尔听到人群高呼的时候马上站起来给主人警戒。

挑战者很多,等这第一轮结束,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此时擂台边上的赢家只有先前的一半了。

很快第二轮比赛开始,还是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和谁对决,谁和谁先上,那些运气不太好的刚下了擂台没多久紧接着又要上去了,不免心中抱怨,可抱怨也没用,谁让他们运气略差呢。

这第二轮比赛很明显比第一轮要好看的多,精彩的多,原本打算离开的王德法看到第一组是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一上台就打的不可开交,拳脚招式明显比先前的快了许多。

他不由得又打消回去的想法,同时他想刚才那一轮因为人太多了,自己并没有耐心一个接一个的查看那些人是否身有法力,但是到了第二轮人少了一半,应该很快就能找出来。

第二轮的比武招亲中,每一组的搏斗时间明显比第一轮的时间长了一些。

也难怪,第一轮中难免有一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的挑战者,遇到真有武功底子的对手,收拾他们用时很快。

而到了第二轮时,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功夫不一般的挑战者了,想要打败彼此可不是三招两式就能做到的。

但同时比赛也变得更加精彩,更加吸引台下观众的目光了,这其中就包括原本打算等第一轮结束就离开的王德法。

现在每一位上台的挑战者,王德法都用天目简单的看一下,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想看看那位神秘的修士到底是谁,要是真的不在这些挑战者中间的话,王德法打算等第二轮结束时说什么也得回去了。

另外他还注意到的是,从第二轮开始,胜者胜的不轻松,败者败的也不简单。许多挑战者被打成了重伤,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那些胜者中也有不少身上带了伤的。

这让那些没有受伤的赢家心中不由得窃喜,每看到一位胜者负伤下台时,他们都觉得自己少了一位对手。

就在最后一组挑战者上台时,王德法随意的用天目一看,居然看到了其中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体内翻动着白色的法力,他略微估计了一下,其修为应该比自己高了一到两成,不是练气九层就是练气十层。

此黑袍男子将自己的面部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分,并未以真面目示人,王德法想起来第一轮看他上台时似乎是背对着自己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不然当时就会用天目查看了。

遮住半边脸的黑袍男子剑眉长目,若只看眼睛的话长相应该不差,不过这比武招亲并没有规定挑战者的长相如何,所以也就没有规定上台的人不许遮脸。

裁判开始宣读:“第十六组,由来自镜湖的华剑对阵来自塘峡的于良。”

王德法将两人的名字和刚才第一组比赛时听到黑衣男子名字的记忆一对比,知道黑衣男子是来自镜湖的华剑。并想起在第一轮中与他对阵的人根本不堪一击,只过了两招就被黑衣男子打飞到台下。

而那位叫于良的挑战者是一位身穿黄衣的青年,长相倒是一般,但王德法记得他在第一轮的比赛中拳脚抡起来虎虎生风,颇有气势。

当然,王德法是一个武道门外汉,他也明白拳脚功夫好看不一定代表厉害。

想到这,一黑一黄两位看起来年纪相当的男子已经交上了手,这个时候王德法一直持续开着天目,想看看身有法力的黑衣男子在比赛中只是以纯粹的体术战斗,还是会偷偷的使用法术。

忽然他又想起来,比武招亲好像并没有规定比赛中不许用法术,他这样用天目盯着别人看又何至于,反而白白浪费自己的法力。

于是王德法收起天目神通,全神贯注的看着两人互相打斗。

目前来看两人谁也不占上风,都一板一眼的进攻防御,防御反击,你一拳我一脚,从擂台左边打到右边,从南面打到北面。

大黄懒洋洋的趴在王德法脚下已经快睡着了,轮番的叫好声已经让它麻木,知道不会有人对主人不利,于是放心的打起了瞌睡。

黄衣服的于良见战局胶着,暗暗心急起来,再这样下去他就快体力不支了,而对手一直不急不躁的纠缠着自己,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于良干脆心一横,突然虚晃两拳逼退华剑后向后一跳,然后紧握双拳快速运气至全身,接着目光一亮大喝一声:“霸体!”

似乎一阵金光在其身上闪过,众人还来不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的时候,只见于良大大咧咧的就走向身穿黑衣不敢露脸的对手。

眼看着对方毫不设防的走了过来,黑衣华剑先是一愣,接着阴沉的笑起来,心想你这三脚猫的招式也敢拿出来献丑,小爷我正好也不想跟你玩下去了。

他趁着黄衣于良慢腾腾走过来的时候,双臂左右交叉,接着右左互换,突然脚步一点人就激射出去对着于良就是一拳,同时也大喊一声:“直通拳!”

这一拳似乎有力拔山兮之力,于良听到对手居然会用“直通拳”暗叫不好。

本来以为他只是会一些普通的拳脚功夫而已,自己开了霸体后可以凭金刚之体和不动如山的气势压过对方,从而将其逼下擂台,谁想到这小子竟然也和自己一样会使用武技。

但他马上心神一定,打起十分精神用自己的霸体术去硬接对手的直通拳。

接着台下众人就听见铿锵一声响,这哪里是肉体相撞的声音,分明是刀剑互砍才能发出的声音。

但这响声并未停下来,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诺达的山门广场上立即激荡着响亮的回声。

“武技!他们两个使用的都是武技!”

有观众兴奋的大喊起来,有不明白的就问边上的人武技是什么,王德法也支棱起耳朵听别人怎么回答。

有一位回答说:“这武技啊,就是那些领悟武道之门的人习得的武功技法,必须要有内力才能使的出来。”

那一位还想再问,回答的这一位摆摆手表示自己就知道这么多了,然后提示对方还是看比赛要紧。

王德法听见了后心想,这武技不就等同于我们仙族的仙法吗,这内力不就等同于我们仙族的法力吗。

想到这里,王德法兴趣大增,立刻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两人。

黄衣服的于良原打算用霸体术将对手逼下擂台的,结果现在反而被对手不停的使用直通拳把自己打到的擂台边上。

于良的余光看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台边,心中暴汗的想,自己要是不会这霸体术,恐怕早就被他一记直通拳打晕过去了。

于良闭上眼睛认命了,谁叫他学艺不精还偷懒,只学了一个霸体术就敢出来行走江湖,早知道多学两手进攻的武技傍身了。还是俗话说的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啊。

想到这里,已经打算回到师门里好好苦练的于良睁开眼睛对华剑说:“华兄,你赢了,于某认输!”

说完后自己转身跳下了擂台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对手离去的背影,蒙脸华剑面无表情。

最后一组出场的华剑和于良各自祭出了武技,到了第三轮时,这些上场的挑战者也都不藏着掖着了,都毫不客气的使用杀手锏想一击打败对方。

顿时擂台上龙吟虎啸,各色武功技法在挑战者内力的加持下源源不绝的攻向对方。

王德法看到这些,难免羡慕起山下这些凡人的自由自在起来,想他在山上时每日不是打坐练气,就是在老师的教导下学习法术理论,除了对着各种属性的人偶练习法术以外,完全没有实战的机会,日子过得非常枯燥乏味。

看到台上精彩绝伦的武技表演,他脑中已经滋生了想舍弃仙门改投凡间武馆的念头,但很快脑中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他,声音告诉他一心怎么可以二用。

很快黑衣男子华剑上台了,与他对阵的是第一轮第一组使诈击败对手的沈万四,王德法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小子居然能撑到第三轮。

沈万四依然是抱拳说出那句开场白:“华兄,得罪了!”

华剑并未答话,只是抱拳回了一个礼,随后等裁判宣布开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过去,他依然使用直通拳,只是招式略有变化,成了双拳齐发。

一时间拳风啸起,在沈万四面前呈现出一股不可阻挡之势。

又瘦又矮的沈万四看到对方以凌厉之势攻向自己并未着急,身形灵活左闪右避。

华剑见对手不接招,干脆收敛内力趁对手侧移到右侧时顺力转身一击肘击,这一招速度奇快,再加上突然变招的出其不意,让沈万四已经来不及躲闪。

沈万四黑黑的面孔上神色微变,但心中却暗自窃喜,他抬起双臂招架下来,也用普通拳脚招式和对方纠缠上了。

台下的观众略为失望,他们的胃口已经被精彩的武技吊了起来,现在看到原本期望能大战一场的两位挑战者只用普通招式过招,一时间兴趣骤减。

可就在观众觉得失望时,沈万四脸色又是一变,他看到华剑被自己逼后几步再以普通招式用双拳击打过来时,突然身影一跃而起用右脚踢向对手,口中同时大喊:“凌空踢!”

这凌空飞踢的一脚看起来速度不快,却让人感觉脚尖有一股能穿透一切的力量。

华剑见对手终于忍不住出招了,面色不改冷哼一声,接着人影开始模糊,然后留下一道残影后出现在还飞踢在空中的沈万四身后双拳齐发,使出一招加强版的直通拳后将沈万四打下擂台。

黑衣男子以为对手能进入第三轮会有什么厉害的后手,原来只是一个靠着耍诈投机取巧之辈而已。

而沈万四一脸懊悔的样子跌坐在地上,围观的人群一通哄笑,他当然听懂他们为什么在笑。自己在第一轮耍诈将万钧打下擂台,没想到混到了第三轮后想再耍诈出其不意攻击对手时,反被对手打下台来。

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结局,就是自己也想笑啊,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会,起身摇摇头走了。

“轻功。”

那一位给别人解释武技是什么的人没等身边的人开口提问就主动把答案告诉对方,让王德法听见后看过去,看到刚要开口提问的那一位张张嘴没法把问题问出去。

王德法自然把这武技中的轻功和法术中的御风诀联想到了一起,初级御风诀可以一跃数十丈,同时也可以加快在地面移动的速度,想来轻功也可能如此。

这样一想他对黑衣男子的兴趣更为浓厚,心中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对方只是单纯的武夫而已。

接下去又是两组挑战者过后,比武招亲的流程进入了第四轮的半决赛,擂台边上只剩下四位挑战者了。

除了黑衣华剑以外,还有分别来自红山的周云方、吕安峰的招小岚、淮东的崔自在。

这三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一看武功底子就不一般,相比之下华剑就显的身子骨单薄了许多。

但出乎观众的预料,华剑居然只用了一招就将与他对阵的周云方打晕在擂台上,这一招竟然和打飞沈万四时用的一招一模一样。

那周云方能进入半决赛当然实力不菲,他也在台下仔细观察了华剑的路数,可他再怎么小心提防对手,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突然被对手闪现到身后用直通拳击中了后脑勺晕了过去。

这下不光是观众哗然,连外围开设赌局的老板都不禁喷饭,一下子赔了好多,毕竟这些凡人以为身子骨硬朗拳脚就厉害,所以给华剑设的赔率还是很高的。

华剑眨眼之间就赢得了比赛,获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但第二场却打得难分高下。

观众们看的热情高涨,华剑却看出来这两位都不想轻易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以求和自己对阵的时候才祭出真正的杀手锏拿下自己。

他估计没办法再深入的研究下去台上的两位,就回头看了看彩楼上端坐的红衣新娘,回味以前偷偷潜入刘府和她私会的那一段时光。

那一段销魂的光阴华剑怎么可能忘掉,两人在刘府的闺阁中整夜整夜的幽会,到了天亮时华剑再用隐匿术加轻功偷偷溜走。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两人私会两个月后,刘府二千金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被保守的父亲发现自己不守妇道与人通奸,不光孩子保不住,连自己也可能被施以家法乱棍打死。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华剑后,华剑要带她远走高飞,二千金却执意不肯。

等她要华剑明媒正娶的娶了她时,华剑又不干了,他很清楚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世,怎么可能三媒六聘来娶她呢。

想来想去,二千金就想到了比武招亲这个掩人耳目的办法,因为比武招亲省去了提亲的流程,对冠军的家世没有要求,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即可。

这个提议华剑倒是一口答应下来,他认为凭他练气十层的修为,再加上通脉也到了八层的境界,对付区区几个凡人根本不在话下。

那刘员外原本就在操心女儿的婚事,一直烦恼来府上提亲的媒婆都在二千金的意思下回绝了,如今眼见着女儿年纪见长,再不嫁人就成了一个老姑娘了,于是心一横也就答应了比武招亲这个在他看起来折中的办法。

华剑败了。

这让在场的大部分人吃了一惊,包括王德法也是如此。

在前两轮比赛中,华剑表现可谓非常出彩,一鸣惊人般快速的解决了两位对手,让原本不看好他的人转而关注起他来,都暗暗的替他加油鼓气,希望这位用黑布遮脸的美目青年能拿下比武招亲的冠军,迎娶刘员外的二千金。

赌场老板更是气的吐血,他眼看着决赛前买华剑赢的人越来越多,就将华剑的对手,来自淮东的崔自在的赔率调高,将华剑的赔率调低,期望在决赛时大赚一笔。却没想到被这华剑坑的连赔了两笔,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更意外的是刘府二千金,她看到心上人居然被一位其貌不扬的对手用阴毒的手段打败,一时间坐立不安。

而擂台周围的观众则面面相觑,看着台上身披灰衣敞胸露怀的崔自在身上盘旋的一条细长黑蟒纷纷交头接耳。

“邪修!这人是邪修!他使用蟒蛇是作弊!”

一位大胆的观众仗着人多势众对着擂台上的崔自在大叫。

而脸上有一道斜疤的崔自阴狠的瞪了一眼拆台的那人反问他:“比武招亲只规定了单人上台,不许找别人帮忙。但本修的这条黑丝蟒不是人,不算是找人帮忙吧。而且本修也是单人上台,作了哪门子的弊?!”

接着他又邪笑着看向彩楼的红衣新娘,开口高声说道:“再说了,刘老员外举办的这场比武招亲有提前说明不许我们邪修参加吗?难道修华县城里声名最大的刘员外还会耍赖不成?”

崔自在说的话立即让在场的众人哑口无言,刘员外也没想到会有传说中的邪修出现在自己举办的比武招亲擂台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先被他用话一激不知如何是好,想反悔吧,别人确实又没违规。

可刘员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二女儿落到邪修的手里,他可听说过一些不能进入仙门的修士自甘堕落改修邪术,在人世间为非作歹的故事,要是女儿落在这人手里,还不知道会吃什么样的苦头。

老态的员外想了一会后站了起来抬起双手示意大伙安静,接着用沙哑的声音对着崔自在说:“这位崔仙师说的在理,鄙人给自家的二千金举办的比武招亲确实没有规定崔仙师不能参加。不过......”

老员外说这里一顿,咳嗽了两声后继续说:“不过这比武招亲比的是武功,而不是法术,崔仙师若是用武功赢了那位华壮士,鄙人无话可说,我想在场的各位也无话可说。”

到底是老姜辣,员外的这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在场的观众包括已经输了但没离开的挑战者都齐声的说:“是啊,这比武招亲是比武的,又不是比法的。”

员外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再者说,鄙人举办这场比武招亲,本意是找一位武功一流的凡人来给鄙人的女儿做夫婿,这样也算是门当户对。可崔仙师乃仙人,我等俗世凡体高攀不上啊,还希望仙师海涵,鄙人愿奉上黄金千两做为赔礼。”

崔自在听见彩楼上的刘员外三言两语就把局势反转了过去,不由得口中低声咒骂了一声“狡猾的老东西”,他想到自己入仙门时被撵出来的悲催,想到这老东西口口声声称自己仙师,实际却是嫌弃自己邪修的身份。

想到先前自己不被仙族承认,如今连这些低劣的凡人也不承认他,这不等于是说他里外不是人了吗,如此排挤怎能不叫他记恨。

崔自在恶狠狠的想着,脸上阴晴不定,心想一千两黄金就想打发我,门都没有,他阴沉的大笑两声后说:“赔礼?本修不稀罕!老员外不用再多费口舌了,本修也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的。员外既然说是高攀不上,那只要本修不在乎那不就没有关系了吗。”

看到擂台上面目不善的崔自在油盐不进,二千金已经坐不住了,她焦急的父亲的身后说:“爹,你快点想想办法吧,我听说邪修会拿活人的魂魄献祭,你可不想女儿落到那般凄惨下场吧。”

老员外何尝不心急,他低声让女儿宽心,再次开口和邪修谈判:“再劳烦崔仙师考虑一下,一千两不行鄙人可以出二千两,或者崔仙师您自己提一个条件,只要鄙人能做得到。”

“二千两黄金!”

听到刘员外把价码提高到二千两黄金,广场上的人齐声惊呼起来,王德法不知道二千两黄金价值几何,看到这些人如此惊讶,想应该是很大一笔钱吧。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崔自在听到二千两黄金时心中确实有所松动,有这么多黄金在手,什么样的女人他还弄不到手,但他总觉得有一股恶气堵在心里,想要发泄出来。

崔自在说:“老员外真是客气,这样吧,本修提一个要求。”

灰衣邪修一只手摸着盘在身上的黑丝蟒,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扫视了众人一边,众人一听他要提要求都屏住呼吸听他说什么。

“本修的要求就是,再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只要有人在这擂台上打败本修,本修立即离开,绝不反悔。不过若是一炷香后没人应战,那老员外就必须按照比武招亲的约定把二千金许配给本修,另外那二千两黄金就当做是陪嫁好了。”

处于无尽懊悔中的华剑还一直在回忆刚才的一战中,自己已经尽了全力用武技和法术同时攻击这邪修,却没想到一不小心在他近身后,被他怀中突然窜出来的黑蟒缠住了双手。

接着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那黑蟒的禁锢,被那邪修轻而易举的赢了自己。

可不管他怎么后悔,怎么气恼,怎么咒骂对方阴险都无济于事,输了就是输了,他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娶走他心爱的女人吗?

若这位崔姓邪修真的将刘青儿娶回去后,发现她已不是童身,而且还有孕在身又会如何折磨她呢?

这位华剑散修正纠结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崔自在宣布谁打败他的话他就立即离开,第一个跳上擂台对着他大声说道:“我来!”

崔自在蔑视的看着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输了的人不配来挑战我!”

这句话给了黑衣华剑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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