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叶新安,湛亮《玄尊大佬携崽归来强宠伪病娇夫君》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玄尊大佬携崽归来强宠伪病娇夫君
分类:现言脑洞
作者:袭尔
角色:叶新安,湛亮
简介:大佬+女强+萌宝+虐渣+爽文玄界大佬穿越成杀父杀夫大肚婆,女囚欺辱,狱警压榨?呵,弱肉强食,那就让辱她,骂她之人下地狱吧,只是自己肚子里的双胞胎似乎是个宝,被家族惦记上了。从此母凭子贵,平步青云做了帝都小公举。只是小公举黑历史太多,总有人来扒她马甲,玄门大佬,黑帝国大当家,修真鬼才……扒马甲的黑粉最后疯了。最后,病娇大佬看她太出色,太抢手,蹭过来强吃软饭。“吾愿做后爹,求大佬收留。”

书评专区

用户59261692:很精彩的文,希望大大多写点,我会追下去哒!

爱吃汤圆面饼的夜玖:希望女主生一对萌萌的龙凤胎,我最喜欢有宝宝(づ ̄ ³ ̄)づ的文了!

用户10984821:好像是破案的书‘好看

猪猪是我宝宝:不小心入了坑,追了,冲着男主,陌上人如玉,真棒,比霸道总裁强多了!!!

用户25777167:期待女主发大招,生孩子,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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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大佬携崽归来强宠伪病娇夫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宗市位于僻静山脚下的监狱,寒风阵阵,风雨欲来,才傍晚五点就已经乌云密布,站岗的狱警莫名的在起鸡皮疙瘩,总觉得今天的天色变化异常,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般,仿佛有大祸将至……

此刻昏暗的一号集中监牢里关押着四个女囚,三人坐在一起斗地主,唯有一人背对着她们,靠着墙躺下。

分明是有床的,可其中一张放了杂物,明眼人一眼能看出那睡地板的女囚是被孤立的,被欺负的。

“喂,都一个小时一动不动了,该不会是死了吧?她要死了的话,狱警会不会找我们的茬,毕竟刚才我们合力打过她,脸上都还有淤青呢,而且她那肚子都八个月,马上要生了……”

其中一瘦小的女囚好像有些害怕,心里毛毛的,毕竟她是正对着那女囚背影的,总觉得瘆得慌。

“哼,死了又怎么样?她可是死囚,杀父杀夫,生下孩子就要执行死刑的,现在不过是早送她上路而已,怕什么?”

一彪头大汉的女人吐了口吐沫,挠一挠起皮的大腿,一脸厌恶。

“可是……连累我们也死的话……”

瘦小女囚还是不安。

“喂,死了没?没死就过来喝口水,省的整天一副被人欺负的欠揍模样。”

那胖女囚受不了了,脱下臭鞋就扔了过去,刚好打在女囚后脑勺。

一瞬间天旋地转,叶新安感觉自己修炼功法才到最危险的时候,后脑勺被人砸了一下,猛地睁开眼,就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陌生的……臭味。

一抬眼,自己居然睡在茅坑旁边,当即就呕吐起来。

而脑海里也灌入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被男人虐待,凌虐的画面,还有被同事排挤,嘲笑,再后来到了监狱,整天被人欺负以及……那即将要出世的孩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新安捂着头,自己可是玄界的修真大佬,统领半边天下的叶玄尊,现在居然穿越到了异世界,变成个人人可欺的懦弱无能小透明女人。

难道这是她修炼到巅峰的考验?

“喂,没死就滚过来,否则老娘再给你两口唾沫……”

胖女囚看到她动了,更是不耐烦,厉声一吼。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处理现在的窘境为好。

毕竟身后的人都非善茬,而且对她很不友善。

她缓缓的起身,可肚子的沉重感让她脑袋被轰了一下。

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活到二十九都未曾找男人双修,而现在居然就越级做了妈?

看着隆起的大肚子,她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恐惧。

因为她自幼就听说了,生孩子痛死人。

她抱着肚子,艰难起身。

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又饿肚子,几乎站不稳,晃晃荡荡的扶着墙才勉强支撑。

这可不行呐……

她下意识的默念口诀,调动真气,该死,原先已经达到王者巅峰的实力现在居然是青铜……以前那滔滔江水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真气这会儿居然就是一滴水,好像只要用完就彻底干枯。

天呐,她想晕死。

但也说不准这是她修到巅峰之境,苍天给她的考验,只要过了,依旧就是天下霸主,无人能匹敌。

如果是这样,就认了。

她暗咬后槽牙,一边走一边鄙视这幅身躯。

坚持这么久都还没死,还想生下孩子,原主可真是懦弱又天真呐。

但不远处把她当猴一般看的三个女人就很不爽了。

显然她们认为她磨磨唧唧的,很不耐烦。

待她到了面前。

“呵,贱人就是命硬,这样都死不了,还不滚过来,把鞋子还给我。”

胖女囚翘着二郎腿,一副要找茬的模样。

叶新安淡定的扫过去。

三人中她是头目,另外两个瘦弱的都跟着她混。

自从四人住在这个监狱里,她真的被欺负的很惨,有床不让睡,必须得睡在茅坑边,四个人住的监狱是她独自打扫,而且三人看不惯她,还经常制造垃圾,就连前段时间椅子坏了,她还被胖女囚当过人肉椅子,因为体力不支撑不住,被毒打过……

想起那些画面,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这让出生尊贵,生来就被人瞻仰的叶新安气血上涌,一阵阵难受。

这样的仇都不报,她怎配得上堂堂玄尊称号。

于是屏气凝神,提着那只臭鞋,另一只手撑着腰,样子就有些滑稽。

又瘦又蜡黄的她真的毫无形象可言。

蓬头垢面,身子单薄,挺着的肚子好像要把她那小细腰都给折断,总之现在只有大着那肚子才证明她是个女人。

她面前的三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因为接下来,她们会向平时一样让她跪着给她们擦鞋,把地上的垃圾用手一点一点的捡到垃圾桶。

看着她跟畜生一样的劳作,是她们每天的乐趣。

谁也没注意到此刻模样憔悴,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叶新安,有一双漆黑湛亮,盛装了星辰大海的眼眸。

“穿上。”

待走近,胖女囚把她那已经三天没洗的臭脚放到叶新安肚子上,还恐吓般的按了按她那异常突出的肚子。

要是以往,她一定吓得连连后退,瑟瑟发抖。

但此刻的她无比平静,只是平静的眸渐渐染上了寒霜,她看了眼自己被欺负的‘肚子’,起了杀心。

侮辱她就算了,可孩子是无辜的,这些女囚,简直毫无人性。

叶新安在玄界做大佬二十多年,本身家族又是玄学百年世家,她秉承的原则就是善者长命百岁,作恶者,手起刀落,给个痛快,免得脏了这个世界。

然后,扬起手,一个手起鞋落。

啪啪两声。

胖女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鞋打了两下,瞬间肿起,本来就胖的脸颊立刻看不到五官了。

“啊……”

旁边两人先是一愣,下一秒就发出了惨叫。

因为怔愣时,两人也被鞋底子给抽了,瞬间肿起半边高。

这个瘦弱的女人,力气居然大的惊人,又或者是鞋底子太硬了。

“你居然敢打我,这是你找死,可怨不得……”

胖女囚三秒回过神后,整个人就炸了,背后好像又 火焰在燃烧,要摧毁一切,不,她也只是要摧毁眼前的人。

可是火焰才燃烧了一秒,又是两鞋垫子。

分明她都站起来了,分明她气势比眼前这个孕妇强,而且她又高又壮。

可还是被打了。

“啊,老娘杀了你。”

胖女囚立刻乱了章法,冲上来。

叶新安的状态可不大好,只是调动那么一点真气,整个人就站不住了,急忙推到墙边借力。

而看着眼前冲过来的人,清澈的眸变成了黑色。

没办法,自己能力不够,只能借助外力了。

只是一瞬,她眼眸看向了那张属于自己的被放置了杂物的床上,在她眼中映出了两张散发着黑气,披头散发的脸蛋。

此刻她们就蹲在那里看好戏。

“都是死刑犯,就算现在因为内讧打死了对方,也不会造下杀孽的。”

两个女鬼被看的那一秒,心底咯噔一声,面面相觑。

“她不会看得到我们吧?”

而下一秒,那孕妇就跟她俩说话了。

然后,诡异的鬼脸立刻很兴奋的飘向了她。

那俩瘦小的囚犯只见即将被老大掐死的孕妇突然变得神神叨叨,下一秒,人就跟失去意识般,身体好像被人占用了。

后来的事她俩完全没想起来。

只是在醒后,看到的是一具满脸是血,惨不忍睹的尸体。

脸上全是爪子印,额头渗血,眼球突出,正死死的看着她们俩。

而她们俩也全身的伤,剧痛感袭来,还不等问清楚什么,就被狱警带走,关进了小黑屋。

但走时,她们明显看到那曾经懦弱无能,只会哭哭啼啼的孕妇在吃营养粉。

她抚摸着肚子,吃相优雅,淡定从容,一个侧脸竟给她们变了个人的感觉。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可是她们已经没有机会再说什么了,就连告诉世人的机会都没有。

打死了人,她们只会一直被关在小黑屋,直到死刑那天……

她们更看不到,这会儿在叶新安对面坐着两只女鬼,都杵着下巴,好奇打量眼前这女人。

瘦不拉几的,头发蜡黄,眼球都已经凹陷进去,一看就是活不长的。

可她俩居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生机勃勃’。

“你之前就看得见我们吗?”

女鬼忍不住问话。

其实她们一直住在这里,看着孕妇被欺负,被凌辱,她们从不出手,尽管有时候会觉得那三个恶霸这么对付一个孕妇太过分了,可那孕妇懦弱无能,只会哭哭啼啼,弱的让鬼都厌恶,她们不想帮。

但眼前的人,好像不一样了。

无形中,总让她们生出敬畏之心。

“从鬼门关刚回来,所以只是现在才看到。”

她淡淡的回话。

吃的要紧。

她自己营养都不够,更别说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她有些担心。

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了吧,省点力气。

但却让两只女鬼产生了错觉,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懦弱无能的女人好像气势都变了。

难道能看到鬼的人都那么嚣张吗?

叶新安却在想着原主经历的一切,体内暴虐的因子在以旋风般的速度增长着,本来原主作为孕妇,是有被‘特殊’对待的。每个月都有五灌孕妇奶粉补充营养,但都被其他三人霸占,还有食堂的饭菜也被吧啦个干净,总是吃不饱。

总之,原先的那位过的就不是人的生活。

就连叶新安都嫌弃,她为什么会那么懦弱胆小,同时也好奇,这么无能的人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养父和丈夫,印象中,那两个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地痞流氓啊。

而对于如何杀人的,她一点印象没有。

这很奇怪。

“所以你也算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的了?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两只女鬼不疑有他。

“阎王爷不敢收我。”

叶新安冷笑一声。

冥王修为还不如她呢,要她去了地府,那他地位可就不保了,所以怎敢呢?

“是不敢收还是不想收啊,毕竟你那么……人来了。”

两只女鬼要继续嘲笑,却突然闪了,而且走的匆忙,好像被什么东西吓跑了一样。

下一秒,叶新安也是眉头轻蹙,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那是常年焚香才有的。

在这个世界,常年焚香的似乎只有道士。

可道士来这里做什么?犯了事儿,坐牢?听说很多没有天分的道士总会仗着自己一点点的修为作恶……

“就是她了,大师您所说的亥年亥月子时出生的女囚只有她。”

只见吃的很壮实,肚子很大的狱长站在一老头身后,恭恭敬敬,还有些谄媚。

那狱长也算是国家干部了,能成为一所监狱狱长,手段非常。

可这位狱长……一眼就能看出手里沾染了很多无辜人的性命,印堂发黑,身后隐隐闪着似有若无的死气,想来……是活不长了。

于是她看狱长的眼神就变得怜悯起来。

但因为她这会儿很邋遢,就是个大众女囚,压根没人注意到她那奇怪的表情。

然后她又看那老头,一身白衣,手中撵着一串佛珠,白头发白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错,还有点修为,不过没什么天资,一身修为都是靠努力得来的,不过已经到了人的极限。

这是叶新安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最有名的清祝大师给的最中肯的评价。

若此刻让大师知道了,一定气的当场晕厥。

大师他平静无波的眸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尤其注意她那肚子,就好像是来掠夺什么。

大概是出于身体本能,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

“就是她。”

大师并未多言,看了一眼,就走了。

那狱长屁颠屁颠的相送。

她便掐指一算,下一秒就算出了自己的生机。

她这个死刑犯,在不久后要出狱,只是对于出狱后的经历,看不太清。

所谓医者不自医,那只是对于凡夫俗子,想她一个就连修真都到达巅峰的大佬,为自己稍微占卜一下,并非难事。

尽管体内真气少的可怜,但玄术倒还是那般老辣。

眼看着人走了,那俩女鬼又冒出来。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抓去投胎了……”

在她耳边叽叽歪歪,似乎还说这老道士修为很高,被撞见一定死的很惨之类的……

叶新安此刻没太在意,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该怎么在最后一个月补充充分的营养,毕竟听说生孩子的时候很痛,而且需要很大的力气。

就这幅小娇躯,走路都嫌累,怎么生啊?

她可一点儿都不想难产去世。

这对于玄尊大佬来说死的太憋屈了。

第二天一早,女囚的放风时间。

在以前,也是原主最悲惨的一天。

因为欺负她的会从室友变成狱友,规模扩大,大部分人都会把她当成宠物……

不过她早有准备,既然现在体力不济,便带着两只阿飘,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做左右护法,必要时可以让她们出手。

她蹲在地上认真拔草,又是一只肥大的四十码大脚直接踩在她面前。

其实是来踩她手爪子的,但万幸她躲的快。

大面积的阴影笼罩着她。

起身一看,五个壮实的胖子像一堵厚厚的肉墙把她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凶神恶煞。

“臭三八,老七是不是你弄死的?”

为首的是最壮实的妇人,看年纪有四十了,插着腰,一脸凶悍。

但看了她的面向后,叶新安蹙起了眉头。

照理,她不该是监狱里的首席恶霸。

“老大,就别问了,你看她那畏畏缩缩懦弱无能的样子,就算自己做了,也肯定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装柔弱,总之她们那间房除了她,其他三个人一死两被关,一定是她搞得鬼,我就说这臭三八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现在弄死老七,一定要给老七报仇。”

不等她说话,旁的人煽风点火。

五个胖子中,她还算是最瘦的,而且穿的也整洁,会打扮,竟是最漂亮的一个。

她依稀记起来,似乎每次原主被欺负,都是这个叫阿花的肥婆挑是非,说她坏话。

印象中,她们是不认识的。

可为何那么憎恨她呢?

细看面向,她似乎找到原因了。

“你下巴尖削,卧蚕凹陷,本是没有子女缘分的,但你前夫忠厚老实,老天爷眷顾给了他一个孩子,但却因你和情人通奸,搞得小产,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前夫知道真相后和你离婚,你心有不甘就和情人联手骗走了他所有财产,还杀了他,所以你看我怀有身孕,才这么恨我,对吗?”

叶新安语气平静,清凉如水的声音随着风声刮进在场人耳朵里。

大家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而阿花她却惊呆了,都忘了要否认。

“你怎么知道的?”

监狱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无辜的,因为她的剧本是前夫和人通奸,抛弃她这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所以她在这里是被同情的那位。

“不,你胡说八道,通奸的是我前夫不是我,也是他害的我小产这辈子都没有孩子,我……臭三八,现在还诬陷我,你好恶毒,老大,打死她。”

阿花她有些慌乱,口不择言。

被叶新安一语说中了所有,她能不慌吗?

“老五,是真的吗?”

只见凶神恶煞的老大对着她,突然失望和惋惜起来。

“当然不是,我……”

“念姐,我想跟你说句悄悄话。”

叶新安冷眼看着欲狡辩的女人,打从心底里鄙视这种对婚姻不忠,不珍惜生命的恶人。

念姐,就是这位老大,监狱里的霸主。

“你说。”

什么悄悄话,这娘儿们磨磨唧唧的,还鬼鬼祟祟,真的不讨喜。

但看老五一反常态的紧张,她隐约猜到这娘儿们说的是真的了。

然后就是附耳一分钟的悄悄话。

任谁也没听见,可大家伙儿脸色都不大好。

因为老大她脸色越发惨白,到最后转换成了愤怒,像是要揍人。

“老五,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跟着我,你也不是我队里的人了。”

悄悄话说完,叶新安淡定的站在那里看好戏。

就看到了老五她如五雷轰顶一般,脸色巨难看。

在监狱里,她仗着老大的名头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欺负了多少人,如果落单的话,肯定死的很惨。

她立刻抓着老大的裤腿,跪地恳求,却没有任何用。

老大她带着人走了,走时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叶新安。

“臭三八,都怪你,你害死老娘,老娘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以为你怀孕了不起吗?老娘今天就让你一尸三命,你去死……”

突然,老五疯狂的冲了过去。

众人听到声音后,只看到老五肥壮的身体扑向了瘦弱不堪的孕妇。

完了,死定了,一定流产……

可是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

本要扑着叶新安倒下的老五突然掐住自己脖子滚到了一边,然后就口吐白沫,身体颤抖着,好久不能自已……

等狱警姗姗来迟,带去检查时,她居然中风了……

一切发生的都很诡异。

唯有叶新安,本来是要看着她怎么被欺负,怎么学狗叫,学狗爬,还怎么被人当座椅……

可结果到了吃饭时间,人家挺着大肚子,大摇大摆的进了食堂。

“臭三八,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但要欺负她的,岂止这一伙人呢?

进来的都非善类,可她一个杀父杀夫的杀人魔却整天在监狱里装柔弱,怎会不惹人厌呢?

叶新安打了孕妇餐,特地加菜两个肉,她刚觉得自己可以饱餐一顿。

可牛肉丸子里却突然被人吐了口水。

顿时,神色微暗。

“哟,不好意思啊,没留意这儿有人,丸子脏了吧?啧啧啧,可惜了,你要不吃就给我吧。”

一个短发女囚,黑瘦黑瘦的,个子高大,凭着一身蛮力,身后也跟了一群人。

大家都叫她黑姐,是和念姐对立的另一帮人。

但在欺负叶新安这件事上,大家伙儿出奇的一致。

她欲端起她的餐盘,可却突然被叶新安又瘦又小的爪子抓住了手腕。

而且任凭她如何挣扎,竟是挣脱不开。

这臭三八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黑姐很是惊讶。

但在一群小妹面前,万不可丢了威风。

“怎么,你还想吃吗?也真够恶心的,居然不嫌脏,那我就看着你吃我的口水,哈哈哈……”

挣脱不了,只能换个方式了。

“唔……”

可话没说完,叶新安突然把整盘牛肉丸子都送进了她嘴巴里,只见她眼疾手快,捏着下巴,满灌的辣椒酱也随之灌下……

黑姐奋力挣扎无果,直到彻彻底底把辣椒酱全都吞进去,她才松开手,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被弄脏的手。

“垃圾。”

她的牛肉丸子,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啊。

叶新安动了怒,很生气。

这可比造成被一群胖女人找茬更让人恼火啊。

“呕……”

辣酱满灌进了胃里,黑姐被呛得直掉眼泪不说,还拼命干呕,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觉得整颗胃都已经被烧完了。

“打死她……往死里打……”

她捂着嘴,用最后的力气大吼。

只见她身后一群小妹立刻扑上来。

真是一群无脑的,没看到自己怎么制服黑姐的吗?找死。

叶新安眼底的阴霾越发浓重,像是乌云彻底遮盖了月亮。

眼看着要出事,突然几个肥壮的女人挡在她面前。

没有动手,只是一个眼神,就把那些小妹吓的连连后退。

念姐她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叶新安对面,看了看桌上的狼藉,还有她异常瘦下却又坚挺个肚子,露出了怪异的眼神。

然后居然不动声色的打扫了饭桌,把她那份送到她面前。

“还没吃过呢,吃吧。”

念姐把食物推到她面前。

要说她是霸主,是老大呢,吃的居然还比孕妇餐更好。

叶新安也不矫情,大快朵颐。

后来那黑姐直接当场晕了过去,狱警再次出动,送往医院。

只是这次,两位狱警看那叶新安的眼神就变了。

怎么从昨晚到今天下午,只要跟她作对的都那么惨?这懦弱无能的臭丫头是突然开挂了不成?

不过还别说,这样瞧着还挺顺眼的。

一顿饭后。

念姐邀请叶新安到了她的宿舍,门口有人把手,很是气派。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看她对自己的态度,叶新安就知道她已经求证过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快。

“你能帮我吗?”

她点点头,情绪有一秒的低落,但下一秒就十分坚定,决绝,还有掩藏的疯狂的报复。

“凭你家的背景,你要想从这里离开,不难。”

叶新安淡笑。

只一句话,吓得念姐肥肉乱颤,下意识望了望四周。

但下一秒她想到她既然知道自己的秘密,对自己的家境定也是了解的。

没错,她是整个宗市地下赌场王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份显赫,却爱上了一个赌徒,不惜和家里人决裂也要和那赌徒结婚,可结果就是……赌徒无意间杀了人,不肯坐牢,她为爱顶包,毕竟她是黑道势力雄厚的家族,就算被判了死刑,要逃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就一直在里边等阿等……

本想着出去后就能和赌徒团聚,却不想,那赌徒刚送她进大牢,转眼就榜上了别的富婆,把她结婚的所有东西都卖了,还有那套她用自己私房钱买下的房。

今天早上,叶新安就是告诉她,所托非人,付出也不值得,让她不要那么傻,替渣男顶罪。

所以她去查了真相。

然后吃饭时间,静静的舔了伤口,想到的就是报复。

“可我想干干净净的走出去。”

把她弄出去是不难,但她没有杀人,不想继续坐牢。

闻言,叶新安两手环抱着,微眯着眼。

“那就只能翻案了。”

“可当时为了保护那死渣男,我把所有指向他的证据都毁了,只留下指向我的,警方不可能……”

“死者在死前丢失了一枚祖母绿宝石戒指,在渣男手里,有了那戒指,自然可以证明渣男在死者死前也在场……”

她又信誓旦旦的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念姐一脸惊愕。

看着眼前自信淡定的干瘦女人,她有些花了眼,这还是先前那懦弱无能的小可怜吗?

“因为那枚戒指是件宝物,我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对我有用。”

要不是那戒指价值不菲,那渣男也不会痛下杀手了。

叶新安看到念姐时,隐隐就感觉她似乎和有灵气的东西接触过,后来为她卜了一卦,才看到那枚戒指。

对于有灵之物,她们修炼者是很敏感的,毕竟在这年代,有灵之物已经很稀有了。

“那等我出去,我把它抢来,送给你。”

念姐一听,一脸兴奋的道。

“好啊,不过那时候你不用来监狱看我了,我想,我会很快离开这里的。”

这算是为她出主意的酬劳吧。

叶新安倒是很满意的。

“是吗?”

念姐一脸狐疑。

她几乎确信这小丫头已经改头换面了,现在似乎很厉害,只是……不知何故呢?

叶新安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大肥婆,格外的友善。

她的面向一看就是很重感情的好人,眼睛尾部微微上扬,下嘴唇又更厚,耳珠肥大,所以一开始叶新安就不讨厌她,还想着帮她,让自己在监狱里少一些风波。

果真,非常义气的念姐一下把她当成了好友,从那天起,她在监狱就少了很多麻烦。

隐隐的,还成了红人。

毕竟她会算卦,而且很灵验,狱友们纷纷上门求一卦,还把半个家当都拿了出来。

为此,叶新安发了笔横财。

只是只有在出狱后才能用。

而距离她出狱,真的不远了。

那大师来过的一周后,她就被人接走了。

走时,念姐还特地来送她,拍着她的肩膀,说不出的钦佩。

“你说可以出去,果然出去了,在外头等我,我出来了就找你喝酒去。”

念姐一笑起来,肥肉乱颤,看不到五官。

“好。”

可在叶新安眼底,却分外好看。

直肠子的人对她胃口。

她被蒙上黑布,上了车,默默的给自己起了一卦,可诡异的是居然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了。

是被什么强大的东西阻隔了吗?

那老道士,还没这么大本事吧?

她内心充满了疑惑,等再次睁眼时,看到的一座庄严肃穆,写满了历史的老宅,门匾上刻着‘佟府’二字。

可真是好深的底蕴呐。

这老宅居然会有一对麒麟石狮子镇守,两个十米高的石柱,柱子上雕刻着一龙一凤,这一家背景可不一般。

如果在古代,定是皇族。

这是家门显赫的佟家,似乎有麻烦。

她抬头望天,只看到不远处黑气缭绕,隐隐的已经成型,在吞噬着从府内散发出的紫气,那紫气越来越淡,越来越微弱,仿佛拥有这紫气之人,快死了。

她被人牵着要入门。

“等等。”

一路来她都十分安静,分明被带走了,还坐了很久的车,可她却显得事不关己,有时候让去接她的高秘书都觉得她是不是个哑巴或者傻瓜,可现在,她却说话了。

而且声音居然还很好听,如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可能需要个火盆。”

她站在门口,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

带着眼镜的高秘书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

她一身黑西装,一看就是工作严谨,一丝不苟的女强人。

“我刚从监狱出来,那种地方很晦气,还是弄个火盆,我跨过去,烧掉晦气。”

高秘书一瞬间很无奈,有些哭笑不得,更确定了这人是傻的。

现在怎么还有这么迷信的人呢?

“也是为了这家人好,里边不是有位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程度了吗?万一我冲撞了他,可能他今晚就要咽气了。”

她又没什么表情的道。

自己身上的晦气不算多,但入了这门就是那团黑气的食物,只会帮着它吸收将死之人的紫气而已。

所以她不能做这帮凶。

有麒麟石狮镇守的家族,出现一个帝王之相的人,她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这人会那么倒霉,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了。

“你怎么知道?”

她心底还在为里边的人惋惜呢。

高秘书就惊讶的捂住了自己嘴巴。

这个人确定是从监狱带出来的,新鲜出炉呢,一路上什么也没问,她怎会知道里边的情况?

难道她是间谍?

可她不是大师找来救家主的人吗?

“还有建议你明天上班换一件白色西装,丝巾记得用深紫色的,买咖啡的时候你会遇到你的如意郎君,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她抬头仔细看了看高秘书的脸。

只见她眉角隐隐泛着桃花,水波潋滟,看来是马上要结婚了,而且还是一桩美满的婚姻。

“我没有心上人,也不打算找男朋友。”

什么人呐,神神叨叨的。

她可是打算在事业上拼搏,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恋爱上的女强人。

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叶新安见她不打算相信,也不再多说什么。

本是见这高秘书行事磊落,又大方善良,还经常做善事,好心提醒。

但人家不信,再多言也是白费。

可虽然不信她,但还是照着她说的,找了个火盆还有一些纸钱,照着‘新娘子’入门那套旧俗,给她来了一遍。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这疯女人跨过去时,她竟觉得风大了些,好像要出什么变故。

倒是叶新安,心突然一梗,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一般,她忍不住掐手算了一卦。

可算完之后,一脸迷茫。

奇怪,怎么关于自己的所有都看不到了呢?居然连个提示都没有。

这地方……到底什么来头?

仰头望天,那团黑气好像吸收饱了,隐隐褪去,而那紫色淡了许多。

要被吸了个干净,命也会没了。

大院深深,进了大院门口又是小院,多个拐角,走过长长走廊后,才算是到了地方。

佟家大厅里,这会儿坐着一个老头和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

看那长相,应该是父子。

而且都是大贵之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挺阔,不仅大贵,还是磊落之人。

俗语来说,这是把正气写在脸上的人。

他们瞧见自己时,似乎有些诧异,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肚子上,隐隐的闪着希冀的光。

那眼神让她有些不安,隐隐感觉这和里边躺着不醒的男人有关。

虽然知道他们没有坏心,可还是担忧。

“老族长,这就是大师找来的女人,叶新安,二十三岁,宗市回王村人,学历高中,已婚丧夫,现已无父无母,只有腹中胎儿算是亲人。”

高秘书拿出文件夹,认真介绍起来。

听的叶新安一脸的黑线。

此刻总觉得自己跟个商品一样被人打量着。

倒是那俩父子听完后,没有任何表情。

“你杀了自己的父亲?”

“我不知道。”

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开始问话。

虽然没有任何情绪,但他不怒而威,而且气势威严,作为佟家六十年来的掌权人,可不是谁都能承受住他的问话的。

而叶新安,虽说不知,却一脸镇定。

只是有些不安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直接他们把自己找来和孩子脱不了干系。

她不想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利用。

“你还杀了你的丈夫?”

“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印象中,没有原主杀人的桥段。

事有可疑,她想有机会回去查。

“不用撒谎,你父亲和你丈夫都是恶霸,坏事做尽,我也查过你之前是被你爸卖给了你亡夫,而你亡夫却把你当成赚钱的机器,一个不满还拳打脚踢,你过的很苦。”

却听老头和颜悦色的道。

那眼底丝毫没有把她当成杀人犯看待。

这什么情况啊?

叶新安忍不住在想,难道自己和这佟家,是亲戚?

否则把她千辛万苦找回来干嘛呢?

“我真的不知道。”

她解释自己不是不承认,是真的不知而已。

“你放心,你是苦命之人,我佟家会善待你的,监狱你不必再回去,从此以后你会有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也希望你能重新做人。”

老头子摆摆手,就这么和颜悦色的把她给安排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有所得必要有所付出,叶新安可谓是十分清醒。

也因为这句话,让佟家先后两位掌权人对她有了新的看法。

仿佛这会儿才意识到,这小姑娘在他们面前,其实真的很淡定。

似乎有些特别。

这个时候还能很冷静的问他们,需要她付出什么。

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来这里后就不用回去了,也知道她留在这里对他们有所帮助。

父子俩面面相觑。

大师说过,叶新安只是普通又命运悲惨的姑娘,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双胞胎。

可……真的普通吗?

“只需要你在这里静养,直到孩子出世……”

“孩子?”

叶新安眼眸微愣,反问。

凉凉的声音如冰刃一般竖立在她周围,毛尖对准了父子俩。

好像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她会立刻扎过来。

两个纵横四海多年的男人,加起来都快一百五的人了,这会儿居然觉得她是个威胁。

是错觉吗?还是……这就所谓的为母则刚?

“也不算孩子,只是待孩子出生那日,希望他们的胎盘能给我们佟家,为此我们佟家愿意护你和你的孩子一生无忧……”

老头子淡淡道。

眼中多了几分打量,心下也警惕起来。

照理说大师是不会看错的,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啊,好说。”

只是胎盘呐……

叶新安瞬间放松了警惕。

她就说眼前两人都是福泽深厚,非常通透之人,怎会做下小人之事呢?

的确她想多了。

好说?

两个随便的字眼,把佟老爷子逗笑了。

“好说,好说,那今日也晚了,不如就安排你休息?”

“可以,只是睡觉之前我想吃点都夜宵,丰盛一些的好,最好有肉,有鱼……”

没办法,她现在缺营养。

而且自从她开始催动真气修炼以后,饿的就更快了。

说的佟家父子又是一愣。

这绝对是第一个敢一来佟家就提要求的小丫头,而且还是第一个进佟家的罪犯。

随后,就有一个叫雪儿的丫鬟领着她去休息。

叶新安知道这个世界这个年代已经很超前发达了,可雪儿穿着的是最普通的灰色长衫和长款阔腿裤,还绑着一条长辫子,乍一眼看就是从大院里出来的,很有年代感。

出门后一看,很多仆人都是这样的打扮。

想来这佟家,的确非一般的世家大族啊。

只是从走廊处走到尽头时,雪儿要带着她拐角去往对面,她却突然驻足。

在那门口站了很久。

毕竟一股淡淡的紫气一直在往外冒,她无法视而不见。

帝王之相,那个拥有紫气的,即将要死掉的王者就住里边吗?

他会需要她孩子的胎盘来救治?

叶新安眉头轻蹙。

“叶小姐,请这边走。”

雪儿见她停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心底鄙夷。

哼,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野妇,还是个沾满鲜血的女人,凭什么就能被老家主看重?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就那样的长相,那样的身材,哪里有她半分好?

“回头告诉你家老爷子,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想起那快成型的污秽之物,叶新安其实不介意除害的。

毕竟这是她在前世做惯了的。

而这家人,福泽深厚,理应受到庇佑。

“叶小姐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吧,老家主只是让您住在这里,需要的是您的肚子不是您。”

雪儿听到这话,心底的鄙夷就藏不住了,稍稍的在眉梢显露出来。

瞧不上她?

叶新安低头看了眼自己,也的确是没什么地方能让这身在大户人家的小丫鬟瞧得上的。

只是,好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啊。

忍不住又想捉弄一下这自视甚高的小丫鬟了。

“起码……我这肚子还能为佟家做点什么,倒是你,不小心大了肚子,照着佟家家规,是要被赶出去的吧?更何况是和外边搞来的野种。”

她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眉梢也是同样的鄙夷。

拽什么呢?不就是自认为榜上了富豪大腿,以为自己快要被接出去做富豪太太了吗?

呵,单纯的小丫鬟。

“你说什么?”

雪儿脸色微变。

显然是被说中了。

所以这些个粗鄙的恶人呐,怎么都那么沉不住气呢?

“原本呢,是不想说的,但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的肚子,那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拿孩子去威胁你背后的金主,否则……你不仅会失去孩子,还会被赶出佟家。”

“你……”

雪儿咽了咽口水。

她才刚来,怎么知道她的事情,还知道她的想法,她的确是打算伺候完这乡野村妇以后就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告诉他那个好消息的。

可现在,却手脚冰凉,看着眼前又黑又瘦的身子,再看着她的眼睛,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是被上帝之眼盯上了,莫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走吧,带路,我这有用的肚子,需要补充营养。”

呵,就这点胆量,也配看不起她?

叶新安极度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雪儿面色惨白,领着她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小院后,一直站在门口,一脸纠结,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没有勇气。

叶新安可不想管她的闲事,大门一关,先洗了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大量进补。

佟家真是她的安乐窝,而佟家人也善良,定会说到做到一直养着她和即将出世的孩子的。

可……就像刚才那个捧高踩低的小丫鬟一样,如果自己不足够强大,只会受尽白眼,更何况还有她的孩子。

所以她必须为未来做个打算。

佟家……

半夜,她洗干净手,点了一炷香,本想盘腿而坐的,可那大肚子不允许。

所以她只能靠在床头,凝神闭眼,正欲看看佟府有何拿捏的弱点时,突然一声炸裂的惨叫,那女人的声音尖锐的能刺破长空。

“快来人……”

只听到声音她就冲了出去。

只看到原先还有一丝丝紫气的那房间,好像里边有块磁石一般,把紫气都给吸走了,里边那人的生机也越来越弱。

糟糕,要不行了。

她可不想才进门,安乐窝就被搅了。

她推开院门口正要出去,却不想那雪儿居然还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神色复杂。

“出了何事?”

可她此刻才顾不得她内心小九九呢。

凝望着远方,只见穿着睡衣的年轻妇人急急忙忙的往里边冲。

“快去请大师……”

那好看的妇人交代了一句,就把门关上了。

不行,得去看看。

她疾步往前,恰好遇到急忙赶来的老爷子和大叔。

“你……”

“里边的是您孙子吧?病危?去看看。”

不等人家赶人,她立刻表示自己其实知道很多。

光是一句话,就让老爷子脸色微变。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新安呢?”

他这会儿确信这不是大师说的那人,没准是来害他孙儿的。

“我就是叶新安,如假包换,否则也不会来多管闲事,等着里边的人被要了命就好,毕竟他现在的状况,不需要我出手。”

怀疑她是正常的。

所以她必须冷静的告诉他,自己是来帮忙的。

哪怕这话听上去很刺耳。

“就……那你……看看吧。”

老爷子还算清醒。

毕竟这丫头还抱着肚子,走的那么急切,神情诚恳又隐隐藏着正气,的确不像是来害人的。

可那雪儿,却惊呆了。

眼看着她看不起的乡野村妇就进了家主的房间,她神色就越发复杂。

刚进门,叶新安几乎要被屋子里强大的黑气给呛死,毕竟太臭太难闻了。

只是这味道,寻常人是察觉不到的。

分明开着灯,可整个屋子都是黑气缭绕,到处乱窜,只见那床上的男人像是一个生产紫气的傀儡,那些黑气围绕着他,吸了又吸……

这些黑气和刚才天空那一片又不大一样。

天空那片是暴躁的黑色火焰,而此刻的是阴冷,毫无生机的死气。

居然……被两种东西盯上了?

床上这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什么香饽饽啊?

“君儿……”

只看到那穿着暗紫色睡衣的妇人趴在床上,突然绝望的哭了起来。

看那打扮和气度,想来是男人的母亲了。

只见老头子和大叔脸色也十分难看,他们只看到生命仪器指示,看着一点点的微弱,着急,却无法再做什么。

“不叫医生吗?”

生命那条线都快平了,居然还无动于衷?

叶新安上前了两步,很冷静的问道。

谁也看不到在她弹指挥手的功夫,已经打散了两团朝着她涌过来的死气。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医生早就放弃了,如果不是……不是我们在坚持,也不会请大师来,但现在看来,就算大师有办法,君儿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老爷子一下子老了很多,仿佛白发都长出来了。

“并非生病,也非受伤,医生的确是没什么法子的,只是……你们所说 那位大师,为何不将他唤醒呢?”

叶新安看了觉得很奇怪。

若这个叫‘君儿’的男人醒着,生机旺盛一些,有自我意识,尚且能控制体内紫气不被任意吸收,怎能如此这般昏睡?

“大师也想,可君儿他这次中的……不是,你怎么知道不是生病?唤醒?你知道怎么唤醒吗?”

老爷子下意识要解释,可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不起眼的丫头,都说了些什么?

仅凭一两眼,她就识破了?

这丫头什么来头?

哭泣的妇人和大叔也因老爷子的惊呼猛地看过来。

尤其是那妇人,穿着拖鞋哒哒哒的冲到她面前,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顿时,叶新安不自在了,并且觉得自己可能无意识的让别人认为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唤醒中了巫术之人,对她而言,真的不难呐。

“这个倒是不难,只是……”

她歪头看着那男人。

因为太多黑气环绕,她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但身怀紫气之人,长相总归是不差的。

“不难?你能救我儿子?小菩萨,你是不是能救我儿子?”

妇人已经激动的握着她手,眼泪啪嗒啪嗒落。

小菩萨,又是什么鬼?

叶新安无力吐槽,但 看众人希冀的目光,倒是不卖关子了。

“现在唤醒他不难,但要救他,还需找出给他下巫术的黑手,否则这位‘君儿’的命,还是握在人家手里的,所谓的要他三更死,便活不到五更。”

她淡定解释。

醒来不代表就安全了。

“是,大师也是这么说的,叶……叶小姐,现在能否请您出手,让我孙儿先醒过来?”

老爷子还在困惑,不解。

可听到这番话后,彻底信服了叶新安。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定是高人。

只是他不懂,大师找来救他孙儿的女子,他为何要说成平庸之人?难道……是对他们佟家的考验?

叶新安可不知在老头子心里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是他们收留了她,不计较她的过去,而她,理应回报才是。

“自然是可以的。”

她走到了‘君儿’面前,抬手轻轻一挥,便将环绕在他四周的死气打散。

那三人一脸困惑,自然是看不到她做了什么。

可只是简单一个动作,竟然那生命仪器又恢复到了正常数值。

所以刚才,小菩萨是施法了吗?

妇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小菩萨一来,这屋子就没那么压抑了。

于是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可似乎看了也白看,只看了个空气。

唤醒一个被巫术控制,困在幻术里的人,其实她巅峰时候,只要一字‘醒’,那人便会立刻睁开眼,回到现实。

但如今,只能咬破自己的手,以血划符,击破幻术了。

所以大家儿看到的就是她咬破了手指对着空气一阵乱画,然后打入‘君儿’脑门。

“喝……”

她喝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如枯竭一般,瞬间软到在床边。

再然后,那人醒了。

仿佛是沉睡了千年的精灵,他卷翘的睫毛轻颤,感知到外界后,睁开了眼,只是满眼写着疲惫,还有红血丝,仿佛他 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觉了。

看到的是熟悉的地方,他要说话,却发不了声。

“唔……”

只是很迟钝的哼了一声。

“君儿,醒了便好。”

叶新安她没想到现在简单一个醒神符就能让她真气枯竭。

于是唤了一声后,就晕倒在床边。

晕之前还默念着,这男人,长得跟朵儿桃花似的,完全没有帝王的威严和正气,倒像是个……专门用来勾引小妖精的白面书生呐……

人醒了,大家来不及高兴,却被她一句‘君儿’吓得待在原地。

半秒后,有人苦笑,有人哭泣着冲到床边。

人真的醒了,跟做梦一般。

那叫‘君儿’的男人被陌生女人叫了小名,当场全身僵硬,看她的眼神更是写满了故事。

“快送小菩萨回屋歇着,她是我佟家大恩人……”

妇人把雪儿唤进来,急急忙忙的把叶新安给请走了。

此刻儿子才醒,她来不及多说什么。

可雪儿亲眼看到已经一年不曾睁眼的家主突然醒了,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她头脑空白,只知道一定要照顾着这个不起眼的乡野村妇,不,是隐世高人。

也许,她可以帮自己。

雪儿看昏睡的叶新安,眼神越发炙热。

而原本阴郁的房间,在他醒来后,彻底放晴了。

叶新安说的没错,只要他有意识,百鬼勿扰。

趁着他无法说话的功夫,老爷子把这一年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刚才那位身怀六甲,又有大本事的高人。

所以简单一句话就是他被人下了巫术,一整年佟家想尽办法,试过了所有能试的,都不能让他醒来。

可刚才那孕妇却轻易简单的拍醒了他。

这个刚醒来的男人垂着眼眸,一脸病态,人也十分消瘦,但依旧看得出他有一副很会诱惑人的皮囊,整个人儒雅温和,如谦谦公子一般。

但看他这人,谁也无法和佟家二十岁掌权,一上位就将佟家推到华夏首富位置上那位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家主联系到一块儿。

因为一个像是与世无争贵族公子,而另一个像是乱世中的霸王。

“君儿,你有何看法?”

老爷子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叫了他小名。

其实他的家属都这么唤他的,但此刻一听,浑身都是一颤,想起那女人趴在床前的嘴脸,总觉得有阴影。

“那位年轻的大师……本领通天,又舍命救我,若真杀人,定不会被抓个现行,所以多半是被栽赃陷害的,爷爷,可派人去查了?”

佟墓臣,佟家历代最年轻有为的家主,将佟家推到华夏首富,成为华夏十大影响力之一的风云人物之后,就被害了,世人都以为这颗霸星要陨落,可现在却又活过来了。

未来的天下,似乎毫无悬念,就是他的。

老爷子问他对巫术有何看法,却不想他惦记着的居然是叶新安的‘罪’。

他这一说,三人纷纷点头。

“那是当然,小菩萨先不说修为怎样,人品是极好的,见你快不行了,就立刻冲进来,我想定是大善之人,我不相信她会杀自己的父亲和老公。”

首先表态的就是佟母。

她拿着帕子擦拭眼泪,已然恢复了贵妇形象,只是对叶新安这位小菩萨的态度,过于好,好的近似‘巴结’。

“小叶天师的确……不一般,放心吧,她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佟家自当帮她,还她一个清白。”

就算她真犯了罪,以佟家的实力也可保住她。

但佟家更希望她是清清白白的。

“嗯,那就有劳父亲,尽快吧。”

佟墓臣微点头。

自己的安危不惦记,一醒来就想报恩。

日后叶新安知道了,很是欣慰。

这次叶新安消耗真的太多,整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而且她一醒来就惦记着再进佟家主的卧房,如此尽心尽责有责任心,让赶来要答谢她的佟母感动不已。

尤其是看到她那幅瘦肉娇躯,挺着个大肚子,很是心疼。

但目前为止,还是佟家主的安危更为重要。

老爷子和大叔,还有佟母,三人在屋内等着看叶新安施法,虽然看不懂,但只要看到她比划,就莫名心安。

而这也是叶新安和佟墓尘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见面。

他靠在床侧,手里似乎拿着一本合同在研究,面色白皙,透着三分病态,但皮肤好的像是会反光,尤其是清晨的光打在他身上,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如谪仙一般。

这让叶新安忍不住想起前世贵为玄尊时,长老们操心她的婚事,找来很多男人和她相亲。

倘若……前世遇到这般的男人,其实相亲可能会成功的吧?

毕竟太养眼了看着就不想挪开。

“小叶天师,我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但在场的人包括佟墓尘是一定不会把她那正经打量的眼神当成发花痴的。

“你命格特殊,身为凡躯,却是天命,所以自小就总被脏东西缠身,但因你周身紫色浓郁,为你形成了保护屏障,所以普通脏东西拿你没办法,但现在你遭人算计,被困幻术若日,天命衰竭,紫气消散,便成了小鬼的盘中餐,昨夜我虽出手为你赶走,但日后他们贪恋你身上的紫气,定还会再来,为此,我需要在你房间内设下结界,你看可好?”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假装正经起来。

“小天使所说,与大师如出一辙,只是大师也说了,这结界一设,君儿就不能离开房间了。”

老爷子赶忙开口。

看叶新安的眼神完全不像是看小辈。

“那是自然。”

可不的吗?否则结界设了干嘛呢?

“但我……”

“君儿,你才刚醒,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佟墓臣刚要解释一两句。

却见眼前的小天使忽然伸出手,示意他冷静,那语气,那称呼……

现场又是莫名即将。

后来还是佟母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小菩萨,其实我儿名墓尘,外人都唤他家主,您若不嫌弃的话,就叫一声墓尘吧。”

君儿,总觉得是降了辈份,而且过于亲昵。

但也怨不得小天使,是她这个当母亲的一直这么叫唤。

此时,叶墓臣看着叶新安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但良好的教养和救命之恩告诉他,不应该计较。而且人家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才这么称呼罢了。

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叫他君儿,他真的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叶新安倒是不拘泥这些,只是走向他。

“哪两个字?写给我看。”

她伸出自己那纤细又黑又丑的手掌心,神情认真,似乎是要完成什么重大的仪式,一点儿也不像是要撩汉。

所以哪怕佟墓臣不自在,还是照做了。

只是人家的手刚伸出来,叶新安就后悔,自惭形秽的想躲开。

忘了,她现在早就不是什么高岭之花,不是一人之下万刃之下的玄尊大佬,也不是养尊处优,冰清玉洁,肤若凝脂的掌上明珠了,她只是普普通通杀人犯一枚,自己那手简直堪比做粗活的老婆子。

在她掌心写字,总觉得会把佟墓臣的手指头磨破。

所以当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时,她有些不自在,耳根轻轻的红了。

佟墓臣也未曾和一个女人靠的那么近,本是下意识的要抬头看她,但见到她那异常突出的肚子,还是收回了目光。

小天师在此,不可冒犯。

“墓碑,君臣?”

叶新安有些怔愣,取名,都是希望寓意好的,可这名字,似乎希望他做个人下人。

其他三位见她一下念出起名初衷,有些不安。

“可是有何不妥?”

尤其老爷子,格外紧张。

“倒是没有,若是常人,这名字未免晦气,但对于君儿,不,佟家主来说,再好不过了,他是肉体凡胎,但又是天命之人,本就违背天地法则,但一墓一臣,不仅接地气,还有臣服之意,压得住他的天命,可以活很久。”

所谓过满则亏,佟墓臣出生过于尊贵,自然需要俗物来染一染,否则要有天谴。

另外,叫墓臣实在太亲昵了,家主这个称呼蛮好,有距离感。

闻言,众人才松了口气。

“我昨日已经破了你的幻术,日后你定不会再被梦魇所困,只是唯一不好的是给你下巫术之人必定有所察觉,短时间内一定会再下术……”

“那可怎么办?再来一次,我君儿的命可就……”

“伯母放心,送佛都要送到西,我既救了他,便会救的彻底,三日之内,定找出害你之人,绳之以法,此类用巫术害人的道者也是我们玄界的败类。”

按照前世规则,她是要处置这种败类的。

但现在世界不同了,或许和自己以前的不一样。

所以话说到一半,她没再继续。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既有凝重又有欢喜。

看来,小天师真是玄门中人呐。

都说玄门最为神秘,就算整个华夏,有实力的玄门大师也不超三百人,而有实力的要么隐士要么被大家族供养。

想来这位小天师是一直隐世的,只是她为何弄成这般田地呢?

诸位实在不解。

但也不影响他们要‘供养’她啊。

佟家老爷子自然知晓,能轻而易举唤醒孙儿,又有底气抓幕后主使者的定是天赋异禀的玄门大师,毕竟就连宗师第一的清河道长都没这个本事。而且她年纪还那么小,必定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们佟家何其幸运啊。

于是在叶新安为佟墓臣设下百鬼勿扰的结界后,他们开了个小会。

又消耗了很多真气,所以她有些虚弱,看上去就是困的想要睡觉。

佟家老爷子,宗市泰斗一般的人物,他跺一跺脚,宗市就要变天,这会儿在叶新安面前,略显局促。

好像他即将要说的事,难以启齿。

“小天师,您看您这身孕也快到预产期了吧?等日后生了孩子,总该是要有人照顾的,而您如今又是一人,难免吃力了些,可有想过找个人,一起抚养孩子?”

老爷子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搓着手开口。

要是外边那些叱咤商场的大佬看到他们的偶像竟会有这样的一面,一定会以为自己眼瞎。

嗯?

叶新安眉头轻蹙。

老头子这是要操心她的婚事,给她儿子找后爸?

“是啊,一个人实在太辛苦了,不如两个人……”

佟母这时突然帮腔,还下意识的看了眼佟墓臣,那意有所指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素来淡定的佟墓臣被这么一看,后背都有些凉凉的。

“老爷子,您不会是想让我做您孙媳妇儿吧?”

叶新安又不蠢,但她简直要惊呆了。

虽然她的确能力强,本事好,性格好,人见人爱,但这么草率的定亲不合适。

而且说句让人脸红的话,现在的她,配不上这样的人间绝色啊。

“不是,小天师,爷爷的意思是想让你做我们佟家人,他收你为孙女儿,以后你便是我妹妹,一家人有个照应,可以帮你看孩子。”

佟墓臣被她这话吓的险些再次晕过去。

他反应倒是极快,而且语气不急不缓,仿佛真的一早就是这么商议的。

叶新安满脸问好。

只见他们一家四口,好像在无声交流着。

“没错,老头子我,的确是有这个意思,虽说以小天师的身份给我当孙女儿有些吃亏,但你年纪还小……”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孩子出生后,跟我姓。”

看佟家的居住环境和谈吐,就知这是大家族,和自己前世家族不相上下。

她正想找一个合适的环境养孩子呢。

没想到佟家人就提出来了。

见她居然这么爽快答应,第一个发言的竟是佟墓臣。

他脸上浮现了一丝欣喜和释然的微笑,好像刚刚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

“那日后,新安还是唤我大哥的好。”

‘大哥’二字,咬的极重。

也不知是在提醒谁。

佟老爷子和佟母都是老脸一红,当即才反应过来,的确是唐突了,冲动了。

虽说小天师很厉害,是天才,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前夫的,而她本身……除了天赋和能力,长相也不太好,若是做叶家当家主母,的确勉强了些。

叶新安才没那么多心思,反正能在佟家名正言顺的住着就好。

能在这里养胎,养孩子,修炼,是十分美妙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举办了简单的认亲仪式。

因为佟墓臣的缘故,佟家老宅几乎是封闭式的,禁止外人进入,所以她成为佟家千金的事情除了佟家仆人和这四位直系亲属外,并无人知晓。

便也导致有的人瞎了眼,要处处得罪她。

但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就有一个人,一件事,一直在恳求她。

雪儿自打知道她本事后就在打算盘了。

而叶新安也想早早的解决了此事,重新找个单纯的小丫鬟跟在自己身边。

所以认亲后当天晚上,雪儿便跪在了她面前,求她救命。

“小姐,佟家是禁止老宅的人和外边私通的,我们进了老宅,生生世世都是老宅的人,只能和佟家家仆结婚生子,如果被老家主发现我未婚先孕,怀的还是外边的孩子,照着家法,我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她说着,泪眼汪汪的,要哭了。

小姑娘长得灵秀,这一哭,难免让人看了心疼。

但可惜啊,叶新安看人并非只靠一双眼睛。

“佟家家规我倒是不清楚,也不知他们是否这么无情,但据我所知,从你爷爷辈开始,便已经卖身给佟家了吧?祖孙三代都在佟家做仆人,算是家仆,你爷爷六十岁退休,目前正在一间公寓就价值八百万的金华小区安享晚年,至于你爸爸和妈妈,一个是老爷子,不,是爷爷的司机,一个是干妈身边的管家,深受重用,工资还很高,而你,名牌大学毕业……”

“小姐,我错了,佟家对我们一家都很好,没有亏待过,可是……可是如果让佟家知道我怀了孩子,我会被赶出去的。”

雪儿一听,很是心惊,没想到她居然会对他们一家的事情那么清楚。

“你卖主求荣,被赶出去再正常不过了……”

“小姐,我没有……”

“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你就是个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所以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了,想要我帮你,除非你那里有可用的东西,否则……我不会出手的。”

这渣渣,现在还妄想卖惨欺骗她?

和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佟家,这种叛徒,不能留。

简直坏透了,就连散发出来的灵魂气息都是灰色的。

叶新安看了都想吐。

雪儿一脸无助,眼泪啪嗒啪嗒掉着,显然,叶新安知道一切,这让她不知道要怎么求情。

如果不说真话,那是不是……

她看着眼前这仿佛有上帝之眼的女人,又绝望,可又激动。

绝望的是没有任何隐私,可如果她愿意帮自己,也许自己可以飞黄腾达,永远摆脱家仆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嫁给魏镇雄,做魏家的少夫人,只要小姐能帮我,我愿意终生为您做事。”

魏镇雄,就是害她怀孕的渣男。

“就算知道他对你没有三分真心,你也嫁?”

叶新安轻蹙眉,不懂她的执著。

“嫁,嫁给他,我就能出人头地,荣华富贵,他们魏家是宗市四大家族之一,除了佟家,便是四家族根基最深厚。”

雪儿一脸坚定,决绝。

“可知魏镇熊生辰八字?”

叶新安懒散坐在沙发上喝着孕妇奶粉,眯着眼好像都要睡着了。

闻言,雪儿赶忙报上,一脸的期待。

居然连生辰八字都早就搞到了,是早有预谋啊。

虽然她心术不正,但还算有脑子。

于是她稍稍算了一卦,再看雪儿时,那双如星辰大海般的眼眸多了三分喜色,但更多的是忧。

“渣男配恶女,倒是极品,只是魏镇雄好色无脑,你会有永远处理不完的麻烦事,但荣华富贵倒是真的。”

仗着魏家少夫人的身份,她的确表面风光无限,但他们的婚姻,有名无实。

“我对他,也没几分真心。”

但雪儿听到这话,倒是放心了。

身在豪门,真心这种东西值几个钱呢?

“可以,只要你把和魏镇雄合作的佟氏分支的资料交到我手上,我可以帮你。”

她答应了。

如她个性一般,只要决定绝不拖沓。

所以有时候,总觉得有些草率。

叶新安之所以那么自信能三天内抓到人,就是笃定是内部家族所为,毕竟佟家守卫森严,而佟墓臣又极少在外人面前现身,要掌握他的行踪,了解他,对他下手,定是跟了很长时间的人。

而佟家老宅家仆是要依靠佟墓臣生存的人,不会傻到背叛,那就只有旁支了。

这样的大家族,勾心斗角是常规操作。

恰巧,分配给她的雪儿又是个有私心,阴暗的人,并且还跟外人私通,背叛佟家。

所以她不必掐指一算,都能联想到这一切的联系。

而看到雪儿微变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叶新安承诺要抓到幕后黑手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天亮,她就挺着肚子出门了,带着雪儿一起去逛街。

佟母一听说她有这个闲心也想跟着去。

“干妈,大哥现在身子虚,需要您照顾,来日方长,日后吧。”

她要单独办事,不想被打扰。

对于‘大哥’,第一次叫就这么顺口,叶新安也很意外。

“可我也想给我未来干外孙买点礼物不是……”

被拒绝的佟母有些伤心,但倒是识趣的很,回去了。

看的雪儿惊叹连连,似乎从这位叶小姐来了以后,佟家这几位主子都变得亲和力十足啊。

就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家主,似乎都对她格外温和,格外大度,认亲那天,她记得两个人是挨着坐的吧?

只是她的外形条件差了些,想到这里,雪儿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小姐,其实做干女儿已经很好了,是多少千金小姐的梦想啊,您肚子里又有俩孩子,的确是不能做佟家主母的……”

雪儿想安慰她。

但心底又在想,果然这个世界很公平,让叶新安那么有本事,那就没有脸蛋,而像她,有了漂亮脸蛋,注定不会太聪明。

但雪儿对自身条件已经很满意了。自问要比旁边这位疑似玄术很厉害的大师要好的多。

平心而论,如果有朝一日佟家和她认干亲了,她可以终身不嫁。

所以雪儿真心觉得,叶新安有今天的造化,也是走了狗屎运,哪怕她很厉害,但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脸蛋,是学识,是教养……

目测,叶新安都没有。

叶新安只觉得她这番话真是莫名,听不懂。

而且她的眼神,简直神烦。

“闭嘴,带路。”

早日把她送走,是件好事。

见状,雪儿也不敢多嘴,毕竟叶新安真的不好得罪。

她还打定了主意,就算以后做了魏家少夫人,也不会作死的来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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