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刘昀小说《汉末皇族》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汉末皇族
分类:历史古代
作者:深院
角色:刘安,刘昀
简介:煌煌大汉 , 岂容他人染指 。 我刘家的天下终究由刘家继承。原本历史上不存在的人物 , 为他配上一副现代积年老吏的灵魂 。在这群雄汹涌的东汉末年又能焕发什么样的光彩。我为你守住这刘家天下 , 你让我品尝这天下独绝的权利 。究竟是谁成全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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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刘昀小说《汉末皇族》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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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 52岁,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虽然是建筑水利系博士学位,但是很不巧干了一辈子造船业。

当然也没有这么平平淡淡,这个年纪这样的学历在当年也是弄潮之人,不过不知道是时运不济还是确实政治觉悟没达到,年纪越大除了积累了一些官僚的政治学问,也没有多大的官职只有一个正处级干部,而且还是负责技术的。

后来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心思了,安于现状的负责技术这一块了,没事看看史书,研究研究老祖宗留下的技术精华,也没有什么了。

不过现在刘处长的情况不怎么样,躺在病床上,老伴和女儿在陪着他。癌症晚期,基本没戏了。现在他准备赌赌运气,如果今天手术成功还能多活几年,不成功就不成功了。

躺在手术台上,看着自己身上插的管子,刘安心情起伏不定。自己才52岁,这些年浮浮沉沉,可惜了除了造船这一行什么成就也没有。

我刘安真是不甘心啊,哪个有野心,拿过权利的人愿意做一辈子的技术人员,真是好不甘心啊。随着麻醉剂开始起效刘安也就慢慢失去意识了。

“头好痛啊,浑身无力。这是怎么回事术后的反应这么大么?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怎么了,为什么想动动不了,”脑子里想着想着刘安又昏过去了。

刘安恐怕没有想到他现在已经不在21世纪了甚至有可能不在他的那个宇宙时空了,因为他附身到了一个在史书上从未出现的人的身上,大汉王朝汉帝刘宏的第一个儿子身上,叫刘昀,不过这个时代和他现在的身份都比较尴尬。

慢慢的意识有一点清醒了,“现在我身体究竟是怎么了?有意识怎么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我的手术究竟有没有成功,不会癌症好了又变成植物人了吧,那我这样还算活着么?这群庸医,真是不公平啊!”

刘安现在虽然动不了但是思想确实在按照正常的思维在运转,而且这次恢复意识比上一次要清楚很多,也没有头痛的感觉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些响动。“太好了!我能听到声音,可能真是术后反应比较强烈,毕竟我也这么大年纪了。”刘安的意识在疯狂的安慰自己。

不过接下来听到的让刘安觉得五十几年的人生观崩塌了。

“干爹,这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就算身份尊贵些,用的着您天天来探视啊,我看这位啊也撑不了几天了”,“混账东西!别把你那点小心思用到贵人身上,就算他现在躺在床上那也是你我的主上,别说殿下现在还没死,就算是死了这些话你也只能在肚子里自个说!”

这是谁?殿下是谁?谁要死了?他们在说什么?这个声音我都没听过?我住的是单人病房,除了我认识的人谁还会过来,为什么说的话这么奇怪。

“猴孩子,别说咱家没提醒你,躺在床上的是我们大汉的大皇子,是陛下的亲骨血,就算在宫中不受待见那也是我们的主上,不要说你我了,就算是张常侍大人也要称呼殿下,你记着了么?”

“干爹别生气,您看我这嘴,净说些昏话,千万别气坏您的身子,儿子不懂的还多指着干爹教我呢。

”什么大汉?谁是大皇子?他们难道在说我么?我应该在医院啊?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刘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碰了一下。

又听到“干爹这都三天了,殿下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只能少许的喂水。太医也来看过了,只吩咐了一些药,殿下恐怕真的不行了,”

“记住咯,就算是只能喂水,我们也要小心伺候着。你在这边加点小心,我去前边回复常侍大人”“干爹您放心”

他们真的在说我,我是皇子,我是殿下,我是大汉的皇子。大汉是历史那个大汉么?是么?刘安又昏睡过去了。

隐隐约约刘安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嘴里喂东西,渐渐地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因为长时间没有吃过食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吞咽。

而且意识和前几次比起来更加的清晰,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记忆只是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不过这次醒来明显感觉不像之前那样对身体一点掌控力都没有。

慢慢的刘安尝试睁开双眼,他看到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端着碗正在吃惊的看着他,突然女子突然后退几步跪下来开口到“天佑殿下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禀告管事。奴婢告退。”说完就立马走了。

刘安刚想问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子就出去了。他睁开眼打量着四周。古香古色的装饰,又把手努力的抬起来看了一下,一只瘦弱少年的手呈现在眼前。刘安现在可以肯定了就像电视里放的一样,他穿越了。

而且随着意识的清醒他慢慢的感受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事情。

过了一会意识更加清醒,他强撑着靠在床栏上,整理着思绪。既来之则安之,五十多岁的人了,思想虽然固化,但是带来的是更加稳重的心态。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刘安了,而是刘昀,大汉王朝的皇子,准确的说应该是东汉王朝,汉帝刘宏的大儿子,也就是大皇子。

之前那些人所说的殿下就是他刘昀。现在这个朝代就是他所知的历史上的东汉王朝,而且是快到末期的汉朝。

但是刘昀这个人确没有在史书上出现过,历史上的大皇子应该是何皇后的儿子刘辩才对。

不过脑中的记忆告诉他,他刘昀才是大皇子,刘辩是二皇子。他生于建宁四年,母亲只是一个宫娥,在刘昀三岁时病死。

今年刘昀9岁,今年是光和三年。而刘辩今年才五岁。而为什么刘昀会躺在床上,是因为最近几个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在前一段时间突然病倒了,原主直接死了,真是悲惨。

随着意识的清醒,记忆也全部理顺接受了。

现在的刘昀突然低头叹口气,“这哪里是病了,我这是挡着别人的路了!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年代,按照历史再有个几年就应该是黄巾起义了,虽然没成功,但是随着现在的皇帝刘宏死去,乱世就正式开始了,这些都是后话我这次没死,恐怕有很多人都不愿看到我还活着吧。再来一次我还能有这运气么?”

“殿下,外面风大。您的身子刚好可千万别着凉。”

说这话的是个太监叫李德,看模样大概四十来岁吧。刘昀没问过,不过他应该就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教训其他人的那一位,对自己恭恭敬敬。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没权势,没后台,甚至自己的母亲都死了的皇子,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虽然有皇长子的名头,可是他的弟弟刘辩现在是嫡子,母凭子贵。现在刘辩整个母族又是位高权重,他根本就没有实力和他竞争。

而且何皇后可不是什么大方的女人,要不然之后也不会毒死王美人。

现在想想都是宫中的宫娥,可是我这个身体的母亲早早的死了,可是何氏确是凭着刘辩,联合十常侍,一步步走到皇后的宝座,果然还是手段不够啊。

从清醒到今天已经十天了,身体已经支撑着能出门了,就是还是虚弱。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以后的路怎么走,他两辈子加起来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不会那么单纯想着在皇宫里和刘辩竞争。

因为他争不过,他没有实力去争,他现在的地位连宫里的美人都比不上,至少她们老实本分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人谋害。

一定要出去,我现在是皇子,要是能有自己的封地,这样的话不但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说不定还能做一番事业出来,不过现在只有保住命才有以后的可能。

从现在到自己皇帝老爹死,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只要能出去就有转机,可是怎么才能出宫呢?

我现在已经9岁了,可是连个教导我的老师都没有,想要出宫还要看看那位愿不愿意放我出去。

至于在宫里建立班底,结交官员,和刘辩争一争?想多了,在这个嫡庶分明的年代,就算刘昀是皇长子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支持他的。

心里默默地叹口气,抬头看了眼李德,看着他弯腰站在自己身后。淡淡的说“这天气还算可以,这人啊刚刚生过一场病没那么快再生病的。总不能天天盯着你看,是不是李德。”

李德略微有这迟疑“殿下说的对,奴才多嘴了。”

“李德,现在本宫身体也是好转大半了。是不是要向父皇禀见,免得父皇担忧。”

“回殿下,依礼应是如此。陛下与殿下父子同心,回禀陛下也能解解陛下对殿下的忧思。”

刘昀看着弯腰的李德,淡淡的想,要不是记忆里有和现在皇帝的关系情况,我是真的信你了。

还一解忧思,恐怕现在皇帝一点也想不到我,正在继续他的玩乐吧。

不要说现在刘辩出世,就算是之前皇帝也没有特地对刘昀母子特别相看,要不然刘昀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死的那么快。

父子之情?天家之地哪有什么父子之情!

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宫娥所生,庶出中的低端品。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刘昀嘴上说的很漂亮“李德你说的很对,我要去拜见父皇,免得因我这区区小事,而扰乱父皇治国的思绪。此事还是要你去安排。”

“诺,此事我去禀告中常侍大人,相信常侍大人也会理解殿下的一片心意。”

看着李德远去,刘昀心中想到,此次见刘宏,不可能直接说外封出宫,不过最好能让刘宏给我安排一个老师,无论才学,至少要让我知道外面的情况,才好安排下一步怎么办。

宫殿之中,一位看似年轻的妇人身披锦服,半卧在玉榻之上。这位就是后宫之主何皇后了。

只见她杏眉微动,淡淡的说到,“我那可怜的皇儿身子怎样了,他这病了十几日,我可是思念的紧啊。”

旁边有人道“启禀主上,大皇子已经能起身了,王谷刚才来禀报说大皇子吩咐李德想要面见陛下,给陛下报个平安。”

“你看看,还是我这孩子让人省心,知道病好了之后,给他的父皇说说,让陛下安心治国,以后啊不知道辩儿有没有这个心呦。”

何皇后一边说一边淡淡的笑着。

旁边有个宫娥接到“娘娘,虽然殿下已经好转了,可是王谷说殿下的身子还是很虚弱,这几天天气又如此寒冷,说不定又中了寒症”

“哼,哪有天天得病的理啊,要是一个堂堂皇子病刚好又病倒了,要这太医有何用,还能给陛下效力么?你真当这后宫上千双眼睛都瞎了不成,蠢货!”

“奴婢知错,奴婢该死”只见这宫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住的求饶。“本宫又没说要你怎样,你这丫头这么做干甚,还不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看看陛下最近是否又劳累的瘦了?”

未央宫中,何皇后正在和汉帝刘宏说着话,两人说说笑笑,当真的琴瑟和鸣啊。

这个时候一个老太监从们外走进来说到“启禀陛下,皇子昀于殿外求见”“哦?看来他的病好了,怎么没有人和寡人说起此事啊?”刘宏抬头问到。

这时何皇后说到“陛下,之前不是因为打仗的事一直操心么?这些奴才大概是不敢打扰你的,而且您也好久都没来见我了,您怎么不问问我啊,您看啊我都瘦了。”

“好好好,都是寡人的不是,现在南蛮已定,战后的事宜也已经清楚了,我一定好好陪陪你。也可以把辩儿接近宫中陪陪你啊。”

“不行,辩儿还是留在史道人那里,看到昀儿如此我都担心辩儿进宫会不会也…”

“皇后不必担心,辩儿不比常人,偶尔回宫中也让朕看看他。”

两人围绕着刘辩回不回宫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完全忘记他生病的大儿子还在殿外侯着,现在可是十一月了,天气也是格外的寒冷。

这时何皇后嘴角一翘说道“你看陛下,昀儿还在外面等着呢,赶快让这孩子进来吧。”“好,让父,你去传他进来吧。”“诺”

殿外,“殿下,陛下传您进去。”刘昀抬头热切的看着眼前的太监,心里想到这就是十常侍之首张让么?以后恐怕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他打交道呢。

嘴上热切的说道“原来是让公,未曾想此事让常侍劳烦,让公辛苦。”张让眯着眼笑嘻嘻的说道“殿下真是抬举奴婢了,咱家不过一阉人,怎敢如此称呼。”

刘昀立马说到“父皇为国事操劳,内中琐事全仗让公主持,称你让公也是名副其实。”

张让此时笑的更加灿烂了“殿下真是太抬举咱家了,陛下和皇后正在殿内,殿下快些进去吧,莫要让皇后和陛下等急了。”

刘昀心中一沉,怎得皇后也在,这女人想要干嘛?正想着已经到了地方,刘昀直接跪下来,憋着嗓子说到“见过父皇,母后。”

何皇后好似很着急搬伸手说道,“好孩子快起来,你的病刚好,地上凉可别再入了风寒。”

刘宏也淡淡说道“你母后让你起来,就快起来吧,此次你生此大病,你母后也甚是焦虑。你这身子也确实太弱,寡人在你这般大时已经是一家之主了,到你怎么如此弱不禁风。”

“父皇九五之尊,天定之子,岂是儿臣凡躯所能相比的,儿臣若有父皇之万一已是受用不尽了。”何皇后眼眸低垂心想,好像有些不一样啊,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哼,可惜了晚了。

此时刘宏心中也有些高兴,天天都有人拍他马屁,但是被自己儿子拍马屁好像格外舒服。

而且这个儿子之前说话中规中矩不怎么讨喜,今天说的倒是有些味道。

“好了,平时也要注意身体,此次痊愈父皇也不知道你那里缺点什么,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说说,父皇直接赏你了。”

刘昀低着头眼睛一眯,等的就是这句话。

“回禀父皇,因儿臣这小小病痛打扰到父皇国事已是儿臣千般错了,怎还敢向父皇讨要赏赐。”

说罢抬偷偷看了一眼何皇后,只见何皇后用手给刘宏理着衣裳说道“陛下您瞧,昀儿可是真孝顺呢,您给的赏赐啊他都不要。”

此时刘宏脸上露出微微不悦说“既然你无所需求,那便如此吧”。

“不好,好不容易等到你开口,这次一定要一举拿下,这次机会把握不住,过一段时间估计我又要病了。”此时刘昀头低的更深一些,双手微动似是回话,但是趁着这时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只见刘昀双目含泪说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甚是羞愧,生病时每每想到,父皇每日处理朝中大事,而儿臣却不能帮到父皇,想到母亲临逝前叮嘱儿臣日后定要为父皇分忧,万万不可给父皇增添苦恼,每次想到这些,儿臣就恨自己每日虚度光阴,非但不能为父皇解忧,还为父皇增添如此多的苦恼。”

接着刘昀辩跪伏在地,哭的泣不成声。

此时张让似是无意的抬头看了刘昀一样,而何皇后心里就精彩了他这是真的假的,为皇上分忧,他想干嘛。

为陛下分忧也轮不到你这个废人,是谁教他这么说的。张让还是谁?

而刘宏看到自己的儿子伏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虽然不待见他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刚刚生完一场病,明显的都瘦了,关键孩子只有九岁啊。

哭成这样心里也不做多想便开口说道“莫哭莫哭,寡人知道皇儿这一片孝心,你病才好不要又哭坏身子。这样你皇弟已经拜了师傅开始进学。寡人这就为你也物色一位师傅,让他教你学问,你还小好好学。”

这句话一说出来何皇后脸色立马变了,好啊这是要干嘛,给自己找外援么?

要让他拜了一个师傅以后还能得了么?刚想开口说话,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声音“陛下大喜啊!!”刚刚听到只见一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了。

此时张让开口了“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有何喜事快和陛下说呀!”

“诺,启禀陛下,刚刚太医院传来消息,王美人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陛下马上就又要有一位小皇子了。”

听完此话,刘宏哈哈大笑“好,孤马上就又要有一个孩子了,当赏。让父,昀儿拜师这件事就由你来操办吧,寡人现在要去看看我的美人了,你们都退下吧。”说着便准备起身。

张让立马回到“喏,陛下老奴必定尽心办理。”

不等张让说完刘宏便走了。此时何皇后脸上直接挂不住了。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刘昀心中狂喜,不但达到最初的目的,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有人替他分担了何皇后的一部分火力了,而且三个月才查出来怀孕,这王美人也是有备而来啊。

随着刘昀的告退,空荡的大殿之中只有张让和何皇后二人。

谁也没说话,仿佛每个人都有什么事情要静静地思考。

最终还是何皇后开口了“张常侍,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你呢,就连为皇子选师傅这样的大事,都是你一手操办呢。”

“皇后说笑了,这些都是天家的家事,怎能轮到奴婢来做,关键还是要看娘娘您的意思。”

何皇后浅浅笑道“张常侍真是有心了,陛下让你办这个事自然是相信你的,我一介妇人哪懂这些,不过我听说杨赐杨大人知识渊博,不如就请杨大人来教导昀儿吧。”

张让抬头看了一下何皇后说“启禀皇后,杨大人固然不错,但曾经也教导过陛下,再来教导大皇子恐怕有些不妥,奴婢听说大将军府上有一门客是颍川荀氏子弟,不知此人作为大皇子进学之人如何。”

何皇后看着张让的老脸,没什么表情,心里想看来之前刘昀说的话应该不是他教的,那是谁?

心里在想但是口中的话也没错是有这么一人,名叫荀攸,不过此人年岁尚小,未曾为官,虽是荀氏族人,但是名声不显,是否会委屈了昀儿。”

“皇后说笑了,荀氏子弟向来是品德高洁之士,想必定不会委屈大皇子。”

那便这样定了,本宫还要去看看王妹妹呢,这次王妹妹可是为了天家立了大功了,本宫可要好好谢谢她。

“诺,恭送皇后。”随着皇后的走,大殿又陷入了沉寂。

洛阳大将军府内,“荀攸见过大将军。”“公达来了啊,快坐吧,这里有件事和你说说。”

“请大将军示下。”此时谈话的两人就是刘昀未来的老师荀攸和大将军何进。

“大将军的意思是陛下让我去宫中教大皇子读书?”此时荀攸淡淡的问到。

“倒不是陛下所说,陛下每日操劳国事,哪有时间管这些事。是皇后的意思毕竟大皇子也有九岁了,该有个师傅教教他了。

不过这个事情是陛下首肯的。本来本官还想向陛下进言让公达你入朝为官的,可是偏生了这档子事情。

公达若是不愿意我就替你推脱了。”何进看着荀攸淡淡的说到。

荀攸开口道“非是不愿,只怕攸才学浅薄误了大皇子的时间。”

“公达这是哪里话,你的才学本官是知道的。而且你荀氏一门乃是圣人门徒之后,无论品德才学做大皇子的师傅足矣,公达若是愿意那此事就定下了。明日我便回复宫里。”

“诺”

刘昀回到了的寝宫,一个人在屋子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如果不是怕别人听见恐怕现在已经开怀大笑了,这次面见刘宏发现,刘宏确实对他不重视,甚至可以说是很疏离。

何皇后更不用说了,张让的话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按照他和何皇后的关系,肯定不是友善的关系。

听起来很糟糕,但是现实的情况已经比刘昀想的好多了。

刘宏虽然不重视他但是毕竟至亲骨肉,还是有一份情谊在的,不然最后也不会给刘昀找个老师。

至于何皇后这边本来刘昀很担心的,毕竟自己的身份挡了她儿子的路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后方不稳啊,王美人异军突起,已经三个月的身孕恐怕让何皇后也不知所措。

本来近些年,刘宏对王美人的恩宠就已经很多了,现在又怀孕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后世的献帝刘协了。

后面的时间王美人肯定直接威胁到何皇后的位置,何皇后争宠还来不及,对刘昀的关注度自然就下去了。

而且刘宏金口玉言要找老师教导刘昀,那这件事也是十拿九稳了,最差也就是老师不怎么地。

不过刘昀也没想那么多,主要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再者是在刘宏面前刷刷存在感,而且自己想要出宫的话,由自己说出来或者由其他人说出来,完全不一样的。

要是这个师傅能配合一下,操作的空间又大了一些,所以虽然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但是总体对刘昀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感到焦心的恐怕已经不是自己了。刘昀现在真是越想越开心,开端已经很好了,现在就坐看事情的发展了。

过了几日洛阳的天气越发的寒冷了,刘昀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色,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偏偏刘昀看的那么认真。

此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昀头也不回问道“李德,张常侍那边怎么说,本宫的师傅定下是谁了么?”

“启禀殿下,张大人那边已经确定了,是颍川荀氏的子弟,名叫荀攸,不过此人是白身,年纪不大名声不显。”

完全没有在意到李德语气中的不满,刘昀很快的问到“谁?荀攸,我的师傅是颍川荀攸,是么?”

“是的殿下,此事张常侍办的确实不妥,虽是名门之后,但是这年龄资历却是大的不够。”

听着李德的声音,刘昀的心思已经全在荀攸身上了,荀攸字公达颍川人士,名门之后,他有个叔叔叫荀彧,家里有几个长辈被后世人称为荀氏八龙。

这些都是软实力,他自己本身也是够硬,曹魏集团前中期的主要人员。

更是和荀彧,郭嘉,程昱称为曹操的四大谋主,能力绝对没的说。

和他叔叔不一样,荀攸的主要能力都在战场谋划,宏观战略上面,纵观汉末三国,荀攸也称得上是顶级谋士。

刘昀不禁想,是不是上辈子郁郁不得志,这辈子老天爷对自己的补偿么?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也许这一次能够彻底转变自己的命运。

“没有什么不妥,张常侍是受父皇的命令,那这个人定是受到父皇所认可的,无需多言。”

“诺”李德心里想着,自从殿下醒来以后,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圆滑了许多,心思也是深沉的没边了,此番事必是皇后之意,想必殿下已经看出来了,要不然哪有此番的云淡风轻。

可是李德想不到,刘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真是跌宕起伏,表面的云淡风轻只不过他有着前世的处事经验而已。

随着司礼的一句礼成,刘昀最终成为了荀攸的徒弟。

虽然这场拜师礼最大的官职就是中常侍张让,但是刘昀还是很开心,眼前的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终于成了自己的老师,也算是自己隐形的政治资源。

虽然看起来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只有刘昀知道荀攸可是十几年之后这片土地顶尖的谋士之一,任何人都要认真对待的大人物。

随着拜师的结束,张让等人已经都回去了,刘昀在和张让东拉西扯的时候透露出想要面见刘宏,感谢他父皇给他找了一个师傅的事,不过张让一句陛下操劳国事废寝忘食。

刘昀就知道借这个理由在刘宏面前刷刷存在感的事不行了,也没有表现的很失望中规中矩的送走了张让,随着张让的离开,刘昀立马对着荀攸拱手致礼说道“昀自知资质愚钝,竟能得先生教导,实在是滔天大幸,望荀师多加教导。”

刘昀这番话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堂堂皇子,虽然不受皇帝宠爱,但是也是大汉的皇子。

荀攸很自然的侧身一步,回礼道“岂敢当殿下大礼,攸一介白身才德浅薄本不能为殿下之师,不过受国家差遣必当以一身所学教于殿下。”

刘昀呵呵一笑说“学生虽处于宫闱之内,但是也是听过颍川荀氏之名,荀子之后哪会才德浅薄,学生必定听从老师教诲。”

荀攸心中到有些诧异本来以为九岁还未开蒙的皇子,不但地位不高,而且礼仪肯定不周。

但是这个大皇子不但礼仪周全而且时时把自己的地位放的比较低,心思可不是一般啊,果然天家之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二人说了一会客气话,但是正事还是办的,这个年代还没有三字经之类的开蒙的书,只能由老师手把手的教。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来老师的本领了,事无巨细一字一字的教。

不过老师是名门之后,教学的体系他自己也是亲身经历过的,教的很好很具体。

学生虽然看起来九岁,但是身体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灵魂,无论理解还是前世有过的接触所以学起来也是一点就透,教的没压力学的更没压力了。

转眼从拜师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刘昀的学习能力理解能力是没得说的。

这让荀攸很吃惊,这样的学习能力很少见到的,也让他深深的怀疑这个大皇子是不是之前已经学过了,现在只不过在藏拙。

不过看他写字的姿势手法,完全是符合刚开蒙的学子的样子,实在是让荀攸很伤脑筋,好几次何进问他皇子进学的事情他都没办法说,难道说大皇子天纵之姿,那辩皇子那边怎么办。

刘昀还是站在窗户那边,洛阳已经下雪了,刘昀第一次感觉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北方的寒冷,不过他现在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因为刘德听到消息,因为王美人怀孕的缘故,刘宏几乎每天都要去探望一会,探望了这边皇后那边就顾不上了,因此几天前皇后还和刘宏闹了些别扭,让刘宏很不开心。

刘昀心中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骄傲,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连她最大的靠山的面子也要别一下,也对如果她不是这么的骄傲的话,后面也不会干出毒死王美人的这种傻事,后世的史书说王美人死后刘协是董太后带大的。

那么小的孩子都有人罩着,怎么到我就没个好长辈照看呢。”

越想刘昀心里就越烦闷,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在期待逃离这里的那天,实在太揪心了,吃饭喝水都提心吊胆深怕自己被毒死。

虽说现在的烈性毒药都是有很大异味的,不过现在是汉朝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下门外,今天他打算探探他这位老师的口风,看能不能得到他的支持。

虽说他自拜师以来,对荀攸很尊敬,把自己放的很低,但是他依然没什么信心能打动这位顶尖的谋士。

没让刘昀等多久荀攸已经到了,在师徒和谐的情景下刘昀完成了今天的学业,没有什么高深的学问只是简单的荀攸解释刘昀仔细听讲而已。

不过按照惯例此时荀攸已经开口告辞了,今天却是刘昀先开口“荀师,此时风雪甚大不若稍歇再走。”

在刘昀再三挽留下,荀攸此时和刘昀面对面跪坐着。师徒非常有默契都是低着头,盯着桌子在看仿佛时间定格一样。最后还是刘昀开口了“荀师如何看我。”

非常直接没有什么寒暄刘昀就这么大喇喇的开口问到。

荀攸也是平淡回到“大皇子虽是天潢贵胄,但是制学确是勤奋刻苦,实在是不可多得啊。”

“荀师何必挖苦我,你知道我说的并仅仅是学问的事。”不等荀攸回答刘昀抬头远视仿佛自问自答般的说起来了。

“昀虽年纪不大但是生长于宫闱之中,母妃去世又早,多少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些差别的。

本来嘛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就好了。可惜啊。”

又是一声长叹,刘昀转过头来看了荀攸一眼发现他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

又开始继续说道“前几个月突我发急症,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就是病卧在床之时我才慢慢清楚,已经和前几年不同了,年纪也大了,但是却连字也认识不了几个,非但无法为父皇母后分忧,尽是让他们与我担心了。

幸好上次父皇准许先生教我学识,昀心里的愧疚才渐渐平淡些。”

此时荀攸开口道“殿下大可放心,殿下此时年岁尚小,国家与皇后娘娘爱护殿下也是情理之中,何来愧疚啊。”

要是皇后再爱护我一点我恐怕就要和我老祖宗团聚了,刘昀心里碎碎念。

“先生所说,昀自然明白,不过每次看到父皇在百忙之中还要为我担心,身为人子实在是难受啊。”

荀攸看着刘昀此时略带哭腔的答话心里不知想些什么。“想父皇与我这般大时已经是一家之主了,而我确是还要父皇替我操心。后来想干脆直接外封出去算了,也是磨练自己了也是让父皇母后省省心力。”

荀攸看着刘昀开口道“殿下这样想却是错了,本身殿下就是年幼按礼还未到外封的时候,再者殿下年幼此时外封出去的话攸认为不如在国家和娘娘身边。”

“先生说的是不过现在皇弟一直在外面迟迟未曾回宫,但是总归要回来的,我这身子常年病见不得好若是后面传给皇弟该如何是好。

再者先生说道昀年纪尚小不能操持封国事务,昀看来这些事务全部交给国相不就行了,这样的话就不会出什么大纰漏了。

到时如若有先生这般的人物替我操持封国又岂会有什么问题。”

看着荀攸还是皱着眉头不说话刘昀心里顿时有点慌乱,低头喝一口茶,就像等着被法官宣判的犯人一样。

刘昀不觉他说的国相位置能够吸引到荀攸,因为他是后世之人知道荀攸不是一般的人。

这样的人物自己的打算肯定是有的,而且荀攸还是高门大阀之后。

但是同样的荀攸肯定不知道几年以后大汉的的土地上会发生什么事,这种情况下一个皇子封国国相的位置绝对是他以后仕途的绝佳履历资历。

世家子弟那么多又有几个一开始就可做皇子封国国相,这样后面荀家也会在仕途上对他多照顾一点。

刘昀就是赌,就赌荀攸的野心有多大,是以一国国相之位入仕还是悄无声息的进入官场。

一边想一边抬起头看着荀攸,此时荀攸也是看着他。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只见荀攸轻轻抬起茶碗开口道“殿下天色已晚荀攸就先告辞了,今日殿下所言攸已明了,年底奏对时攸会向国家说明。”

此时刘昀心中大喜过望但是还是恭谨说道“多谢先生,昀不敢忘先生之恩情。”就这样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人心中已经达成了协议。

送走荀攸以后,刘昀还是站在他专属的窗前,看着外面鹅毛大雪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逃脱洛阳的第一步终于启动了,而且现在看来还很完美。

现在他也已经开始构思封地封在哪里最好,如果是这件事是他一人谋划他肯定不敢想多好的地方。

不过既然多了一个荀攸帮他的话就不好说了,大汉十三州,他最想去的其实是荆州,离洛阳不算近也不远人口密集,按照后世走向他前期的敌人可能就是刘表了,而且人才资源绝对是一流的。

其次是并州,虽然偏远,但是谈不上危险现在的汉朝的军队绝对是可以吊打那些草原外族的。

而且并州人口出产虽然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低的,还有战马这样的稀缺资源,而且从始至终没有太强横的诸侯在这边。

至于丁原和吕布对刘昀的压力不太大,丁原会死,吕布也是一去不回。

刘昀可没有傻到去改变这些事情的走向,这算是他最大的优势了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至于其他州的话暂时没想过,关键是敌人太强大还有三年后黄巾之乱刘昀没有太大的把握。

即使外封出去了,在刘宏死之前刘昀唯一能做的只是积蓄实力,至于招兵买马抢地盘,想想就算了。

至于具体的细节和位置只能等下次荀攸过来时再和他慢慢的商量,不过一定时间要快。

刘昀实在没把握何皇后下次对他出手的时间会在什么时候。

虽然此时有王美人同样分担一点压力,但是同样的何皇后会不会趁现在刘宏心思全在王美人身上给刘昀来一手狠的。

毕竟刘昀是长子这个身份实在太特殊了,现在只能被动的等待,而且外放这个事情具体还要看何皇后怎么看。

是认为刘昀自动放弃皇位争夺还是别有用心对刘昀的计划都有很大的影响。

还有张让那边虽然张让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是张让和何皇后从始至终都是联盟在一起的,也不得不防范。

不过张让这边倒是有缓和的余地虽然刘昀没有钱来贿赂他,但是可以通过李德来操作。

同样都是太监张让现在权势滔天李德这个时候服软谄媚张让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这一切还要看李德对自己的忠心程度,是时候和李德谈一谈了。

想到此处刘昀直接让李德过来了,一主一仆前后站在窗前谁都没开口。

良久以后刘昀说道“李德,你是在母妃死后才来我这里的吧。”

“是”

“也很久了六七年了,你一直很小心的伺候我,哪怕我是一个没有权势而且连性命都难保的皇子。”

只见李德突然跪下惊慌道“奴婢服侍殿下是应当的,但是殿下是皇子龙孙哪里会性命不保,奴婢惶恐。”

“呵,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我上次那个急症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这些事能瞒住你么,我也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见母妃去了,但是那时候我还小所以还能勉强下去,但是看看现在呢,她们已经着急了,即使下次被你发现了,但是就能停止么,而且你自己恐怕也会有很大的麻烦吧。”

“殿下,奴婢自当会为您粉身碎骨的。您毕竟是国家长子,事不至此啊!”

“不要自欺欺人了李德,就是因为我是皇长子才是她们下手的主要原因。”说完小房间里又没了声音。

“蝼蚁尚且偷生,我堂堂皇子岂会引颈就戮。今日我已和荀师商量了,我准备外封,既然容不下我,我便自谋出路。”

“殿下英明,不过此事怕不好操作啊。”

“放心,此事有荀师帮我谋划已完成大半,不过还有些事不得不防范,比如中常侍张让。

张大人在父皇面前的地位你不可能不知道,只要他不捣乱那我们出工的事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这件事交给你办有问题么?”

“殿下放心,此事奴婢必当为殿下办妥,别人不知道我中常侍大人其实是同乡。”

“哦!那此事已经已经妥帖大半了,你放心并不是让你拉拢中常侍,只要让放点我要外封的口风给中常侍,他只要对此事不反对保持中立就行了。”

“诺!”

随着李德出去,刘昀的心中慢慢平静下来了,仿佛今天计划的顺利给了他些许的底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阳越来越冷,但是刘昀的心越来越火热因为马上他的计划就要正式展开了。

最近和荀攸商量出来了,地点就定在荆南长沙。

这也很符合刘昀的想法,前期没有大战事也没有蛮族可以慢慢的发展过度,等到时间一到进可占荆州,也可夺江东。

退可以划水占荆南四郡自保。当然这是刘昀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果和荀攸坦白说下去恐怕荀攸第一个撂挑子不干。

他现在和荀攸的关系只是合作,他依靠荀攸外封保命,荀攸依靠他作为跳板获取更高的位置。

现在李德也和张让打的火热,今天李德还是去了张让那里。

刘昀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有几天就是荀攸奏对和年节晚宴的时间了,要让李德把口风透漏出去了现在的时间刚刚好。

现在他只要老老实实的等待李德的消息就行了。

张让住处,李德现在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让公,今日劳累了,我来给您捏捏肩。”

“哎呦,我说李德啊,这些事情让那些小的来吧,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了别添乱了,再说你我都是同乡叫什么让公,生分!”

“让公啊,这宫中有几个人像您这么劳累的就是殿前的三公将军也比不上您啊!”

“过了啊,李德。”虽然嘴上说着过了,但是听着自己老乡说的话张让还是非常开心的。

此时抬头看着李德的一张老脸非但没了之前的笑容,反倒是多了些愁容。

“李德啊,这是怎么了是宫中哪个小的不开眼得罪你了,你怎么这么个样子?”

“哎,让公宫里都知道我李德是仰仗您的,谁还能找我麻烦啊。我这是心里憋屈不敢说啊。”

“那是什么事啊说出来让咱听听。”

看着张让老神在在的样子,李德慢慢靠近了一点对着张让说“让公啊,实在是宫里的殿下说的话成天太吓人了,我真害怕听多了哪天把我这老骨头丢里面去了。”

突然张让直起身子说“大殿下今年不过九岁,他能说什么话把你这老滑头吓住了,和我仔细说说。”

“让公啊,您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殿下不是病了一次么,自打病好以后,天天是沉着脸吃饭喝水都是小心翼翼的,有时候还听他在那一个人嘀咕什么时候还要来害我。您听听这些事我能不害怕么?”

张让半眯着眼“继续说,你也是老人了这些事就能把你吓住了?”

“前几天我又听到了殿下一个人说反正在里面活不下去了不如找就直接外封出去吧,您说说这些话是怎么蹦出来的,堂堂皇子怎么就活不下去了,这些不都是要命的话么。”

此时的张让背对着李德脸上阴晴不定,房间里突然就没了声音。

只见张让脸上渐渐泛起了笑色说“李德啊,你在宫里也有年头了,这点你真看不出来?大殿下的病真的就这么凑巧?别跟我打马虎眼,说实话吧皇后娘娘想让辩皇子回宫了。”

“哎呦,可不敢这么说啊让公,李德我啊就是勉强在宫里混着活,有些事我是不敢琢磨不敢想啊,您这么说不是要我老命么?”

“嘿嘿,要你老命的不是我,李德你自己想想这么些年了你一直伺候殿下,要是殿下真要出了岔子您能好的了?可是话说回来在这深宫里面,你李德要是真不长眼挡住贵人的路只怕死的更快,我看你啊命里就有此劫啊!”

李德听到这里扑通一下就跪在张让面前“让公啊,李德就是怕才来找您啊,说实话自打殿下生病以后我这天天就像等死一样。

您就看在我们同乡的份上拉小的一把,您看这上上下下哪里有脏活累活您就把我调出去吧。”

张让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德声音尖尖的笑着“哎呦,看把你吓的,你们主仆还真是像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想躲得远远的,这不是还没出事么。”

张让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说“这样吧李德,你先等我消息。能拉你一把我肯定会帮你的,但是你要知道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办的你一定要给我办好你知道么?你先回去等着吧。”

“让公高义,只要您让我办的,我就是拼命也要把事情办的漂亮,那我就先告辞了。”

随着李德走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张让一人,良久只见张让喃喃说道“原来是想外封啊,这也是个法子。”

李德在张让那里出来以后,就直接回到刘昀这边了。

一字不差的把今天和张让的对话说给刘昀听,刘昀背着手站在窗前听着李德说,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的画面肯定很滑稽。

一个九岁的孩子背着双手像个老学究一样,而后面的太监始终弯着腰轻轻的说着什么事,这个场面确实是很难想象。

“按你今天看到的张让对我外封的事情并没有很大的排斥是么。”

李德听到刘昀的问话很快回到“回殿下,中常侍大人确实没有排斥的意思,而且他最后说那些的意思,好像殿下外封的事情好像他也想插手,不知是好还是坏。”

沉思了良久刘昀说道“不要管这些,既然他没有明显的反对,那说不定他参与进来反而还是好事,只要他不从中作梗就已经达到我们的目的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对了最近皇后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李德低头想了一下“马上就要年宴了,皇后娘娘一直在忙这些事情,并没有特殊的事情,反倒是王美人那边虽说已经显怀许久但是几乎每日都会去太后她老人家那里,而且国家对王美人的恩宠愈发的隆厚了。”

“哦?难怪了,王美人是铁了心要抱住太后了。宫中马上又有新生命降临国家对她恩宠多一点也是正常的,只是皇后那边现在恐怕是没什么好的办法吧。等着吧马上就要到荀师奏对的时候了,只要年宴时候不出岔子我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说完刘昀就直接回到房间里了。

此时王美人的宫里,王美人正躺在榻上休息,旁边两个侍女正在给她按摩穴位,这月份越来越大,她的反应也很大,虽然身体难受但是王美人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有了孩子的美人在宫中就有了根底。

如果这次天随人愿是一个小皇子那她以后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看那何皇后市井之家宫女出身,不就是靠着皇子一步步的爬到皇后的宝座。

而她王美人更是世家之女家室比起何皇后更是高了不知多少,要是她也能有一位皇子那以后入主未央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想到这里王美人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随口问道“皇后娘娘最近忙什么呢?好些时见到她了。”

“主上,皇后娘娘最近正在筹备年宴的事情呢。最近可是忙的厉害。”

“哎,你看我这身子也没办法去帮帮忙,让娘娘一个人忙,我这个做妹妹的真是难受”

“主上不必自责,您现在可是怀着龙种啊,您只要平平安安的把小皇子生下来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一定是皇子啊,说到这了大殿下那边最近怎么样,不是说国家给他物色了一位师傅么?”

“大殿下那边倒没什么,不过那位师傅是张常侍给找的,好像还是个白身。”

“哦,我还以为是国家亲选的呢,哎也是可怜这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上次的病有没有吓到他。”

“那不如主上召见大殿下看看,毕竟也就上次病好见了一次国家,之后啊大殿下就和以前一样没出现了。”

“召见?现在召见不是给皇后娘娘找事情么?闲皇后现在还不着急在激着她了,你知道皇后会干什么!

再说了大殿下现在还能帮本宫挡挡风,要是让皇后知道我私下见了大殿下,那恐怕就是狂风暴雨迎面而来了。”

“主上高见,现在二皇子还在宫外,只要大殿下还在皇后面前,我们这里就少了很多事了。奴婢愚钝竟然现在才想到。”

“好了,吩咐下去宫里内外的人最近要小心谨慎,不要在这些时间让别人找到什么把柄,本宫乏了你们下去吧。”“是”两个侍女小心的退了出去。

距离上次李德和张让见面过了三四天了,宫中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仿佛到了年末,大家都想安安稳稳的。

张让也只是让李德把刘昀最近说的话做的事逐一说给他听,并没有让李德做其他事,而且现在明显的看出来张让对刘昀外封的事情越发的感兴趣了。

但是并没有表现出赞成或者反对,但是这种感觉让刘昀很不好因为事情已经有其他发展方向了。

这件事的速度要加快了,不然谁知道那个死太监想要做什么文章。不过后天就是荀师奏对的日子了,成功与否就看这次了。

皇后宫中,何皇后正半卧在榻上,听着张让和她在说些什么。

“按你的说法,我们的大皇子是想外封为王咯。”

张让看着此时何皇后的态度微微有些皱眉说“是的娘娘,大殿下宫内的内侍李德是我同乡,根据他的说法大殿下确有此意。”

“哎呀,你说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昀儿怎么会想外封呢,他还这么小本宫实在舍不得啊。”

嘴上说的情真意切可是眼睛里却是冷冷的看着张让。

此时张让被何皇后看的心里有点发毛,本来这件事他是没什么想法的,可是后来越想越觉得是个机会,他就赶忙来皇后这里邀功,加强一下他们的联盟。

毕竟自从何进当上大将军以后,所有的文官文士仿佛已经以大将军为中心,开始对抗以他为首的十常侍了。

此时在宫中何皇后态度十分重要,如果皇后彻底放弃张让他们,那十常侍除了来自外庭的威胁还有后宫里的耳旁风。

两面受敌这可是能要了他们命的。所以他这次来主要就是给皇后出出主意一举给皇后的心病给去了。

可是此时皇后的意思确是很不明显,其中好像还有点不想让大皇子外封的意思,张让实在琢磨不透。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启禀娘娘,奴婢认为大殿下此事外封刚刚好,二皇子已经在史道长那里好几年了,总该是要回到娘娘和国家身边的,而且王美人那边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此时二皇子不回宫,那以后国家见二皇子的时间就更少了。”

看着何皇后没有说话,张让继续说道“此时二皇子回宫,无论王美人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那都是刚刚出生无法与二皇子媲美。

但是如果大皇子一直在宫中,再加上二皇子,宫中就已经有两位皇子了,就算国家天天看着二皇子,始终避免不了会想到还有一位已经长大的皇子,这样的话二皇子回宫的意义始终达不到最大啊!

倘若此时大皇子外封,以后就算是国家想起来,也无法看到大皇子了,而王美人的孩子还小,这样国家的关爱自然全落在二皇子身上了。奴婢浅见,此时大皇子外封正是时候。”

这就是张让的计划,一开始听到刘昀想要外封的时候他还在想,这大皇子始终是个孩子即使聪明点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毕竟没有实力去争,只能一味的逃避。不过这也是一条路总比在宫中不明不白的死掉要好,还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

不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对何皇后反而是一个机会,一个不用毒杀皇子就可以把大皇子踢出争夺皇权的机会。

此时大皇子年岁尚小,没有任何根基,但是始终这样在宫中迟早会有那些投机的文人来接近大皇子,到那时场面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而且皇后明显已经意识到来自大皇子的危机了,所以上次不惜下狠手,可是却没有成功。

但是这种手段没办法短时间用第二次,而且正好赶到王美人又怀孕了,这宫里宫外的眼睛肯定全盯着皇后这一宫之主呢。

如果再发生皇子身死的事情,就算皇帝觉得没什么,那太后她老人家能干么。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管那她的儿子以后至少会有一个和他争夺皇位的敌人,此时的皇后早已进退两难了。

适逢其会张让知道大皇子想要外封的事,越想越觉得此事刚好能把皇后眼前的局面破了。

而且这本身就是大皇子自己的想法,他们根本无需做什么只要顺水推舟就行了。

所以在张让确定这件事以后就赶紧找何皇后商量此事。

主要是表表忠心,要让何皇后知道他们始终是站在何皇后这边的,支持的也是何皇后的儿子。

张让在这边心思电转的想着,而何皇后却是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此时何皇后轻轻的叹口气说道“哎,都是国家的孩子,他们都是兄弟。张让啊你这说的好像昀儿要抢辩儿的什么东西呢。”

张让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何皇后面前“老奴之言句句肺腑,我等始终都是皇后娘娘的奴婢。”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让,何皇后突然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起来吧,你们的心思本宫是知道的,而且你说的也没有错,辩儿始终是要回宫的,老在外面和他的父皇也不亲切了。

再者说大皇子始终年岁渐长,他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毕竟是天家血脉。不过这件事是张让你来和皇上说么,你一个内侍参与皇子封王之事不怕外臣么把你吃了么?”

“娘娘说笑了,奴婢一个残缺的人哪里有资格参与此等大事,这件事本身就是大皇子的意思。

大皇子自己肯定是有打算的,而且老奴猜测最有可能就是今年年宴的时候,娘娘应该还记得上次大皇子面见国家的表现可是和之前大不一样啊。

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顺水推舟,让国家痛痛快快的答应此事就可以了。”

“嗯,好。还是张让你想的周到,那就这样吧,孩子大了心也大了,留不住我们就不留了,就随了他的意思吧。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诺,奴婢下去了。”

张让回到住所心里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是事情发展超出了想象,是何皇后太平静了,平静的一点都不像她了。

他们打交道不是一两年了,何皇后脾气硬起来连国家都要让步,怎么今天和她说这件事反应如此平淡。

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张让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哪里有错。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下来了,皇后对他们这些人的依赖越发的少了,现在她是一宫之主,哥哥是大将军。

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人的位置,如果不是靠着国家的宠幸,他们十常侍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张让不自觉的眼光发狠,不过张让他们也不是没有退路,首先就是刘宏的宠幸。

一切只要把皇帝捧舒服了他们这些奴婢自然就好过,而且当今陛下可不是只会玩乐的人,皇帝行事虽然荒诞不羁,但是对于帝王的平衡之道也是炉火纯青。

要不然张让这些人早死了十遍了,留着他们第一确实可以陪他玩乐,但主要还是制衡外臣,限制后宫。

谁也不可以一家独大,不管是外臣还是后宫只要有哪一个有出头的地方,那皇帝对他们的宠幸就会越大。

而他们这所谓的十常侍就会越跋扈,直到大家都安稳下来老老实实的不露头,这样才会让陛下好管理嘛。

第二嘛就是王美人,如果没有张让他们帮忙,堂堂的后宫之主怎么可能会在王美人三个月才知道她怀孕。

不还是张让他们瞒着呢。总归还是要有人和皇后对立的,要不然这后宫不就权势皇后一人说了算,张让他们还有日子过么。

不过眼下的局面对张让等人确实不利,现在只能依靠何皇后缓和与何进的关系,不过等他们这些人缓过劲以后,就可以继续和大将军掰掰手腕了。

而且要是王美人这次生的要是小皇子那就更妙了。

就像当年何皇后依靠他们争得国家宠爱一样,他们也可以和王美人联手,王美人可是世家之后宫外的力量同样很大,这样比起来才有意思嘛。

想到此处张让不自觉的冷笑一下“大殿下啊,您可要好好表现,让老奴安稳度过此劫啊,嘿嘿嘿!”

未央宫内刘宏坐在上位,双眼微闭问到“荀卿,自你教导昀儿也有一段时间了,如何?皇子进学可有怠惰之处”

“启禀国家,殿下聪慧过人,进学之时十分勤奋,能得国家信任做给殿下进学也是微臣荣幸。”

天下父母都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孩子夸奖,即使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

刘宏面带笑容的说道“荀卿过谦了,颍川荀氏,圣人之徒荀子之后,能来教导寡人的儿子,也是昀儿他的福气,以后还要荀卿多多督促,不可懈怠。”

荀攸听到这里感觉皇帝好像不想和他继续牵扯刘昀的事情。

当下有点着急直接开口回到“国家放心,微臣一人为皇子进学,必当不得懈怠。”

看着荀攸回答,刘宏还是很满意的,按照流程这次的奏对也就这样了,他也准备让荀攸退下了。

还没等他开口,只见荀攸又说到“不过微臣近几月看殿下的身体似乎越发的不爽利了,微臣对岐黄之术也是略有涉猎,殿下的身体恐怕......”

“恐怕什么,荀卿你继续说。”

听到这里,荀攸低着头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开口道“启禀国家,之前在为殿下进学时,微臣为殿下把过脉象。殿下之前应该是有过一场大病,但是虽然现在看着病去痊愈了。但是只是一时之功,殿下的病根深种,即使现在身体无恙但是以后恐怕......”

听到这里刘宏的脸色也是严肃起来了,毕竟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儿子身体不好,还是有些反感的。

但是关键这人说的大多都对,昀儿之前生病的事并没有传出去,而且昀儿自小身体就很弱,每年都会生几场病,所以刘宏才不怎么喜欢他,觉得太娇弱了。

只见他开口说道“荀卿,你继续说,昀儿既有病根,那该如何治根。”

“启禀国家,殿下的病根在于身体,需要慢慢调理,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殿下身体肝火旺盛,都城这边虽有雨雪却天气干燥,寒冷彻骨,恐怕对殿下的身体调理有很大的影响。”

刘宏微微沉吟“那荀卿你觉得应当如何?”

说道此处荀攸抬手拜向刘宏说道“回禀国家,殿下之病根已深入脏腑,非数年之功难以调理完成,而且让殿下继续处于北方对殿下的身体百害无利。

故,臣以为应当让殿下外封,就国于南方。南方气候温和适宜,而且对于殿下的身体调理有很大的帮助。”

听完这段话刘宏一时间没有说话,但是他身后站着的张让眼神却十分的明亮,果然大殿下已经开始出手了。

不得了啊,这一手玩的漂亮,用自己的病情配合荀攸来博取国家的同情,如果国家答应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答应,这可是臣子提出的意见,如果以后大殿下身体真的出现毛病,那国家在臣子间的形象就太刻薄了。

这一手露的漂亮,还真有点一鸣惊人的意思。

张让在这边一个人想着,这是刘宏问到“荀卿,昀儿今年不过九岁,真要他现在就国,寡人实在不舍,能否让昀儿外出调养身体,待身体好了以后再回来呢?”

“启禀国家,殿下身体非一朝一夕调养可好,至少要数年之功,那这几年,殿下在外该如何自处,如若平常百姓一样,那自损皇家威严。

那如若按皇子制,在宫外的开销,居所皆有定制那时所花费非万金难以遏制。如果国家此时将殿下外封,那自有定制,殿下所有花销自有藩属之地供养,名正言顺啊!”

听到此处,刘宏问到“那依荀卿之言,何处为昀儿调养之地最为合适。”

只见荀攸缓缓说道“交州最为合适。”

“交州?交州之地太过偏远了吧。而且蛮夷众多,怎可作为皇子的封国所在,此事容寡人想想,荀卿你下去吧。”

没有给荀攸说话的机会,刘宏直接下令了。

此时荀攸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无奈离开了。

此时非但荀攸没反应过来,张让也是一样。

怎么回事荀攸不是大皇子的人么?怎么会提出藩国定在交州,连皇帝都知道交州贫苦。

实际上交州的情况比刘宏所说的更严苛,非但蛮夷众多而且时常作乱,汉民与土著之间的矛盾更是难以调和。

而且作为国家的最南方,国家的监管根本达不到,当地的汉民更没有像样的世家最多也就算的上商贾之流,而且气候更方面更是凄惨。

山多地少,一州的民众不过两百多万,甚至还没有一些大郡的人口多。

教化不显人口杂乱,当地的官员除了郡守和以上的大官基本都是当地人担任。

就这样郡守这样的官职都是没有多少人竞争,真算的上是不毛之地,难道大皇子已经畏惧到如此地步了么?还真是胆小。

张让这边在天马行空的想着,刘宏也在暗自思考,让刘昀封王就国到底是谁的意思?而且还是去交州,难道自家儿子真的有病?还是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紧接着刘宏开口问起来“张让,你说这荀攸说的是真还是假?”

这时张让眯着眼笑着说“国家,是真是假让太医们去查一下不就清楚了么,如果大皇子确实是病根难治,那这荀攸就是一片真心。

那如果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的话,嘿嘿,这颍川荀家也就算到头了,到时国家乾坤独断,也让这些文官们看看天子之怒可不是他们能受得了的。”

“嗯,说的有理,就安排几个太医去给昀儿看看,如果真的是难以根治,必不能让昀儿耽误时间治疗,你去安排吧。”

随着刘宏下令,张让直接退出宫殿了。但是张让可是马不停蹄的直奔皇后寝宫去了。

何皇后在听完张让说的话之后,何皇后开口道“这么说来,国家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咯,那安排你的事还不赶紧去办?我可怜的孩子啊,多小就没了娘。

现在又是病事缠身,这要是有什么可怎么办啊。张让啊快去叫太医给昀儿好好查查吧,找谁去,怎么查你心里有数么?”

张让在台下听着何皇后不阴不阳的语调心里不由的有些烦闷,但是还是打起精神回到“娘娘放心,这件事老奴保证办的漂亮,大皇子身子弱确实要到南方好好调养了,而且一去就是交州山高水远啊。”

“嗯,你办事我放心,那此事就麻烦你了。”“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下去了。”

刘昀宫中,一位白花胡子的老医官正在为刘昀把脉,张让正在旁边站着,刘昀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此时的刘昀心里十分的不平静,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按照他和荀攸的打算,荀攸在刘宏那边让刘宏对刘昀的身体健康起疑。

只要派出医官为刘昀检查那么之前他联络好的医官就会按照荀攸和他商量好的方法为刘昀打掩护,这样是成功率最大的方案,也是这段时间他们商量出来最有效的方案。

现在情势的发展无疑是最好的了,只要这位医官按照荀攸的方法做,那么出宫的几率就很大。

刘宏没有理由阻碍自己的儿子出宫就医,万一刘昀真的出事皇帝的名声就受很大的影响,万一刘昀出宫后有什么意外那就是受小人蒙蔽,影响会小很多毕竟这个年代皇子病死不是没有的。

至于会不会安排其他人再查,哼哼,就算真有人查,他们敢担当这么大的责任么?

主要就是第一位医官的诊断。不多时医官已经完毕了,说“大殿下此时,肝火旺盛,而且自上次大病之后身体尚未大。

,想必是近些时日天气寒冷所致,殿下还是要多多休息,要是再受风寒的话,恐怕小病也会成大病的。”

“吾已知晓,多谢胡先生了。没想到此等小事,还要劳烦父皇为我担忧,让公啊,昀心中实在惭愧啊。”

说着刘昀眼眶就又开始泛红了。“殿下乃是天家血脉,国家自然要多多爱护,此事奴婢要赶紧禀明国家,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说完张让便带着医官走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毕竟在张让眼中刘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刘昀一个人躺着看着屋顶,心中开心不已。喃喃的自语“一切已经开始了,嘿嘿。”

今天的刘昀很兴奋,眉眼间带着丝丝笑意,并不是今天年宴可以见到刘宏,而是今天他就要发动第二步计划。

按照原先的安排如果今天刘宏接见他的时候不提起他治病的事,他就要在年宴表现的久病未愈的样子。

让刘宏不得不把他治病的事情提出来,而且董太后今天也会在,怎么也是她孙子,而且还是皇长子,不可能看到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过问的。

只要有人提起那他就要推波助澜,让刘宏不得不做一个决断出来。这样他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

年宴已经开始了,其实皇帝家的年宴也没有多少人,刘宏并不是先帝的儿子,洛阳也没什么王爷。

所以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只有董太后,刘宏,何皇后,和聊聊几个有公主的美人在。

其他无出且不受宠的人没有资格来参加年宴,而王美人在董太后的催促下也回自己的宫殿休息了。

此时歌舞刚刚结束,按例再过一会就要结束了,刘昀心中很着急因为他一晚都是病恹恹的样子,包括刘宏赐饮时也是如此,但是除了刘宏多看了他一会,其他人问都没问。

正在他着急是不是要装晕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句童音

“皇兄,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言语间带着点关切,刘昀扭头一看,是刘辩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他着急出宫的主因。

此时刘昀心中很复杂,如果不是他母亲想要弄死自己给他铺路他也不要这么努力的想办法。

但是他也是今晚唯一一个开口关怀他的人,听得出来他的话出自真心,毕竟才五岁可能真的看到自己哥哥难受的样子不忍心吧,虽然他们没怎么见过但是毕竟是兄弟。

刘昀心中稍稍叹口气刚想说话,谁知道何皇后直接开口了“辩儿啊,你皇兄之前得了一次重病,想来到现在是不是还没好啊?是不是上次留下病根了,也是怪我应该找几个太医为你好好调理调理。”

刘昀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怎么了,接的这么快这么着急。

只见刘昀说道“母后打理后宫已经很累了,儿臣这是小事,而且上次父皇已经嘱咐太医为我查看过了,我也按照太医的方子在做,过几日就好了,不劳父皇母后挂心了。”

刘宏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眉头紧锁淡淡的道“昀儿,上次我让太医为你诊治,你这是还有病根在身上,需要慢慢调理。

而且荀攸上次也和我说过这件事,二者所说大多都是吻合的。”

终于到了,等了一晚上谋划了几个月,就是为了今晚啊!“父皇放心,儿臣必定按照太医所嘱咐安心养病。”

“嗯,病是要养的。不过按照荀攸所说北地天气酷寒,你这身体受不了,就算调养了也,没什么效果反而对你身体有碍,荀卿的意思是要你去南方调理。”

“这可如何是好,儿臣尚未尽到为子孝道,儿臣不愿去,让太医在洛阳为我治病也能有效果吧,儿臣实在舍不得父皇啊。”

看着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刘昀,旁边的人都有些愣住了,奴婢们把头低的更低了。

刘宏看着刘昀现在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很久没有的慈爱的样子。

而何皇后看着刘宏眼神分外的凌厉,这小子演的可真是好啊,你这么想去就赶紧滚出洛阳吧。

“胡闹,既然调养就要好好地调养,太医也和寡人说了,你这病根是先天的,调理起来不是一两年就能好的。

而且寡人在宫中只要你们安安稳稳的长大成人便是对寡人的孝道了,你不要担心什么好好的把身体养好。

以后想父皇了,就回宫中来,我已经决定按照荀攸的意思让你外封就国了。”

刘昀心中大喜可还是哭哭啼啼的“父皇儿臣不能在您膝下尽孝实在有违人子之道啊!”

刘宏看着刘昀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好了,这也是没办法,寡人实在不能看着你病恹恹的样子,万一真有事你岂不是更不孝么。

你此番封王,地方荀攸已经给你选好了,太医也说那里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助,你平日调养花费也大,所以寡人决定把交州南海郡直接封给你了。”

“哦,陛下英明,交州那里确实适合养病,不像洛阳这般寒冷,那昀儿以后就是南海王了,一个郡的封地啊,昀儿有福了啊。”

此时只见何皇后好像打心底里为刘昀开心一样,而一直没说话的董太后只是深深的看了刘昀一眼便没有动作了。

什么!此时的刘昀跪在地上,眼睛就像是要瞪出来一样,手上青筋凸起。

交州南海郡,荀攸给我选的交州南海,不是说好是荆州么?不是已经说好的了么,为什么会这样?

荀攸你也想要让我去死么?我是真心对你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啊!!!

后面的事情刘昀全程都是浑浑噩噩的,只知道谢了恩,刘宏说过两天把国内的官员定下来。

其他的刘昀都是浑浑噩噩的过去的,而刘宏只当消息太突然,刘昀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唯一知道刘昀怎么回事的恐怕只有何皇后了,在刘宏一声令下,年宴结束了,刘昀魂不守舍的回到宫中。

李德一路也没敢多问一句话。刘昀一直想不通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走的,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荀攸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同意大可不答应,让刘昀死在宫中啊!

时间回到刘昀和荀攸说完外封计划的当晚,荀攸并没有回到住所,而是直接到了大将军何进府上,丝毫没有保留的直接把刘昀的想法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而后面经过荀攸和何进的商量全部按照刘昀的计划走,让刘昀离开洛阳,让宫内的情况彻底明细确定二皇子储君的身份。

这样就不会有人和刘辩再有竞争了,唯一改变的就是封地的位置,并不是后面和刘昀商量的荆州而是一开始就和何进商量的交州。

所以荀攸一直都在欺骗他,只不过谋划和一系列的方案都是认真的,只是认真的挖坑埋了他。

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一切都是利益,世家大族经过党锢之祸以后都已经小心翼翼起来了。

他们在找外援,找能和他们有利益关系的人团结起来对抗阉党或者说对抗皇帝。而这时何进兄妹突然出现,而且何皇后还带着天然政治资源,刘辩!

所以世家们围绕着何进兄妹为他们出谋划策,为的就是让刘辩登上皇位,让他们这些人在被庇护的同时能得到更多利益。

而荀攸作为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自然更清楚自己处于什么位置,什么国相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只要他有了这份投名状一个两千石官员就应该不是问题,一国国相又能怎样?

这早就不是开国之初了,现在的诸侯王不过是一群土财主而已。

至于刘昀的礼遇和信任,确实对荀攸有一定影响,但是非常人行非常事。

他荀攸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被一点点情谊而迷住眼睛的,怪只能怪刘昀他看错人了,他荀攸要的更多。

此时的刘昀渐渐地已经恢复过来了,看着站在旁边的李德说道“李德,计划成功一半,我被封王了,也有封地了。

不过不在荆州而在交州,马上我就是南海王了,你呢是愿意和我去交州受苦还是愿意留在宫中,你前前后后为我忙了不少,这件事你自己选。”

听完刘昀的话,李德缓缓走到刘昀面前直接跪下说“主上,您去哪里李德就去哪里,只要您不嫌弃李德老迈不堪,李德就永远伺候主上。”

看着现在的李德刘昀说不感动是假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好!既然已经出去了,我至少是一地之主,李德你记住了,我迟早是要回来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不要三十年,我甚至不要二十年。

我刘昀定会堂堂正正的回到这,到时候你我再看看这洛阳城!”

此时的刘昀说不出来的癫狂霸道,像是输红眼的赌徒在叫嚣,也像一头雄狮在怒吼。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到了公元181年,自在朝堂确定刘昀的封地交州南海郡后,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是南海国属官却迟迟未定。

自八王之乱以后,朝堂对分封的诸侯国的监管已经大大加强了,现在诸侯国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都由朝堂内定。

但是现在的南海国一个官员都没有确定,哪怕是国相,太傅这样的官职都没有定下来。

这让刘宏很生气,但是却很无奈,前几天他亲自定了几个人选,谁知道第二天这几人便辞官归去,说是学问没做好不能为国效力,回家进学了。

现在朝堂的官员主要有孝廉举荐而来,那就是谁人多谁有权势说了算。现在的场面非常尴尬,摆明了整个朝堂都不愿意去交州或者说整个朝堂都看不上去陪南海王刘昀,对此刘宏简直愤怒至极。

这日未央宫内,“张让,那群文官还是没有给南海王的官员确定下来么?”

“启禀国家,还没有消息传来。”

刘宏瞬间站起来了狠狠的说道“这群混账,他们要干嘛,朕要把他们全部革除!”

“国家息怒,依奴婢看此事不如交给南海王,让南海王自己斟酌,毕竟王爷以后也要治理一国,早点让王爷接触这些事,也是磨炼了。”

“看昀儿自己的想法么?好吧,你去宣他过来吧。”

张让走在去刘昀宫殿的路上,不由想起来上次面见何皇后,她那嚣张猖狂的样子。

“哈哈哈!他刘昀不是想分封为王么?本宫就成全他让他去南边好好的享受,说不定以后本宫还能有个蛮夷所生的孙子呢。

怎么样张让很吃惊吧,没想到吧,告诉你我才是这后宫之主,我不但要他做这个南海王,我还要他的王国里一个属官都带不去,我要让他一个人去就国。”

想起皇后说这段话的样子,张让的脸全部阴沉下来了。

那天皇后说这些话的意思不但是计谋成功后的欣喜,更是在敲打他们这群人,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何皇后不是十几年前唯唯诺诺的小宫女了。

就算离开他们这群阉人她也能胜券在握,现在张让突然有些后悔了,当初应该把刘昀给拦住的,现在刘昀一走这后宫恐怕在没有人能让皇后忌惮的了。

“哎!王美人啊,你的肚子可真要好好争口气啊!”说完张让仿佛又回到之前的样子,笑眯眯的朝着刘昀宫中走去。

此时的刘昀正在宫中看着书呢,自从那晚发完一顿火以后,仿佛又回到之前的日子了,安安稳稳读书,安安稳稳的等着就国的时间。

仿佛一切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没有阴谋也没有背叛。

正如前几天荀攸还来过向他请辞,他也是开开心心的和他好好聊了一会,嘘寒问暖像是经年的友人即将分别一样。

他还知道荀攸请辞是因为大将军何进召他为从事中郎,六百石的官员,还是将军府上的属官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他听后还好好的高兴了一番。这让荀攸又深深的看着他很长时间,最后非常和谐的情况下告别,自此每日只在宫中读书,安安静静的等朝堂把他封国的事宜弄好。

随着张让的到来,刘昀也终于有了别样的表情“让公今日来想必小王国内的属官已经选好了吧。”刘昀看着张让笑着说道。

“启禀王爷,老奴今日来就是请王爷去商议属官的事情,陛下觉得王爷已经是一国之主了,所以请王爷过去一同商议。”

看着张让的老脸,刘昀心中有些淡淡的苦味,看来国内属官的事情真是有问题啊,这何皇后把他打发到交州还不顺心,这官员的事情恐怕不是商议这么简单啊。“父皇宣召我,那小王这就和让公同去。”

未央宫中,听着刘宏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刘昀也听明白了,现在南海国的官员一个都没有。

除了王宫里的内臣,外臣一个都没定。而现在刘宏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办法,所以要刘昀自己过来听听他的想法。

刘昀低着头没有说话静静想着,既然你们都不想去那就不勉强这些大人们了,你们不想做这个官有大把的人想做,你不来那我就自己去找!

想到此处刘昀开口言到“启禀父皇,国中各位大人各司其职,确实无有空余人才的话,那儿臣想不如就由我自己选取吧,本身儿臣就是去交州养病,那一路上所过之地必有贤能才干之人。如若到时还未凑齐国内官员那就按南海本地官吏选贤能者入我国内。”

刘宏低吟了一会说“既然如此,虽不合本朝之制,那也是没有办法,谁让那群文官办什么事都是拖拖拉拉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看着现在的刘宏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状态,刘昀又说到“父皇,儿臣此去路途遥远恐路上生有事端,除了仪仗意外儿臣还想让父皇拨我一千甲士有儿臣任用。”

这件事是刘昀早就想好的,交州人生地不熟,万一刚到那里就发生叛乱,手里有兵至少可以自保。

但是按照礼制只是看皇帝的意思,关键刘昀要的不多只要一千人,这些人仅仅够守卫之用而且刘昀是刘宏的亲儿子。

刘宏现在正值鼎盛时期,所以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非议肯定是有的就看刘宏愿不愿意支持自己了。

刘宏想了一会说“此事可以,另外寡人赐你三千金供你养病使用,剩余的国内建制就靠你自己了。一千甲士一路粮草开销皆由各郡治提供,这一路的花销也为你减免了。”

看到刘宏不但给了兵而且还把补给安排好了,刘昀心中松快了一些,到底是亲儿子还是有优待的,这也是这些时间为数不多的好事了。

抬头看着刘宏突然发觉自己现在的样貌还真的有些像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父皇啊,儿臣走后,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声音很轻柔,可是刘宏听起来却很温暖,这让刘宏心中那份亲情悸动了一下。

这段时间刘宏也是查看了交州的情况,并不是皇后荀攸说的那样,他知道南海虽是一个郡但是汉民却连五十万都不到,而且宗正还暗暗的提点那里也不是多安全。

可是却被安排成了大儿子的封地,这让刘宏很苦恼,因为这块封地刘昀也答应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发现所有规制流程已经完毕了,反悔也没用了。

他是真怕那些大臣们又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在封国官员挑不出来的时候他才那么愤怒,你们都知道那是个险地不想去,但是议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醒!

所以在刘昀提出要兵马的时候他才答应那么干脆,也是想给刘昀一点保命的补偿。

现在看到刘昀这个样子,心中的舔犊之情又多了几分吩咐道“张让你去把南海王的随行兵马安排好,要精兵。”说完便淡淡的看着刘昀。

等到张让退出宫殿后刘宏又慢慢的开口说道“孤不知道你此番为何会愿意去交州就国,但是此事朝议已定,再更改也迟了。

孤能为你做的不多,除了这些以外,孤允许你在国内自专,所有任命孤都允你,但这只是寡人在这和你说,不会有旨意下达你可懂。”

“儿臣明白,儿臣谢父皇垂爱。”刘昀看着刘宏说道这也许是他作为父亲能做到最大的维护了,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而且还不是什么强势的君主。

“好了,你退下吧。这几日孤允许你出宫看看,毕竟这么些年你连宫门也没有出过。”

“诺,那儿臣告退。”

刘昀在回去的路上心中的起伏也已经平定下来了,这几日要好好想想有哪些比较有才能的人可以供他使用,而且还可以征召的。

毕竟一个郡可是需要很多官职的,就算那些世家子弟看不上总会有些没有门路的寒门士子,还有那些不得志的人需要这个晋升机会的。

总体来说这一次觐见对于刘昀来说还是非常有收获的,得到了好处,而且南海郡大大小小五六十个官职是可以他自己选拔的。

这份资源对于寒门士子可是非常有诱惑力的,想到此处刘昀心中不由的开心起来。

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差,要是太平年间凭这个他也能快快活活的当个闲散王爷,现在马上就要到乱世了,他能得到的就更多了。

从刘宏宫中回来已经几天了,出宫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前两天张让也带他去看了一下拨下来的一千甲士,一千人由两名都尉带领都不是名人。

而且是跟他去交州还是没有关系的老实人,一名叫张选,一名叫李开。

刘昀到时对军队很兴奋但是这两名都尉对他到时兴趣平平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即将去哪里吧,脸色很不好当然也可以理解比较有威严。

在看完军队安排以后刘昀很满意,因为无论是装备补给张让都做的很到位。

说实话要比刘昀想象的要好的多。

所以这几天刘昀安安心心的在宫内构思他到南海的路线,因为官职没有备齐的问题他要一路寻找人员,当然不可能没头脑的找。

他现在找的就是现在名声不显但是后面也是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物,所以这几天他在挖空心思在回忆,后世三国里那些名臣武将的位置。

一直到今天才定下来,出洛阳到东郡,北海郡、徐州、南阳郡然后直接从荆州进入交州。

其中他抱最大期望的就是北海,因为当世大儒郑玄就在北海授业,只要能拜访到郑玄就可以看看他名下的弟子有没有愿意和他一起走的。

以他的身份利用儒家的忠君思想成功率是非常大的。

而此刻刘昀和李德正在洛阳的街头上走着,穿越了小半年第一次出来,看看千年前的一国都城果然和后世大大的不一样。

天子脚下当真的热闹非常,商贾往来说不上摩肩擦踵但也是和人挤人差不多了。

当然今天出来也不是闲逛,在刘昀上一世道工作稳定年龄也大的时候非常喜欢书法,当然只是喜欢但并不是他写的好,毕竟书法这类国粹没有几年苦工是练不出来的。

今天难得出来他想拜访一下后世飞白体的创始人蔡邕,这也算是穿越一千多年来追星了,现在他们就是向蔡府赶去。“李德到了么,这里就是蔡大人的府邸么,你去叫门吧。”

说着李德便来到蔡府门口还没等他叫门,旁边的门房就出来了很客气的说道“这里是蔡邕大人的府邸,不知先生要拜访何人。”

李德看着门房说道“去通知你家主人,南海王前来拜会。”看到李德和门房的对话,刘昀点点头果然是大家风范,一个门房谈吐也是不俗。

听到李德这样说这门房一边吩咐通知老爷一边向刘昀行礼把刘昀请了进来。

而此时的蔡邕也在正厅接待一位客人,厅中两人,一位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低头坐在下首,另一位却是一位略带白发的老者看不出年龄。

虽体态年老但是眼神炯炯有神,正在和下首的年轻人正在聊着看起来比较开心。

“子鱼,此次来洛阳你是有何打算么?”听到老者的问话,下首的华歆说道“蔡公,之前歆一直在家中苦读,近日来觉得神思烦闷所以出来走走,看看以前的同窗故友游历一番。”

蔡邕听到他这样说笑了笑说道“子鱼说的对,常年在家中苦读,不知道这世间百态,这学问做了也是白做。你可不要学那管宁都快成神仙了。”

看着老者此时说的话,其实华歆心中有苦说不出,其实他已经和他的好友闹掰了。

这厅中的两位其中的老者就是刘昀今天要拜访的人蔡邕,而年轻的是平原高唐人华歆华子鱼。

可能后世很多人对他比较陌生,但是说一个成语大家都知道割席断义,其中的主角就是华歆和管宁。

当然此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而华歆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心中烦闷所以才到洛阳来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出仕的机会。

其实功利心谁都有,而华歆更多的是生活所迫,在来洛阳的路上华歆一直在想如果他的好友没有管仲后人的光环,也有一个需要赡养的老母亲,和刚刚及芊的妹妹和正在求学的弟弟,还能做出当时的举动么?

他想不明白所以他来洛阳了,他要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用后世的说法就是他要成功,因为他没有不去追求功利的理由。

还没等到蔡邕开口,管家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对着蔡邕行了一礼说道“老爷南海王大人来拜访你了,已经快到前厅了。”

蔡邕听到眉头稍稍隆起,也没多想对着华歆说道“子鱼和老夫一起去迎接吧。”

说着三人就动身前去了,在路上华歆问到“蔡公,这南海王是哪位王爷之前歆一直没听过啊。”

“嗯,子鱼你刚来洛阳没多久,这南海王就是国家的长子昀,这王位也是上月刚刚定下来的所以你没有听过。”正当蔡邕说着就已经看到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了。

“老臣蔡邕,见过王爷。”“华歆见过南海王。”

看着面前对着自己行礼的两个人,刘昀淡淡一笑上前扶住蔡邕的手臂说道“蔡大人不必如此,小子刘昀今日冒昧来访,望大人勿怪!”说着便对二人双手虚抬一下,二人也自然的直起了身子。

蔡邕看着刘昀心中稍稍有些怪异,但是还是礼貌的说道“殿下说笑了,殿下能来是老臣的荣幸。这位是平原华歆华子鱼,那是老太尉的高徒。”

刘昀看着华歆笑着说道“哦,原来是陈太尉的门生失敬了。”

“不敢当,歆文武不就已经为老师抹黑了。”看着对自己行礼的华歆刘昀心中已经有底了,这不就是割席断义的主角么。

今天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获呢。看着两人见过礼后蔡邕说道“王爷我们进去再说吧。”双手虚引几人便一起走进去了。

待家奴把收拾妥当刘昀便开口说道“在宫中时常听父皇说,蔡大人的书法乃当世一绝,不日小王就要去南海就国,所以今日特来拜会,不然恐怕抱憾时常啊。”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刘昀,蔡邕抚须笑道“王爷抬举老夫了,邕不过一介老儒当不得国家如此夸赞。”此时华歆看着夸夸相谈的两人心中一边惊异一边欣喜。

惊异的是刘昀小小年纪便如此老沉,谈吐间无有出格错漏之处,果然是天家龙凤十分不凡。而惊喜的是刚刚到洛阳便见到一位王爷,看来这次来洛阳来对了。

三人开怀畅谈了一会,越聊华歆和蔡邕越吃惊,如果一开始见面这位王爷的礼仪谈吐到位的话可以归结到皇室的培养,但是后面他们聊天的内容刘昀仍然进退有据,让他们很难联想到这位王爷仅仅只有十岁啊!当真不得了。

此时刘昀话锋一转向华歆问到“子鱼先生此次是来游学访友还是来任职。”

听到刘昀的询问华歆稍稍有些尴尬说“此次来是游学访友,歆刚得孝廉之身,才学疏浅哪敢为国效力。”

看到华歆此时的表现,刘昀心中一笑,看这不就是自己要的有能力但是没有门路的人么?

二十多岁才举孝廉,要知道世家大族中的人在十五六岁就已经有当官的了,当然只是县尉这样的低级官吏,但是挡不住人年轻啊。

而且这时的华歆看起来比较局促,但是他以后可不简单,好像在何进手中任职过,后来在扬州做官,最后在曹操手下任职这也是他巅峰的开始,最后他的官职是三公之一,具体哪一位记不清了。

无论他今后如何可是现在他确实实实在在的落魄士子而已,已经丢了荀攸了这位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想到此处刘昀淡淡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圣人当年还周游列国,子鱼先生也是有大志之人。”

听到此处华歆更有点羞愧“歆不过一介凡夫俗子,才识浅薄当不得王爷如此赞誉。”

其实这是比较惊讶的是蔡邕,这位王爷他是知道的,之前一直迟迟没有进学,一直是去年才招的荀家的一位子弟为他进学的,当时他还心中有所非议,皇子进学不说是三公九卿这样的大人至少也是当世大儒,荀家子弟虽有才名但是这规制明显不够啊。

但是今天这位皇子的表现可是与自己心想象的大大不一样,怎么说呢,看他的谈吐就像一句话,君子如玉。

在蔡邕还在沉思的时候,刘昀起身说道“今日冒昧打扰蔡公了,如今天色已晚小王要回宫了。”“王爷不嫌老臣烦闷已经是荣幸了,如此老臣恭送王爷。”

刘昀转身来到华歆面前说道“子鱼先生,今日与子鱼先生一见如故,不知先生下榻何处,明日小王想登门拜访。”

华歆听到此处楞了一下说道“歆此时暂居在老友的一处宅院,如若王爷不嫌,歆必扫榻相迎。”

说完二人便送刘昀走了。

蔡邕华歆二人站在门前久久不语各有心思,蔡邕眼神莫名的看着华歆说道“子鱼啊,这南海王的封地在交州南海郡,虽然地处偏远,但是南海一郡皆是王爷的封国。

而且国内官职全都未定,此事你自己慢慢思量吧,老夫乏了今日不留你了。”

听完蔡邕说的话,华歆本来稍带迷茫的眼睛顿时精光四溢,看着刘昀的方向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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