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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春花秋月何时了
分类:穿越重生
作者:包饭
角色:宋安愉慕容玦
简介:她曾是一国公主,谁知沦为阶下囚
大婚当日,他杀了她全家……如今浴血归来,她便要一刀杀了他!慕容玦,你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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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灭族


十二月初,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偌大的大齐皇宫,此时却沦为了人间炼狱。
“宋安愉,你为了嫁给朕大闹太和殿时,可想过会有今天?”慕容玦的嗓音本就偏淡,此时更显得冰冷无情。
“你也配自称朕!”
太和殿内,宋安愉被两个士兵压着,跪在地上,双眼猩红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她最爱的男人,在他们成亲的这一天,屠尽了整个齐朝皇宫。
宋安愉本是大齐的嫡公主,而他,是将军府的养子慕容二公子。
为了嫁给他,宋安愉惹怒父皇,大闹皇宫,甚至以死相逼,没成想竟是引狼入室。
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竟然怀着狼子野心;慕容玦娶她,不过是为了谋朝篡位!
似乎是被宋安愉这般憎恨的眼神愉悦到了,慕容玦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慕容玦,你杀光了齐国皇室是怕留下后患么,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一起杀了!”她恨声道。
就在一刻钟前,宋氏全族,尽数被斩于她面前!
闻言,慕容玦嗤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宋安愉带下去好生看着,别让她死了。”
慕容玦冷笑着把宋安愉的名字咬地极重,似乎是在嘲笑她。一国公主又如何,如今还不是阶下囚,甚至要看自己灭族仇人的眼色?
突然,宋安愉笑了起来。
笑声苍凉至极,她说:“慕容玦,若我真心寻死,你当真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慕容玦心口一怔,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冷笑出声:“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朕。把人给朕带上来。”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般,须臾间,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伤痕的少年被带了上来。
只一眼,宋安愉就认了出来。
这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宋安垣。
大脑嗡地一声炸开,垣儿……不是应当同齐国皇室一百多号人一起,被处斩了吗?
可面前这人,她绝对不会认错,是垣儿!
一见到宋安愉,稚气未脱的少年如同见到了大罗神仙,泪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皇姐救救垣儿...垣儿还不想死...”
话未说完,旁边的太监抬手就是一巴掌:“大胆贱奴,这可是宋安愉,岂容你胡乱称谓?”
“宋安愉?”少年先是愣了愣,随即指着慕容玦不可置信地大吼:“这畜生屠光了整个大齐皇室,皇姐你怎可进宫伺候这个仇人?”
宋安垣的话,听得宋安愉心中一阵凄凉。
是啊,曾经自己最为爱慕的人,竟成了灭了自己满族的仇人,而自己,为了守护大齐最后的血脉,被迫给仇人做妾。
宋安愉苦涩地笑了,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给了她活的希望,却要让她活得绝望。
宋安垣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你这个贱奴,竟敢诋毁皇上!”太监的声音尖细而刺耳:“奴才如何处置这贱奴,请皇上明示!”
宋安愉神思恍惚间,听见那个曾经最是温润的男人说出了最为残忍的话。
“以下犯上,按大魏例律,当处以宫刑。”
宫刑……那便是……
慕容玦竟然要阉了她的弟弟!让宋氏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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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亡国


什么?
宋安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慕容玦:“慕容玦,你莫不是疯了?”
垣儿可是大齐的嫡皇子,让他受宫刑,不如杀了他算了!
慕容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提醒她,只要她的一句话,就可以救垣儿。
耳边是垣儿已经不管不顾了的叫骂声,她有些无助地闭上眼,拳头紧紧攥起又松开。
宋安垣是大齐最后的血脉了,宋安愉不能让他就这么成为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冷静下来:“慕容玦,你放过垣儿,我会老老实实做你的……妃嫔。”
“妃子?你也配!”
慕容玦冷笑:“进宫伺候我,是我赏给你的。”
“你!”
宋安愉被软禁在自己原来的宫殿。
她至今都不明白,作为齐朝余孽,她本该在慕容玦登基那日就死了,为何她和垣儿会被单独留下?
直到宋安愉见到她的表妹,也是她昔日最好的朋友,穆将军的亲女儿、慕容玦的养妹,如今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穆清雅。
宋安愉隐隐明白了。
这场阴谋,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宋安愉,成为亡国奴的滋味不错吧?”穆清雅居高临下地望着被押在地上的宋安愉。
“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宋安愉从鼻尖哼出一抹讽刺的笑,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的肉里:“把我留在这里,你心里头不堵得慌?”
闻言,穆清雅蓦地扼住她的下颚,反手便是一巴掌。
她下手极重,几乎是立即,宋安愉的脸颊便肿了起来。
“你以为本宫不想杀了你?说起来,若不是你那贱人母亲死得早,你以为玦哥哥还会留你一命?”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液,能够在刹那间置她于死地。
“不许你侮辱我母后!”宋安愉气急,想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奈何被人死死押着,只能在原地瞪她。
“本宫侮辱你母后?”穆清雅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般大笑:“你可知道你那贤良淑德的母后做过些什么?她可是亲手将我和玦哥哥的母亲送到了你父皇的床上!”
此话一出,宋安愉只觉得自己连头皮都在发麻。
宋安愉的母后,与慕容玦的养母、也就是穆清雅的母亲,是亲姐妹。
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可能……我母后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的母后是那么温柔善良,在位期间甚至不曾处死过任何一个人,宋皇后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信!你骗我!”宋安愉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蓦地挣脱了太监的禁锢,冲着穆清雅便扑了上去,硬生生将她撞到了门槛上!
穆清雅后背被门槛抵得生疼,忽的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她凑近宋安愉的耳边,轻声道:“果真是女儿随母,都是一般贱。”
这句话成功让宋安愉失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像只小兽般低吼:“我不许你侮辱我母后!”
眼看着穆清雅的脸色越来越红,宋安愉只要再使上一分力气,就能让她下地狱。
还没等她的手指再度收紧,手臂突然一阵剧痛,下一刻,宋安愉狠狠跌落在地。
她错愕地抬头,恰好对上慕容玦厌恶的眼。
“宋安愉,你想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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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仇恨


“玦哥哥!”
见到来人,穆清雅立即扑进他怀中,“我不过是想着安愉她现在一定很难过,我就像过来安慰一番,可是、可是她……”
宋安愉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笑地嘲弄:“讽刺责骂,这就是你安慰我的方式?”
“我没有,玦、皇上……”穆清雅流出眼泪,“安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当年你母后做出过那样的丑事,我们穆家怎么可能再容忍下去!”
慕容玦一言不发将穆清雅搂在怀中,垂眸正好看到穆清雅脖颈间狰狞的红痕。
瞳孔猛地后缩,慕容玦的声音冷凝得让人不寒而栗:“雅儿,你先回宫休息。”
穆清雅走后,他方才小心敛着的气场全开,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随即而来。
‘嘭’地一声,她被人重重压到墙上,男人眼中满是阴戾:“宋安愉,朕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雅儿一根寒毛,朕立刻让宋安垣死无葬身之地!”
他冷嘲,“你果然和你那个母亲一样,如出一辙!”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母后?”
“宋安愉,你还装什么!你和你母亲一样,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抢,她觊觎我父亲便设计我母亲,又杀了我父亲泄恨,而你非要逼我娶你!”慕容玦贴在她的耳边。
他用宋安愉曾经最喜欢的那种语气轻声说道:“你且放心,那些仇……以后咱们慢慢来算。”
“所以你留下我和垣儿的命,就是为了折磨我们报复——”
下一秒,慕容玦毫不犹豫地掐住宋安愉的脖子。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是慕容玦在她耳边冰冷的声音,“你想死?哪有这么便宜?那个贱后死得早,她的罪,就该由你来替她赎!”
慕容玦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宋安愉脑中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就在宋安愉以为自己会就此毙命时,他终于松开了手。
“我也没忘记你的!”
她如同一个破布玩偶,被狠狠甩开。
慕容玦冷哼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宋安愉瘫在床上,总是清澈的杏眼此时无神地盯着头上的床帘。
慕容玦骗走了她最真挚的爱情,杀光了她的家人,亲手毁了她幸福的生活。
他甚至留下宋安垣只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若有来生,她宋安愉定不会再为了慕容玦忤逆父皇,亲手将家国送给他。
她真的好恨啊——
以齐朝宋氏为誓,她宋安愉定要让那些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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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受刑


“啊——!”
比小腿还粗的棍子狠狠地打在宋安愉的身上,不过十余杖,她便皮开肉绽了。
宋安愉因为意图谋害穆贵妃,杖责四十!
若是宋安愉被痛昏过去,就会有奴才用冰水将她泼醒。
因为她以下犯上,是大不敬!
宋安愉受刑时,穆清雅便坐在贵妃椅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宋安愉冒犯的,自然是穆贵妃。
同人大腿一般粗的棍子重重打在臀部,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
宋安愉却死死咬住下唇,即是痛极,也没有发出哪怕是一声的痛呼,只用充血的眼睛怒瞪着穆清雅。
“宋安愉,你还以为你是齐国公主么?”
穆清雅高坐在椅子上冷笑,享受着宋安愉被刑罚的场面。
虽然她们的母亲是亲姐妹,可从前宋安愉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只是个将军之女,穆清雅太不甘!
如今终于轮到宋安愉被踩在脚下,穆清雅满意地眯起双眼,“现在你见到我都要下跪磕头!要是这么多杖还不能让你清醒,就给本宫加多打几下!””
“贵妃娘娘,古往今来只有皇后才能执行宫规。”宋安愉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难不成穆贵妃连规矩都不懂?”
穆清雅死死攥紧手。
是啊,穆清雅现在只是一个贵妃,却不是皇后!明明她和慕容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偏偏受了养兄妹的牵累,不能为后。
这已经成了穆清雅的心病。
宋安愉这话戳中了穆清雅的痛处,成功燃起了她的怒火。
“本宫……是受太后懿旨,调教宫妃。”穆清雅眼中划过暗光,咬牙反问,“难道你还不知道,如今太后最痛恨的人是谁么?”
她们的母亲本是同胞的亲姐妹,却因为男人闹得分崩离析。
宋安愉的母亲入宫为后,穆清雅的母亲成为将军夫人。
谁想到宋安愉的母亲成为皇后仍然不愿放过,竟然将亲姐姐送上了宋皇的床!
当今苏太后最痛恨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姐姐——宋安愉的母后!由恨生恶,太后自然也对宋安愉厌恶至极。
眼看着宋安愉的脸色越来越差,穆清雅才缓缓踱步到她面前。
长长的指甲尖掐进宋安愉的脸颊肉里,穆清雅柔声道:“皇上留下你的命不过是为了折磨你,讨太后欢心。”
“宋安愉,你的母后早已经被皇上革去了皇后之位,并昭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那个母亲有多肮脏了!”
穆清雅用手帕擦完指尖随手一扔,声音愈加愉悦:“她的尸骨,也已经从皇陵里挖了出来,斩成几块喂给乱葬岗的野狗了!”
说完,穆清雅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割在宋安愉的心上。
粗壮的棍子砸在身上,身前是穆清雅得意洋洋的身影。
又一棍下去,宋安愉再也憋不住,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母后决不会是这样的人,她不信!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母后!
宋安愉垂在身边的双手紧紧握住,就连指甲渗入肉中也不自知。
她决不能让宋家皇室带着这荒唐罪名没落,只要她宋安愉还活着,就一定要查清这件事。
慕容玦,你所谓的仇,又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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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活该


“证据可都处理干净了?”
跪在阶下的人磕头,“请太后放心。”
太后闻言点头,坐回主位上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前脚刚走,慕容玦后脚就踏进了门槛。
“儿臣参见母后。”慕容玦身子微俯,拱手朝太后行礼。
太后不动声色地一笑,“玦儿终于来了,都快以为你要把哀家给忘了。”
“是母后亲手抚养朕长大,朕怎么会忘记呢。”
“是吗?那为什么明知哀家最恨的人是谁,你为何不处死宋安愉和她弟弟?还将那个恶心的女人收进宫中!”苏太后恨声道。
尤其是宋安愉,一想起那张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脸,苏太后就恨不得亲手将宋安愉的脸皮割下来!
齐朝皇室皆是惨死,可苏太后没想到,慕容玦竟然还留下了宋安愉的性命!
“母后所受的屈辱,朕没有忘。只是那个罪人死得早,总不能就这么让宋安愉简单死去!”慕容玦沉声道。
“母债子偿,留下宋安愉和她那个弟弟的命,朕才可以好好折磨他们,慢慢为母后、还有父亲报仇。”慕容玦声音渐冷。
他和宋安愉的恩怨,是从父母那辈就结下的血海深仇。
偏偏宋安愉还要一头撞上来,为了嫁给慕容玦闹上朝廷,逼退了穆清雅。慕容玦从前就恶她,如今更加恨她。
对。
慕容玦这么说服自己。
他是恨宋安愉的,虽然无论是凌迟还是行车裂之刑,都能叫太后解气,也能让宋安愉痛苦不堪。
但这些极刑又怎么比得过身心的打击,他要彻底摧毁宋安愉的一切。
虽然慕容玦的怔愣转瞬即逝,可苏太后死死盯着他,哪里会错过慕容玦神情中的那一瞬变化。
很快太后心中便有了定夺,宋安愉决不能留下!
她转念一想,便换了副温和的神色,“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哀家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看待。”
慕容玦面上看不出情绪,只点头称是。
“既然玦儿有自己的主意哀家就不会多管,既然收下了宋安愉,她就是宫妃。明日的百官宴让她也来吧。”
身边的太监停了俯首在慕容玦旁耳语:“皇上,今日宋安愉因为冒犯穆贵妃,刚刚挨了杖刑。”
慕容玦眯起眼,没有对穆贵妃滥用私刑说什么,反而冷冷吐出一句:“那也是那个女人活该!”
“朕不管宋安愉的腿是废了还是断了,太后开了金口玉言让她来百官宴,那她就是爬也要爬给朕爬过来!”
闻言苏太后终于满意地颔首。
一句话,却苦了宋安愉。
刑罚到最后,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受了多少棍了,只是靠复仇的意愿强撑着一口气。
然而宋安愉等来的不是太医,却是慕容玦的谕旨。
他根本就是想要折磨她!
宋安愉咬牙,她不怕死。可是慕容玦手里还捏着宋安垣,她怕垣儿死了,更怕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可是齐朝的嫡公主!
想起自己的责任,想到尚在牢中的宋安垣,宋安愉强撑着身子从床榻上爬起来,可下身的剧痛却令她摔到地上。
血从衣物里浸出染红了地面。
她的腰腹至臀部的血肉已经一片模糊,再厚实的华丽宫服也无法遮住里面的伤口溃烂。渗出的血色很快染深了衣物背面的艳红。
宋安愉摸到了一手的血。
宫人却不管不顾,只是完成命令为宋安愉梳妆打扮,为她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衫。
宋安愉咬牙。
百官宴,一定也有齐朝活下来的旧臣,也许她能在里面找到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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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行刺


然而过程比宋安愉预想中的还要痛苦。
就算是有宫女搀扶着,宋安愉也几乎是爬到举行宴会的昌宁殿中。
她下半身血肉模糊,寸步难行,每走一步都需要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而宫女们为了赶上开宴还拖着她往前,伤口刚开始愈合就重新撕裂的痛苦甚至比被杖打的时候还要大。
她都不知道浸湿衣物的是血还是汗。
身为前朝公主,却做了新皇的女人,宋安愉进来的时候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进去,宋安愉忍着屈辱和痛意跪下:“……给各位请安。”
一看到那张碍眼的脸,苏太后就攥紧了手。
稳定情绪之后,苏太后才开口:“从前就听闻宋安愉的舞姿曼妙,不如今日就为百官宴献舞助兴,让大家开开眼界。”
让一个嫡公主为众人跳舞取乐,本身就是侮辱。
何况宋安愉身上还有伤,又让她跳舞,为的不就是折磨宋安愉,让她当众出丑吗。
慕容玦见宋安愉僵硬着不动,他拧起眉,冷冷的唤她一声:“听不懂话么,还不开始跳舞!”
宋安愉抬头,慕容玦眼中的警告刺痛了她的双眼,新皇嘴里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宋、安、垣!
身后的宫女用力一推,按着宋安愉的手臂把她推入宴前。
这一动,宋安愉明显地感受到了左边的袖子坠了一下,像是掉进了什么物件。
她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可随即弦乐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伤口牵一发而动全身,宋安愉痛得摆起手。
蓦地,有什么东西从宋安愉的袖子里甩了出来,摔在地上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一把匕首,静静地躺在大理石砖上。
“大胆!竟敢行刺皇上,护驾!”
宋安愉一下就被几个侍卫按倒在地上,她紧紧盯着那把匕首。
是那个宫女动了手脚,趁她不注意就将匕首藏进了裙子的袖袋里。这是故意针对宋安愉的阴谋。
在宫中私藏武器已经是死罪,何况还带到了皇帝面前。
“宋安愉你敢!”
宴会上,宋安愉生硬的态度早已让慕容玦动怒,现在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了匕首,慕容玦更是勃然大怒。
今天是百官宴,朝中大臣都在,宋安愉这样折损了慕容玦的威严。
这个贱人。
慕容玦怒不可遏,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寒气,“把她拖下去,朕要亲自审问!”
宋安愉却还在思考。
为什么?
如今新皇登基,慕容玦已经完全把持朝廷,而她宋安愉不过是一个前朝罪人,慕容玦留下她也不过是想要折辱。
谁还想要再加害她呢——
是穆清雅?
不、穆清雅只会想留着她在后宫折磨……
是太后当众提议让宋安愉跳舞的,也是太后让宋安愉来百官宴!
宋安愉猛地抬头,正正对上了苏太后的眼神。
“这还需要皇上审问么?”
苏太后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眯着的眼眸里散发着迫不及待的光,“来人!这贱婢妄图刺杀皇上,罪不可赦,给哀家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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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杖毙


苏太后越过皇帝直接下谕令,已经违反宫制。
马上有大臣出来劝谏,宋安愉认出其中一个是齐朝的臣子,似乎想要救她一命,宋安愉心中微动。
然而慕容玦冷漠地坐在上位,没有反驳太后。
押着宋安愉的侍卫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摁着她等候发落。
直到苏太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一直铁青着脸的慕容玦终于开了口。
“先关进天牢,一旦查清立刻杖毙!”
折中的办法让苏太后涌到嘴边的责问给逼了回去,慕容玦的语气不容置疑。
虽然太后是皇帝的养母,但说到底慕容玦才是皇帝。
苏太后压下恨意,没有再说话。
太后最后悔的就是没能亲手送宋安愉的母亲上路,那个贱后死得太早了,现在太后唯一的执念就是送宋安愉去死。
只可惜,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慕容玦就是不肯杀了宋安愉——
宋安愉被打入天牢。
刺杀皇上是死罪,但她还活着。
在深牢里受慕容玦的审问。
“宋安愉,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慕容玦面无表情。
宋安愉被捆绑着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她抬起头,“如果我有能力拿到匕首,我一定会杀了你!”
慕容玦扇过去一个巴掌,“无礼犯上,看来雅儿教训得还不够。”
宋安愉痛得白了唇,脸上毫无血色。
“你明明知道,是有人在陷害我!这深宫里最想要我死的人,你不知道么?”
“是吗?”慕容玦蹲下身来,扼住她的下巴:“你该不会想说,是朕故意设计加害于你把?”
“也有可能,我终于明白了。你留下我和垣儿就是不想让前朝旧臣寒心。你收我为妃是为了获得他们的忠心!”
裂开的伤在阴冷的牢房里越来越发痛,宋安愉的眼神也越来越恨,“太后想让我死,你却要留我的命。太后这么压着你,你一定很难受吧?”
听到这话,慕容玦幽黑的瞳孔微缩。
下一秒,宋安愉被他一把甩开:“你想挑拨朕和太后的感情,当真是痴人说梦!”
“你这么尊敬太后,这么喜欢穆清雅,那你为什么不立穆清雅为皇后,你不就是在忌惮——”
“够了,住嘴!”
慕容玦用力掐住宋安愉的脖子,“你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看上我就一定要嫁给我,不喜欢雅儿就总是欺负她,和你那个恶心的母亲一个德性!”
宋安愉拼命挣扎着。
直到眼睛翻白了,慕容玦才狠狠放开。
她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用力喘气,“我……不相信,咳咳、我母后,绝对没有……做出那种事。”
宋安愉又什么时候欺负过穆清雅,她们曾经还以姐妹相称,是最好的朋友。
穆清雅和苏太后这对母女这么擅长颠倒黑白,她怎么能相信,苏太后没有冤枉她的母亲。
然而慕容玦不信。
“还想嘴硬?来人,把宋安垣给朕带过来!”
宋安愉整个人骤然僵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急呼。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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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玩物


“你想要对垣儿做什么?”
慕容玦眼中充斥着的厌恶,看的宋安愉心中一凉。
是她没认清事态,慕容玦已经是杀伐果决的帝王了,他不会再忍宋安愉!
“慕容玦,你不能对垣儿动手,他什么也没有做过,垣儿是无辜的!”
闻言慕容玦只是冷冷地瞥了宋安愉一眼,没有说话。
宋安愉反而越发惊惶,“慕容玦,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做你的妃子,你就会放过垣儿么?你已经是一国之君,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乖么?”
慕容玦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你冒犯雅儿,冒犯太后,冒犯朕,目无尊上。你以为你还是齐朝公主么?”
慕容玦一字一句继续说着。
“你现在不过是朕的一个玩物,朕要你死你便得死,朕要你活着你就必须得活着,还要按照朕的方式活着。”
宋安愉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
但是被抬上来的宋安垣,很快就打破了她的惊愕。
“垣儿!”
宋安愉想要扑上前去,却被锁链和棍伤牵扯住了。
半月未见,宋安垣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削瘦不已,他的颧骨高高凸起,面颊微凹进去,根本看不出齐朝嫡皇子的半点影子。
慕容玦冷眼看着,然后抬起手示意。
“不要!”
没人理会宋安愉的惊叫,侍卫们就在她眼前将宋安垣绑在木架上,点燃了一把柴。
火焰燃烧起来,吞噬了宋安垣的手腕,几乎是立即,他就从昏沉中醒了过来痛呼出声。
宋安垣左手手腕的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烧焦味。
“皇姐……皇姐救我……”
豆大的汗从他额间落下,宋安垣痛苦地喃喃。
宋安垣的哀嚎源源灌进她的耳朵,心像是被一把刀缓缓割据拉扯,痛苦不堪。
脑子里有根筋‘啪’一下断了,宋安愉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慕容玦,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放过垣儿,你冲着我来啊!”
闻言,慕容玦只冷笑一声。
“皇姐……垣儿好痛……”宋安垣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宋安愉的心上。
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伤痛,全身心都在为垣儿惊惶心疼。
慕容玦留下宋安垣来要挟拿捏她,真的够狠!
宋安愉忍着从眼眶中蜂拥而出的泪水,她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垣儿!只要你肯放了垣儿,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磕的太用力,每一下都在地上砸出了血迹。
慕容玦垂眸看着卑微地跪伏在地上磕头的宋安愉,他微不可查地一顿,然后才开口:“好了,给朕停下。”
然后他缓步逼近宋安愉,用靴子尖抬起宋安愉的下巴,粗粝的鞋面擦过宋安愉的脸,沾染了血色。
“朕再给你个机会,好好道歉。”
宋安愉身体剧烈颤抖,她嘴唇麻了两下,最终吐出一句:“皇上,臣妾知道错了。”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轰然瘫软,失去所有力气晕厥过去,眼前最后的画面是一片明黄的衣角。
齐朝,确实亡了。
慕容玦才是现在的皇帝,还是她的皇夫。
无人注意,宋安垣猩红的眸子里也缓缓染上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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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有孕


“不要……”
“不要杀垣儿!”
从噩梦的血海中惊醒,宋安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已经不在牢里了,抬眼看见后宫的帘帐和摆设,宋安愉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四散的记忆缓缓聚合,宋安愉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牢中晕了过去。
对了。
想起她的梦,宋安愉慌张起来:“垣儿呢。”
“宋安垣呢,他在哪里?”
她的声音唤来一个陌生的宫女,对方也不回答宋安愉的话,只是沉默地端来一碗深色的药。
“这是皇上吩咐要您喝的。”
宋安愉一听就想要打翻那碗药。
可想到她的弟弟宋安垣,宋安愉又停了下动作,缓缓接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慕容玦给她的是毒药又怎么样,宋安愉在心里苦笑,她还不是只能全部喝下。
谁知道刚递到嘴边,一股强烈的不适在宋安愉腹部翻涌。
她强压了几次,最终还是敌不过,忍不住趴在床边干呕起来,药碗也被她失手摔到了地上。
不对劲……
她的背后和腿上的伤都没有那么痛了,而且她怎么会突然想吐?
宋安愉捂住嘴巴,压下一波呕吐的冲动,“我昏迷了多久?”
宫女低头收拾地上的碎片,只是回答:“皇上让您喝药。”
“你!”
宋安愉俯在床上,嘴里酸涩的厉害。
难道……
一股浓烈的不安浮上宋安愉的心头。她该不会怀上了慕容玦的孩子?
曾经她以为自己嫁定了慕容玦,为了让他更早答应娶她,宋安愉早就和慕容玦私定了终身。
想着宋安愉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她要在和慕容玦成为灭族仇人之后才怀上孩子?
她怎么能怀上一个谋朝算位、诛杀宋氏罪人的孩子!
来不及细想,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蓦地在宋安愉耳边响起——
“宋安愉,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慕容玦刚走进殿内,就看到了一室狼藉。
而罪魁祸首,俯在床边,面色难看至极。
“去端碗新的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药?”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块,满眼警惕地盯着药汁。
满室的药味和她犹豫不决的态度,终于让慕容玦失去了耐性。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碗,他仰头饮了一大口。
宋安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紧紧堵住了嘴,难以忍受的气味铺天盖地地袭来。
她想挣开,奈何男女力气悬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不能推的得面前人半分。
他一点一点將口中苦涩的药汁渡进她的唇中,直到宋安愉的口中没有任何残留,才堪堪放开她。
末了,慕容玦用衣袖拭掉嘴边的残余,声音残忍而令人绝望:“宋安愉,朕告诉你,无论这是什么药,只要是朕给你的,你都必须乖乖喝完!”
只要是他给的,她都必须乖乖喝下去。
闻言,宋安愉本就不够红润的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见不到了。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下一秒,就跟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拼命地用手抠自己的喉咙。
“你做什么?给朕停下!”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慕容玦慌了阵脚,手忙脚乱地阻止她。
只可惜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方才喂给宋安愉的药汁,如数被她吐了出来。
“宋安愉,你疯了是不是?”木制的瓷砖上再一次染满了漆黑的药汁,慕容玦勃然大怒,剑眉紧紧锁在一起:“你真当朕拿你没办法是吗?”
宋安愉瘫倒在床上,刚才的闹剧让她连抬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宋安愉,朕警告你,别再让朕听到你不喝药的消息,否则,朕就将宋安垣做成人彘!朕说到做到,绝不会心慈手软!”慕容玦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迅速地离开了她的寝宫。
慕容玦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一个宫女从墙边溜出来,迅速地离开了宋安愉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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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配


苏太后召见了宋安愉。
为了赏宋安愉怀上龙嗣的恩典,太后让宋安愉跪着等了一天。
直到宋安愉摇摇欲坠,太后才终于出现。
苏太后冷笑:“起来吧,哀家看你这段日子不消停,是想让你好好反省,免得日后步你那贱人母亲的后尘。”
闻言,宋安愉本来快要冻僵的身体和思绪渐渐回温,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又痛又难堪。
她有什么资格骂母后?
宋安愉可以忍受别人伤害、羞辱自己,但是不能接受别人侮辱她母后,尤其是苏太后!
“你不配提起我母后。”宋安愉的声音压着浓浓的怒火。
垂在宽袖下的手蓦地握紧,苏太后眯着眼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我说——”宋安愉干裂的唇紧紧抿起,此刻看起来无比镇静的面容更像是爆发的前兆:“你不配!”
“哀家不配?”苏太后突然走到宋安愉的面前,脸上的笑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太后的笑容渐渐变得阴沉:“若不是你母亲那贱人,哀家就用不着在穆家委屈那么多年!”
宋安愉突然抓住了什么,抬头回击:“听闻太后自小与穆大将军两情相悦,什么叫‘委屈那么多年’,难道还是被逼着嫁给穆将军的?”
苏太后整个人愣了一下,接着柳眉狠狠拧起,脸色越涨越红——
“啪”地一声脆响。
宋安愉的脸颊被猛地甩向一边,白皙的肌肤上赫然一个红地触目惊心的掌印。
“宋安愉,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將这个贱婢给哀家拖下去——”
还未来得及辩驳,宋安愉的双手就被人箍地死紧,竟是想硬生生把她拖走!
“慢着。”蓦地,一道男声打断他们。
“母后,宋安愉如今怀有龙嗣,现在还不能处置她。”
竟然是慕容玦来了。
皇上为了宋安愉亲自向太后求情,然而他的声线毫无起伏,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他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宋安愉心中又恨又苦涩,脸上露出难看的僵笑。
听到这话,苏太后难以置信地瞪着慕容玦,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皇上还不知道吧,雅儿也怀有身孕了。”
穆清雅也怀孕了?!
“往后的日子你可要多对雅儿上心,而不是把心思花在一个前朝余孽身上。”
慕容玦倏地一顿,神色不明,“是,母后。”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苏太后点点头:“但既然宋安愉也有身孕,哀家这次暂且不追究,也别出什么闪失!”
“儿臣遵命。”
苏太后颔首,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因为她派人盯着宋安愉,才能及时知道宋安愉怀孕的事情,正要先一步下手,可没想到还是被慕容玦拦下了。
但是为了穆清雅,为了太后自己,无论如何,宋安愉都必须死。
龙嗣?
那只能跟着宋安愉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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