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听说,爱情曾来过》唐楚,林浅树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听说,爱情曾来过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唐楚
简介:曾经他说:老婆,我拉了你的手,你就是我的人,要给我一起进唐家祖坟的
可一转脸,他就逼得父母葬身火海,他誓言照顾林浅树一辈子,可股权刚一到手,他就带着小三登堂入室
他说: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他逼着她打掉孩子,逼着她签离婚协议
林浅树:想要我离婚,除非我死!他说:那你就去死!临死时,她问他,他对她是不是只有虚情假意,只有利用?虚情假意?不!那是他毕生全部的爱!
角色:唐楚,林浅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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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碎的声音


我正听着提升睡眠质量的冥想课程,快要陷入深度睡眠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刹车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飞快地从床上坐起,揭开被子翻身下床,看向窗外,待那辆熟悉的大G进入眼帘后,心思雀跃的鞋都来不及穿就往楼下跑。
他回来了,我老公回来了,这已经是他离开家的第十二天。
我快速拉开门,“老……”
我脸上的笑容还未放大,老公二字还未喊全,便看到他带着怒气的脸,还有推着的轮椅,轮椅上坐着的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的哥哥。
我盯着他们,看着轮椅上歪着脑袋,流着口水的哥哥,我不敢上前,木讷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突发的情况。
四周静的有些渗人。
唐楚推动一下轮椅,我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
“老公,你这是何意?”我看着轮子上瘫痪并且痴呆的哥哥,对着我傻笑时,我快速走过去,跪在轮椅前,握着哥哥露在外面的手,冰凉刺骨。
我伸手帮他擦擦嘴角的口水,“哥哥,你怎么从疗养院出来了?”
哥哥的身体很孱弱,根本不能接触外界环境,容易被感染,这一点唐楚是知道的。
“林浅树你哥哥为什么出院,难道你不知道吗?”唐楚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我头顶砸开。
我头皮有些发麻,抬起头,将脖子往后仰了些,看着唐楚的下颚,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和怒气,迷糊开口:“我不知道呀?”
唐楚用力地将门关上,松开推着轮椅的双手,越过轮椅,直接将我从地上提起来,伸手掐着我的脖子,双目猩红,带着彻骨的恨,“林浅树,你不知道我为何停了你哥哥的医药费?你不知道我为何半夜三更回来?”
“什,什么?唐楚,你……你停了哥的药?”我感受到掐着脖子的手越收越紧,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伸手想去将他的掰开。
不过他眼神暗沉,五指慢慢收紧,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用力将我摔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接着他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带,我则是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刚才听到刹车声时的喜悦已经完全被迷糊和恐惧替代。
我看着如饿狼一般朝着我走来的唐楚,我忍不住想躲开。
哪怕我爱惨了这个男人,但此时看着他带着嗜血的眸子和周身散发的怒意,我也有了逃离的冲动。
动作永远比大脑快,本能反应让我在他靠近我之前跑开,没想到才跑了一步,手臂就被拽住,接着重重跌入沙发。
“想逃?林浅树你还敢说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唐楚整个人压下来,将我困在他与沙发之间动弹不得。
“我什么都没有做,唐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他说完,伸手就要去扯我的衣服。
我吓的尖叫,紧紧护着自己的衣领,哥哥还在现场,而且惠姨和佣人都住在一楼,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
我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他在客厅要了我。
他并未因为我的尖叫声停着手上的动作,反而因为我的反抗,力道更大,动作更粗鲁。
“不能,唐楚,我们去楼上好不好?不能让哥哥和惠姨看到!”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过的如此不堪。
“怎么?你都好意思出去偷人了,和我这个正牌老公在家里坐,怎么就不能了?”唐楚说话声伴随着绵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我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初春的凤羽城,乍暖还寒,我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抬头看着他,使劲咬着下唇,想用手遮挡住关键部位,但是他好像今天就是专程回来羞辱我的,他腾出一只手来,将我双手扣着,举过头顶。
“不要,不要,唐楚,我求你,不要在这里!”我哀求,挣扎,但是他的脸上几乎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眼里除了厌恶外,竟然弥漫着无边无际的恨。
看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眸,我好像突然就失去了爱下去的动力。
我疯狂地挣扎,诅咒,双腿乱踢。
这个我毫无尊严爱着的男人,到头来,对我感情只有恨和羞辱。
我在他面前早就没有自尊,但此时我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平日里收起的爪牙全都露了出来。
我知道此时的我肯定形如泼妇,但是我不在乎,也在乎不过来,只想脱离他的桎梏。
可男人和女人力量悬殊太大,他用双腿死死压着我的腿,我以一种毫无尊严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林浅树,因为有别的男人碰你,所以你才这般抗拒我的触碰?嗯!?”我此时七窍都成了风口,他的话,犹如寒冬夹着冰粒子的狂风,从七窍而入,吹的我五脏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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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般羞辱为何?


我偏头,就看到轮椅上的哥哥,可能是角度的原因,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相信哥哥肯定能听见我们说话。
此时我竟然无比庆幸哥哥已经是痴呆,不然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妹妹被人这般折磨,可能会杀人。
剧痛袭来,身体瞬间被撕裂成了两半,我疼的闷哼一声,连思维都变得混沌起来,仿佛是谁在耳边说对不起,说他会疼我一辈子。
我不要他地对不起,我不要他地疼,我想要的只是他地爱啊!
下颚一阵剧痛,我从混沌中转醒过来,唐楚努力掰着我的脸,让我不得不与他对视,我看着他,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搭配在一起,堪称完美,这样完美的男人是我林浅树的老公,是我爱了七年的人。
“林浅树,你像死鱼一样不吭声,是什么意思?是那个人的技术比我好?”唐楚眸色更沉,声线更冷。
为什么他如此好看的唇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的恶毒!让人觉得恶心!
我偏了一下脖子,拒绝与他对视,看着水晶灯打出的刺眼光芒,眼前变得五彩斑斓,暖暖的五彩色,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可,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或许不会在有温暖了。
“啪!”唐楚一个耳光狠狠地摔在我脸上,我被打的耳膜嗡嗡作响,突然,我就觉得特别想笑,我也笑了,笑的很大声,笑毕,我擦擦嘴角的湿痕,看了一眼指尖,刺眼的红。
一个耳光将我嘴角打出了血,打到耳鸣,可见,唐楚是真地想弄死我的。
“说话,林浅树,是不是他的技术比我更好!”他问话的时候,身体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剧烈的疼痛直冲脑门,化作冷汗,溢满额头。
我看着他,强忍剧痛,展颜一笑,“对,他的技术比你好多了,你一辈子都给不了我那种欲仙欲死的极乐!”
“林!浅!树!”他一字一顿的叫我名字,叫地咬牙切齿,可见他因为这句话,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要不去看,心就不会痛,只要心不痛,身上的疼痛算什么?
他身体犹如野兽,恨不得将我身体搅碎,我紧紧咬着下唇,闭上眼睛,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突然,开门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刺激着我的神经,惠姨,是惠姨!
“惠姨,不要,不要开门!”我捂着脸,尖叫。
我心跳加速,害怕惠姨用伤心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此时经历的一切,害怕她哭,害怕她为我求唐楚。
“唐楚,能不能快一点?我求你,唐楚,我求你。”我一改刚才的强硬,再次低泣哀求。
“快?那么不想和我做这种事?就是因为在外面尝过了更好的?林浅树你真贱!下贱,就和你那个下贱的母亲一样!”唐楚的话,犹如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我的心瞬间就死了。
溢上眼眶的热气,瞬间被我逼了回去,全流进肚子里。
带着盐分的水,淋在被钢针扎过心脏上,我捂着胸口,喉头发干,胃里一阵汹涌,再也受不了,吐了起来。
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支撑起了身子,但是唐楚怕我跑掉,强有力的手臂阻拦着我。
污秽全部吐在他的手臂上,他嫌弃地快速抽身,冲向了盥洗间。
他特别爱干净。
我则是光着身子,趴在沙发旁边狂吐,直到胆汁都吐了出来。
“林浅树,和我做这种事,你竟然恶心吐了!!”楚唐从盥洗间出来后,大声的质问我。
还将沙发旁边的加湿器狠狠地摔在地上,震耳发聩的声音吓得哥哥尖叫。
“楚楚,你,别气。”哥哥的嗓音带着几分被惊吓后地恐惧。
听了哥哥的声音,我像是被火烧着了脚背一般,慌忙拽过被撕碎的衣服穿在身上。
来不及清理污秽,不敢回头,快速地朝着二楼跑去。
门关上那一刻,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我爱了唐楚七年,结婚三年,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但两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再也不敢奢望。
“砰!“伴随着门被踹开的声音,我身体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接着重重地跌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的错了位。
“林浅树,吐了我一身,就回房间关上门?怎么?害怕了?你吐我一身的时候,不是很能吗?”唐楚跟着进来,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毫不怜惜地踹了一下我的小腿。
正当我准备转身的时候,听到惠姨在楼梯间带着哭腔的声音朝着我这边走到:“姑爷,你行行好,别打小姐,小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她经不起你这样的折磨啊。”
“惠姨,你别过来,你快下去!”我颤抖身体,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地毯里去。
我此时人鬼不像的模样,定会让惠姨心疼。
“姑爷,你心理不痛快,你打我出气吧,我老婆子不怕痛,承受的住,但是小姐……”
惠姨还在说话,我感觉唐楚向着我靠近,接着我脚踝被他抓在手里,“又脏又臭,你是想让我将你从窗户上丢下去吗?”
我被他拖拽着丢进浴缸。
浴缸里没水,砰的一声,全是肉和骨头与陶瓷碰撞的声音。
不,我觉得应该是心碎裂的声音,因为爱的特别深,碎裂的时候声音也特别大。
我疼到浑身抽搐,唇角颤抖,眼眶不由地盈满热气,但热气还未来得及凝结成水,就被劈头而下的冷水冲了个干净。
初春雪山消融的水,冷的我骨头都疼。
“唐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般羞辱到底是为什么!”我伸手想去抢花洒,但是被他躲开,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花洒后的他,脸上带着残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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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缺了一块


我的心,沉入谷底。
“唐楚,你今天这般折磨我,总要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吧!”我已经无力和他抗争,但满腔的爱意,换来这般折辱,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意难平啊。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不然到阎王殿,阎王爷想减刑,我都喊不出个冤字来。
“给你个正当的理由?你要理由?”唐楚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我脸上全是水,摸了几次,才勉强将水摸干净,视线不模糊,但是视频已经放完了。
我去抢手机,想看清楚视频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被唐楚躲开,他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意,“怎么?偷情被当场抓住,想要销毁证据?林浅树你这些恶心人地手段,别在我面前用。”
“楚唐?我恶心你?我没做过的事情,你别想往我脑袋上扣!出轨的那个人是你好不好!”我终于将闷在胸腔的话喊了出来。
我不想在当鸵鸟了,哪怕……哪怕我知道或许我这样喊出来之后,就意味着可能连最后一丝和他有牵绊的婚姻关系,或许都将不复存在。
我知道他爱的人是周瑶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
我以为我假装看不见他们有多恩爱,就可以继续安稳地当我的唐太太。可是,我守着唐太太这个名分的时候,人家早就和周瑶瑶昭告天下了。
唐楚听了我话,看着我,眼含讥诮。
我仰着脖子看着他,鼓足勇大声地喊道:“我才是你的太太,我从未出现在你的朋友圈,你今天却在朋友圈发了和周瑶瑶的照片,你这是要给小三上位吗?我们还没离婚,我还没死,难道你不怕凤羽城的人背后戳你脊梁骨吗?”
唐楚眸色渐深,蕴含着无边的恨意,“林浅树,怎么?你也想出现在我的朋友圈?你配?”
他说完,将手里的花洒摔在地上,转身出了浴室,我呆坐在浴缸里,耳边一遍遍地回响他刚才的话,他说我不配!
我原本以为这句话,已经将我推向深渊,谁知深渊之下还有炼狱,他冰冷且残酷的声音在卧房响起:“林浅树,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我顿时软瘫在浴缸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输了,我彻底输了。
我支撑着从浴缸里站起身来,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浑身湿透,破烂的睡衣挂在身上。
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面色苍白,泛红的眸子里一团死气。
如同女鬼一般,哪里还有一个年轻女孩该有的朝气模样?
唐楚关门离去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哥哥还在楼下,惠姨还在门外,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般狼狈,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这段婚姻里过的并不好。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惠姨说话时鼻音很重。
看吧,惠姨又哭了。
惠姨,我在洗澡,等会吧。”我打起精神喊了一句。
十分钟后,惠姨并未经过我的允许,径直拿着浴巾进了浴室,“小姐,要不,咱们放弃吧?”
我背对着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因为我觉得她的眼睛,长的特别像我的母亲,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了妈妈一般,我想如果妈妈还活着,看到我这幅模样,大概会心痛致死吧?
“惠姨,你也觉得我该放弃了吗?”我伸手戳了一下浮在浴缸上的泡泡,泡泡瞬间缺了好大一块。
如我此时的心。
天漏一块,女娲补,但心缺了一块,谁来补?
我捂着胸口,弓着脊背,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小姐,天底下好男人多的很,何必自找罪受?”惠姨说着,又有了鼻音。
“惠姨,哥哥呢?”我想一个人静静,想找借口支开惠姨。
可惠姨就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一般,轻声说道:“少爷已经被我安顿下来了,以后……以后你们两兄妹再也不分开了,我一定能照顾好你们的。”
惠姨的鼻音更重了。
“惠姨……”我转身紧紧地保住她双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地大哭起来。
“好孩子,想哭就哭吧,哭完之后就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惠姨拿过放在旁边的花洒,用温水冲着我露在浴缸外的皮肤。
她总是这般体贴,我常想,就算是母亲,恐怕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吧。
所以我更不应该让她为我的事伤心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要将在唐楚那里受到的所有屈辱都通通都哭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吧?
哭出来之后,就能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惠姨,我依旧放不下,舍不得。”之前对唐楚凶狠的模样再也不复存在。
剩下只有一个在爱情里求而不得,却仍就不想放手的可怜虫罢了。
“小姐,我的小姐啊,你的生活不应该只有爱情的呀!你……”惠姨欲言又止。
我松开抱着她腿的手,胡乱的擦擦脸上的泪,抬头看着她,见她双眉紧锁,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愁绪。
“惠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对我还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吗?”
我直觉惠姨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姐,这是我买菜的时候拍到的照片。”惠姨将手机递给我,我看到上面的照片时,瞳孔开始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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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张照片


“这……”我惊恐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心跳如擂鼓,“惠,惠姨……这照片是你拍的吗?你看清了吗?”
“小姐……”惠姨擦擦眼角的泪,“我虽然老了,但是眼睛还没花。”
我再次低头看手机上的画面,思绪更加混乱了,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突的跳着,我只能保持一种怪异的姿势,害怕那个东西从头颅里破骨而出。
“惠姨,这张照片你还给谁看过?”我喉头堵的慌,心里更慌。
感觉心也要按耐不住地从胸腔跳出来一般。
“没有给谁看过,我知道你爱他,我不敢随便做决定。”惠姨依旧拿着花洒在帮我冲刷着肩头。
水温很暖,但我泡在温水里的身子却觉得越来越冷。
“惠姨,你别给第三个人看好不好?”我捏着手机,有那么一瞬,想将手机丢进浴缸里,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唐楚和那个人联系过了。
但是这件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我一个的事。
我们林家,只有我和哥哥了。
“小姐,我……又不能将这张照片交给警察,只能给你看,怎么处理你自己做决定。”惠姨看似软绵的嗓音却像是浪花,将我这个溺水的人,推着往岸上去。
又或者……推向更深的海底……
“惠姨,只有一张照片……”
“小姐,这张照片上的人,现在应该在监狱里才对呀!”惠姨应该是看出了我的犹豫,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果然,惠姨是来将我推入深海的,我的心沉入海底。
“小姐……”惠姨嗓音又开始打颤,“两年前老爷和夫人……我现在想想他们被烧焦的骨骸,我心尖都在疼啊。”
惠姨说完,拿着花洒的手抖了一下,水顿时洒到了我头上,我一个激灵,两年前老宅被烧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小姐,我知道你爱姑爷,我也想你过幸福的日子,如果姑爷对你好的话,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就将这件事吞了,可是自从老爷走后,你看姑爷对你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情义?”
“惠姨,你先出去,让我想想好不好?”我觉得头都要裂开了,满脑子都是父母在大火中绝望呼救的画面。
“好好,小姐,我先出去,你别急,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再说这样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能记住当时惨烈场面的人已经不多了。”惠姨说完,掩面离去。
我双手撑在浴缸边沿,想站起来,试了几次,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
水温已经变凉,我必须马上从浴缸起来,不然之前为调养身体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两年前亲眼看到父母离世后,我受了刺激,从那会开始,我身体就变得很差,宫寒特别严重,一点冷水都不敢碰。
夏天哪怕天气飙升到40°,我也不敢吃冰的,凉性的食物,就是为了早点调理好身体,能顺利给唐楚怀上孩子。
可就在刚才,他直接用冷水淋在我身上,当时生气害怕,甚至想要挽回,所以忽略了这个细节。
现在想起来,唐楚应该是毫不在乎我的身体,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想和我有孩子。
原来,这段婚姻,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
我以为我眼泪都哭干了,没想到仍有存货嘀嗒嘀嗒的落尽浴缸里,带着水花溅到手臂上,灼的手臂生痛。
水温越发地凉了,我咬紧牙关翻出浴缸,身子啪嗒一声跌落到地上。
我尝试站起来,几次都失败了。
最后干脆手脚并用爬出浴室,就这么湿漉漉的躺在地毯上。
刚才惠姨进来的时候已经将房间的空调帮我打开,坐在开足暖气的屋子里,身体并不觉得冷,但是心却犹如跌入冰窖,连带着浑身上下抖如筛糠。
今天晚上这一系列的事情,对我冲击太大了。
想到那张官宣的照片,想到哥哥,想到唐楚对我的羞辱,还有……还有惠姨给我看的照片,不论哪一件,都能成为压死我这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捂着胸口,紧紧的攥住,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只能用身上的疼痛来减少心里的疼。
七年啊,七年的全心全意地付出,就换来这样地回报。
“啊!”我忍不住捂着脸压着唇尖叫,刚刚止住的眼泪从指缝中滚到小臂上,灼了一路。
林浅树啊林浅树,你看看你活成了什么样子?!
哪怕痛到极致,也不能喊,不能发泄地压抑着,这样地委屈自己的你,可能换来半分那个人的怜悯?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地毯上坐了多久。
起身去找电话,却因为枯坐太久,双腿麻了,直挺挺的跌在了地上。
“咚!”地一声,我感觉膝盖骨像是要从腿上分离出来一般。
本不想理手机的,但对方像是知道我心思一般,专程来和我作对,手机不折不挠地响个不停。
我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去拿手机。
竟然是周瑶瑶打来的语音。
我使劲的咬着下唇,这时候她发语音过来是何意?
白天她和唐楚同时将他们的合照发到朋友圈,还配上让人恶心的文字,现在竟然还好意思给我发语音!
我直接给她掐断,并不想理会。
这一次她没有再打过来,但是却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点开,她那专属的嗲音穿透耳膜:“林浅树,唐楚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霸着他?难道你那么喜欢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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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除非我死


我听了她语音之后,她又开始发语音电话,我调整好状态,找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按了接听键。
“林浅树,连语音都不敢接我的,是不是觉得特别失败?独守空房的你,是不是特别寂寞?”周瑶在那边得意地说道。
“独守空房?周瑶瑶,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刚刚才……”浑身上下地疼痛我并未刻意掩饰,听在周瑶瑶耳里,肯定是另一番意思。
以前我就是一个包子,他们想怎么欺负都行,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既然如此,我们就正式开始互相伤害吧!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最差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呵呵,林浅树啊林浅树,这话,你自己的信吗?难道你不知道楚楚和我在一起吗?他洗澡的画面,你想不想看?”周瑶瑶说着挂了语音,接着弹了一个视频过来。
我唇角微微颤抖,刚才和唐楚……他的确没时间洗澡,难道他真的去找周瑶瑶去了?
想到这一层,心里顿时如胆汁破了,黄连般苦的汁液全流进心脏,接着涌入四肢百骸,带呼吸都带着苦味儿。
这场互相伤害的游戏,还没开始,我已满盘皆输。
拿着手机,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竟然沦落到和小三儿争强斗艳的地步,想到自己刚才做作的模样,像是吞了半只苍蝇。
听着视频提示音,我觉得像是催命符一样,胸腔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接通,不去看视频里到底出现的是什么,对着手机怒吼:“周瑶瑶你想成为唐太太?你做梦!除非我死!只要你不弄死我,那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三儿!”
吼完之后,直接将手机关机,愣愣地坐在床上,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实在累得不行,靠着床睡了一会。
刚睡着,就梦到父母在火海里挣扎,妈妈哭着让我好好地活下去。
哥哥接到父母葬身火海的消息,往家赶,却因为车速太快,出了车祸,变成了痴傻模样。
我抱着全身都是血的哥哥,惶惶难安。
一夜之间,我什么都没了。
全没了。
爱我的父母没了,疼我的哥哥痴了。
梦中的我没有哭,只是抱着哥哥,祈求医生一定要救回他,此时,哥哥就是我的命,我怀里抱着自己的命,怎么能哭?
“救,我们一定要将哥哥救回来。”
“树树,将哥哥交个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依靠,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是谁在我耳边说话。
字字暖心,句句如阳。
让我好想沉溺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可是,现实的冷冽冻的我睡觉都不得安生,睁开眼睛,眼角还有泪痕,心跳还没平复,甚至连呼吸都还是短促的。
是了,那个说话的人是唐楚。
但是,也是在那天,他以雷霆手段接管了林家所有的产业。
等哥哥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后,我得空去了一趟公司,才知道林氏已经易了主。
林氏的元老们都夸唐楚有责任,有担当,在我父母离世后,独挑大梁,将林氏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甚至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态势。
那时的我,还沉静在父母离世,哥哥痴傻地悲恸中,有人打理公司,求之不得。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对唐楚加倍地好,在他地游说下,我毫不犹豫地签字变更了公司法人。
从此,凤羽城再无林氏。
我也再不是林家的千金,而是唐楚的太太,相较于林小姐这个称呼,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唐太太。
“砰!”
门上传来震耳发聩的声音,惊的我收拢心神,立马裹了一件珊瑚绒的睡衣开门。
果然,看到哥哥坐在轮椅上,正准备二次撞门。
“哥哥,你怎么上来了?”惠姨应该是将哥哥安排在一楼的,这轮椅……
我目光放远,果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惠姨。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围栏,另一只手用手背拭着泪。
“惠姨。”我喊了一声,喉头发堵,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这情景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父母刚刚离世,我几乎每天都是以泪洗面,惠姨也会经常陪着我哭。
我和惠姨的感情,也是在那段难捱的岁月里快速生长起来的。
“哎,哎,小姐……少爷一直吵嚷着要找你。”惠姨连忙走了过来。
“嗯,我懂。”我点头,弯下腰,看着哥哥,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如鲠在喉。
两年前凤羽城最热的王者级黄金单身啊,此时却坐在轮椅上,如孩童。
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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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哥哥


不对,哥哥不是单身的,哥哥那个时候身边有一个女孩子的,可是哥哥出事后,那个说好要和他白头偕老的女孩,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凤羽城的天气回暖特别慢,但是再冷的凤羽城,却依旧冷不过人心啊。
“哥哥,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我尽量放柔嗓音。
怕惊扰到了他那需要人好好保护的灵魂。
“树,树,你陪我吃,饭,饭。”哥哥虽然痴了,但不傻,还能认人,只是智商和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
不过对我来说,只要他还记得我是她的树树就已经足够。
“好,不过哥哥要等等我,妹妹又懒床了,洗漱完了在来找你可好?”看着哥哥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痰液,我捂着脸,转身进了浴室。
重重将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木门冰冷,但我却感觉不到冷,大概我此时身上的体温并未比它高很多。
打开花洒,想到这一夜发生的种种,想到哥哥的模样,我蹲在地上,借着花洒淋出的水声做掩饰,嗷嚎大哭。
我不是个坚强勇敢的人,但是时间却推着我成熟。
哭的累了,情绪发泄完,又怕哥哥等的着急,我快速的冲洗干净,穿着得体后,才开了房门。
我不敢随意乱穿衣裳的,更不会披头散发去见人,因为妈妈不允许。
妈妈是个妥帖的女人,特别注重仪态,我们兄妹俩从小就被严格要求起来,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妈妈训斥。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寡淡的脸,伸手摸向镜子,喟叹一声:你已经没有妈妈了呀!
顿时心就慌了起来。
门上,又响起撞击声,我压下所有情绪,拉开门,看着哥哥有意无意的滑着轮椅,连忙上前,“哥哥饿坏了吧?我推你下楼一起去吃早饭好不好?”
哥哥听到有吃的,顿时满脸欢喜,我扯出一个不带笑意的笑容。
下楼的时候,惠姨连忙从楼下跑山来,帮我扶着哥哥下楼梯,她又折返上去拿轮椅。
“惠姨,刚才上楼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两鬓斑白的惠姨,压低嗓音:“今天开始,我搬到楼下客房住吧。”
“小姐,这怎么使得?你是女主人,哪里有住客房的道理?不管如何,也不能让你这般委屈呀!”惠姨嗓子尖细,着急说话的时候,总刺的人耳膜不舒服。
我拍拍她的手,唇角微微扣着,“惠姨,我现在只想让你和哥哥好过点。”
至于那些虚的东西,我哪里有心思去在乎。
说完之后,我推着哥哥去沙发旁坐好,不敢去看惠姨的脸,随即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摆好的清粥小菜,我盛了一碗出去,准备给哥哥喂。
没想到却看到惠姨在给哥哥系围裙,我看看哥哥推开几次,但是惠姨仍旧想给他穿上。
我立马跑了过去,一把将惠姨还没系好的围裙扯下来,扔在地上,碗里滚烫的粥因为我过激的动作,溅了我一手。
虽然疼,但是我却不想去擦,我只是看着惠姨,“惠姨,不要,不要给我哥哥穿这个东西。”
可能是因为我动作太猛,推攘了惠姨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呆愣,随即抱歉地说道:“小姐,我只是不想少爷将衣服弄脏……”
“没事的,惠姨,没事的,弄脏了我洗。”我将围裙狠狠地丢在地上,蹲下身子看着一脸迷茫的哥哥,拿了一条毯子搭在他腿上,“哥哥,不喜欢系围裙,我们就不系,树树喂你吃饭。”
我努力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眼泪滚出眼眶。
将手上的稀饭擦拭干净,重新端起来,拿起勺子,将饭送到哥哥的唇边。
“树,树,我是不是做,做错什么了?”哥哥可能看出我和惠姨起争执。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惴惴之色。
“树,树,姨姨不高兴,我,我穿。”虽然他也是一脸不愿意,可他直觉不想让我和惠姨因为他闹的不愉快。
“惠姨,家里不是还有佣人吗?”我忽略哥哥的话,蹲下喂他喝粥。
哥哥肌肉没有以前有力,粥到了嘴边,总是要洒很多出来。
“佣人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全散了。”惠姨低声说道。
我喂哥哥吃饭的手抖了一下,心上又添了一道伤。
“树,我要,吃,饭饭。”哥哥见我没动,催促道。
我连忙打起精神,照顾哥哥将早饭吃完后,将碗放进洗碗池,清洗干净。
唐楚将家里的佣人都已经完全撤掉,他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要让我们三个人在这偌大的别墅里自生自灭。
我大口大口的吸气,才能缓解那种要命的窒息感。
收拾妥当,我出了厨房,“惠姨,哥哥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很快就回来。”
哥哥的身体情况,必须要在特定的病房住院才行。
具体为什么,我并不清楚,每次这种事都是唐楚或者惠姨去办的。
他们去找医生的时候,我都抽时间守着哥哥。
我陪哥哥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一方面是因为哥哥的身体不能和外界接触太长,还有就是唐楚说我身体弱,经常去医院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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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卡被停用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也和我一样,迫切地想要孩子,为了我的身体健康,让我少去医院的。
现在想想,他或许只是不想我在情感上好过罢了。
出门,我打车去了医院。
刚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就被哥哥的主治医生叫住。
医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都认识好多年了。
“林浅树,为什么让你哥哥出院了?他的身体,你觉得可以出院吗?”冯简州一脸怒气地对我吼道。
“我……”
“你什么你?你哥哥呢?”他直接将我推开,探出身子往外看。
“我哥哥……”
“你哥哥人呢?是不是还在下面?我说林浅树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任性吗?你也应该长大了!你知道你将你哥哥带出去这段时间,他要接触多少细菌和病毒吗?你知道将他医治成现在这样,我们花费了多少心血吗?”
冯简州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开始指责我。
在他们这群人的认知中,我就是一个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千金大小姐,难怪唐楚不爱我。
我抬头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冯简州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我林浅树该去死?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舒爽了?啊?我哥哥是我带出去的吗?我哥哥在你们医院,未经过我这个亲属同意,就被人带走,这责任难道不应该你们医院来承担吗?”
我原本以为我会歇斯底里的,可是我声线平稳,连情绪都没什么起伏。
看来这个世界上,能伤到我的人,只有唐楚。
冯简州听了我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他转身回办公室,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办理出院手续家属签字那一栏,的确写着我的名字,身份证复印件也是我的。
呵……唐楚想的可真是周到啊,什么时候将我身份证复印件都搞到了。
我将资料递给他,转身准备离开,这是我和唐楚的事情,我也不想迁怒他人。
想问的问题,他都已经说清楚,现在看来将哥哥送回医院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却被冯简州拦住了去路,他眼里带着一抹狐疑,“你这情绪不对呀?为什么将你哥哥接走?难道真的不是你接走的?”
我并不想做太多解释,“我下午送哥哥回来。”说完,绕开他走向电梯。
“来的时候把费用结清一下,你哥哥已经三个月没缴费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冯简州后面的话没说完,电梯到了。
我没答话,走了进去。
唐楚两个月都没缴费吗?看来他早就有离开的心了吧。
出电梯后,我直接去缴费处,走流程,工作人员很认真的递给我一张单子。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医生,我想问一下这是林浅逸几个月的费用啊?”
“三个月。”
她甜甜的嗓音并未让我感觉到多温暖,反而觉得后脊梁发寒。
三个月七百多万,虽然我一项不缺钱,但这费用的确高的有些离谱。
不过我还是将卡递了过去……
……
医院外下着细雨,我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将我淋个透。
反正唐楚已经不要我了,那是否能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滴滴滴!”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我低着头,以为是自己挡住了别人的去路,就往旁边移了移。
不过对方依旧不停的摁喇叭,我突然就觉得烦躁,抬头刚想骂人,没想到是景海梵。
“上车。”景海梵坐在驾驶室里,面色不太好,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快速避开和我直视,目光看着别处又重复喊了一次。
“我不想上车。”我此时我浑身上下都透着负能量,不想将他当成出气筒。
他,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性格很内向,但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景海梵见我不愿上车,直接将车停在路边,车上车下,我俩就这样僵持着。
我知道输的人肯定是我,他的性格执拗的很,我耗不过他,只能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上车后,将车内温度调高,低声说道:“不是一直在调养身体吗?还去淋雨?”
我将头转向车窗看着外面,抿紧唇。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动物受伤后,本可自己舔伤口痊愈的,而且他们不会觉得有多难熬,但如果此时有同伴关心的话,他们会自动将伤口的痛苦扩大一百倍。
人和动物是一样的。
景海梵话不多,但是眼里的担忧关切绝不会假,我眼泪不住地往外眼眶外面滚。
“你别哭啊!”他看到我的眼泪,顿时慌了起来,连忙扯张纸给我。
“刚去医院了?你哥哥病情……”
“没有。”他知道我哥哥在住院,而且很多事情还是他帮忙打理的。
景海梵的身份是林氏,不对,不是林氏了,是树楚集团的工作人员。
当初唐楚想要变更公司名字,一开始我是不太愿意的,毕竟法人和股权都已经变更,如果连名字都变,那真的意味着父辈打下的江山在我这一代彻底断送。
可是唐楚直接用我们两人的名,还是我的树字排在前面,我便满心欢喜地同意。
现在想想,真的觉得讽刺至极。
“那你哭啥?”他的表情局促又紧张。
我擦擦眼角的泪,说道:“没什么,你请我吃午饭吧。”
我暂时不想回去,哥哥的医药费每个月需要花费两百多万,看着那些账单,每一笔都很正常,这钱对以前的林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对现在的树楚集团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可是……
我心脏又开始痉挛般的疼。
“林女士不好意思,你的卡被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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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世界上只有一个唐楚


工作人员的话,像魔咒一般在我耳边不停地被重复。
唐楚真的是狠心,竟然将我的卡停了。
我的生活费来源本是公司直接划拨的收益,但是股权变更后,卡也变成他的,他只给我一张副卡,我当时从未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所以对他毫无防备。
哪料,我的全心信赖,此时变成了最大的嘲讽。
昨天我还想着怎么去挽回这段感情,但此时,我首先要想的,大概是怎么让自己和哥哥还有惠姨活下去。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景海梵说着,从身侧拿出一个平板,摆弄了一下递给我,“最近我炒股赚了不少钱,这个新崛起的公司CLS,刚上市没多久,已经连板了。”
我接过平板看了一眼,的确在飘红,且劲头很足,但是此时哪里有心情去关心这些,他看了我一眼,让我在车上等着,便下了车。
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在隐忍怒气,他和我闺蜜齐佳文都觉得当初我就不应该将法人变更,将股权赠送,他们觉得我简直就是一个被爱情迷昏头的大傻蛋。
在他二人眼中,唐楚就是一个标准的凤凰男。
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凤凰男。
在他们看来楚唐的一切都符合凤凰男的标准。
想到他老家的那些人,我后脊梁就发寒,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我爱他入骨,但是陪着他回老家,仍旧是我的噩梦。
可我从未后悔喜欢他,爱上他,嫁给他。
我却不知道他能对我那般狠心。
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全是往日和唐楚在一起时的画面。
当初有多暖,如今就有多痛。
景海梵很快回来,拿着新买的浴巾和奶茶,站在副驾驶外面。
我连忙将门打开,他将浴巾递给我,说道:“擦擦。”
我接过浴巾,看了他一眼,“景海梵你人这么好,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自己的稀饭都还没吹冷,还去管别人的汤圆烫不烫!”他拿着奶茶,嘟哝一句后,将车门关上。
我被他一句话怼的哭笑不得。
景海梵这个男人,比我小两岁,不爱说话,但是偶尔也会冒两句金句出来,让人哭笑不得,是我的学弟,在社团认识的。
当年他是我们烘焙社唯一一个男孩子。
我是社长。
现在想想,我好像就烘焙这么一个优点,虽然出身商贾之家,但对经商一窍不通。
因为有哥哥在前面顶着,父母也不强迫我,都让我按照喜欢的意愿来做喜欢的事。
我拆开浴巾包装,开始擦头发,车里暖气很足,景海梵可能觉得有些热,将奶茶放下后,脱了外套。
“如果你觉得热的话,就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吧,我不冷。”
景海梵看都没看我,启动车,“想吃什么?别选重口味的,下午开会,没时间换衣服。”
“哦……那随便吃点。”我只是不想回去,对于吃什么,其实没多大要求。
我放下浴巾之后,他将奶茶递给我,“喝点热的,暖暖,春捂秋冻,你嘴唇都发紫了。”
我听了他的话,连忙喝了一口奶茶,才将涌上眼眶的热气压下去。
如果关心我的那个人是唐楚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
一路无话,一直到吃饭的地方,他挑选的是一家汤锅。
我没有异议。
吃饭的时候,他欲言又止几次,终于在他又放在筷子的时候,我盯着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憋着不难受吗?”
“浅树,想办法离婚吧。”
我听了他的话,呼吸都缓下来,“离婚?你也觉得我应该和他离婚吗?景海梵你是知道的,我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几乎花光了我的所有!”
“我的所有,不只是运气,还有我林家的百年家业啊!”我拍着胸口顺气,眼泪横飞。
从昨晚到刚才去医院,一路上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我此时想杀人!
“那怎么办?你难道要一辈子和这个不爱你的男人纠缠一辈子吗?他和周瑶瑶在公司丝毫不避嫌,你知道吗?”景海梵的嗓门前所未有的高。
他很少这么激烈的表达情绪,我被他吼地懵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带周瑶瑶去公司了?”我被他这句话激的口齿都不清了。
拿着筷子的手不住地颤抖,那可是我父母打下来的江山啊,如若他们在天有灵的话,看到唐楚和别人的女人成双入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林浅树你醒醒吧?你才25岁,你还年轻,难道你想你每天都这样以泪洗面吗?世界上虽然只有一个唐楚,但是有千千万万个好男人啊!”
“对呀,世界上只有一个唐楚。”如果我放弃的话,再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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