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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追妻万万年:妖君大人又醋了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蜈蚣
简介:

我叫宋凝,十二岁那年的夏天雨后,家里爬进来了一只将近三十厘米长的大蜈蚣,我害怕,就把它给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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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吃了退烧药不仅没见好,反而还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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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婆觉得事情....
角色:蜈蚣,阿凝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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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蜈蚣邪毒


我叫宋凝,十二岁那年的夏天雨后,家里爬进来了一只将近三十厘米长的大蜈蚣,我害怕,就把它给弄死了。

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吃了退烧药不仅没见好,反而还昏迷了。

我外婆觉得事情不对劲,请村子里的神婆过来帮我看了看,还真是因为我打死蜈蚣惹的祸,那是一只成了精的蜈蚣。

这毒虫报复心重,想要我的命。

它死前给我施了毒,先是发烧,之后毒会渗进心脏,不用几天我暴毙死了,蜈蚣的子孙就会找上我,吃我的尸体。

神婆给了我一个刻着凤凰的琥珀吊坠,让我当贴身之物常年佩戴,不想再出事就好好保管,要我一定戴够整十二年。

那天晚上我还是发烧了,但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见有个穿黑袍的男人坐在床边照顾我,他身姿高大挺拔,穿一袭黑袍,头发极长,两鬓编成的穗型辫上有银白色的玉珠装饰着,雍容华贵。

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第二天早上,我就彻底的大好,但也是从那天起,我每个月必定发一回烧,后来我总结规律,是每个月初五的晚上。

而每次发烧,我都会梦到那个男人出现照顾我,他会很温柔的捧住我的手,一遍一遍的用温毛巾给我敷额头,他的手触碰我的脸时,我会害羞的心跳加速。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年过去,我已经二十二岁,吊坠我保护的很小心,我总觉得,是吊坠让我梦到的那个男人。

就在今天,我挤了一次公交之后,吊坠丢了。我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再也梦不到那个男人,随后才想起,吊坠还没戴够十二年。

晚上,我的身上出现了异样。

浑身滚烫,甚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感,让我极度的寂寞空虚。

慢慢的,心脏也开始发痛,就像千万只蝼蚁啃噬着我的心,痛通过浑身大大小小的血管,窜布全身。

我疼的意识错乱,这比儿时的情况严重很多,在我陷入恐慌时,那个男人又来了,甚至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脸。

他长相极佳,一双凤眸仿佛会勾人心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冷倾销,模样仿若画中仙。

然后他俯身下来,度给我一口清凉的气息,瞬间心脏的疼痛消失了。

他的出现给我的身体带来了缓解,又因为我多次梦见过他,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我又正值谈情说爱的年纪,瞧他长的这么好看,我被他意乱情迷……

事后,我问他,“你为什么老在我不舒服睡着后出现?”

他的声音低沉又慵懒,“你说你是不是明知故问,除了照顾你,还能为什么?”

我心中麻麻的,他却撩拨的问我,“阿凝,喜不喜欢和我这样?”

我控制不住身上的燎原大火,顺着他应着:“喜欢。”

“那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他又说。

“什么事?”

他的口吻仿佛撒娇似的:“你先答应我。”

自小到大,他成了我心底最暖的秘密,他这样微微的一示弱,我就更招架不住了:“嗯,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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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凌彻,字玉尘


我话一落,他松开了我,然后抬起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唇齿间。

接着我手指一刺痛,他咬破了我的指尖,吞了一口我的血,轻轻地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这两句虽出自诗经,而这两句的一个意思是,与你定下约定,生死不分离。

我不明白,“这就完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凌彻,字玉尘,你可叫我凌彻,也可叫我玉尘,或者……更亲切一点,只唤我彻。”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

就在他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我便睁开了眼,没有任何从梦中到现实的过度。

甚至当下更直观的感受便是,浑身被折腾过的疲倦,浑身大汗淋漓,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他凉凉的体温,以及,我的手指真的有一个小伤口。

突然我毫无征兆的湿了眼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激动和庆幸。

庆幸的是吊坠丢了,他还在。

激动的是从小到大梦个不断的男人,他是真实的,哪怕这一切都告诉我,他并不是人。

但这又如何,对于我这样的女生来说,能有他这样英俊的男人陪伴,是一种福利。

在这种奇怪的愉悦里,我又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我听见有人说话,是男人的声音,但不是凌彻。

“生死血契!”那个男人还很激动,声音都是抖的,“你当真什么都不顾了,是吧?”

什么是生死血契,好像听起来还很严重。

我很想睁开眼,看看是什么人在和凌彻说话,可眼睛死活睁不开。

凌彻淡淡地回应了,“我欠阿凝太多。”

欠我?

我越来越好奇,使出浑身的力气想睁开眼看看,忽然,另一个男人又说话了:“她醒了!”

我心里一慌,紧张的眯开了眼,见凌玉尘的身边站着一位长相与他不分伯仲的男人,这个男人和彻一样都有很长的头发,穿的也像个古代人。

不过他的衣服却是白色的,交领上绣着青绿色的图案,一股春天的感觉。

就在我刚张嘴,想打破这尴尬的处境时,白衣男人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口中还低声说了两个字:“忘掉。”

……

我被内急憋醒后已经是中午了,我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不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醒来过,可脑袋里,却只有凌晨和凌彻说的那些话。

上完厕所洗手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突然低落了。

我长的不好看,脸上有一大片黑青色的胎记。

也是因为这胎记影响了我的容貌,小时候父母出去务工只带着我漂亮的妹妹宋浅,把我留在老家当了留守儿童。

而且这胎记整形医院都做不掉,基本是要伴随我一生了。

本来这胎记伴随我二十二年我已经习惯了,可就是突然想起了昨晚和凌彻做的事儿,一下子对容貌又敏感了起来。

凌彻这样的极品帅哥陪伴我这样的丑姑娘十二年,他为了什么呢?

我抚着胎记发着呆时,周围忽的缥缈地传来了凌彻的声音:“介意这块胎记吗?”

不见人只听声音我当下还是被吓了一跳,我抚了抚胸口,道:“肯定在意啊,谁不想变好看啊!”

“知道了。”

凌彻不明不白的说了这样一句,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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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意


我叫了他好几声也人没应。

然后我又想起了蜈蚣的事儿,现在离当年那个老婆婆所说的十二年还差两年,我昨晚虽然有过不对劲,但因为凌彻的缘故已经好了,想来已经不用管了吧。

而且我现在在离老家有七个小时车程的省会岛城,回去一趟挺麻烦的。

但我又犹豫了片刻,决定给在老家的外婆打个电话。

我拿出手机来后,竟然看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同班同学白灼的。

白灼是我们学校校草,正二八百的高富帅,我是丑女负分颜,按道理我不会有高富帅的联系方式,但白灼不爱学习,而我专业成绩年纪第一,他曾经找我买过好多次作业,也帮过我几回。

我给他回了电话:“白灼,有什么事吗?”

白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我:“宋凝,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农历十一月十六,对吗?”

我有点受宠若惊,校草竟然知道我的生日。

“对。”我答道,但是也好奇,他好端端问我这个干什么。

接着白灼又问:“我看你前两天发朋友圈说吃不起饭了,最近缺钱?”

我的确缺钱,父母觉得我要实习了,断了我的生活费,可我工作没找到,每天又要开销,现在全靠花呗度日。

白灼这么问我,难不成是他有什么工作需要我?

我便说:“对,缺钱,因为没找到工作。”

白灼默了默:“宋凝,是这样,我家遇到了点事儿,需要一个属龙的,农历十一月十六生的女孩儿帮忙,有偿。你要是肯答应,就付你一万,然后我也给你安排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不对。

一上来就开这么好的条件,是什么忙?

“要我帮你什么啊?”

白灼又沉默了,要不是时间还在跳动,我都以为他要挂电话了。

良久后,他说:“宋凝,我嫂子中了邪,我家里给找的道士说需要你这样的姑娘守嫂子一晚配合摆阵做法,否则嫂子命就没了,事出紧急,我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我就突然想起了你……”

“我知道这件事有点怕,但我记得以前我们在教室看恐怖片,所有女生就你不害怕,所以我才敢来找你!”

电影我知道是假的,也就不怕,但真要是去接触这种事儿,倒也不是说怕,心里还是毛毛的。

毕竟中邪到危及生命还要找外人帮忙的,足可证明是这邪来的很凶。

但没钱又必须花钱的日子可比牛鬼蛇神怕多了,何况白灼也不可能把我搭进去,他不是说了吗,还有道士呢!

“白灼。”我说,“你也帮助过我,然后我也缺钱,我答应你。”

“你太爽快了,我现在就先把钱转你V信,下午四点我安排人去接你!”

我刚挂断电话,信V就收到了转账一万的信息。

爽快的不是我,是钱大爷。

我用这钱先把我网上欠的款给还了,然后在家里忙忙碌碌,时间就差不多了。

我穿鞋准备出门,凌彻的声音又出现了:“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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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骗


我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应声道:“对,我答应帮我同学一个忙,现在要出去。”

“什么忙?”

我觉得事情不大,也就没掩饰,直接说道:“去照看一个中了邪的姑娘。”

我话说完的那一瞬间,凌彻猛不丁的站在了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他沉着眉,俊逸的脸上有几分担心的神色,“为什么要你去,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瞧着他,刚感动他在关心我,下一秒就看出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的皮肤冷白的不像活人,但昨夜梦里的他的嘴唇是有颜色的,粉粉嫩嫩特别好看,可现在他的唇很白,是那种憔悴感。

我想关心,可是一时不知从何关心,他于我,秘密太多了。

顿了顿,我便只心虚的回答了他问的:“就是想帮。”

但凌彻太精明,仿佛是看穿了我的心虚,直接问道:“你收钱了?”

“没有啊!”我别开视线,死不承认。

可他却直接问我:“是不是想要钱?”

我一愣,却撞上了他的视线。

一时我怔住了,他看我的眼神,突然深邃悠长。

而这种眼神,充满了十足十的关切,这比他以往只在梦里模糊的照顾我要更有杀伤力,我的父母都不曾用这么温柔地看过我,我鼻头酸的眼泪差点掉出来。

我怕失态,连忙躲开眼神,笑着掩饰:“时间不早了,我出门了!”

说完,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还带着一点希望的问:“你会不会跟着我?”

凌彻蹙起了眉心:“注意安全。”

他不跟着。

这时我很想问他:你是什么身份?与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可我还没张嘴,他又消失了。

半个小时后,白家的司机到了我家楼下。

坐在那车标是小金人的豪车上后,司机一直透过前视镜看我。

我比较能理解,外婆小时候怕我长大不好找婆家,带我跑了很多家医院,也见了不同程度的脸上有胎记的人,可别人都没我这么严重。

这个时候,我很认真的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所以我这辈子又穷又丑,病多事儿还多。

我走神时,司机说了话:“姑娘是灵媒?”

司机口中的灵媒,是南方一带对身上有仙家的人的称呼,也就是北方的出马弟。

“不是。”我道,“您为什么觉得我是灵媒?”

司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姑娘的外貌很不一般,以为你是天赋异禀之人。”

低情商:你长的丑,一看就像和妖魔鬼怪打交道的。

高情商:你外貌不一般,看起来天赋异禀。

我尴尬的笑了笑:“白灼没给您说吗,我就是去守他嫂子一晚。”

司机一听这个,很明显惊了惊:“那姑娘还真是天赋异禀!”

这话我就不懂了,“您什么意思啊?”

司机却没多说。

到了白家后,天已经黑了。

岛城三面环海,中有劳山山脉,白家就在风景最独特的山海间,是一栋中式风的大别墅。

司机带我进了院子后,白灼带着个穿中山装,头发全白,还留着白色的山羊胡的老者出来接了我。

白灼满脸的憔悴,一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他走到我身边,一脸感激:“宋凝,谢谢你能来!”

我客气的笑了笑,找了个不掉面子的话道:“白灼,你帮过我,之前还多次照顾我的钱包,我一直记得,这个人情我得还。”

“但还是谢谢你!”白灼此时有了些悦色,接着他指了指身边的老者,对我介绍道:“宋凝,这是张真人。”

白灼又对张真人道:“这就是我同学,宋凝了。”

我刚准备和张真人打个招呼,却瞧张真人直愣愣的瞧着我。

片刻后,张真人捋了一把他的山羊胡,哼声一笑,意味不明道:“怪不得你敢接这事儿!”

这话里有话啊,我看向了白灼,但他却躲开了视线,先是招呼我进了家。

在白家别墅的原木双开大门紧闭上的那一刻,白灼突然面色沉重的对我道:“宋凝,对不起,我其实骗了你……”

我愣了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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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借腹生子


之后白灼给我叙述的事,让我心惊肉跳。

白灼是白家次子,白家的大少爷叫白灿。

白灿结婚三年没有孩子,家里一直催的紧,白灿却不着急,每天还是带着老婆游山玩水。

九个月前,出去旅行的小夫妻竟然提前回来了,原因是白少夫人查出了身孕。

这事儿成了白家的大喜事儿,整个白家都对少夫人关爱有加,而每次少夫人的产检也都没问题。

就是前两天,离少夫人预产期还有一周的时候,少夫人说想去海边转转,白灿就陪着去了。

结果两人到了晚上都没回来,打电话也都打不通,家人去找,在浅滩的礁石上找到了夫妻俩。

白灿昏迷不醒,但少夫人却满脸痛苦,而她的下shen已经满是血水,快要生产的样子。

白家就有私人医生,白灿疼老婆,早就在家准备了分娩室,分娩能用到的一切,白家都有。

所以少夫人被救回家后,当即医生就给少夫人做了个超声波检查,而那个结果差点没把他们全家给吓死!

明明之前,在少夫人肚子里还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儿的小胎儿,它的双腿没了,多长了一条类似鱼尾巴的东西!

少夫人的事儿太过诡异,整个白家乱了套,好在白父冷静,请来了张道长。

而就在张道长往白家别墅赶来的路上,少夫人越来越痛苦,从一开始的虚弱哼哼,到了最后惨叫一声不省人事,本来该被关心的孕妇,却因为肚子里的胎儿变了模样,没几个人敢靠近。

最后由白灼把他嫂嫂放在了水中分娩用的浴缸里,放上了水。

少夫人失去意识后还没几分钟,海边突然猛涨了潮,之后,白家人就瞧见一滩水从紧闭的大门流了进来!

那滩水往前面流,后面就马上干了,然后印着两个手掌印和一条鱼尾巴的痕迹,最后消失在分娩室的门口。

再之后张真人赶了过来,但他却进不去那个房间!

白灼讲到这里,张真人开口道:“是海里的东西。而会制造结界的海怪,最少也有五百多年!”

“白少夫人腹中的孩子,怕是在去了海边后被海怪掉包了,真正的胎儿已经死亡,现在少夫人肚子里的是海怪的,它想借腹生子,这布起的结界,就是怕我们闯进去,它在亲自守着,等小海怪出生!”

白灼表情越来越凝重,“我小侄子和嫂子九死一生,那我哥呢,他怎么样?”

张真人表情很凝重:“精怪不同于人,你哥被那海怪留着,怕是等着小海怪出生,给它当食物的!”

说到这里,张真人看向了我,“十二生肖里,唯有龙是水里最强,冬月十六生,日主天干为葵水,属阴,你是水阴龙女命,能骗过它,待会儿我以符咒协助你,助你闯入结界,然后把少夫人抱出来,其他的事儿,交给我就行了!”

此时此刻,我也明白究竟是什么事儿了,但说来说去,白灼也不算骗我,我还是给道长当工具人。

张真人道:“人来了,咱们就早做准备,做事儿吧!”

半个小时后,天大黑。

我站在一间房门外,门大开着,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海腥气从房间里冒了出来,令人作呕。

只是只听张真人说什么结界,我还没见识过,总是觉得还有那么一点扯,很想往门口迈一下感受感受。

适而飞来了一只蚊子,那蚊子飞到门口时突然被无形的气压弹了回来,并掉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立马变乖巧了,心跳的速度也随之剧烈。

紧接着张真人到了我身后,他右手持木剑,左右持一张黄符,在我身后摇摇晃晃的走起圈来,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吾以月洗身,以日链真。仙人辅我,玉女化形,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张真人一掌拍在我背上,被我贴了一张符纸。

而后张真人站定脚步,“宋姑娘,进去吧!”

这就能进去了?

我不会也像那只蚊子一样被无中生有的空气给拍死在这吧?

虽是这么想,但钱已经收了,我心一沉,大胆的迈了一步……

还真进去了!

这个房间就是白灿给老婆准备的分娩室,里面设备一应俱全,甚至比医院的更要先进,不愧是有钱人家。

房间中央里的巨大圆形浴缸放了一半的水,此时那水已经鲜红成一片,少夫人从胸部以下都在水里,白灿在浴缸旁的地上躺着。

这个房间着实诡异,虽然只有昏迷的夫妻两人,但我总感觉身上毛毛的,和被人偷看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没多停留,赶紧到了浴缸边站在少夫人后伸手,双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把她抱住了,就在我发力把少夫人从水里往外抱的时候,水晃荡了下,我瞄到了水里的情景,当即吓的差点咬了舌头,手也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少夫人哪有什么腿啊,明明是一条肉乎乎的白色尾巴!

张真人说的和真实情况真是一点也对不上号,我拼命的敲打着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是现在跑路回头把钱还给白灼,还是硬着头皮干下去。

几秒钟后,我就向贫穷妥协,选择再一次去抱少夫人。

我还在心理自我安慰着:是少夫人长了条尾巴,又不是我长了尾巴,不怕不怕。

可就在我一门心思把少夫人往浴缸外拖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掐上了我的脖子,一瞬间我呼吸困难了起来,双手失去了力气!

而我脑袋一瞥,看见的是白灿那张脸!

白灼好看,白灿也很帅,只是现在这脸再英俊也把我吓了个半死,白灿的黑瞳孔成了灰白的,明明无神,但感觉却是盯着我!

他力气大的要命,就在我感觉脖子都要被他掐断的时候,突然空间传来厉声的一道呵斥:“退下!”

是凌彻的声音!

立马,我脖子上的手嗖的一下收了回去,我揉脖子的时候,也看到白灿突然跪在地上,那呆滞的双眸彷徨无措的在空间里四处寻觅……

不一会儿,凌彻现身在了我们面前,而白灿见到凌彻后,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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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多谢尊上成全


“尊……尊上……饶命……”一道生疏又凄厉的声音,从白灿口中说出。

凌彻微微撩动他的宽袖,一双凤眸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哪有在我面前的温柔,此时的他,太有至尊之风了,我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心跳换了一种剧烈,是小鹿乱撞。

凌彻冷冷道:“为何害人?”

“小的没有!”白灿额头触地,还将双手放在地上手掌朝上,完全的顶礼膜拜。

凌彻听此没有说话,他抬手一挥,刹那间,我便看到有一个半人半鱼的东西从白灿身上出现了。

这玩意儿长的很可怕,眼珠子是灰白色,那张脸倒是人的模样,但眼距极宽,从额头到脑袋再到后脖子,全都是鱼鳞,没有耳朵。

它虽有手臂,但手指被蹼一样的东西连着,总之也不是可怕,是丑,我这种丑八怪都嫌丑的地步。

它出现后,比附身白灿还虔诚的对凌彻不断祭拜,它明明看起来才是更厉害的那一个,为什么这么怕凌彻呢。

凌彻又是什么身份?

这时凌彻又开口道:“从实说来。”

它又磕了几个头,“小的没有想害人……”说到这里,它伸手指了指白灿,“是他和我做了个交易。”

凌彻问:“何交易?”

它道:“他妻子三年前患了癌症,十个月前是最后的日子,他们相约要跳海殉情,而那天,正巧我的妻撞上邪道,被打的魂飞魄散,我上岸为我妻凝聚魂魄时,被这对儿夫妻看见了……”

“他们把我当成了海里的神仙,这男子对我跪拜乞求能救他妻子一命,还说妻子已经怀了身孕,我动了恻隐之心,也想救回我的妻子,于是我就与他做了交易,找了一个他妻与我妻共存的办法。”

我听到这里,弱弱的道:“你妻子和他妻子合二为一了?”

可凌彻听此,却出手以气把它打了一掌,“你可知,你能成蛟人已属不易,你让人与妖合二为一,那违背天道,会遭天雷!”

它继续诚惶诚恐的跪拜:“尊上息怒,此事我已经与白灿说清楚了,甚至他还主动给我提了另一个条件!”

“什么?”

“他不想与妻子生离死别,希望在孩儿出生之后,我与他也合二为一,一起为我们的妻子抗下天雷,哪怕我们魂飞魄散,也无怨无悔,只要她们能好好活着!”

在这玩意儿战战兢兢的交代了这一切后,我听到的不是恐惧,甚至感动的鼻酸。

它一副兽类模样,可对妻子这么深情,胜过多少人。

凌彻还没发话,它怕的要死,又哆嗦着说:“尊上,我们这些溺死在海里的人,遗体葬身鱼腹,灵魂也没了归属,只能做孤魂野鬼,幸好得海神眷顾,能让我们附身在蛟鱼身上……”

“我与我妻等候数百年终成蛟人,我们安分守己从不轻易上岸与人接触,可近年来不知为何,邪魔歪道一直想抓我们,拿我们的蛟珠提高他们的修为!”

“我妻子愚笨,被邪道抓过无数次,为了拿她的蛟珠,几次把她打的魂飞魄散……我如今只是怕妻子灰飞烟灭,再也见不到她啊!”

关于水鬼的传说,也众说不一。

有种传说是,那些淹死在海里,尸首找不到的人,他们的灵魂就会被大海束缚,成为水鬼,若想解脱,只能害死别人,找新的灵魂代替。

但也有人说,死在海里的人,他们的魂魄会被海里的神仙附身在一种鱼身上,只要他们能熬过在海里漫长的岁月成为蛟人,积德行善修成泉客,也就是鲛人,就可以获得**,还可以化出双腿,回到陆地上。

但完成这样的修炼,最少需要数千年,是个很苦很无望的过程。

这两种传说里,第二种明明更像假的,不曾想,越觉得假的事情反而是真的!

蛟人说完,我背后传来了白灿的声音,“您若是神仙,就答应我们吧!”

我也吸了吸鼻子,拉了拉凌彻的衣袖:“答应吧?”

凌彻回眸瞧我一眼,神情变的很严肃,对蛟人道:“此女子腹中胎儿还未落地,你为她护胎已经耗了六成灵力,这孩子一出生,不等你历劫就会魂飞魄散!”

蛟人:“我心甘情愿!”

听到这个答案,凌彻突然轻声笑了,“罢了,如果她还在,一定很喜欢这副情境,也定会成全你们。”

她?

谁?

凌彻又问面前的蛟人:“是做蛟人,还是入轮回?”

蛟人一愣,好似明白了什么,连忙又叩起了头:“小的本是陆上阴灵,实在过不了海里的生活,求尊上成全!”

“那送你夫妻二人去冥界轮回,而你二人的灵力交给白灿夫妻,以确保他们平安产下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蛟人连忙的叩头,“神尊大恩,来日轮回转世,定年年为您daogao祭祀!”

在蛟人激动的感谢中,凌彻腾空而起,他的双手释放出冷冷的气波,将蛟人与白灿也悬浮了起来,刹那间,整个屋子爆发刺目的光,灼的人眼睛疼。

我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眼睛只能闭着,根本睁不开。

片刻后,光芒落下,我睁开时,听到了白灿激动万分的声音:“多谢尊上成全。”

我睁开眼,刚想夸赞一下凌彻的厉害,却看见的是凌彻在我眼前慢慢消散,他的唇角勾起笑意,对我温柔的道:“阿凝,事情解决了,我会离开一段时日,你好生照顾自己。”

说完,他又一次在我眼前消失不见。

虽然他没说,但我却知道,他应该是为了成全这两对儿恋人,耗光了自己的力量。

我又感动又心疼,这么温柔的凌彻,究竟为什么陪着我啊?

这个时候,白灿跑到了浴缸边,他的手掌释放出冰蓝色的光芒,涌进了浴缸里,少夫人的鱼尾巴又逐渐变回了腿,人也渐渐苏醒了。

我呆站在那里,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因我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腾出一种强烈的母性冲动,很想看着胎儿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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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唯有蛇仙


我甚至不觉得害怕,只觉得,这也是一条生命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夫人突然凄厉的叫喊了一声,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就在白灼等人跑了进来时,白灿已经给孩子剪了脐带,正在给已经出生的孩子洗澡。

整个空间里,都是孩子的嘹亮的哭声。

小婴儿没有鱼尾巴,是人类的模样,少夫人喘着气,还能自己从浴缸里出来,看起来状况很不错。

她身上穿着一件长裙子,现在虽然被血染红了,但却一点都不可怕,还有些漂亮。

似乎这是母亲自带的美化一切的力量。

我看着这样得之不易的温馨画面,不知为何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就好像,我曾经想生孩子没生出来似的,所以现在就格外羡慕别人九死一生后的母子平安。

白灼跑了过来,他看着抹着泪的我,神情很紧张:“宋凝,发生什么了,怎么哭了?”

我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太高兴了,看到你哥嫂没事儿!”

白灿此时也看向了我,“此恩我们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报答。”

说完,他把孩子一抱,拉着妻子往外狂奔而去。

白家人一看这情况依旧是吓的不得了,急忙跟着冲了出去:“怎么回事啊,之前还半死不活的,怎么突然还能跑了!”

一群人追随着哥嫂的步伐,一直追到海边,瞧着一家三口走进了水里,白父白母不断的喊着儿子的名字,但白灿他们根本没有回头。

在海水彻底淹没了他们的脑袋后,一阵波浪卷来,有两条白色的鱼尾从浪里露了出来。

白家父母朝着鱼尾追去了,白灼紧紧跟着,怕他父母遭遇不测。

我望着那一切,总觉得不真实,直到张真人过来,一个问题把我拉回了现实:“你身上跟着个仙,此番事情,就是那位仙家解决的吧?”

我一愣,“道长能看出来?”

张真人拍了拍他的后脖子,“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儿有什么。”

我心道这张真人眼神还挺好连我脖子都观察了,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后颈随便拍了一下,不想,我后颈真的多了个图案,是一个类似螺纹的图案,呈红色。

我大惊,问张真人:“这是什么?”

“血契。”

“血契,是什么?”

张真人又捋着他的小胡子,“血契只存在于正神、人,还有正在修炼的动物仙也就是妖类这三者之中,血契很复杂,有很多签订方法,除了普通的血契,还有一种生死血契……”

“生死血契?”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张真人道:“关于血契的传说,我只听过有道行的人与妖类定,人想修人仙,妖想躲劫数,就定个血契,妖做人的守护灵,帮助人修行,人帮妖避劫,是互惠互利的事儿,不过一般妖收益更大!”

我大概懂了,就像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老板给员工五险一金,但员工掩护老板投机取巧,虽然员工也赚了钱,但大头都是老板的。

“而生死血契,则是一方把自己的命献祭给对方的死契,但凡签生死血契的,都有很深的执念,比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犯下的错,需要付出生命才能弥补,否则就良心难安。”

我听的心惊肉跳,总觉得这生死血契不单单是执念造就,得有感情纠葛吧?

届时,张真人又问我:“不过你连自己签了血契都不知道,你这明摆着是被骗了吧?”

“不是!”

“不是?”张真人探过头来逼问:“那你说说,你和仙家签血契,是为了啥事儿啊?”

我语塞。

看我没说话,张真人眯起眼睛笑容很有深意,“小丫头,见面就是有缘,老朽给你掐了下生辰八字,你是极好的水阴命,对五行属水的动物仙修行有大作用!”

“五行属水?什么?”

“鱼、蛇、龟,龙,黑猫、白狐,草木、花树。”张真人说完反问我,“你那位仙家,是这几类里的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一问三不知,那你还真是被强行签了血契!虽说大部分仙家都是想和人互惠互利,但也有个别的不把人当人看,所以最好是确认一下你身上跟着的是什么仙。你说说,他什么装扮?”

“黑袍子,像个古代人,长的很好看。”

张真人缓了口气,“黑袍……如我所想,咱这陆地上的,能让海怪臣服的,唯有蛇仙。”

“蛇?”

凌彻是蛇?

张真人这么说自有他的经验在,但我却觉得凌彻完全没蛇那种感觉。

我道:“不会是龙吗?”

张真人哈哈笑了:“你去打听打听,现在给龙王爷烧香的地方显过灵没有!龙在五千年前就基本灭绝了,要不说我们是龙的传人呢!前些年本来还被人看到过两条龙,但也都死了,所以现在这海没真龙镇守,比山林还乱……鱼、蛇这两类生灵蠢蠢欲动,想着法儿的修行化龙,做正神!”

我听的一愣一愣,觉得神乎其神,但心里却直接相信了。

因为蛟人才说了,就是因为海里不太平,才有歪道盯上了它们。

张真人从身上掏出一枚玉,他递给我:“小姑娘,本来这是我的生意,倒是让你给解决了,老朽这有一块开过光跟着正神的白玉,你拿走吧,这不仅能帮你驱邪避灾,说不定某天,能帮你看清一些事实。”

本来我不想接的,可是我看到那块玉上镌刻的图案是凤凰,我又想起了那条蜈蚣,便利索的收下了:“谢谢您。”

张真人摆了摆手,“这块儿玉的确能压制你体内的蜈蚣毒,但你身上的问题所在不是蜈蚣。丫头,你自打出生,就被不少灵物盯上了呀,你脸上那胎记,就是红果裸的证明!”

听了这话,我心跳惶惶,张真人果真是真人,他竟然早就把我看穿了!

我踱步到张真人身边,他却像知道我要问他似的,忙躲开了:“老朽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帮不了你,希望你惹的那些灵物,对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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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山魑


张真人说话还真直接,搞的我都快绝望了。

被灵物盯上不稀奇,灵媒、出马弟、神婆也属于这种范畴,不过他们可比我幸运,他们是帮助仙家做善事积德提升修为的,而我这他妈的明显就是各路妖魔鬼怪修行路上的一味药材啊!

但我马上重拾了信心,就算凌彻是蛇,但我觉得,对我那么好的他,不会要我命。

张真人刚和我说完话,白灼带着他母亲过来了,白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人,我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是成海怪了吗?”

张真人道,“我也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有仙家大发了慈悲,给了你儿一家一个新的未来,他们都活着,活着最重要!”

张真人这话虽然是对白母说的,但我总觉得他是让我听的。

他话刚落,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却炸响轰隆隆的雷声。

他抬起头,望着还在响雷却无云的苍穹,又说:“一切都会好的,回去静候佳音吧。”

我也好奇这件事的具体结果是什么,毕竟凌彻究竟怎么做的,我并不清楚。

但这件事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了,时间不算晚,八点半。

白灼到了我跟前,和我一起并行说起了话:“其实我早有感觉我嫂子不对劲了,自从她怀孕一来,特别爱吃生肉,那个时候也没敢多怀疑,毕竟……”

白灼目睹了哥嫂的事儿,还是很难去相信现实,“毕竟我们学了那么久的相信科学,谁会相信鬼神之说呢!”

我倒是笑了笑,“你是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的,我在农村长大,奇闻异事可听说过不少,我倒是相信!”

白灼叹了口气,“宋凝,道长说你身上有跟着仙家,你是做灵媒了吗?”

这事儿我懒得多解释,就顺着他应了声:“算是吧。”

白灼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后,突然拿出手机操作了一通,紧接着我手机又传来叮咚声,是白灼又给我转账了。

“哥嫂的事儿很谢谢你!”白灼说,“一万给的少了,我按我爸给张真人的价给你,你千万收了啊,去买点好吃的,你看你瘦的!”

其实我也还好,一米六八的个头,九十二斤,我对我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就是这张脸把我整体拉成了负分。

我对白灼道谢,“行,我最爱吃鸡,我回头就去吃烧鸡、炸鸡、叫花鸡!”

但我没真打算收,现在答应了省得互相推搡,时间到了反正钱会退回去,我只要他之前给的一万块。

“别回头啊,马上就去我家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白灼刚说完,我手机响了,是我妹宋浅的电话,我接起来刚听到宋浅问了我句在哪儿,就没声儿了。

是我手机没电了。

今天是周五,明天过周末,应该是宋浅回家了看我不在,我也饿的不行,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这顿晚饭我还是接受了。

吃饭顶多半个小时,吃完再回吧。

说话间,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我扭头寻过去,瞧见张真人用一副很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我,就像早就认得我似的。

他与我对上目光后却没有躲,反而还问我说:“小丫头,你看我干什么?”

难不成是我错觉了?

之后我再没多想,同他们一同回了白家。

白家的厨子是顶级大厨,做的鸡一顶一的好吃,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好好吃饭,抓着那鸡腿吃的满嘴油光。

张真人瞧着我那样,揶揄道:“你这丫头的眼睛形状,还有这吃相,就像个狐狸似的!”

“道长您别瞎说,我是人!”说完我顿了顿,擦了下嘴,“道长,我脸上这胎记,您说是被灵物盯上的证明,我之前看医生也没法儿治,您有办法吗?”

白灼也在旁边,他听了这话很惊讶:“宋凝脸上的胎记不是普通的胎记吗?”

张真人摇了摇头:“不是!不过宋姑娘不是个例,我认识的一搞房地产的苦主,她女儿是至阴命,和水阴命一个性质,脖子上有块这样的胎记,说起你们这个,还得从那些灵物说……”

“有生命的都是生灵,最高的生灵是神,下来是仙,再下来是人,有七情六欲有思想的,都是高等的生灵。动物这些生灵,它们一旦活了较长的寿命,通了窍有了七情六欲,这就成精了!”

张真人给自己倒了二两酒,看起来话要说不少:“智力越高的动物越容易成精,像老鼠、狐狸、猴、蛇这些,还有些死了没投胎的孤魂野鬼,附身动物或是柳树槐树这五行属阴的树木,也能修成仙,去走**做出马仙,或者在什么人家当保家仙。”

“但有正就有邪,除了一些修旁门左道的仙家外,还有邪灵,比如那些靠吃毒虫吸人精气变强的野鬼,山魑!”

我和白灼同时道:“山魑?”

“听过魑魅魍魉吧,山魑就属其中,属于鬼的范畴,但比孤魂野鬼厉害,能化形,有法力,很厉害的山魑还能吞掉动物仙,冒充仙家,找人出马!山魑最难对付,是我们道家重点消灭的对象!”

“邪灵邪仙,十分喜好阴阳双修之术,一次采阴补阳胜潜心修炼半年!他们会专门卜算阴命女子降生的方位,在阴命女子降生之后,就找上门去给她们做个标记,你们这种一看就瞩目的胎记,就是那些邪仙做的标记,方便他们日后寻来!所以你们这胎记,只有做标记的邪仙才能去除!”

白灼一高富帅,今晚上彻底的掉进了封建迷信的坑里,他先是问我:“宋凝,这就是你身上跟着仙家的理由吗?”

接着又问张真人:“真人,什么是阴阳双修,采阴补阳?”

我还在想要不要把血契的事儿给白灼说一下,张真人却推开我,在白灼耳边用我也能听见的声音说:“就是男女那回事儿,用女子的至阴精气来提升自己的灵力!”

说实话,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心思重了不少,因我和凌彻才做过,但我却马上打消念头,认为凌彻对我绝对不会是这个目的,他才没那么猥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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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蜈蚣报复


白灼听过红着脸发怒道:“这太过分了,张真人您是修道者,就没办法惩治这些恶畜吗?”

“小精怪我还能对付,那些修炼很久的,我根本不是对手……”

说到这,张真人又看向了我,“不过凌姑娘不需要担心,她签了血契,她这胎记应该不是她的仙家做的,毕竟血契一签,凌姑娘听见的话,她的仙家应该也能听见。就是这胎记,去不了也就别强求了,活着最重要嘛!”

白灼听到了血契这个词,又缠着张真人问科普去了。

张真人就把和我说过的话给白灼又说了一遍。

听完科普的白灼突然很激动的问了张真人一个问题:“血契也太坑了,就没解开的办法吗?”

“有啊!”张真人淅沥沥的倒着小酒说,“要么那仙家遇到难事修为毁了一大半,没能力支撑契约了,要么就是宋姑娘找个人嫁了,明媒正娶和洞房花烛之后,这婚姻正式生效,就会受正神庇佑,那蛇仙若是再想找她,就会被天雷所劈!”

“宋姑娘解不解?”张真人说着,把白灼抓来了我跟前,“你要解的话,这儿就有个现成的新郎,虽然你脸上有这胎记影响美感,但你小模样还是好看的,遗传不到下一代身上,你俩要是生娃娃,铁定漂亮!”

张真人说什么呢,就是给我开玩笑,也别拿白灼啊,我哪里配啊!

可是,为什么白灼反而不觉得恼,还红了脸呢!

“胡说什么呢您!”我也觉得臊,赶忙把话题转了过来,“您这说的是一般血契吗,如果是生死血契呢?”

“生死血契更简单了,死了就行,要是他活着你死了,他就得豁出命和修为把你救活,如果你活着他死了,那你就立马解脱……”

张真人还是一脸调侃地看着我:“怎么,宋姑娘这还是生死血契呢?”

“不是,就是问问!”

话虽这么说,但我想起凌彻说的那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心里总是没谱。

这没吃饭的心思了,白灼或许是看出了我有心事,把我送了回去。

我家在四楼,我站在楼下看,见客厅灯亮着,宋浅果然回来了。

虽然我和父母相处的时间短,但我和宋浅并没有因为常年不在一起变的生分,我们是姐妹也是闺蜜。

甚至我老梦到凌彻的事,在我成年以后,我告诉过她,也只告诉过她一个人。

我跑着上楼梯,想赶紧回去给宋浅吐槽吐槽今天发生的一切。

刚进家门,我看宋浅房间也亮着灯,大声说了句话:“浅浅,我回来了!”

可是却没人应。

难不成宋浅开着灯就睡着了,我换了鞋去了她房间,接下来我看到的那一幕,吓的我直接摔在了地上,久久站不起来。

宋浅面部朝下昏倒在地,她衣服下摆和裤腰那里,卧着一只小臂长的大蜈蚣!

待我回过神,我连滚带爬的跑去了卫生间,找到橡胶手套手忙脚乱的戴上,又赶紧回到宋浅房间,把蜈蚣从她背上拿了下来!

那蜈蚣好像睡着了,我一捉就立马扭曲了起来,我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我把它带去了厨房,扔进锅里,倒上油,盖好盖子开了煤气!

“烧死你!”我冲着蜈蚣失心一般的呢喃,“欺负我就算了,还想欺负我妹妹!”

我说话间,锅里就传来了呲呲的油开了的声音!

它复仇心重,我还有仇必报呢,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把你油炸成蜈蚣干!

确定这蜈蚣不会从锅里爬出来,我赶紧扔掉橡胶手套又去了宋浅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我还未去检查她的身体,就一眼看到她的嘴唇成了黑青色的。

宋浅中毒了。

我小时候遇到那事儿也就算了,现在宋浅这事儿总感觉是因我而起,我该怎么给父母交代?

突然我想起了张真人给我的玉,我拿出来迷茫的在宋浅身上乱放着,但并没有什么用!

我自己遇到什么事我还不怎么害怕,反而身边人出了事,我会怕的要死,陷入深深的自责里。

这该怎么办!

生病,是人脆弱的时候,凌彻在梦里陪伴我十年,也陪伴了我无数脆弱的时候,如今这心急如焚,茫然无措时,我声音颤抖的呼叫着:“凌彻,凌玉尘,你在不在,能不能帮帮我?”

我叫了很久,眼泪都不争气的一直往下滑,可没人回答我。

他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看来真离开了……

就在我要放弃,搂着宋浅擦眼泪时,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只是,他的面色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难看,连眼神,都带有虚弱的样子。

他瞧着满脸是泪的我,先说了一句:“阿凝不哭,我这不是在吗?”

说完他朝我走来,但他还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阿凝,你身上有什么?”

我愣了愣,从兜里掏出了张真人给的玉,我迟钝了下:“这个……你怕吗?”

凌彻看到那个,表情变的越来越难看,我以为他要问我这东西从哪儿得到的,但他没有,只是说:“能不能把它先拿远一点。”

张真人给我这块儿玉的时候,说可以帮我辟邪防灾,又能让我看清一些真相,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我并不能全部参透。

凌彻于我,依旧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论他是什么身份,在我无措的时候他能出现,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甚至怕他多想,把玉搁远的同时我解释说:“是白灼家的那个道士给我的,他说我帮了他,就给了我这个玉,让我驱邪防灾,凌彻……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我也没想过你会怕……”

“阿凝不必解释。”凌彻打断了我,他舒展了眉心,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你就是想杀掉我,我都不怪你。”

我一愣,不知道凌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这话却让我心里不是滋味,我吞了口口水,“这玉我不要了,我马上把它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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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外婆出事


“好了。”凌彻制止道,“出了什么事了?”

我这才想起宋浅来,这时我对自己有点无语,凌彻一来我竟然瞬间把宋浅给忽略了。

我忙又把宋浅抱起:“凌彻,蜈蚣来报复了,浅浅应该是中毒了!”

凌彻看了看,定定道“不打紧。”他说过,伸出手掌正对上了宋浅的胸口。

接着,一股力量由凌彻的手掌心进入了宋浅的身体,过了片刻,宋浅唇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阿凝,好了。”他说,“等她睡醒,就会没事儿了。”

我再去看宋浅,她的嘴唇果真恢复成了平时的粉红色,甚至连面容都红润了不少。

我欣喜的把宋浅放在床上,又想起厨房还开着媒体,就又对凌彻又扔下一句“你等我一下”,去了厨房把那已经炸的嘎嘣脆的蜈蚣给清理一下。

炸过蜈蚣的锅我也不要了,直接一通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用了也就四五分钟,等我回去见凌彻时,却见才治好宋浅的男人,靠着墙壁,他的手摁在了胸口处,大喘着气,嘴唇白的可怕不说,额头、手臂的筋脉就像有什么虫子在快速的蠕动,鼓起来又平了下去!

而且他这个情况,怎么和我之前有点像啊!

我担心走到他跟前,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一把拉过我,带我一个旋转,接着就是我靠在了墙上。

我愈发懵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凌彻却突然上手,粗暴的扯破了我的衣服!

“凌彻,你干嘛!”我慌乱的叫嚷了起来,虽然我和他做过这种事,但突然被他如此粗暴的对待强迫,心里还是害了怕。

他伏在我耳边,喘息声越来越重:“我灵力损耗太多,得罪了……”

这话语一落,温柔的他,突然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毫不留情的侵入了我。

我毫无招架之力,某处的疼近乎撕裂,他似乎完全不知道累,也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也不记得与他这般疯魔的云雨过多少次,在我意识涣散之际,他终于停了下来。

而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从他的耳朵后包括整个脖子,生出了白金色的鳞片,就像蛇一样!

凌彻,真的是蛇吗?

他损耗了灵力和我做这种事,难不成……是靠我补精气吗?

我还未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睛变花了,一堆黑色的羽毛在我眼前乱飞,再之后就意识全无了。

“姐!”

睡觉中突然被很大的声音叫一声,简直会把魂下飞的!

我猛地睁眼,心突突的跳着,脑袋却空成了一片。

宋浅坐在我面前,满脸焦急。

她看我醒了,忙道:“姐,快起来收拾我们回老家,外婆出事了!”

我迟钝了老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

已经又一晚过去了。

宋浅在早上六点多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外婆出事了,性命攸关,要我们赶紧回老家。

外婆虽然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出事了?

母亲情绪太乱,也没在电话里细说,要我们先回去。

我们的父亲是上门女婿,所以外婆所在的村子就是我们的老家,名叫凤亭村。

全国很多省市都会有一座凤凰山,似乎在很久远之前,那些山里真的有凤凰呆过,而我们凤亭村就在我们省的凤凰山背后。

这个村名的来历还有一个小传说,我们村子有一湾湖,说是夏商时期就有,传说那个时候,这个湖是一个仙女养鱼的池子,有只金凤爱慕那位仙女,就经常飞来这里落脚。

但这种类似牛郎织女那种性质的传说并没人当真,何况凤凰的传说很多,但没人真的见过,而且每个地区都有神话传说,久而久之,这些都成了当地地区文化了。

从岛城回凤亭村最快的速度是坐大巴到我们那儿的地级市,然后再倒两次车回村里,如果有私家车的话,其实五个小时就到了,自己坐车快的话就六个,慢的话就得七八个。

我和宋浅商量,要不包辆车回去,这样快些。

不曾想我们刚下了楼,就看见白灼在我们楼下走来走去的。

宋浅和我是同一所大学不同学院,但她也认识白灼,毕竟她和白灼,是一个校花一个校草。

而且我和白灼也就是买卖作业的交情,宋浅性格开朗活泼在学校朋友很多,和白灼关系应该更好。

宋浅叫住了他,“白灼学长,你在我家楼下干什么呢?”

白灼一顿,瞄了我一眼道:“我来找你姐。”

说过,他瞧我拖着行李箱,又道:“我还以为你没睡醒呢,还在这儿纠结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你这一大早就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儿啊?”

现在的确还早,才早上七点半。

“白灼,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不着急的话,我们回头再说吧,我现在得回趟老家,家里有点事儿!”

我说话的时候表情很着急,白灼愣了愣,道:“是很急的事儿吗?”

我点头。

谁料,白灼接着就说:“既然很急,那我送你们回去!”

我还准备拒绝,怕耽误白灼做他的事儿,谁知道宋浅抢先一步答应了:“好啊,那太感谢了!”

我还是问了一句:“不耽误你吗?”

白灼开着他那路虎车车门,并时应道:“我就是想找你陪我去一趟海边,你有事儿的话,我就没事儿了。”

这样的话我也没再推脱,等事儿完之后再答谢他吧。

上了车后,白灼又问我们老家发生了什么事儿,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说,觉得自家事儿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但宋浅却立马叽叽喳喳的把我们回老家的目的交代了。

白灼安慰我们:“你们不要着急,外婆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宋浅道:“不管有没有事,我们也只能尽早回去见外婆……对了学长,你这么早来找我姐去海边,约会啊?”

我连忙拍了宋浅一下,觉得她这玩笑开的不合时宜,白灼和她约会也不可能和我!

谁料,白灼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算约会,还有别人呢,我哥嫂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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