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洛阳《顶级豪门:最刚少奶奶》陆居寒,蔚枷微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顶级豪门:最刚少奶奶
分类:霸道总裁
作者:覃洛阳
简介:蔚家私生女点的那一把的火,焚烧了蔚枷微所有一切,包括她父亲的生命
为了争夺蔚家的财产,两姐妹一前一后嫁入陆家
她们各凭自己的丈夫,斗的你死我活
却不知,真正的万丈深渊,和蓄谋已久的狠毒诡计,就在这顶级豪门之中

角色:陆居寒,蔚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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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真假未婚妻


“你不能娶她!我才是蔚家的大小姐蔚枷微,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
一道掷地有声的话音落地,迦蓝会所在场所有来宾,包括受邀媒体,纷纷转过头,看向那个在新闻报道里已经死去了的女人。
全A市人民都知道,今天是陆家二少爷陆居寒,和蔚家的私生女蔚梨嫣订婚的好日子,谁能想到会有这种变故?
“她就是蔚家大小姐?!”
“没错,新闻报道里的照片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月前尉氏集团的董事长病逝后,她不是也在当天被大火烧死在蔚家主宅里了吗?!”
“天呐!她是人是鬼?”
一时之间,无人不惊!而站在人群中间正准备接受祝福的蔚梨嫣更是惊讶到瞪大了眼睛。
蔚枷微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在万众瞩目中,一步一步坚定地踏进迦蓝会所。
她目光阴鸷地盯着一脸惊恐的蔚梨嫣,脑海里闪过的全部都是那一晚蔚梨嫣在主宅里纵火,歇斯底里地描述自己是如何联手陆居寒毒害父亲的画面。
她眼眶通红,极力忍耐住不扑上去手撕了这个贱人!道:“这么着急对外公布我的死讯,代替我嫁进陆家,下一步该是召开股东大会,接任蔚氏集团董事长一职了吧!”
怎么回事?那把火把主宅都烧成灰了,居然没能烧死她?最关键的是,当时自己以为万无一失,故而完全暴露了,甚至把陆居寒也供了出来!
蔚梨嫣面色惨白,腿一软险些跌倒,幸而陆居寒在身后悄悄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失态。
蔚枷微俯身凑近她,勾唇冷笑,低声道:“若非我常年身居国外,父亲也不会惨遭你的毒手,你以为凭你就能弄死我?你还欠点火候,蔚梨嫣,我绝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言罢,不等蔚梨嫣有所反映,蔚枷微凤眸一抬,目光直视她身旁的陆居寒,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还有你,陆居寒,不管你们俩谁是主谋谁是帮凶,一个都别想跑!”
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陆居寒也很是诧异,隐隐有些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道:“蔚大小姐,无论什么场合,说话做事都要讲究证据,在我的订婚典礼上污蔑我的未婚妻,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而且,我也不是你的未婚夫。”
有他在撑场,蔚梨嫣逐渐也冷静了不少,她知道蔚枷微肯定是没有证据的,不然必定当场就揭穿她们了。
且这场订婚宴是她筹划多年好不容易才抢来的,她绝不允许被任何人破坏!
惯会装柔弱的她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地啜泣着:“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况且,我与居寒两情相悦,居寒真的不是你的未婚夫,你别闹了……”
蔚陆两家订亲之事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自己人都是知道的,蔚枷微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不要脸的人居然双双否认了。
当年陆家承诺过,将来选定了继承人,就一定上门迎娶蔚家第一个出生的女儿。
而陆家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只有陆居寒活跃在大众面前,另外一个大少爷连面都没露过,谁也不认识他,这么一对比,早早就当上了总经理的陆居寒如果不是继承人?谁是?
哪怕赔上这一生,哪怕同归于尽!蔚枷微也不会让陆居寒和蔚梨嫣顺利订婚!
两情相悦?呵,狼狈为奸差不多。
蔚枷微冷嘲热讽道:“陆家是何等世家?你一介人尽皆知的蔚家私生女,岂配当陆家的少奶奶?存心要给陆家丢人吗?”
正如蔚枷微所说,蔚梨嫣的身份在上流社会根本不是秘密,但在这样的场合当众挖她伤口,打的不仅仅是她的脸,更狠狠地下了陆居寒的颜面!
好好的喜事变得尴尬不已,大伙却碍于陆家的权势不敢插嘴,甚至连窃窃私语都不敢,只能十分被动地围观。
看陆居寒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隐隐突起,可见气的不轻,蔚枷微心下痛快!
她已做好准备,只有进了陆家的门,才有机会找到陆居寒和蔚梨嫣毒杀父亲,纵火欲谋杀她的证据,否则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正巧今天有媒体在,蔚枷微顺势借媒体向陆居寒施压,冷冷警告道:“我才是货真价实的蔚家千金,如果你今天和这个私生女订了婚,就是你们陆家背信弃义!跟你有婚约的人是……”
“跟你有婚约的人是我。”
当场面即将被蔚枷微推到无法转圜的余地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悠悠传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令交头接耳的人群一瞬之间噤若寒蝉。
大家循声望向那个徐徐走下二楼楼梯的男人,入目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他的五官宛如鬼斧神工之作,尤其是那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邪魅如妖孽,偏又清冷如神祇,尊贵到了极致。
“是陆深白—”
“陆深白来了!”
只一眼,迦蓝会所的人声彻底鼎沸,女人们似疯魔一般尖叫起来,所有摄像机更是第一时间对准了他。
这个男人是全世界女人的白马王子,红透了半边天的影视巨星,陆深白。
他怎么会在这?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每个人心中共同的疑虑,而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陆居寒的面部表情近乎失控,眼神变得极其狠辣,幸而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给我签个名给我签个名!”
这些上流名媛们不顾矜持,一股拥了上去,陆深白逐一婉拒,未曾停下脚步,直到站在有些傻眼的蔚枷微面前,微微含笑,语声温柔:“我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你的未婚夫,是我。”
这可是惊天大料啊!陆深白居然就是陆家那个神秘的大少爷!和蔚枷微有婚约的人是他!
这一刻媒体不停闪烁的摄像机和熙熙攘攘的惊叹声丝毫没有影响到蔚枷微。
她昂首愣愣地看着站在身前的这个男人,在迦蓝会所迷离的灯光下,陆深白的眉眼好似泼墨而成的锦绣山水,桃花眸底的碎光宛如惊雷触雪般惊艳,令她莫名其妙心跳如擂鼓。
“你好,在下陆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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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波平地起


陆深白眉眼含笑,有一刹那蔚枷微感觉自己脑子都空了,但更多的是因被打乱了计划的错愕。
对方足足沉默了十秒钟也没有回应,陆深白却未介意,他转身面向媒体,淡定从容地宣布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今天不是我的主场,还请诸位把注意力还给今晚的主角,等我与枷微订了日子,请柬一定会送到在场每一位来宾的手上。”
“陆深白,你和蔚家大小姐真的有婚约吗?”
“陆深白请问你这是奉旨成婚吗?”
“你是陆家的继承人,那陆家二少陆居寒将来该是什么位置?”
陆家两个少爷并非一母所出,大少爷是正室所出,正室二十多年前死于一场车祸后,陆老爷才娶了继室,也就是陆居寒的母亲,这事无人不知,所以陆家的继承人会是谁一直为广大群众津津乐道。
媒体争先恐后地发问,唯恐错过接下来的头条新闻,陆深白却没有再回答。
他随手拿了杯香槟,略略一抬,对备受冷落的陆居寒淡淡道:“今晚是我跟枷微第一次见面,订婚宴就不参与了,祝二位白头偕老。”
言罢,他放下酒杯,搂住了蔚枷微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针对陌生气息的突然靠近,蔚枷微内心是抵触的,想要挣扎时,耳旁传来了陆深白低低的声音,“蔚小姐这么不配合,是不想要替你父亲报仇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出现在这?”
这句警告立竿见影,从刚才陆深白宣布他就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时,蔚枷微就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嫁给陆深白是她唯一可以靠近陆居寒的机会。
只是这么一来,陆深白就成了汪洋大海中,她唯一可以赖以求生的浮木,她想要夺回的一切,都需要仰仗这个男人,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然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单纯地为了履行婚约吗?
迦蓝会所那一夜过后,不难想象全A市,乃至整个娱乐圈和商业界会沸腾成什么样子,只可惜蔚枷微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信息。
她被关在一栋复式别墅里,只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傅管家在照顾她,可恶的是她连手机都被没收了,而罪魁祸首陆深白整整半个月没有露面!叫天天不应大抵不过如此了。
今天是被与世隔绝的第十六天,蔚枷微坐在地板上,把床单被套剪成一条一条的绑成一条绳子,从第一天的失控抓狂,到现在已经冷静了不少,她没有哭,也没有闹,但她必须要见陆深白一面。
在反复确定这些死结打的很牢固之后,固定住其中一头,蔚枷微打开窗,把另一头抛了下去。
然后,正蹲在楼下花园里修剪花草的傅管家就看见光着脚的她爬上了窗台,并非常顺利地爬了下来,看上去身手很敏捷的样子。
“少奶奶,为什么不走楼梯?”思来想去,傅管家决定开口问问。
“啊—”没料到这儿有人的蔚枷微被狠狠吓了一跳,连忙拍拍心口,说:“你差点吓死我。”
她这是想干嘛,傅管家心中有数,却未拆穿她,只是从花园里站了起来,礼数周全地问道:“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
即使被当场逮到,蔚枷微也没有不好意思,她语气坚定地说:“我要见陆深白。”
傅管家失笑,他放下手里的小锄头,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少爷在客厅,少奶奶这边请。”
陆深白来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害她做出爬窗户这么鬼鬼祟祟的事,蔚枷微一顿无言,感觉自己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栋别墅的面积挺霸道,光是这片花园就占了不小的平方,那一天晚上天太黑了,她也没注意这是什么地方,现在一路看过来,才发现这里是王朝。
王朝是一片豪华的别墅区,每栋独立的别墅之间都有很大的空间,光看极尽奢华的外观,就不难猜里面的装修会是何等的富丽堂皇,但她知道,陆家的主宅并不在这,所以这里应该是陆深白自己的私人住所。
“少奶奶。”
“少奶奶。”
一路上,路径不少佣人对她毕恭毕敬地行礼,蔚枷微才发现今天很热闹啊,里里外外将近十来个佣人,而她刚才在房间里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可见房间隔音效果有多强。
傅管家领着她走进门,蔚枷微一眼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翻杂志的陆深白,那双被西装裤包裹住的大长腿随意地岔开,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纯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气质干净地让人不敢对他有一丝亵渎。?
傅管家微微弓着腰,道:“少爷,少奶奶说要见您。”
陆深白徐徐抬眼,从上到下扫了遍蔚枷微,看到她脚上沾着的泥时,语气淡淡地说:“蔚小姐是认为这半个多月的热度还不够?预备再以花式跳楼的方式,为广大民众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
欧式大吊灯下,他那双与初见时截然不同的桃花眼,精明的让蔚枷微有些心慌,一时之间连话都没接上。
“下去吧。”
陆深白话毕,傅管家带领一众仆人退了出去,偌大别墅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明明空间很大很大,蔚枷微却感觉呼吸有点紧张,面前这个一共就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令她莫名戒备全开。
暗暗吐出一口气,蔚枷微挺直脊梁,道:“迦蓝会所那一晚,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陆深白随手把杂志丢在茶几上,目光淡然,一如他的语气。
“看来我高估你了,死里逃生并没有让你意识到你的对手有多强大?而你的处境又有多么危险?竟莽撞到擅自逃离医院,甚至主动送上伽蓝会所去,怎么?嫌命长?还是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闻言,蔚枷微心头一沉,立即就明白了大火焚烧蔚家主宅的那一夜是谁救了她的命。
蔚枷微脱口问道:“是你从火海里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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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前协议书


陆深白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连看都没看蔚枷微,语气不冷不热,不答反问:“如果伽蓝会所那一晚,我没有站出来宣布和你的婚约,蔚小姐,你认为自己活的过那一夜的十二点钟吗?”
他的声音不重,听进蔚枷微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惊雷,他丝毫没有掩藏自己对于蔚家那一夜大火的知情,甚至,他知道毒杀父亲的是陆居寒和蔚梨嫣。
蔚枷微疾走几步来到他面前,隐隐颤抖的声音中夹杂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所以,你有证据是吗?你是不是有他们俩毒害我父亲的证据?!”
相比她的期待,陆深白连丝毫情绪波动都没有,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神情淡漠地说:“如果蔚小姐始终不能让自己彻底冷静,那么下次,我会有蔚小姐是怎么死在蔚家那个私生女手里的证据。”
他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并且他和陆居寒之间的兄弟关系一定是有问题的,不然他不会在明知陆居寒要杀她的前提下还从火海里把她救出来。
只是他究竟在图谋些什么?总不可能是看在两人有婚约的份上?毕竟连面都没见过,何谈情分?
蔚枷微努力猜测各种可能性,可她现在无法完全冷静,而且她根本不了解陆深白,对陆深白的所有一切一无所知。
啪嗒。
在蔚枷微的脑子一片混乱时,陆深白拿起手旁的合同,丢在茶几上。
道:“看看,蔚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在三天后,蔚梨嫣手里有你父亲的亲笔遗嘱,以及所有遗产继承权,包括蔚氏集团的继承权,不用怀疑,她没有作假,但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我就可以让那份遗嘱无效。”
“等等。”父亲怎么可能会把所有财产交由蔚梨嫣来继承?蔚枷微坚决不相信:“蔚梨嫣只是一个私生女,我才是蔚家真正的继承人,父亲绝无可能写这样的遗嘱!”
陆深白挑眉,不解释,也不反驳,只道:“不可能的事情有很多,但最终都摆在你眼前了,例如这份合同,只要你签了,你说那份遗嘱不可能是你父亲写的,那它就一定不是你父亲写的。”
这事肯定有猫腻,就算父亲对蔚梨嫣有再多亏欠,也不可能立下这种有损蔚家声誉的遗嘱,必定是蔚梨嫣和陆居寒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只是这么隐蔽的事情陆深白是怎么知道的?他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事情没有说出来?
手里的合同因为这一段谈话而变得无比沉重,然而蔚枷微不得不打开,哪怕眼前是无底深渊,走投无路的她也得跳下去!
只听陆深白不冷不热地说:“合同上的条约内容写的很清楚,你有两天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这份合同上一共就只有一条条约,有一点蔚枷微很疑惑,她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宇宙之星?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你母亲的遗物?呵。”
闻言陆深白勾唇轻笑,眉眼间的不屑不遮不掩,神情也更冷漠了几分:“你只需要知道交出宇宙之星后,你就会是蔚氏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宇宙之星是一条项链,也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虽然价值连城,但凭陆深白的身家,不可能惦记宇宙之星。
蔚枷微的所有疑惑陆深白就像没看到一样,挑了挑眉,道:“既然不用考虑,就签吧。”
合同和笔都准备好了,就摆在她眼前,足可见对方对自己提供的筹码是很有把握的,也的确,蔚枷微承认,她无法拒绝这个you惑。
“我有一个要求。”
蔚枷微开口,陆深白示意她提,只见她徐徐深吸了一口气,说:“宇宙之星存在我的个人银行账户里,随时可以取出来,但我要求尽快领结婚证,越快越好,最好今天,现在就能去。”
只有头顶陆家正牌少奶奶的头衔,她才有能力和底气,为接下来的复仇计划做铺垫,也只有陆深白的合法妻子这个身份,才能保她的生命安全。
此时的蔚枷微好比活在深渊中的困兽,然而她的恐慌和畏惧没有激起陆深白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起身,道:“今天行程排满了,明天你带着宇宙之星,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不要迟到,我很忙。”
他的语气很官方,仿佛领证结婚只是他众多行程的其中之一,想来也是,这毕竟就是一场契约婚姻。
提笔,落字,蔚枷微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样,签完就合上了合同,只是有个问题她想了很多天,想问个明白。
“我们素昧平生,如果只是合同上的交易,你大可不必娶我,不必理会我的死活,以你们陆家的实力,想要撇清一个从未对外宣布过的婚约也很容易,你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婚事?”
丢了张银行卡和手机在茶几上,陆深白连看都没再看那纸合同,更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口吻十分公式化:“卡的密码和家里的密码锁傅叔会告诉你,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以后你就住这。”
言罢,他转身便要走,一点要回答问题的意思都没有,蔚枷微自然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蔚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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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遭遇突袭


陆深白停住脚步,没有回过头看她,颀长的身姿犹如一座冷漠的冰山,没有一丁点的温度,一如他口中说的话。
他说:“如果未知的恐惧注定要充满你未来的每一天,那么今天,只是刚刚开始,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但只要活着,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留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他一刻也不停留就走了,仿佛这别墅里有什么脏东西要污染他似的。
蔚枷微皱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过交集的人,为什么言语间会流露出对她的厌恶?所谓的债又是从何说起?
陆深白走后,蔚枷微独自坐在沙发上,心情很有些烦闷。
这个男人令她产生了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机感,她不是担心自己步步踏入陷阱,而是这种对对方的动机一无所知的滋味很不好受。
只不过她没有沮丧很久,时间也不容许她为自己的个人之事占用太多,就像陆深白所说,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是注定要付出代价的,她就会心安理得地利用自己所得到的。
半个月过去,再想从新闻里看到有关于陆居寒和蔚梨嫣的订婚报导近乎不可能了。
如果不是蔚枷微横空出现,仅凭陆家二少爷的身份,这场订婚典礼本该轰动整个上流社会,可惜之后伽蓝会所那样针锋相对的场面,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
倒是有关于陆深白是陆家大少爷,以及他自曝婚约的这两条消息,持续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热度持久不下,轰动海外,蔚枷微随意点开一条报道,都能看到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条辱骂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评论。
未免被陆深白的广大粉丝骂到自闭,她非常利落地放下了手机。
次日一大早,顶着俩黑眼圈的蔚枷微就坐在了客厅里,看着佣人来来往往搬东西,忙着填满她的衣帽间,以及准备一应她可能会需要的物品。
一直到八点,素面朝天的她被傅管家塞进了私家车里,去了趟银行后,便出发前往民政局。
昨晚她彻夜未眠,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自己第二天即将完成的人生大事,而是蔚氏集团后天的股东大会,蔚梨嫣手里的遗嘱如果确认是父亲的笔迹,那陆深白要如何帮她翻盘?
因失眠了一夜,着实很困的蔚枷微整个人都懵懵的,被傅管家请下车时,将将睁开的眼睛差点被闪光灯闪瞎,随即,她就被埋伏在附近的记者和人群团团包围了,场面大到惊人,粗略估计来了有二十几家媒体!还有不计其数的粉丝,所有摄像机和话筒几乎第一时间就包围了她。
“来了来了!是蔚家大小姐!”
“蔚小姐现身了!”
“陆深白呢?怎么没看到陆深白?!”
“蔚枷微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伴随着粉丝们的怒骂声,连珠带炮地轰炸她,摄像机更是一刻也不停地抓拍她每一个瞬间,这一大把的话筒恨不得怼到她脸上来。
他们把民政局门口堵到水泄不通,一切发生的太快,蔚枷微顿时就懵了,被人群推搡着连站都站不稳,来自粉丝的辱骂声更是不绝耳。
“你这个贱人!你配不上深白!”
“我诅咒你出门被车撞死!”
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也不知道出自谁口,甚至还有人用矿泉水瓶砸她,蔚枷微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肩膀,她只闷哼了一声,没让自己在人前失态。
从这些娱乐媒体和粉丝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扭曲般的疯狂,如果不是傅管家带着民政局的保安们把她解救出去,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生吞活剥了。
这是她第一次领略到明星效应的可怕,且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很是心有余悸。
民政局里,傅管家自责不已,关心道:“少奶奶,您没事吧?”
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出门时是她为了低调不带保镖,自然怪不得别人。
理了理被弄皱的白衬衫,蔚枷微摇了摇头,预备让傅管家联系陆深白时,只见一个头顶鸭舌帽,戴着口罩和墨镜,身材高挑的男人朝她走来,身后跟着穿一身黑色职业装,肤白貌美,身材火辣的女人。
毋庸置疑,这个男人就是陆深白,他身上有种得天独厚的主角光环,独一无二,即使捂的这样严实都有不少人偷偷瞄他。
“是陆先生对外公布了今天领证的行程?”看到罪魁祸首,蔚枷微不由有些恼火。
陆深白没有回答,倒是他旁边的于清婉接了话,语气十分冷漠,还夹杂着不知从哪来的轻蔑。
“蔚小姐,你在门口看到的那些人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蹲在民政局门口了,以后出门留心,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仪表,避免给深白招不必要的话题。”
针对她话语中明显的敌意,还有大事要干的蔚枷微选择忽略,也没时间和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计较,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从包里取出一个四方形的大礼盒,递给陆深白:“你要的东西。”
陆深白看了眼盒子,也没打开验货,直接转交给了于清婉。
这种摆明了就是不重视的态度引起了蔚枷微的不满,但东西给了别人,她也就失去了置喙的资格,只能语含不舍地说:“虽然宇宙之星对陆先生而言不算稀罕的玩意儿,但还是希望陆先生能够好好保管。”
“给了别人的东西就不要惦记了,蔚小姐还是约束好自己的言行举止,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吧,最好不要给深白添麻烦。”
于清婉接话茬的速度很快,讲话也够不客气,蔚枷微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回碰到敢这样跟她讲话的人。
但她现在没有空在这为诸如争风吃醋这类的小事浪费唇舌,于她而言,现在她的人生最徒劳的,就是过分在意不相干的人和事,比起和蔚梨嫣的血海深仇,这个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走吧,叫号了。”
不管气氛尴尬不尴尬,也不管她俩谁吃了亏,陆深白跟没听到似的,十分自然地握住了蔚枷微的手,将她带往自己身边,话却是对于清婉说的。
“通知外面的记者,改天我会召开大型记者会公开婚礼日程,并邀请在场诸家媒体公司,出来的时候我不想看见任何一家媒体还在现场,更不希望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以任何形式出现在网络上。”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一些闷闷的,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掌心的温度却宛若十二月大雪天里燃烧的火炉,从皮肤一路灼烧到心房,烫的蔚枷微连手心都出汗了,分不清是紧张的?还是紧张的??
“好,我在外面等你,你尽快,我们还有通告。”看到两人紧握的手掌,于清婉的心痛的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渗透进去,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大步离开。
领证的程序很简单,过程也很快,快到让那些因为一时冲动而结婚的人都来不及反悔,也让突然变成已婚人士的蔚枷微有点小懵圈。
她拿着手里的红本本,看着照片上面带微笑的自己和陆深白,脑子一片空白,像是溜进了满山的空濛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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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准备赴家宴


两人领完证出来之后,门口的记者已经都散了,不知于清婉施了什么手段,余下那数十名癫狂的粉丝也都撤了。
见两人出来,于清婉向停在不远处的房车招了招手,对陆深白说:“嘉人妆的拍摄还有半个小时,这一期的封面他们跟我约了很久你的档期,不能再推延了,上车吧。”
“嗯,三点以后的通告都推掉。”陆深白看了眼腕上的表,抬眸,对蔚枷微道:“晚上五点,家宴,收拾好自己,傅叔会送你过去。”
家宴就是见家长,那必然会碰到蔚梨嫣和陆居寒两人,蔚枷微忽然想起他们订婚那一晚,陆老爷和陆夫人似乎并没有出现在迦蓝会所。
“嗯。”
蔚枷微应声后,陆深白就上车了,车门关的十分利索,多余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讲。
证已经到手了,今天交易完毕,蔚枷微也不打算逗留,要走时,又被于清婉给叫住了。
只见这女人眼神阴狠,语调官方地开始找茬:“领证的消息这两天迟早会官宣的,深白是顶级流量的公众人物,友情建议蔚小姐没事尽量少出门,否则出了什么事我们概不负责,还有,不要和任何人透漏有关深白的私事以及公事。”
陆深白这样的男人,有大把倾慕对象很正常,蔚枷微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如果对方执意把她当敌人对待,她也不准备一味的视而不见。
把结婚证揣进包里,蔚枷微拂了拂不停扫过眼睫的头发,眸光冷冽:“你最好祈祷我没有事,若我出了什么事,陆深白的婚史上永远都会有一栏丧偶记录。”
像蔚家这种豪门养出来的千金,绝不可能软糯可欺,但在经受如此大的打击之后能够这么快振作的,也不是多数。
于清婉心底自然不敢再小瞧了她,面上却也不准备认怂,“像蔚小姐这么敢于诅咒自己的人现在也不多见了。”
经历过生死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种不痛不痒的讥讽?如果不是她几次三番的凑上前来讨嫌,蔚枷微也不会存心膈应她,“替我转达我老公,让他今天早点收工,我有闺房悄悄话要同他讲。”
这句闺房悄悄话对于清婉来说无疑是会心暴击,登时脸色都变了。
蔚枷微踩着她的七寸,不疾不徐补了一刀:“还有,我和我老公的夫妻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名正言顺,我想你应该改称呼我为陆太太。”
言罢,也不看于清婉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蔚枷微扭头就走,坐在车里的陆深白听到那句闺房悄悄话的时候,感觉自己额头的筋抽了一下。
由于陆深白交代过今晚要赴家宴,一到家,傅管家就安排了两名佣人给她梳妆打扮,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她被从上到下,由内而外地洗涤了一遍。
她像个不会反驳的扯线木偶一样,全程闭眼假寐,配合度很高,直到佣人取来一套玫瑰红的礼服想给她穿上。
蔚枷微坐在梳妆台前,从身心到灵魂都在抗拒这件礼服,“太隆重了,不是宴会,没有必要,去选一条过膝盖的长裙来,颜色不要太出挑,温柔不扎眼的都行。”
“是的,少奶奶。”
佣人按照她的要求去办,选了一件真丝的藕粉色连衣裙,搭配了一件长款的米白色大衣,穿上后温婉不失大气,蔚枷微还算满意。
因为是初次见长辈,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视,便任由佣人给她配戴上了昂贵的珠宝首饰,光是脖子上戴的这款项链,就已经过七位数了。
装扮完毕的她宛若一台行走的ATM,轻轻松松秒杀所有豪门名媛。
蔚家算是上流社会排的到的家族了,做为大小姐,蔚枷微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仪态和教养更是没话说,无论什么场合,她端的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但还从未这般高调过。
虽说蔚家和陆家这种顶级豪门还有一定差距,可她依然认为这样把数千万的首饰戴在身上,太过于招摇了。
这一顿沐浴装扮竟花去了整整四个小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肤若凝脂,明眸皓齿,与以往无甚差别,心里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了。
“傅叔,去帮我挑条领带吧,再挑一条项链,简单的日常款就行。”
第一次见家长,两手空空不好看,即使是面对陆居寒的母亲,敷衍这种表面功夫还是要的,瞅着还有点时间,蔚枷微便吩咐了傅管家。
听了她的需求,傅管家顿了顿,还是建议说:“少奶奶,您给老爷送份礼就行了,不必为夫人特意准备。”
这话就有点厉害了,看来陆深白和陆居寒母子的关系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才会连这种面子功夫都不肯做。
也罢,省的她再费力委屈自己,毕竟,敌人的母亲,也是敌人。
这样看来,这趟家宴之行想必精彩至极。
傅管家能够这般直言提点,蔚枷微承了这份情,心下自然记着,她道:“那就劳烦傅叔亲自挑选了。”
傅管家道:“少奶奶有心,少爷已经提前为您准备好,放车里了。”
喔?提前准备好了?别是认为她不会有那份孝敬长辈的心吧?蔚枷微不以为意,其实就算是为了做的比蔚梨嫣要漂亮,她都绝不可能对陆老爷有所懈怠。
晚上家宴约的是五点,为避免晚高峰堵车,落下什么话柄在蔚梨嫣那一党口中,蔚枷微看了眼时间,决定提前出发。
在车上的时候,蔚枷微闲着打开了微博,立刻就被网上铺天盖地传她和陆深白已经领证的消息给淹没了,还有人拍到了民政局里的照片。
陆深白的女友粉都太凶残了,未免评论影响心情,她很果断地放下了手机。
陆家主宅所在的地段并非喧闹的市中心,算是上头特批的,便建了这栋三层高的豪宅。
外观庄严肃穆,宏伟稳重,仿佛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统领者,衬得门外那两排体型高大的保镖气势恢弘,不可侵犯。
蔚枷微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到近半个小时,由于陆家内部关系复杂,她还没有摸清楚。
未免在态度上行差踏错,便想等陆深白来了再一起进去,不料,先等来了手挽手的蔚梨嫣和一位中年女子。
“少奶奶,那位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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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试探性挑衅


傅管家说罢便下了车,并替她开了车门,其实不用傅管家提醒,光看蔚梨嫣那一脸虚伪的温柔和做作的娇羞,以及那中年女子富贵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陆夫人,范云蕾。
这俩人都扣着手过来了,蔚枷微心里头再作呕也得下车。
她站在车前,身姿笔挺,气质高雅,一头微卷的长发慵懒地披在后背,整洁大方。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得体的富家千金,虽然长大后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见到她,蔚梨嫣都莫名会感到畏惧,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沉静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做了二十几年的姐妹,蔚梨嫣只在火烧蔚家主宅那一晚,见到过蔚枷微歇斯底里的模样,就像一头厮杀中的猛兽。
想起那一晚火光冲天的画面,再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蔚枷微,蔚梨嫣有些发怵,不由挽紧了身旁的陆夫人,脸上展开甜甜的微笑。
她道:“姐姐,你来了。”
从前听她叫姐姐,只觉虚伪,现在听了,恶心的直想找个垃圾桶吐吐。
蔚枷微怎会理她?即使是眼前这个陆夫人范云蕾,没有提前了解陆深白对对方会是什么态度,她都不会把笑容挂脸上,万一丢了陆深白的面儿,那也就是丢了她自己的面儿。
她微微点了点头,道:“陆夫人。”
她对蔚梨嫣的热情视而不见,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这做法岂非连陆居寒也一并看不起了?
范云蕾心下有些恼怒,又碍于陆深白,不敢训斥她,只得忍了,淡淡一笑,道:“你是枷微吧,来了怎么也不进去?”
蔚枷微拿捏着分寸,不冷不热地回道:“第一次上门,想等深白一起进去。”
范云蕾莞尔一笑,道:“外头风大,还是别等了,跟我们一起进去吧,老爷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也不好让老爷久等,你说呢?”
她搬出了陆老爷,又把话说到这份上,再坚持在外面等着倒成了自己的不是,蔚枷微便点了个头,从傅管家手里接过礼物,准备随她们一起进去时,有人开始找茬儿了。
只见蔚梨嫣故作惊讶地指着她手里的礼盒,问道:“姐姐,你这是只带了一份礼物?”
呵,还以为她能施展些什么高段位的伎俩,倒是抬举她了,找茬儿找的分外没水准了些。蔚枷微斜了她一眼,语气中的嫌弃溢于言表:“怎么?你觉着我得给你也带一份礼物?”
你配吗?狗东西!
“一看这礼盒的颜色,就知道是送给父亲的,你如此做法置母亲于……”
她接了话茬,蔚梨嫣以为是鱼儿上钩了,立刻便把陷阱给她挖好,等着她跳,不料话没讲完,就被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
只听蔚枷微冷冷道:“礼物是深白挑的,也是深白准备的,你有意见?”
她敢对陆深白有啥意见?蔚梨嫣没想过会被反将一军,当即吃了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就有听蔚枷微嗤笑了一声,语带讽刺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你跟陆家二少只是订了婚,并没有领证,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
话说到这,已经算是很不给脸了,蔚梨嫣尴尬到笑容都僵硬了,可蔚枷微岂会就此放过她?当即就把羞辱进行到底。
她冷笑道:“门都还没过,父亲母亲都喊起来了,蔚家就算没落了,也容不得谁人顶着蔚这个姓氏四处丢人,恬不知耻。”
她说这种话跟当场打人一耳光有什么差别?蔚梨嫣恼怒不已,偏又还不上嘴,尤其是当着范云蕾的面,只觉丢人不已,一张小脸涨到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短短几句话的交锋,足可见这蔚家大小姐不是好拿捏的善茬,都敢当着她的面令蔚梨嫣难堪,岂非连她也不放在眼里?
还不是背靠陆深白好乘凉吗?范云蕾忍下这口气,和和气气地打了圆场,“都是一家人,嫣儿迟早也是要过门的,不必太见外了,走吧,咱们赶紧进去吧?”
蔚枷微应声后,懒懒补充了一句:“到底不是正经夫人所出,欠缺教养,难登大雅之堂。”
这句含沙射影可以说是很明显了,把陆居寒和范云蕾都讥讽了一通,蔚梨嫣气不过,待要还嘴,就被范云蕾压下了。
蔚枷微又何尝没有捕捉到范云蕾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毒?她假装没看见似得,浅浅提了提嘴角,道:“陆夫人,我们进去吧。”
范云蕾拍了拍蔚梨嫣的手,示意她镇定一些,这才微微一笑,道:“进去吧,让老爷久等不好。”
陆家主宅的装修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佣人也没有那么多,除了门口那两排气势逼人的保镖,总体看上去竟充满了书香气,很有书香门第的氛围。
不过有很多摆设都是罕见的好东西,饶是蔚枷微,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见识还不够。
如果不是这里有几个令她厌恶的人,蔚枷微还挺欣赏陆家主宅的陈设,尤其是大厅楼梯口那个唐代花瓶,太精致优雅了,宛如一位妙龄少女。
不过她没有时间前后打量,因为陆老爷和陆居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从侧面看过去,陆老爷的轮廓跟陆深白有七分相似,鼻梁的弧度近乎一模一样。
蔚枷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要被在场两位杀父仇人所影响,不要搞砸这次的见家长,这才由佣人引着,走向客厅。
“老爷,少奶奶来了。”
将她引到客厅后,佣人便下去了,蔚枷微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并没有把视线过多的停留在陆老爷脸上,只毕恭毕敬地弯腰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说:“陆叔叔好,我是蔚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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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豪门暗汹涌


她一来,陆延之就注意到她了,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没开口说话,就听也赶到客厅来的范云蕾笑着说:“枷微这孩子也真是的,来了也不先进来,非要在门口等深白,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我们老爷又不会吃人。”
这话里话外暗讽她小家子气,胆量小,上不了台面,蔚枷微自然听得懂,只不过不屑于在陆老爷面前搬弄口舌之争。
她不接话,不成想陆延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虽然面无表情,语气却较为柔和地对她说:“微微,过来坐。”
看到蔚枷微稳稳地坐在陆延之身旁,蔚梨嫣暗暗绞紧了衣角,心里头很是不服气,范云蕾就比她淡定地多,笑着打趣道:“深白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说你们已经领证了,现在再叫陆叔叔,是不是太见外了枷微?”
她的本意是想说蔚枷微矜持过度,不料陆延之很护着蔚枷微,不紧不慢地怼了她一句,“改口是大事,茶都没敬,红包也没给,自然不能改口,不急。”
范云蕾落了个没趣,也不好再继而连三的给蔚枷微下马威,便打着哈哈就过去了,只听陆延之说:“原本越过订婚这个流程直接领证结婚就已经不太妥当了,深白在这件事上欠缺考虑,该补偿的都得补偿给微微,一样少不得。”
之前,蔚枷微就知道蔚陆两家之所以有娃娃亲,那是因为两家的夫人关系亲密,如今两位夫人都过世了,她没想到陆延之还能待她如此亲厚,不仅成全了她的颜面,更顾及了蔚家的颜面。
一时间,蔚枷微有些感动,感觉眼眶微微发涩,忙垂眸掩饰,只说:“谢谢陆叔叔,我跟深白领证也是先斩后奏,希望陆叔叔不要生气。”
陆延之打开她送的礼盒,看了眼深蓝色的领带,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本来就有婚约,结婚是迟早的,我生什么气,挑领带眼光不错,是我喜欢的风格。”
蔚枷微颔首笑了笑,说:“礼物是深白挑的,我不敢居功,因为不知道陆叔叔的喜好,怕选错了款。”
陆延之听到这话显得很诧异,抬起眼看着她,问:“你说这礼物是深白挑的?”
他的眼神有些怪异,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但可以排除不好的因素,蔚枷微踌躇着还是回答了:“是的,他眼光独到,相信也比较符合陆叔叔的审美。”
陆延之没有说话了,眼底若有若无地流淌着他人看不懂的情绪,范云蕾在一旁暗暗咬紧了牙根,就连一直拉着张冰山脸的陆居寒也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条领带岂止是符合陆延之的审美?从小到大,陆深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谈给陆延之送礼物?这比六月天飞雪的概率还小,简直不可思议。
诺大客厅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坐的位置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延之和蔚枷微坐在主位上,聊的不说多热络,但很和气。而陆居寒和范云蕾坐在他们的左手边,蔚梨嫣则单独坐在右边,孤零零的,也没人跟她交流。
听陆延之亲切地叫蔚枷微作微微,听他夸蔚枷微有眼光,蔚梨嫣心里好比倒了五味瓶。
要知道,她今天也是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她也送了领带!可是陆延之却连看都没看!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比直接把她拒之门外还令她感到受辱!
陆延之收了陆深白挑的礼物,心情大好,现下眼里只看得到蔚枷微一人,他道:“既然深白还没来,那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在坐的成员。”
范云蕾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狡黠,笑说道:“居寒跟嫣儿订婚那一晚,不是都已经见……”
“迦蓝会所的事情,我不希望再从谁人口中提起。”陆延之端了杯茶,徐徐吹着茶烟,氤氲茶烟为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大雾,蔚枷微发现,陆居寒的眼睛很像他,十分犀利。
他的语气不沉,也不重,但气势不容反驳,蔚枷微从未想过迦蓝会所的事能瞒得过陆延之,但也没想到陆延之能这么护着她,就连范云蕾也没有想到,自然不敢再触他眉头,赶忙就闭嘴了。
只见陆延之浅啜了一口茶,向蔚枷微介绍说:“陆家只有两兄弟,成员较少,居寒是老二,你可直呼其名,他的母亲姓范,叫声范阿姨就行。”
任何人家在介绍家庭成员的时候都是从长辈到小辈,他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介绍范云蕾,由此可见范云蕾在陆家地位并不高。
蔚枷微心底悄悄记着,又听陆延之语气淡淡地说:“居寒,过来见过你大嫂。”
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的陆居寒闻言起身,走到蔚枷微面前,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冲她直直地鞠了一躬,说:“大嫂。”
蔚枷微心中冷笑不已,忍着一脚踹翻他的冲动,面上也是给不出多么灿烂的表情,伸手虚扶了一把:“二弟请起。”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客套了一句便谁也不看谁了。
只听陆延之继续说:“微微已经嫁进陆家的大门了,之后梨嫣再过门,你们俩姐妹在称呼之间,就按照陆家的规矩来吧。”
按照陆家的规矩,蔚梨嫣得称呼她为大嫂,正好不用再听她假惺惺的叫姐姐了。
蔚枷微点头应下,见蔚梨嫣要起身过来见礼时,开口冷冷道:“等你正式进了陆家的大门,再来名正言顺的见礼吧。”
被她一说,蔚梨嫣半起着身,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顿时就尴尬了,还是范云蕾给了她台阶下,“枷微说的对,等你正式进门呀,叫声大嫂就会有红包收了,快坐吧嫣儿。”
听罢蔚梨嫣才坐下,只是这接连不断的不快就像滚雪球一样,堵在心里,令她不爽到了极点,对蔚枷微的怨怼更是熊熊燃烧。
“快要五点了,深白怎么还没到?”怕蔚梨嫣继续尴尬,范云蕾笑着转移了话题,说:“枷微,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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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婆媳齐作妖


有什么好问?没来由显地她查岗似得,蔚枷微巧妙回绝了,“深白特意叮嘱过我不要迟到,他应该也在路上了,也许堵车,不急。”
你是不急,老娘还有重磅消息宣布呢,范云蕾温婉一笑,说:“也不是着急,就是担心一会儿嫣儿会饿。”
她话音落地,瞟一眼蔚梨嫣脸上那说来就来的娇羞,蔚枷微就什么都明白了。
先上车后补票,跟她那个不知廉耻的老母亲一个德行,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范云蕾很想引起陆延之的注意,然而女人之间的暗示只有女人听得懂,陆延之根本没有在注意,她只好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一会等深白来了,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蔚枷微镇定自若,坐等着看这婆媳俩作妖,只听陆延之道:“今天早上你就说有事情要宣布,干嘛一定要等深白来了再说?”
范云蕾满脸笑意地说:“好消息嘛,当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了再宣布,这样才有意义,还是等深白来了再说吧。”
“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
她话音刚落地,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几人回头看去,只见陆深白单手插着口袋徐徐走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面上神情淡淡,桃花眼波澜不惊,整个人充满了禁欲感。
他即使不言不语,不作任何表情动作,光是站在那,就比满空划过的流星还要璀璨夺目,让人挪不开眼睛。
“老爷,少爷回来了。”
佣人们跟在陆深白身后,恭恭敬敬地行着礼,蔚枷微发现这阵仗有点大,近乎主宅里所有佣人都第一时间来向他行礼了,数起来有十几个人。
“深白回来了。”
乍一见到他,范云蕾下意识便站起了身,随后陆居寒也站了起来,蔚梨嫣见状哪还敢坐着,急忙就站直了。
一屋子的人见到陆深白要么像恭迎圣驾,要么跟如临大敌似得,搞得蔚枷微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反正站起来总没错。
她起身,走到陆深白身边,尽量自然地挽住了对方的手臂,将身体倾斜向他,微微一笑,说:“你迟到了两分钟。”
她的神态动作还算自然,陆深白这个国际影帝要飙演技怎会输她?当下宠溺一笑,解释说:“拍摄结束的时候外面等着的粉丝太多,跟大家合影耽误了点时间。”
看着眼前这个差不多有七年没回来过的儿子,陆延之心里头满满的滋味都快要溢出来了,他都快要忘记上一次见陆深白笑是什么时候了。
陆延之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夹杂着沙哑:“回来了儿子。”
陆深白点了个头,眸光淡淡扫过范云蕾和陆居寒,道:“家里今天人挺多。”
话音落地,蔚枷微感觉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快要绷住了,就连陆延之的呼吸也有些紧张,只听他说:“今天你范阿姨带居寒小两口来,说等你回来有事要宣布,这才等到现在。”
陆深白没有再回应,也没有再看任何人,只微微垂着眸,柔声询问蔚枷微:“饿了没?”
这对父子短短一句对话透漏出的信息可真大,陆居寒和范云蕾竟然没有住在陆家主宅里?为什么?因为陆深白?
蔚枷微心里头风云翻涌,面上没有展露分毫,亲昵地嗯了声,说:“饿了,等你好久了。”
她说饿了,正好给陆延之解了围,陆延之立即便吩咐佣人:“开饭吧。”
饭桌上,礼仪较重的家庭都很讲究座位,陆家这种顶级豪门自然也不例外,只见陆延之落座主位后,原本应该由女主人坐的右手边位置空出来了一个,陆深白则坐在陆延之左手边的位置,蔚枷微自然紧跟着陆深白,而后她观察到,范云蕾是等陆深白落座后,才领着陆居寒和蔚梨嫣坐在那空位置之后的位置。
那个空位置毋庸置疑,是陆深白生母的座位,由此可见,范云蕾多年来都未能取代陆深白的母亲,成为陆家真正的女主人,更窥视的出陆深白在陆家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这个发现对蔚枷微而言有好有坏,回去之后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陆家重规矩,菜式上了二十四道,也有佣人伺候盛汤,等陆延之夹了第一筷之后,便正式开饭了。
当然,也有人开始正式作妖了。
这才开饭不到两分钟,范云蕾频频夹菜给蔚梨嫣,而蔚梨嫣基本上都没吃多少。
婆媳俩作了好一会儿,在这个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族里也愣是没人开口说话,更有趣的是陆居寒本人也一句话都没有,甚至没为蔚梨嫣夹菜。
范云蕾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瞪了陆居寒一眼,说:“居寒,怎么只顾自己吃,也不晓得照顾一下嫣儿。”
陆居寒闻言夹了一筷子辣子炒鸡到蔚梨嫣的碟子上,随即立马招来了范云蕾的怒视,“你不知道嫣儿现在爱吃酸的!不能吃辣的吗?”
被摆布来摆布去的陆居寒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给蔚梨嫣,范云蕾还是不满意,继续指责他:“这么甜腻的东西嫣儿现在不能吃!你怎么回事?”
怎么做都不对的陆居寒脸都拉下来了,范云蕾还要再念叨他时,陆延之眉头一皱,开腔了:“食不言这个道理你这把年纪还不明白?成心不让居寒好好吃饭?”
重头戏要来了,等着看表演的蔚枷微喝了一口汤,只见蔚梨嫣软糯糯地替范云蕾求情说:“陆叔叔别怪范阿姨,都是因为我人不舒服,胃口不好。”
她是蔚家的私生女,陆延之本也不怎么看的上她,认为她配不上陆居寒,若非是陆居寒执意要娶,他是一眼都懒得看这个私生女,故而连订婚典礼都不肯出席。
陆延之敷衍道:“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会让居寒请医生给你看看。”
来了来了,需要发挥演技的戏份来了,蔚枷微夹了一筷子进嘴里,也不知是什么,尽管嚼着,只听蔚梨嫣怯懦地说:“已经检查过了。”
如果是个正常交流程序,这时候陆延之应该问一下检查结果,然而他并没有兴趣,自然也就没有问。
眼瞅着话题即将被掐断了,范云蕾赶忙接上,把今天这场戏的关键台词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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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野心渐暴露


“老爷,医生给嫣儿检查过了,不是什么毛病,嫣儿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你要当爷爷了!”
憋了这一整天,可算说出来了,旁人听着都捉急,蔚枷微心中不无冷笑,然而这对于陆家来说,的确算是喜事。
陆延之的神色比刚才好了许多,对蔚梨嫣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只不过还没经自己家的医生确诊过,他还不是特别相信,就招手吩咐了佣人:“去请李医生过来。”
李医生是陆家聘请的私人医生,家里世代都是中医,在陆家多年,很受陆延之的信任,这次请的动陆医生特意来检查,可见陆延之也是很重视蔚梨嫣肚子里的小宝宝。
范云蕾暗自高兴,迈开了成功的第一步,自然不再在多话了,饭桌上安静了不少,蔚枷微开始感觉自己嘴里很辣,辣的她一个劲的喝汤,还是解不了。
这时,陆深白递了杯水给她,说:“你吃了三个辣椒,才反应过来辣?”
刚才自己都夹了些什么进嘴里了,为什么陆深白会关注她都吃了什么?蔚枷微的脸登时就红了:“……”
一顿饭在蔚梨嫣和范云蕾的扭扭捏捏中终于吃完了,李医生也来的很快,几人在客厅中闲坐着喝茶,等着李医生给蔚梨嫣把脉。
为了确诊,李医生特意把了两次脉,也问了蔚梨嫣许多问题,之后起身,对陆延之说:“陆老爷,蔚二小姐的确怀孕了,已有一个半月左右,就是胎象还不太稳,想要保胎的话,还需要多花点时间在家里休息。”
真的怀孕了,陆家马上要有新生命加入了,陆延之自然高兴,眉宇都舒展了不少,立即就问:“都要注意些什么,吃些什么,你跟她好好交代一下。”
李医生回道:“蔚二小姐这胎没有满三个月,还没坐稳,最好是能躺在床上静养到三个月,到时候再吃补品。”
经过李医生确诊,蔚梨嫣悄悄挺直了脊梁,分明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却偏要装出一副很忧心的模样。
她坐在陆居寒身边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居寒,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可一定要保住他。”
陆居寒没有接话,倒是范云蕾紧着来安抚她了,“嫣儿不用担心,李医生医术精湛,一定会帮你有惊无险地保住这胎的,你只管好好休养就是了。”
呵呵,这骨子的矫情劲儿怕是丝毫不差地遗传了她老母亲的基因,八字刚一撇就急着来争宠,尽是一些二房的做派。
蔚枷微以为这出戏也算唱完了,哪想,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医生走后,一家子六个人坐在客厅里,饭后甜点上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深白开口了,“范姨指的有消息特意等我回来要宣布的,就是这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漫不经心,端着茶杯不喝的样子就像个慵懒的贵公子,偏偏那双风liu的桃花眼此刻看上去如蒙大雾,令人琢磨不透。
他一说话,气氛没来由就有些紧张,范云蕾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笑着答话:“是啊,陆家添丁是大事,你是陆家的长子,自然是要通知到的。”
脸皮还真厚,这种话都说的出口,陆家现如今分明就是一分为二了,她蔚梨嫣怀孕,怀的是陆居寒的儿子,关陆深白什么事?存心要来膈应人?不如扛着喇叭把自己的野心大声昭告天下得了。
蔚枷微心中暗暗吐槽,冷不丁就听陆深白发出了一声嗤笑,居然正面刚上了!“是不是时间太长,导致范姨记性不好,为陆家添丁?谁?蔚家这位私生女吗?”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难以描述蔚枷微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心里活动,比所有极限运动都要刺激啊!陆深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过最刚的男人!
因为他一句话,别说客厅里的几个人,整个主宅里的活物都屏住了呼吸,空气像被凝固结了冰。
初来乍到的蔚枷微规规矩矩坐着,连眼珠子都没敢动!就连陆延之都不讲话了,可以想象正站在刀尖上的范云蕾和被点名鄙视的蔚梨嫣是哪种哪样的心情。
足足沉默了两分钟,蔚梨嫣的眼泪都滚下来了,也愣是没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更不敢抬头直视陆深白。
自己的老婆被欺负成这样,陆居寒心中怎会没有火气?但他知道,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冲陆深白发脾气,无论怎么忍,他都必须得忍下来。
默默地吐出一口气后,陆居寒开口了:“大哥。”
陆深白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放肆,有你插嘴的余地?”
他的话无异于当面一个耳光扇过来,陆居寒倍感受辱,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
好好好!如果可以,蔚枷微真的很想站起来高举旗帜为陆深白鼓掌呐喊!硬气的很啊!怼完老母怼小崽!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嘛!
气氛被陆深白这两句金句而推向了高chao,他难得回来一趟,陆延之真的不希望发生任何事情惹他不快,何况范云蕾这一房的人已经尴尬到快无地自容了。
轻叹了一口气,陆延之道:“深白,居寒有后了,你范姨也只是高兴而已,想跟你分享一下喜事。”
陆深白挑眉,道:“父亲难道真的不清楚范姨一定要等我回来,想商量的是哪件事?”
从范云蕾说蔚梨嫣怀孕的时候,陆延之就隐隐猜到她今天带陆居寒来主宅的目的了,他本想就这么把事情化解了的,无奈陆深白执意要揭穿。
只听陆深白语气冷淡地说:“前面铺垫了这么久,不准备说正事吗?”
范云蕾不敢说话,她根本招架不住这种凌迟式的逼问,尽管已经准备了好久,临到要开口的时候,还是胆怯了。
她畏惧陆深白。
“不好意思开口了?那不如我来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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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正面就是刚


陆深白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唇角勾浅浅的弧度,桃花眼底却是一片冷光。
他道:“虽然你与我父亲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你所生的儿子也进了陆家族谱,但却连在陆家主宅过一夜的资格都没有,心中该是很不服气吧,如今多年过去,时过境迁,就想借着蔚家私生女的肚子,举家迁徙进陆家的主宅?”
听他说完,范云蕾心里头咯噔一沉,急忙想要解释:“深白,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你想说陆家主宅风水好,又有专人伺候,可以方便你的儿媳妇养胎,等生下孩子一定搬出去?”
轻笑了一声,陆深白道:“这种话你自己信吗?还是认为我和父亲都会信?”
时隔多年,这个从小就聪慧稳重的陆家大少爷,终于还是成长为不可侵犯的男人了。
如果说陆家是一扇水火都打不开的门,那陆深白就是唯一的钥匙,没有他的同意,谁也无法堂堂正正踏进陆家大门。
范云蕾脸色苍白,在陆深白的注视下,甚至感到四肢无力,她害怕,怕这次谈话之后,她跟陆居寒母子将更难在陆家立足。
场面已经是这样尴尬了,范云蕾母子三人连头都抬不起来,陆延之却也没有办法站在他们那边为他们说一句话,毕竟很多事情不是时间能够消磨的了的。
陆延之无奈道:“深白,难得回来一趟,就不说这些了,你范阿姨也是为居寒的孩子考虑,本意是不坏的。”
陆深白抬眼看他父亲,桃花眼底的碎光潋滟如星辰,却冰凉刺骨,好比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蔚枷微隐隐有些怀疑他会不会连自己的老父都不放在眼里?好在,亲生父亲的颜面他还是给的。
陆深白起身,道:“陆家主宅风水是好,但不是谁人都消受的起,陆家这二十几年也没短了你们的衣食起居,范姨如果真为二弟的后代着想,离陆家主宅远点,自然安全。”
言罢,他看了眼腕上的表,对蔚枷微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今天接收了太多信息,是该回家好好捋一捋了,反正今天陆深白也不会剥范云蕾这一家子的皮。
蔚枷微起身,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面带笑意地对陆延之说:“陆叔叔,那我们就先走了,您早些休息。”
才刚吃完饭就要走,都没来得及和陆深白多说几句话,气氛就已经搞的这样僵了,再谈下去恐怕生出更多的不快。
陆延之无可奈何,也无法出言挽留,只得语带不舍地说:“有空多回来坐坐,家里随时为你们准备饭菜。”
蔚枷微笑着应下,随即范云蕾一家人便起了身,什么话也没敢再说,目送她和陆深白携手离开。
望着那俩人离开的背影,陆居寒额头青筋直跳,他用了全部的力气,来按耐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今天所受到的屈辱,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的是一辆车,陆深白闭目假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蔚枷微心里却痛快的很。
都说打人不打脸,也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陆深白招招怼着脸打,专打笑里藏刀的人,一个人顶千军万马,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今天这趟主宅之行收获不少,起码她了解到了陆深白在陆家的话语权有多大,而且虽然同为陆家的少爷,可在陆深白面前,陆居寒就像个堂亲。
她一门心思都沉浸在琢磨陆家复杂的人物关系里,连车是什么时候停在家门口的都没注意。
陆深白侧过脸看她一动不动了好一会,确定她在走神,便毫不留情地准备把她赶下车了,“下去。”
“啊?”
两人挨的近,正在走神的蔚枷微乍一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浑身抖了个激灵,下意识就遵照了他的指令。
下车后,见他还坐在车上,蔚枷微不明问道:“你不回来?”
话问出口了,她才反应过来这样问很不妥,有干涉他人自由的嫌疑。
见陆深白斜眼看她,蔚枷微立即装作自己没有说过话,挺直脊梁,扭头就走。
她走后,陆深白对站在车窗外的傅管家吩咐说:“傅叔,提醒她明天如果不是有急事最好不要出门,后天早上十点蔚氏集团股东大会,我会派人来接她。”
傅管家弯着腰答道:“是,少爷。”
次日一大早,蔚枷微就起来吃早点了,并特意放了台笔记本电脑在旁边,准备上网扒一扒陆家的亲戚网。
昨晚她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两点还睡不着,陆家本家目前的人物关系她已经捋的很清楚了。
就个人综合实力来评估的话,陆居寒一家三口完全干不过单枪匹马的陆深白,但陆家是个大家族,还有旁枝的亲戚势力。
她必须得在出手对付敌人之前,尽可能的摸清楚敌人的全部底细和实力,以免轻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障碍她目前跨不过去,就是昨天范云蕾也没跨过去的那道障碍,入住陆家主宅!
只有和陆居寒,蔚梨嫣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她才有可能发现更多这两人的犯罪证据。
在入住陆家主宅这件事上,陆深白是她和范云蕾一家的共同障碍物,遗憾的是这尊障碍物太过于庞大。
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那就是伟岸高山,目前她们双方谁也搬不动。
蔚枷微一手端着牛奶杯,一手敲着键盘,聚精会神地查阅陆家家族网。
陆家是本市第一大家族,在金融界地位举足轻重,跺跺脚的功夫,能影响大半个A市,这样的家族,莫说别人,蔚枷微也以为背后会有多少挂着陆姓的蛀虫在吸陆延之的血,但其实,陆延之只有一个亲弟弟陆延殊,和一个亲妹妹陆沐华。
陆延姝在陆氏集团内有股份,家里的子女在总公司分别都有职位,算是集团的核心人物。
有关于陆延姝一家子,蔚枷微查了许久,除了陆延姝的小儿子陆易亭的辉煌纨绔战绩之外,那一家人并没有过多特殊事迹,倒是陆沐华的职业令她有些意外。
陆沐华并不在陆家的家族企业中工作,反而在时尚圈混的风生水起,现如今是国内一家知名时尚杂志周刊的创始人,兼时尚主编,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网上有关于她的个人成就和评价还是挺多的。
“少奶奶,老爷派人送了一盒稀有蓝玫瑰的花种过来,需要种植入花园吗?”傅管家捧了个盒子过来,外表看上去还挺精致的。
“蓝玫瑰吗?那挺罕见了。”真正的蓝玫瑰是千金难求的,并不能以价格来衡量,跟那种染色而成的蓝色妖姬有天壤之别。
蔚枷微道:“一起去看看怎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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