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墨修(棺中诡事)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棺中诡事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龙灵
简介:出生那天,我家正迁祖坟,我爸打死了棺材里一条快要蜕皮化蛟的大蛇,差点被蛇咬死
生我时,万蛇齐涌,蛇声嘶鸣,都说我不吉利
村里一位米婆用命救了我爸,给我留了一块蛇形黑玉,也被蛇咬死了
我十八岁生日刚过,那条死蛇的蛇尸,居然又出现在我家祖先的棺材里……只有蛇形黑玉里的黑蛇,拼命的保护我,同时告诉了我蛇棺的秘密

角色:龙灵,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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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中黑蛇


我叫龙灵,从我记事起,我就经常梦到蛇。

那是一条通体黝黑的巨蛇,无论我做什么梦,那条蛇都会在我梦里。

或盘伏,或昂首,或悬挂,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我。

怪的是,我梦完蛇的第二天早上,我家门外,总是会盘着蛇。

有时几条,有时很多,都会被我爸抓来泡蛇酒。

随着我长大,那条一直在梦里的巨蛇越来越清晰。

有时我半夜惊醒,都能感觉到那条蛇卧在我身边。

在被窝里的手指轻轻一动,好像就能碰到冰冷、粗砾的鳞片。

或许是一直做这个梦,慢慢地我也习惯了。

就在我以为这只会是我一个梦的时候,那条巨蛇,却突然在我十八岁生日当晚靠近了我。

他爬到我身边,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

五官如同刀削,双眼黑沉如星,薄唇轻抿。

吓僵住的我,看到这张脸,突然就愣住了。

黑袍男子好像软弱无骨,趴在我身边,只抬头看着我。

“你让龙岐旭明天把所有的蛇酒都搬出去,那条蛇要来了,一条蛇都不能留在你家里。

他声音又沉又急,说着话的时候,似乎害怕着什么,昂着头戒备的朝四处看。

“一定一条蛇都不能留。
龙灵,我不能在外面保护你,你自己要小心。

说完,他再次化作黑蛇爬走了。

他走之后,我猛地从梦里惊醒。

房间里很黑,我盯着天花板,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隔壁房间,我爸的鼾声震天的响。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灯,拿起床头水杯去楼下倒水喝。

我家是镇上自建的三层小楼,一楼是门面,二楼自己住,三楼租给了在镇上做生意的一家四口。

饮水机在一楼楼梯的转角处,我刚走下去,还来不及开灯,就听到一阵古怪的动静。

店里好像有什么抽着水“哗哗”作响。

又好像是什么不停地拍打着玻璃,“啪啪”的震动。

我握着水杯,想到梦里那条黑蛇说的话,只感觉浑身发冷。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灯,慢慢地朝我爸放蛇酒的架子走去。

店靠墙摆着两个大架子,上面都是蛇酒。

各色各样的蛇,分门别类的泡在各种药材里。

灯光透过琥珀色的酒水,那些平时泡在最底层的蛇,好像都活了过来。

斑斓蜿蜒的蛇身,贴着玻璃瓶缓缓地游动。

有的还用蛇尾重重的抽打着玻璃瓶,甩着酒水“哗哗”地响。

我吓得浑身一紧,与此同时,所有的蛇都在玻璃里瓶里转了身。

它们蛇头昂起,紧闭的眸缓缓睁开,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我,蛇尾以古怪的节奏拍打着玻璃瓶。

那一双双的蛇眸似乎闪着幽幽绿光,晃得我头昏脑胀。

蛇尾拍打的声音汇聚在一块,却莫名像是在叫我:“龙灵,龙灵。

我吓得转身就想跑,可身后哪里还有楼梯,入目的全是绿幽幽的蛇眸。

好像我的四周都是由一个个蛇酒瓶堆砌出来的,每个玻璃瓶里都有一条蛇,正冷冷地注视着我,嘶嘶地朝我说着什么。

天旋地转之间,我似乎听到脑中有人低吼了一声,跟着那个黑袍男子就出现在了我身边。

他黑色长袍宽袖一展,将我的头遮住:“别看!”

我眼前一黑,听到无数的水哗哗地响,然后眼前一亮。

黑袍男子依旧站在我身边,但脸色惨白,身体也摇摇欲坠。

“明天一定要把所有的蛇送走,一条都不能留。
我只能出来一次,不能……”

他语气十分郑重,但话还没说完,身形就慢慢变淡,跟着就消失不见了。

没了怪声,店里变得十分安静。

两排架子上,所有蛇酒瓶里的蛇似乎都死了,翻着蛇身,肚皮朝上,浮在琥珀色的酒水里。

泡蛇酒活蛇最好,我爸最得意的就是,他店里每瓶蛇酒里的蛇都是活的。

可现在,所有的蛇都翻了肚。

我捧着水杯,飞快地跑上了楼。

在我爸震天响的鼾声中,将他叫醒。

“龙灵,吵什么呢?明天不用读书啊!”我爸有点生气,朝我嘟囔,“你妈明天打麻将没精神,输了牌,看她不骂你。

“所有的蛇都死了。
”我大喊一声,却还是隐瞒了那条黑蛇的事情,“我下去喝水,看到蛇酒里泡着的蛇都翻肚了。

我爸立马清醒了,也顾不得吵不吵醒我妈了,鞋都没穿就急急下了楼。

紧接着,楼下就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声音。

对于那些蛇酒,我还心有余悸,只走到转角处看着我爸:“趁着没人知道,全部丢了吧?”

“你懂什么,这都是钱。
”我爸气得直耙头发,“行了,你去睡吧。
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管了。

“如果让人知道你泡的蛇酒是死蛇就不好了,今天全处理了吧,别把招牌弄砸了。
”我想着黑蛇的话,依旧没有放弃。

我爸最看重他这块活蛇泡酒的招牌,闻言总算是点了头。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从学校打电话给我妈,问蛇酒的事。

我妈估计用手机在打牌,不耐烦地道:

“都卖出去了,你爸做生意这么多年,几十瓶蛇酒哪有卖不出去的,老客户都不够。

晚自习下课,我爸来接我。

他很得意地告诉我:“你爸今天大甩卖,蛇酒都卖光了,好大一笔钱呢。
等你高考完,我们带你去旅游,好好考!给你爸长点脸!”

回到家,确定店里架子上一瓶蛇酒都没有了,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我妈刚收了钱,便出去打麻将了,我爸则又被人叫出去喝酒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洗漱完,就准备回房睡觉。

想着再梦到那条黑蛇,一定要问他是怎么回事。

关门前,我听到三楼传来啪啪地拍水声,听上去就好像昨晚那些蛇用蛇尾拍着玻璃瓶的声音。

我心下不安,便顺着楼梯上去,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租房家的儿子,叫陈全。

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药酒气。

我瞬间就感觉不好。

陈全喝得双眼迷醉的看着我:“是龙灵啊,有事吗?”

他那眼神很不对劲,我试着侧头朝里面看了看:“你们在喝蛇酒?”

“你进来一块喝两杯吗?你爸今天卖得便宜,你一块喝点啊。
”陈全嘿嘿的笑,目光顺着我脖子往下看。

我刚洗了澡,被他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忙将身上的浴巾紧了紧:

“我爸刚才告诉我,那泡酒的蛇死了,让我买回来好不好,我出双倍的价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站在他家门口,那蛇尾拍着玻璃的声音更响了。

“蛇没死啊,活着呢。
”陈全嘿嘿的笑,将门彻底拉开,还伸手来拉我,“来喝两杯啊。

我躲开他的手,就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大玻璃瓶,正是我爸泡蛇酒的那种。

酒瓶中,一条白酒杯口粗的大蛇睁着眼睛,在酒水里轻轻地游动。

而陈全他爸陈顺,好像还很乐呵,拿着筷子不停地戳着玻璃,逗着蛇不停地游动。

只是那蛇无论怎么游,蛇头始终对着我,蛇眼里还好像闪着幽绿且愤恨的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我出四倍的价钱,买回来吧。

“不卖。
你看,活着呢,都活着呢!”

陈全说着说着,好像舌头都大了,不停地朝外吐,宽大的舌头前头像裂开了条缝。

他伸着舌头,头缓缓朝前伸,明明肩膀没动,可脖子却以平移的方式往前倾。

那双醉眼迷离的眼睛里,瞳孔不停地收缩。

他脸上的笑越发的诡异,已经全然像是一条人形的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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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穷追不舍


我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那条泡在酒里的蛇。

此时它好像被陈顺隔着玻璃戳得烦了,在酒水甩着蛇尾啪啪的游动,龇牙吐着蛇信。

而我又听到了那种嘶嘶的声音:“龙灵,龙灵。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也不管这瓶蛇酒了,急急地往楼下走。

“都活着,都活着呢,龙灵,嘿嘿……”陈全在身后还朝我嘿嘿的怪笑。

我下楼后,不敢在家里住了,忙收拾了明天穿的衣服,拿了书包,跟我爸打电话,说有几道题不会做,要去张含珠家借住一晚。

“去吧,明天早上爸爸去接你哈,送你和含珠一块去学校。
”我爸在那边和朋友喝酒吹牛。

“听听!我家闺女,就是懂事,读书什么的从不用我操心。
谁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啊,比你生儿子的贴心多了。

挂了电话,我直接下楼,打了个摩托车去张含珠家。

直到坐上摩的,我才大着胆子往回望了一眼。

就见三楼阳台上,陈全光着膀子趴在阳台的护栏上,还在直勾勾的望着我。

我吓了一激灵,连忙收回视线,催师傅快些走。

路上,我给张含珠打了电话。

她跟我关系挺好,一听我要去她家借住就答应了,还说在家门口等我。

张含珠的爸爸是个在家的道士,在镇上自建了个小道观。

平时就靠给人做做法事什么的挣钱,镇上的人都叫他张道士。

她家就住道观的楼上,就在我要进道观的时候,旁边绿化带里好像有什么“唆唆”作响,种的观赏型的绿植也朝两边倒去。

“野猫吧。
”张含珠看了一眼,拉着我进去。

我脚刚踏进道观,张道士一见到我,立马沉喝一声:“龙灵!”

我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直接端起香案上供着的一升米,朝我泼了过来。

冰冷的米珠迎面浇下,打在脸上,又冰又痛。

“爸!”张含珠叫了一声。

我却是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不少。

刚才一路过来,我总感觉像是穿了好几件厚重的衣服。

这会儿随着米落,像是都被脱下来了。

“龙灵。
”张道士端着着一个火盆走过来,看着我身后,“你家是不是出事了?怎么这么多蛇跟着你?”

我顺着回头看去,只见米洒了一地,米中间,从我脚跟向外蜿蜒出几条细线。

就好像我身上有什么飞快地顺着米往回游走了。

“你家……”张道士说道半路又闭了嘴,他摇了摇头,放下火盆,“你先跨个火盆。

我跨过火盆时,火盆里烧着的纸哗的一下卷起来。

随即,我身上一阵“滋滋”作响,似乎有什么在被燃烧的纸燎烧着。

等我跨过去后,那纸才慢慢化成灰。

张道士眯眼看着我:“好了,没事了,你今晚和含珠睡吧。

“谢谢张道士了。
”我听说没事了,微微松了口气。

张含珠也看出了什么,朝张道士道:“爸,龙灵没事吧?”

“我今晚不睡,就在下面,你们上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过了今晚再看。

张道士眉头皱得厉害,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这会不敢多想,和张含珠上了楼。

因着她爸是道士,她家里摆了不少镇邪的物品,我看着安心不少。

张含珠是唯一知道我梦中黑蛇事情的人。

我将昨晚的事情跟她说了,她安慰我:

“那条黑蛇还是保护你的,你爸把所有的蛇酒都卖了,只不过那一瓶在家里,又泡在酒里。
而且有我爸呢,你怕什么。

闻言我勉强的笑了笑,又和张含珠说了会儿话,这才睡下。

只是我满脑子都是那条泡在酒里的蛇和陈全的诡异表现,因此一直熬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刚睡着,那条黑蛇就又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这次它直接化成人形,有点虚弱地看着我:

“龙灵,他现在很生气了。
你必须趁早回你家,找出那块黑蛇玉佩,再将你家祖先那养蛇的蛇棺重新翻出来,找到那条蛇的蛇尸,在太阳下暴晒七天。

他边说,边张望着什么,忽的又着急道:“他追过来了。

说完,他便又化作黑蛇,飞快地盘着我,将我护在蛇身中间。

“你先睡吧,有我呢。
明天你一定要回去找黑蛇玉佩!”

也不知道是因为从小他就陪着我,还是实在顶不住了,我居然真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不过梦中也不安稳,耳边似乎始终有低吼的声音的传来,夹着嘶嘶的怪叫。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张含珠就被闹钟吵醒。

张含珠正要去帮我找洗漱用品,张道士就敲开了门:“龙灵。

才隔了一夜,张道士好像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手握着一把桃木剑,撑着门看着我:

“这条蛇我压不住,你回去问你爸,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蛇。
昨晚我已经尽力了,你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掉那条蛇。

张道士说完,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张含珠扶起他,这才发现他身上很多被蛇咬伤的伤口,手上还有被什么勒过的勒痕。

“快送医院。

我顾不得多想,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和张含珠扶着张道士下楼,就见楼下道观外,横七竖八地摊着许多蛇尸。

张含珠沉眼看着我:“龙灵,这事我爸真尽力了,你快回去想办法。

到底是因为我惹来的祸事,我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

等把张道士送上救护车,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我爸,他就先一步打电话来了。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龙灵,爸不能送你上学了,家里出了怪事。
楼上陈全的媳妇突然死了,你和含珠去学校吧,这几天就在她家借住吧。

听我爸说让我在张含珠家借住几天,我看着开走的救护车,以及一地的蛇尸,有点心慌。

但如今张道士因我入了院,我根本不好再在他家久留。

我打了车,路上跟班主任请了个假,就直奔家去。

到家时,门口还拉着警戒线。

我妈和我爸穿着睡衣站在家门口,我爸在做笔录,我妈在一边不停地解释,外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隔壁粉面店的刘婶见我,立马嘿嘿的笑:

“龙灵啊,你昨晚没睡家里啊。
幸好没睡啊,啧,你家楼上陈全的媳妇,被你爸泡蛇酒的蛇给缠了。

“什么是被蛇缠?”

我听着蛇酒就感觉不好,脑中总闪过陈全那异常的样子。

刘婶脸上露出一种古怪又稀奇的表情,眉眼好像都挤在了一起,一副想说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旁边的几个平时在街的打溜的二混子嘿嘿的笑:

“就是被蛇那个了,听说早上陈顺发现的时候,那条蛇,还有在里面呢!是陈顺他这个当老子的把蛇扯出来的,嘿,这公公把媳妇体内的蛇扯出来,啧!也是一奇了!”

“真的是稀奇了,听说过蛇缠人的,这泡了酒的蛇,居然也缠人。
”刘婶一脸怪异的表情,“那陈全也怪,媳妇死了,居然直接抓着那条蛇跑了,现在好了,都怀疑是他故意做的。

“那条蛇还跑了?”我听到这里,只觉浑身都发起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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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诡异蛇影


听我搭腔,刘婶立马来劲了,正准备继续说,旁边就传来我妈一声沉喝。

“这种事情,跟她一个小孩子家家地讲什么,晦气!”

刘婶听到这话也不恼,只不再往下说,招呼了旁边看热闹得进她家店吃粉。

我妈忙将我扯到一边:“你回来做什么,死了人,晦气得很,快去学校读书,家里的事别管。
正好你住张道士家,让他给你画个符什么的,去去晦气,都是要高考的人了,还这么不讲究。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我给你转点钱,你在含珠家住几天,给人家买点水果啊,小礼物什么的。
有点眼力见儿,有什么活,帮着干,衣物自己洗了,别跟家里一样,洗了澡衣服一丢就完事,知道吗!”

她这次挺大方的,直接给我转了一千块钱。

可我现在的关注点全然不在这个上面,我紧抓着我妈的手,沉声问道:

“妈,我家是不是有一块黑色的蛇形玉佩?”

我这话一出,我妈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才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张道士家外面,死了一地的蛇,张道士被蛇咬得送医院了,那些蛇都是跟着我去的!”

我有些崩溃,喉头发紧:“我梦里的那条黑蛇出来了,他告诉我,必须拿到黑蛇玉佩,还要找那具藏蛇尸的棺材。

我妈身体有点发抖,看着我的目光一直再闪。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拉我到了一边的奶茶店。

“你直接回老家,问你奶奶,这事你奶奶最清楚,等这边事情解决了,我跟你爸回去找你。

她刚说完这么一句,陈顺的婆娘就哭喊着冲了进来,大喊着让我家赔命。

我妈见状忙护着我朝外走。

她把我推到路口:“你直接打车回去,不要怕花钱,等下我再转钱给你。

刚好路边有个相熟地跑黑车的,我妈就直接让那人送我回村。

我坐在车里,就见陈顺婆娘大叫着扑向了我妈,被我妈一脚就踢翻在地。

黑车司机叫袁飞,从后视镜里往后面看了一眼:“你是蛇酒龙的女儿吧?”

蛇酒龙是我爸的诨号,大家都这么叫。

我轻嗯了一声,袁飞嘿嘿的笑:“你爸这次算是惹上事了,你说陈全也真的是……”

袁飞就在镇上跑黑车,熟人多,消息也灵通。

早上这一会儿,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就了解了个清清楚楚。

昨天我爸将蛇酒大甩卖,镇上都知道我爸的名号,听说便宜,买的人不少,大家都没出事。

据陈顺交待,昨晚陈全喝了蛇酒,有点上头,一直在阳台溜达,往楼下看。

他们父子俩喝酒喝到了凌晨,陈全醉得都走不稳了,还将那瓶蛇酒抱进了房间,说是要和他媳妇喝点助兴。

“陈顺还听着人家两口子那个了呢,据说特别激烈。
结果早上起来去看,就见陈全媳妇光着身子倒在地上,那条蛇的蛇尾巴还在腿上扭动呢,人都僵了。

袁飞一边说,一边咂吧着嘴。

“陈顺也是胆大,把那条蛇扯出来,刚拉出来,就听到陈全怪叫一声,抢过那条蛇就跑了。
估计是躲哪里杀蛇去了。
唉,陈全也真的是玩大发了。

袁飞说完,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嘿嘿地笑:“小妹,你知道女的怎么玩蛇吧?”

我眼前却闪过陈全吐着蛇信的样子,听到袁飞这样问,心里一阵恶心,没有理他。

袁飞却自顾自的越说越兴奋,将车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出了镇子,往进村的小路去了。

我们村比较偏僻,从镇上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有老长一段山路。

车开到山路中间,荒无人烟的地方时。

袁飞突然停了车,朝我道:“小龙女,哥哥去方便一下,你要不要下来也解决一下啊。

我看了一下四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路边杂草丛生。

我总感觉不安全,朝袁飞摇了摇头:“你快点。

“知道了,小姑娘警惕性挺高。

袁飞朝我笑了笑,拎着裤头哼着歌就朝旁边的树林子里走去了。

我怕有事,特意将车窗都升上来,又把门关紧。

就在我拉上门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一个声音虚弱地道:“他来了。

我正奇怪声音从哪儿来的,就听到去树林里方便的袁飞嘿嘿的怪笑。

跟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慢慢地朝树林子里走去,手扯着裤头,慢慢地拉开。

而就在袁飞走过去的树边,脖子上缠着那条泡酒蛇的陈全,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头跟着缠在脖子上的蛇头慢慢扭动,双眼在树荫下,闪着幽幽的绿光。

那个蛇头慢慢昂起,张开嘴,吐着蛇信,嘶嘶作响。

陈全也跟着蛇头一样,张嘴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响声。

隔着老远,我仿佛又听到了嘶嘶叫我的声音。

“龙灵,龙灵……”

我脸瞬间惨白,看见袁飞朝着陈全走过去,我拍着窗子大叫着袁飞回来,可袁飞好像根本听不见,一直往林子里走。

反倒是陈全听到动静,慢慢地朝我走过来。

“快走,回去找黑蛇玉佩。
”梦中黑蛇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着车钥匙,又看了看袁飞,心中一狠,飞快地爬到驾驶室,脑中闪过我爸教我开车时说过的话。

打火,踩离合,挂挡,松刹车,一脚油门直接走。

我刚将车开动,陈全就猛地朝车头扑了过来。

他趴在车头上,还咧着嘴,吐着已然分叉的舌头,朝我嘶嘶的怪叫。

而那条缠在他脖子上的蛇,呲牙咧嘴地朝我扑了过来,好像就要穿透玻璃,扑到我脸上。

我吓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叫都叫不出声,努力地在操作盘上一通乱摁,想找到雨刮器。

也就在这时,我身边一道黑影一闪,跟着一道强力的水流从前挡风玻璃上横着扫过去,把那条蛇和陈全都被冲了下去。

我忙扭头看去,就见男人一身黑袍,身子若隐若现地坐在我旁边。

他一张俊朗的脸发着白,好像喘不过气,粉白的唇微张着:“龙灵,快回去先拿黑蛇玉佩。

“你是谁?”我第一次开车,又惊又怕,手心额头都是汗。

那黑袍男子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我是墨修,龙灵,你不记得我了。

他声音低沉失落,好像有点受伤。

“我记得你。
”我开着车,生硬的拧着方向盘,“你就是我梦里那条黑蛇。

“呵……”墨修似是自嘲的低笑了一声。

我虽听出他声音有点不对,但也没时间理会他。

后视镜里,刚被水流冲下车的陈全,居然又爬了起来,站在车后面,朝我的车子伸着手。

他的手上,盘着那条本盘在他脖子上的蛇,这会儿正嘶嘶吐着蛇信。

车道两旁的树林,随着那嘶嘶的声响,又唆唆响起来。

“龙灵,龙灵!”

“快走,别回头,更别看那条蛇的眼睛。
”墨修声音发沉。

我第一次开车,车子在山路上歪七扭八的向前行驶着。

我手忙脚乱,哪还有空回头看。

车子路过一道山崖边的时候,崖壁倾斜的树上突然窜出几条蛇,砰砰几声落在挡风玻璃上。

那些蛇盘旋游动,龇牙咧嘴的隔着玻璃朝我嘶吼。

不过墨修手一挥,一道水流就冲过,将那些蛇全部都冲走了。

一路不时有蛇落下来,都被墨修用水冲走,我浑身冒着冷汗开着车,好歹把车开到了村口。

我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往后一靠,手上一个方向没打好,车子直奔着村头的石碑撞过去,一下子熄了火。

“进村,找你奶奶。
”墨修的身形越来越淡,“拿到黑蛇玉佩后,你只要滴上血就可以了。
但那具蛇棺一定要挖出来,暴晒。

他说完就不见了,我急急地下车,扯着书包背上。

正要往村里走,就见对面走来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胡子糊成一团,脸上脏得五官都看不清的人

他佝偻着身子,双手垂吊着,朝我嘿嘿的怪笑。

这人是牛二,脑袋有点问题,平时就是在村子里四处打溜乱混。

但凡村里办点什么红白喜事,他就去讨吃的。

我忙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饼干递给他,就要进村。

牛二却拦住了我,一边扯开饼干,一边看着我嘿嘿的怪笑:

“你不能进去,有蛇跟着你,好大一条,没有身体,可吓人,你不能进去!”

“没有蛇!”

我以为他说的是墨修,忙扭头去看旁边,可墨修根本不在。

牛二指着我身后的影子,吃着饼干凑到我面前,好像说什么悄悄话。

他小心地道:“我告诉你哟,是被你爸泡酒龙打死的那条蛇哟。
它没有身体,可会报复你们的。
它来找你了……”

闻言,我脸色霎时惨白一片,想起小时候听村里的人说过的话。

他们说,生我的那天,我爸妈正在老家迁祖坟。

移棺时发现,棺材里盘着一条大如细碗,头顶黑包,蛇皮泛白、将蜕未蜕的斑斓大蛇。

当时风水先生就说这蛇头顶包,皮泛白,是要蜕皮化蛟了。

我爸想抓住这条蛇泡酒,哪知道这蛇蜕皮的时候依旧很凶,咬了我爸一口。

我爸一气之下,直接打死了。

我妈听说我爸被蛇咬,急着送蛇药,在山路上被一条腰带粗的蛇绊了脚,当时就发动了。

生我的时候,周围万蛇盘缠,蛇头半昂,对着我妈嘶嘶的吐信,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膜拜……

我一直当村里的人是故意说来吓我的,但就这两天发生的事看来,却似乎真有其事。

而被我爸打死的那条蛇,现在这是找上门来报复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顺着牛二指的方向看去。

这会正是早上十点左右,阳光正好,我的影子被拖得老长,可那完全不像是人的影子,反倒像是一条蜿蜒爬行的蛇影。

瞬间,我浑身汗毛倒立,前头被冷汗打湿的衣服贴在背心,一股刺骨的寒意刺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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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蛇玉佩


我身体有些发僵,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饮料塞给牛二,趁着他拎饮料的时候,侧身朝村里跑。

“龙灵,你不能进村。
嘿嘿,这条蛇就是来找你们龙家的……”

牛二在后面喊,却又没有追上来。

我一口气跑到家,奶奶正在喂鸡。

见到我回来,原本聚在奶奶脚边吃食的鸡,全部吓得炸毛展翅,扑腾着双翅往鸡圈里跑。

奶奶端着食盆看向我,一下子就注意到地上拉得老长的蛇影。

她目光闪了闪,声音低沉,好像早有预料:“龙灵啊,你站着别动,等奶奶一会。

看见奶奶转身离开,我心更慌了,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奶奶就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鹅出来了。

她拎着鹅,猛地朝我的影子扔了过来。

大白鹅被抓已经气急,被扔到半空中,展着翅膀扑腾了两下,拉长脖子“嘎嘎”的大叫。

鹅是嘎人的,我每年回来看到这只大白鹅就怵。

我爸说了几次要炖了吃鹅肉,都被我奶奶给骂了回去。

我本能地想避开,奶奶却沉喝一声:“别动!”

我僵在原地,大白鹅落到我影子里,脚啪啪地踩了两下,找准了方向,果然伸着老长的脖子,展着两只大翅膀,朝我扑了过来。

“龙灵,别动。
”脑中墨修也沉喝着交代我。

鹅嘎人,痛得厉害。

它夹一口还不解恨的,要不停得啄啊咬啊。

我被接连嘎了几口,心中又是不解,又是害怕。

过了一会,奶奶端着一盘食出来,把大白鹅引过去。

这才看着我的影子,朝我道:“没事了,进来吧。

顺着奶奶的目光看去,我原本拖着的那条如大蛇蜿蜒的影子,这会变成正常了。

我重重地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事儿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忙朝奶奶道:“那块黑蛇玉佩还在吗?”

奶奶给大白鹅添了水,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了。
我养这只鹅养了十年了,总想着用不上也好,没想到你一满十八岁就用上了。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生我的时候,真的有条盘棺蛇吗?”

奶奶带着我进屋,从她嫁妆的铜钉大木箱的里面,找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雕花木盒,打开递给我。

“当初秦阿婆说了,这枚黑蛇玉佩可以保你平安,可如果一旦给你,就怕……”

奶奶说到这里,眼底露出担忧的神色,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你们龙家祖上造的孽。

她说着,浑浊的眼里闪过水光,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龙灵啊,他们自己造了孽,自己不去偿,却落在了你头上。
有本事,报应到他们那些男的身上啊,为什么让我的龙灵去受这些罪。

奶奶说完,眼圈儿都有些发红。

我也有些怔忡,不解的望着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却朝我摆了摆手:“你才回来,还没吃早饭吧?吃了早饭我送你去找秦阿婆的徒弟,她现在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米婆了。

奶奶口中的秦阿婆,我小时候也在村里人的嘴里听说过。

这个秦阿婆,十八年前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米婆。

当初我爸打死棺里的蛇,我妈生我时又出现那样的异象。

给我家迁坟的风水先生见状钱都没要,连夜就跑路了。

当晚暴雨轰鸣,一道雷将我家刚迁的祖坟给劈开,那条被我爸打死的大蛇也不见了。

之后我爸接连三天昏迷不醒,打着摆子说胡话,奶奶就去求了秦阿婆。

秦阿婆问米后,说问题不在我爸身上,在我身上。

然后她给了我奶奶一块黑色的蛇形玉,让我奶奶在我成年后给我,又用糯米给我爸拔了毒。

当晚我爸就醒了,秦阿婆却在回家的路上,被蛇咬死了,不是中的蛇毒,是生生被蛇咬死的。

也因此,村里人都说是我爸打死了祖坟里那条要化蛟的大蛇,遭了蛇报复。

还说我出生的时候就被蛇惦记,怕是不吉利。

这些话,竟然都是真的吗?

我捏紧手中的木盒,又呐呐说道:“可墨修说,还要去找那具蛇棺。

奶奶避开我的视线,挥挥手:“找不到了,被雷劈了。

她明显不愿意提及那件事,说完就往厨房去了。

“先往黑蛇玉佩上滴血。
”墨修突然在我脑中提醒。

我慢慢地解开盒中那块白帕,就见里面放着一块通体漆黑如墨的蛇形玉。

那玉雕的就是一条盘缠着的蛇,雕工极其细致,鳞片都清晰可见。

明明是一块黑玉所雕,可那双半垂半敛的蛇眸,却好像清亮得能照亮人一样。

这条黑蛇,除了大小,看上去就和我梦里那条黑蛇一模一样。

随着我的注视,黑蛇玉佩半垂半敛的蛇眸也慢慢睁开。

我吓得差点将玉佩扔出去,墨修也没有说话,似乎看到这块黑蛇玉佩陷入了沉思。

听到外面那只大白鹅“嘎嘎”的叫声,我回过神,忙找了奶奶缝衣服的针,戳破手指,挤了滴血在黑蛇玉佩上。

鲜红的血落在通体漆黑的玉佩上,好像活了过来,顺着雕着蛇身地鳞飞快地散开。

不过眨眼间,整条蛇都好像染上了红色。

我看得正愣神,就感觉眼前光线一暗,跟着唇上有着冰冷而柔软的东西落了下来。

墨修那张俊脸出现在我眼前,贴在我唇上的嘴唇,轻轻一抿,似乎在轻叹,又好像在自言自语:“龙灵,我终于吻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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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蛇君墨修


没想到滴血后,墨修一出来就吻了我。

我眨巴着眼睛,一时有点愣神,不知道是该一巴掌扇过去,还是讨好地表示没事,让他继续保护我。

毕竟另一条蛇是真的存在,而且弄死人了。

命和被占点便宜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墨修见我回过神,眼睑微敛,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掩饰。

他眼里依旧带着伤感:“这是解开黑蛇玉佩的方法之一,没跟你说,是怕你……不能接受。

也亏得他没说,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滴什么血。

“龙灵。
”厨房里奶奶叫我,“吃饭了。

我忙扭头看着墨修,想问他要不要一块吃个饭,毕竟还要人家帮忙。

“我不用进食。
”墨修说完,直接又消失不见了。

我捧着黑蛇玉佩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见那黑玉雕成的蛇身,好像活了过来,慢慢地伸展,顺着我掌心开始游走。

我本就怕蛇,差点又想把玉佩扔出去。

“别怕。

墨修的声音从黑蛇嘴里传出来。

眼看那黑蛇的蛇头一昂,原本盘成佩的蛇身,这会居然正好环成一个黑玉镯,套在我手腕上。

“吃饭了,吃了饭我带你去见秦阿婆的徒弟……”

奶奶又来叫我,见我盯着手上的蛇形玉镯,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像是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奶奶?”我晃了晃手上的蛇形玉镯,看着她,“是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就是这样子的,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奶奶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来。

我一时也想不明白,奶奶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想问吧,可我一看到奶奶那失魂落魄的脸,就又开不了口了。

吃了饭,婆婆带上香烛纸钱,还特意量了一升米,从鸡窝里掏了四个刚下的蛋。

现在我靠近鸡窝,那些鸡倒是不尖叫乱跑了,但依旧不敢靠近我。

出门前,婆婆还是让我抱着那只大白鹅。

“蛇怕鹅,你抱着不要撒手,免得在路上又被蛇给盯上了。

奶奶似乎对蛇的事情早有防备,这让我越发的感觉奇怪。

秦阿婆是隔壁村的,所以我和奶奶需要出村。

村口,牛二吃饱喝足了在晒太阳,见到我们出来,嘿嘿的笑:

“龙家女,被蛇缠,成蛇婆,生蛇娃。
生了蛇,却姓龙,你说怪不怪,你说奇不奇。

“别乱说!”我奶奶对着他低吼了一声,拉着我就走。

牛二却依旧自言自语地唱着,他讲话虽有些含糊不清,但这童谣却唱得很清楚。

我诧异地看着奶奶:“他唱的什么意思?什么生了蛇娃却姓龙?”

被蛇缠,今天早上我已经知道了,可生蛇娃又是怎么回事?

“你别管。
”奶奶拉着我,指了指在石碑上撞坏的车子,问道,“这就是你开回来的车子?”

我点头,奶奶就拿手指戳我额头。

“不要命了,你才多大就开车,撞死人了怎么办?被抓了是要坐牢的。

奶奶训起人来,那是一个厉害啊。

我忙催着她快走,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让她联系袁飞来开车。

但电话没人接,我给我爸打,也没人接。

本以为奶奶是要走路去隔壁村的,没想到她在村口就招了个摩托车。

还让摩托车司机,安排人帮我把车挪好,让人家帮我看看要不要修,修好了好还给袁飞。

奶奶这一辈的人,都很实诚。

快到的时候,奶奶特意交待我:“秦阿婆的徒弟是她侄女,也姓秦,我们都叫她秦米婆,待会儿你客气点,记得叫秦姨。

我闻声应了,跟奶奶一起下车,去了秦米婆家。

到的时候,秦米婆正在帮人问米,不过问到一半,那问米的事主就被她赶出来了。

她身着青布褂,用一根木簪盘着头发,端着一升米,猛的泼到门外,脸色发青的骂道:

“米生霉,蛋发黑,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还不知道?来问我!”

事主是一个老婆婆,被秦米婆泼了米,脸色阴晴不定。

指着秦米婆也是一通咒骂:

“你猖狂什么啊?还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讹钱呢。
米是今年的新米,我从米缸里量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你这就生了霉,说不定就是你弄得鬼呢。

“是不是我弄得鬼,你心里清楚。
”秦米婆指着米里的摔破发黑发臭的蛋,“黑心玩意才有黑心蛋呢,你自己看吧。

她说着,把一大块肉还有个塑料袋装着的香烛纸钱也扔了出来:“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奶奶忙拉着我上前,给我介绍道:“这就是秦姨。

那个老婆婆还想要说什么,秦姨扭头瞪着她:“你如果不想自己做的那点脏事,这附近村头都知道的话,赶紧给我滚!”

“呸!”那老婆婆捡起肉和香纸,“你才是黑心肠呢,迟早一天跟秦阿婆一样,活活被蛇咬死。

她这话一骂出来,我奶奶整个都僵了,拉着我站到一边。

秦姨冷哼一声,转眼看着我们。

等那老婆婆走了,才沉声道:“你们也听到了,我姑姑死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了,以后龙家人问米,都不接。

“秦米婆。
”奶奶忙拉着我的手腕,指着那个黑蛇玉镯道,“黑蛇玉佩上腕了。

秦姨看着那个黑蛇玉镯,双眼发沉地看着我:“你就是龙灵?”

我没想到她认识我,忙不迭地点头。

秦姨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生的?”

我点头,小时候村里人说过的话,我现在基本也都记起来了,他们还说我是蛇女什么的。

“你知道你是蛇女,还找我问米。

“这黑蛇玉佩是秦阿婆给的!”奶奶扯着我,“当初秦家和龙家,可有过……”

“好了!”秦姨听到这里,猛地打断了奶奶的话,“你们不能进门,问米就在门外问!”

刚才那个老婆婆,还是从屋里赶出来的呢。

到我们这里倒好,她直接连屋都不让进。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奶奶却很高兴,忙将量的那一升米拿出来,又掏出四个鸡蛋。

秦姨则自己搬了张长桌出来,摆上香案,捡了两个鸡蛋埋在米里,然后点了香烛,又扔了两个蒲团。

奶奶忙拉着我跪在蒲团上,跟着嘴里念念有词。

秦姨蹲在一边烧纸,不时瞥我一眼,可烧着烧着,原本燃得好好的纸,就熄了。

秦姨又点了一次,这次纸一入火盆就熄了。

她特意进屋,换了一叠纸出来,可明明点的时候是燃的,丢进火盆里就熄了。

秦姨脸色有点不好看,咬了咬牙,居然从家里的煤球炉里,夹了个火红的煤球出来放火盆里。

可就算是这样,明明很干的纸,扔到纸盘里,就好像被打湿的纸一样,发着黑,就是不出火。

秦姨额头上慢慢渗出细汗,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抬头,看着点在香炉上的香,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起身将埋在米升里的鸡蛋掏出来,摆在案上,看着我奶奶道:“你看,不是我不问。
蛇哈气,纸不燃。
蛋埋米,被蛇染。

她说完,将那两个鸡蛋朝地上砸去。

明明是刚从鸡窝里掏的鸡蛋,可破裂的蛋液里,居然是两条没睁眼的小蛇。

蛋一破,那小蛇在蛋液里扭动了几下,就不动死僵了。

我奶奶吓得拉着我后退两步,看着秦姨:“可当初秦家和龙家……”

秦姨脸色发沉:“我不想步我姑姑的后尘,活生生被蛇咬死,这是那条蛇在警告我。
你们先回去看看吧,家里怕是出事了。

说着,她视线转向我们带来的另外两个鸡蛋,继续道:

“秦家和龙家当年的事情,等你们找到那具蛇棺再说。
这两个鸡蛋也打开看看吧。

奶奶闻言,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剩下的两个鸡蛋也砸在地上。

跟刚才埋米里的鸡蛋一样,每个蛋里都是一条小蛇。

奶奶看得冷汗直流,拉着我就要回家。

“让她找蛇棺,她知道。
”脑海中,墨修突然开口,“当年黑蛇玉佩救了她们秦家,现在该她们秦家还了。

我看着秦姨,正好开口,秦姨抢先道:“你还是快走吧,家里出事了。

她这语气明显就在赶人,拉着门就要关上。

我感觉手腕上有什么冷唆唆的爬过,跟着黑蛇玉镯落地,化作墨修。

“连本君也要赶吗,秦家人,好大的胆子!”

原本要甩上门的秦姨,见到墨修,直接双膝发软,跪了下来:“蛇君,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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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守村人


秦姨见到墨修,像是又害怕又尊敬,跪在地上,浑身发颤,连动都不敢动。

墨修声音冷沉:“本君庇护秦家多年,你们就是这样不顾当年的情义的?”

“不敢!不敢!”

“好好尽你的本份。
”墨修说完,才又化成黑蛇缠在我手腕上。

等墨修不见了,秦姨才起身。

她一身青布褂子都湿透了,扶着门像是站不稳,只是沉眼看着我。

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要看穿人一样,看得我心里发慌。

“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去找那具蛇棺。
”好一会儿,秦姨终于收回视线,虚脱道,“龙灵回去的路上小心着点,抱着那只大白鹅不要脱手。

我点头,忙把脚边被绑住双脚的大白鹅又抱起来。

“你们村里那个守村人牛二,你们好好供着,最好是今晚在你家过夜守门,要不然,我怕你们过不了今晚。

说着,她又幽幽的补了一句:“就算有蛇君庇护,你们也斗不过那条尸蛇。

我听得心里发寒,奶奶听她交代完,又忙拉着我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奶奶告诉我:

“这秦米婆啊,是从她姑姑死后才出来问米的,不过脾气太大总是赶跑人,所以名声不太好。
现在知道问米的本来就不多,现在知道她的怕更少了。

听了这话,想到她把那老婆婆扯着往门外甩的劲,我还真的挺佩服她的。

紧接着,奶奶又说:

“其实每个村都有一个守村人,这些守村人都是前世造孽之人。
他们死前觉悟,来世愿三魂去一,七魄去二,镇守一方,以报前世孽债。

这种人能为村子里挡灾,但因三魂七魄不全,所以看上去疯疯癫癫,其实内心善良。
我们村的守村人,就是牛二。

听奶奶这么说,我又想到我回村时,牛二拦我情景,不由有些出神。

回去的时候,我们依旧坐的摩的,因此很快就到了村口。

奶奶记得秦姨的话,到了村口就让摩的师傅停了车。

然后好言好语的哄着牛二去我家里吃饭,还说要让他住我家。

“不去,你家有蛇。
”牛二摇头嘟囔,“你家好多蛇,我不去。

“没有蛇。
”奶奶急急解释。

我看着牛二,想到那几个鸡蛋里的小蛇,还有陈全家的事情,扯了奶奶一下:“算了。

“你别闹。
”奶奶挥开我的手,还要去扯牛二。

我忙拉住奶奶:“算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去,拉着他做什么。

牛二人不错,平时村里红白喜事能帮的就帮。

村里人还总欺负他,脏活累活都给他做,吃饭的时候,还只把一些剩菜什么的倒给他吃,他也不挑。

秦姨说是叫牛二给我们看夜守门,但经历陈全家的事,我隐约能感觉到,这实际就是拉着牛二替我挡灾送死。

“龙灵,你别拉我!”奶奶仍旧去扯牛二,哄着他道,“我给你杀鸡吃,大肥公鸡,整只都给你。
还给你喝酒,啤酒,白酒,随便你喝。

“奶奶。
”我见奶奶跟骗孩子一样,猛地喝道,“我们别这样行吗!”

说着,我一把推开牛二:“我家有蛇,我身上也有蛇,别来我家,知道吗!滚!”

牛二看着我,嘿嘿的笑,伸着脏兮兮的手,指着我奶奶:“你家孙女真有意思,有意思。

奶奶浑浊的眼里闪着水光,盯着我,猛地一甩手就往家里走。

牛二还在嘿嘿的笑,看着我道:“有意思,有意思。

我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塞他手里,朝他恶狠狠地道:“敢去我家,打你,知道吗!”

牛二接过那些钱,大笑着就朝村头的小卖部跑。

我抱着大白鹅,急急地追上奶奶。

她红着鼻子,双眼闪着水光看着我:

“我是为了谁啊?我是黑心肠,可我是为了谁啊?你让我看着你去死?我狠不下那个心!”

“奶奶。
”我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大步朝家里走着,我跟在后头追,还没到家,邻居刘婶就焦急的迎上来:

“龙奶奶哟,正找你呢,你家鸡鸭全死了,你快回去看看吧!邪了门了,好多蛇在你家呢,不会是你家蛇酒龙回来收了蛇,没关了笼子吧!”

“上次见这么多蛇,还是生你家龙灵的那会呢!”刘婶说话急,说完才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讪讪地道:“龙灵你回来了啊?”

奶奶吸了吸鼻子,朝她点了点头,快步地朝家里跑。

“谢谢您啊,刘婶。
”我说完,忙追上去。

刚跑出两步,就听到刘婶在后面重重地呸了声,低声道:“怪不得这么多蛇,蛇女回来了。
我呸!”

我一回头,她就尴尬地朝我笑。

我也顾不上这些,跟上奶奶,进了院子。

就见院子里的鸡窝边,横七竖八的全是死鸡,各色斑斓的蛇在死鸡里爬。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扯过我怀里的大白鹅就朝院子里丢。

“我不在,它来报复了。
”墨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跟着手腕上的黑蛇玉镯发出嘶嘶的蛇信声,所有的蛇立马就跑了。

那只大白鹅还展着双翅,啪啪地追着蛇跑。

奶奶颤抖着身子,看了鸡圈,又去后边池塘里看竹篱笆里圈着的鸭子,还有猪圈,和兔子窝。

无一例外,所有的家禽牲畜全部都被蛇咬死了。

瞬间,奶奶身子好像更佝偻了。

她扭头看我一眼,然后沉默地拿着铲子,把一只只的死鸡死鸭,铲到后院。

我忙拿起锄头,过去帮忙挖坑。

等到死掉的鸡、鸭、兔子全部埋掉。

奶奶看了眼猪圈里两个死猪,打了电话给堂伯。

那猪已经有百来斤了,我跟奶奶根本拉不动。

等她挂断电话,我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喊了声:“奶奶。

奶奶一把抱着我,放声痛哭:

“龙灵啊,奶奶是黑心,是想拉着牛二给你挡灾挡煞。
可如果奶奶可以给你挡,奶奶也愿意啊。

“我可怜的龙灵,怎么就落你身上了呢。

我听得心里难受,伸手搂住奶奶,安慰道:

“没事的,不还有墨修吗,他会护着我的。

手腕上的黑蛇玉镯听到这话,动了动,耳边似乎还传来了墨修低沉的笑声。

堂伯来的时候,很小心,还叫了好几个本家人,所有的人都带着一身的酒味,还没进门就往我家里洒着硫磺。

奶奶引他们去猪圈拖猪,可他们到后院见到我在挖坑时,脸色都不太好。

堂伯让来的几个本家人帮忙埋猪,朝我道:“龙灵,你出来一下。

奶奶这会儿正看着那两头被咬死的猪,满脸不舍。

猪奶奶已经喂了有大半年了,好不容易养那么大,就这么被蛇咬死了……

我跟着堂伯去了前边院子,他脸色发沉的点了根烟:

“你家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一回村,就这么多蛇……趁着天没黑,赶紧走吧,别留在村子里。

我心下发沉,堂伯吸了一大口烟,又继续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那几个来帮忙的本家也都是这个意思。

“你只知道生你的时候,路边蛇群拜你。
但你不知道,那年村子里遭了蛇灾,咬死了很多鸡鸭,连猪崽子都死了很多。

说完,他不等我回答,直接道:

“你跟你奶奶说一声,我送你出村。

我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本以为在老家,慢慢想办法就行了,却没想自己对村子也是个祸害,村里的人还都想赶我走。

但又太奇怪了,无论是奶奶,还是村里的人,似乎都知道很多关于追我那条蛇的事,还早早做了各种防备。

“堂伯知道,我为什么会惹到那些蛇吗?”

堂伯敛了敛眼神:“就是因为你爸打死了那条盘棺蛇,所以生你的时候,就被蛇盯上了。

他说这个的时候,烟抽得“吧吧”地响,喷出烟雾完全模糊了他的脸,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且那烟味太呛,让我不由后退两步。

这时,我手腕上的黑蛇玉镯动了动。

下一秒,堂伯抽着的烟,就突然“滋”一声灭掉了。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黑蛇玉镯,抿了抿唇。

墨修灭掉堂伯的烟后,却是在我耳边道

“他在说谎,那条盘棺蛇虽然被打死了,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迁坟?”

我心头一跳,正要继续问,后院就传来一连串惊恐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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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祭棺之人


我生怕奶奶出事,连忙往后院跑。

只见那几个本家,拿着锄头铲子慌乱地在地上重重地拍着。

一条条比胳膊还粗的蛇,从那个埋死猪的坑里蜿蜒的往外爬,边爬边昂着蛇头,嘶嘶的大叫。

我一进来,所有的蛇头立马对着我“嘶嘶”地吐着信。

那声音整齐得很,就好像一个大舌头的人含着什么哧哧的道:“龙灵,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这次并不是只有我能听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些本家都一脸恐惧地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在抖动,再没有一个人敢这个时候上前打蛇的。

墨修冷哼一声,直接引着黑蛇玉镯爬到我手背上,跟着黑玉蛇的头一昂,蛇嘴发出一声低吼。

原本所有昂着头、嘶嘶乱叫的蛇,立马倒地不起,瘫伏在地上。

“还在看什么,都打死埋了。

堂伯率先反应过来,抢过一把铁铲,对着一条蛇的蛇头啪啪就是几下,直接将蛇头打烂。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学着堂伯将一条条蛇的蛇头给打瘪打烂,一块丢到死猪坑里埋了。

堂伯看着这情景,又拿了烟出来,发现都湿的,又找那几个本家人借了烟要抽,可无论他借谁的,到手都是湿的。

他觉出不对,愤恨地看着我。

“邪了门了。
你也看到了,那些蛇是从死猪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针对你的。
你再不走,你奶奶估计也没命了。
村子里也遭殃,你还要祸害村子吗!”

我奶奶这会正在帮着埋蛇,我看了她一眼,想到秦米婆的话,心知道这样不行。

但蛇棺还要找,蛇棺里的尸蛇也要处理掉。

于是,我朝堂伯道:“镇上就不去了,你送我去找秦米婆。

“随你,只要不进村就行了。

堂伯朝我打了个眼色,示意一个本家去找奶奶说话,直接带着我朝外走。

走的时候,那只大白鹅我也没带。

我有墨修在,这只大白鹅就帮奶奶看家吧。

堂伯是开小车送的我,路过村口的时候,我从袁飞那里开来的车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袁飞开回去了。

牛二揣着瓶啤酒靠着石碑在喝,透过车窗看着我,嘿嘿地笑:“快走,快走。

我心里有点发凉,掏出手机给我爸妈打电话,可依旧打不通。

我又试着给旁边粉店的刘婶打了一个。

电话接通,她立马道:“陈全不见了,你爸妈帮着找去了,手机估计没电了吧。
你妈交代了,让你最近别回来,陈顺家还想着要你偿命,嫁给陈全当媳妇呢。

想到陈全的诡异,我给刘婶留了话,让我爸妈先别找陈全了,老家这边出事了,如果他们回来,让他们直接回村。

跟刘婶说完,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奶奶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问我去哪了。

我只得扯谎,说是秦米婆怕我在家不安全,让我去她那里过夜。

奶奶明显知道些什么,只是讪讪地道:

“你别听你堂伯乱说,这些都是村子里欠你的。
凭什么遭了蛇灾,就把你赶出去。
你回来,看谁敢赶你走。
整个村子都欠你的,龙灵!”

“真的是秦米婆让我去过夜。

我听着疑惑顿生,什么叫整个村子欠我的?

不过奶奶那边好像有人叫她,奶奶就急急交代了我两句:“如果有事,你就回来!龙灵,你不要怕!”

我应了一声,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打电话的时候,堂伯明显没打算让我和奶奶好好讲电话,把车载音乐开到最大。

等把我送到隔壁村村口,堂伯就让我下了车。

“你在秦米婆这里也好,反正别回村,我会让人在村口看着的,牛二也不会让你进村的。

我见他要走,不知是怎么想的,突然问他:“堂伯知道蛇棺在哪儿吗?”

话一出口,我感觉堂伯浑身都僵了一下,随即有些掩饰不住的气急道:

“什么蛇棺?当初盘蛇的那具棺材在生你的那晚被雷劈了,连渣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蛇棺啊!”

他说着,又格外烦躁道:“你赶紧走!”

说完,他坐上车,砰一声关上车门,开车走了。

我在村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循着记忆找到秦米婆家。

秦米婆见我去而复返,愣了一下,可见到我手腕上的黑蛇玉镯,只得点头冷笑道:

“被回龙村的人赶出来了吧?今晚先睡这里吧。

在秦米婆这里,墨修直接出来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秦米婆家翻翻找找的。

秦米婆对他明显有着惧意,墨修明明在做很没礼貌的事情,她也不敢阻止,只是时不时瞥过去看一眼。

秦米婆给我铺好床,就去做饭了。

她家确实挺穷的,伙食也不太好。

她身体好像也不太行,烧的是煤球,炒菜的时候,时不时被呛到咳,每次都咳得要背过气去。

我看不下去,最后还是我炒的菜。

她话不多,脸也阴沉,吃过饭就去洗碗了,搞得我莫名其妙。

墨修不知道从秦米婆家哪里找了几本厚厚的装订本子出来,递给我:“你看看。

那些本子全是手写的,相当于笔记之类的。

上面有的字迹很模糊,有的已经濡开了,看都看不清。

“看看对你也好。
那条尸蛇很阴狠,靠谁都不如靠你自己。

我听墨修这么说,好奇的开始翻看笔记。

发现其实这就是问米笔记,哪年哪月谁来问米,什么事情,拿了什么东西来,问的结果如何什么的。

内容还挺有意思的。

墨修也在一边翻着,看到某些地方,还特意折好。

秦米婆洗过碗,见我翻着那些笔记,浑身发着抖,可见到墨修在一边,也只得深呼吸一口气道:

“秦家不打算再问米了,我无子无女,到我这一代也就完了。
蛇君又何必将这些笔记从地底下找出来……”

“龙灵不姓秦。
”墨修将一处折好的地方递给我,看向秦米婆,“你教龙灵问米看香。

“蛇君!”秦米婆脸色惨白。

随即,她转眼盯着我道:

“这些都是龙家人自己造的孽,那条尸蛇本身就是死的,我们对付不了的。
只要龙灵嫁给那条尸蛇,一切都解决了,蛇君你又何必呢。

“嫁给那条尸蛇?”我扭头看着秦米婆和墨修,“就是被蛇缠吗?可不是说那条蛇已经死了吗?怎么嫁?”

像陈全的媳妇那样?

墨修冷哼一声,去看秦米婆。

“蛇君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命不久了。

秦米婆说着,突然毫无惧意地看向我,沉声道:“你被蛇缠是必然的,这是你们龙家许下的承诺。

“其实真正的办法,就是迁坟的时候,把你和那条尸蛇一块埋在蛇棺里。
”秦米婆声音里带着嘲讽,“你以为你们龙家代代迁坟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埋一个龙家的女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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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蛇淫毒


我没想到所谓的迁坟的原因,会是这么残忍的一件事情,有点不解地看着墨修。

墨修只是垂了垂眼,但他没有否认,也就是说是真的。

“蛇君为了什么,我们秦家知道,可这么多年了,我也已经是秦家最后一个人了,秦家人死绝,欠蛇君得也算还清了。

秦米婆情绪激动,咳得好像断了气,说完直接就走了。

墨修似乎沉沉叹了一声,抬眼看着我,那黑亮的眼睛里,有着压制不住的情绪,又好像隔着朦胧的一层东西。

“那为什么我从生后就没有再迁坟了?是因为那条蛇被我爸打死了,还是因为蛇棺被雷劈了?”

“这事得问你们龙家。

墨修说完,转眼就消失在我手腕上的黑蛇玉镯中。

我无事可做,将墨修寻出来的问米笔记拿起来继续翻看。

上面的问米事迹,有的记得潦草,有的记得很细,像是全看米婆的心情。

看了一会,我就撑不住了,发信息给张含珠,问了她爸的情况。

她只说中了蛇毒,暂时还在昏迷。

她估计心里也不好受,回复得很冷淡。

我一时也不好多问,只是安慰了她两句,许诺等我这边事了,让我爸妈去探望道谢。

发过去后,张含珠也没有回,我一时心里也有点忐忑,不知道陈全怎么样了,袁飞是不是把车开回去了。

秦米婆家的被子还是浆洗的,硬硬的,带着一股子怪味。

我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又试着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依旧没通。

我正想再给刘婶打一个,问一下情况。

就见一道亮光从窗口滑过,跟着有汽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就停在了秦米婆家的门口。

隔壁屋的秦米婆好像起身去开门了,我也忙跟着起身。

刚要出去,墨修直接开口道:“别出去,是那条蛇。

这时,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我瞧见秦米婆往屋外去了,忙追上去:“别开门。

秦米婆面露诧异,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只是凑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只见窗外,正是袁飞那部车,车子前站了好几个人。

陈全,袁飞,还有陈顺,和他媳妇。

我没想到陈全一家都被迷住了,一时也有点吃惊,握了握手腕上的墨修:“有没有办法将他们弄醒?”

陈全脖子上依旧缠着那条蛇,蛇头半偏着,嘶嘶的吐着蛇信。

墨修没有说话,反倒是秦米婆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黑蛇玉镯:

“你以为蛇君就是万能的了?蛇君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玉镯就动了动,抬起蛇头对着秦米婆。

秦米婆见状,立即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只嘲讽地看了我一眼:“你们龙家,丧尽天良!”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我正要问,就见陈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嘶嘶的道:

“龙灵,你出来,要不然这些人都得死。
你逃不掉的,你注定就是我的。

那声音极阴极邪,我光是听着就浑身发冷。

袁飞和陈顺也好像被什么迷住了,伸手就把陈顺媳妇摁在车头。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秦米婆就暗骂一声:“天杀的!造孽!”

“你先拖延一下, 我去拿东西。
”秦米婆急急地往家里跑。

我还不明就理,一扭头就见陈全走了过去,缠在他脖子上的那条蛇,蛇头已经爬到了他妈的腿上,直接就往裤腿里钻。

这场景,让我瞬间想到了陈全媳妇的死法,脑中有什么轰的炸开。

我忙拉开门,急急地冲了出去:“我出来了!”

耳边的墨修似乎轻叹了一声,不过也没有阻止我。

“龙灵……”陈全扭过头,看着我嘿嘿的怪笑。

缠在他脖子上的那条蛇,也慢慢地昂过来,蛇眸却盯着我手腕上的黑蛇玉镯,竟嘶嘶发出人声:

“墨修啊,你连身体都没有了,还要护着她吗。

“这十八年啊,你就藏在她梦里,还要护着她啊。

“你不要动,等秦米婆拿东西。
”墨修理都没有理那条蛇,只低声交代我。

“一旦秦米婆拿了东西,你直接将黑蛇玉镯朝陈全丢过去,本君来解决那条蛇。

只要墨修有计划就好,我沉眼看着陈全和那条蛇。

整个屋周围 ,似乎有什么唆唆作响,我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我们在窗口看的时候,陈全就一直站在车头,那是谁敲的门?

我心头突地一跳,猛地回头。

就见屋檐下,一条过山峰倒垂着,正慢慢下爬。

我一回首,过山峰就张着大嘴嘶吼了一声,弓着蛇身,对着我就扑了过来。

可蛇身刚动,一道水流就涌了过去,直接将过山峰冲开。

我急忙退了回去,伸手想关门,但一伸手就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手上跟着就一紧。

根本来不及看,我直接一把手上盘着的东西甩了出去,只见一条杯口粗的蛇“啪”的一下被甩到了车上。

“秦姨!秦姨!”

我也顾不得关门了,直接往里跑。

只见在秦米婆房间里,一条大蟒蛇已经将她死死缠住,而秦米婆已经昏厥了过去。

墨修冷哼一声,那条大蟒蛇就吓得唆地一下,从窗口游走了。

我忙去看秦米婆,她嘴唇发黑,双眼充血。

“这里。
”墨修直接出来,一手就抓住了秦米婆衣袖里面的一条银环蛇。

那条蛇被墨修一捏,直接就死了。

而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唆唆的往下掉,还有两条蛇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可刚露了小半截蛇身就僵死了。

站在我身边的墨修身子晃了晃,直接就回黑蛇玉镯里了。

知道是他弄死了屋里的蛇,我忙看秦米婆,这才发现她手腕上有两个发着黑的洞。

连忙从旁边扯了一根绳子将她的伤口扎住,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就听到嘶嘶的声音传来:“龙灵。

只见陈全已然站到了房间门口,他脖子上的那条蛇盯着我,嘿嘿地笑:

“你是我的,找到蛇棺,嫁给我,要不然他们都得死!都得死!”

我看着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直接扯过手腕上的黑蛇玉镯挥了过去。

黑蛇玉镯一到陈全身上,如同活过来一般,直接爬到了陈全脖子上,飞快地划了一圈。

原本还昂着蛇头的蛇,立马断成两截,蛇头的那截落在地上,还要朝我爬。

断蛇依旧嘶嘶吐着蛇信:

“这只不过是我附身的一条蛇,杀了又如何。
龙灵总有一天会和我睡到蛇棺里的,龙灵……龙灵……”

我喘着粗气抓起门后的大铁锤,对着那个蛇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那大铁锤足有饭碗口大,一锤子下去,水泥地板都裂开了。

我想再拎起来,却好像脱了力,怎么也拎不动了。

陈全也嘭地一下倒在地上,黑蛇玉镯“唰”地一下回到了我手腕上。

墨修气若游丝,朝我低声道:“靠你自己了。

他好像受制于什么,跟着就没了声音。

我看着被大铁锤压着的蛇头,忙掏出手机叫了个电话叫救护车,说是被银环蛇咬了,先备血清。

然后捡起秦米婆放在地上的米升就出去了。

她可能是在米桶里打米的时候,被银环蛇咬到,跟着就被那条蟒蛇缠住,这才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想着屋外还有三个人,我看了一眼米桶,直接将米桶拎了起来。

将米升里盛半升米,全部倒在陈全脖子上。

那条蛇的蛇尾已经插进了陈全的脖子里,这会被米一淋,就好像被电了一下,慢慢地从陈全的脖子里抽了出来。

在问米的笔记中,米是养人的东西,祛邪去阴。

一样米养百样人,就算到现在,很多婴儿从医院回去,长辈也会抓一把米放婴儿口袋,避邪气。

拎着米桶出去,屋外袁飞和陈顺还将陈顺媳妇摁在车头上。

我也不管多少,一把把从米桶抓米,就往他们身上洒。

米一洒上去,袁飞和陈顺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浑身发抖,跟着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陈顺媳妇瘫在车头,也不停地抽动。

这就是阴邪气去除的症状,之后再给每人喝一碗热姜汤就行了。

我见状,想着先把陈顺媳妇这个女的拉进来,免得再出什么状况。

可手刚碰到陈顺媳妇,就听到她嘿嘿的一声怪笑,跟着她直直地站了起来,对着我吐了一口气。

那气像是什么腥味,又像夹着浓郁的香。

我被薰了个正着,心头怒气一起,拎着米桶将剩下的米,直接从她头顶淋了下去。

可在米雨之下,陈顺媳妇却笑得肆意:“嘿嘿,龙灵,这可是蛇淫毒,只有被蛇缠才能解。
嘿嘿,墨修没有蛇身,他解不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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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逃不掉


我没想到那条到现在连身都没现的蛇,居然会玩这些阴谋诡计,气得心头一阵邪火涌起。

瞧见陈顺媳妇还在嘿嘿的怪笑,拎着米桶对着她脑袋重重的就是一下。

瞬间,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和屋墙下面趴缠着一条又一条的蛇尸,心头发寒。

墨修杀了这么多蛇,已经力竭,这会儿回黑蛇玉镯休养了。

我一个人站在夜风里,附近连虫叫声都听不到,只有风呼呼地刮过去,以及自己重重的喘息声。

那个什么蛇淫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双腿开始发软发麻。

我拎着米桶,到屋门口的水龙头下接了一桶水,从头顶淋了下去,这才进屋。

浑身湿透,我这才感觉好点,沉吸着气,从厨房拿了把菜刀。

秦米婆依旧昏迷不醒,我按我爸教的,先将她上半身扶起来,靠在床上,保证心口高于伤口。

用菜刀将伤口划成十字,找了个玻璃杯,扯了张纸在杯里烧了烧,然后趁着火还燃着,猛地将杯口覆在划出的地方。

这是以前老家拔火罐的法子,玻璃杯一覆上去,就见黑红的毒血涌了出来。

我坐在一地蛇尸中间,靠着秦米婆的床,等伤口没有再涌血了,这才取了玻璃杯,将里面的混着毒血的纸灰倒掉,又开始拔第二次。

救护车要从镇上进村来,肯定不会很快,如果不自救,秦米婆根本就等不到救护车来。

我拔了两次火罐,第三次时,见血变得鲜红色了,这才给我爸妈打电话,依旧没通。

整个房间,除了我粗重的喘息声,就只有电话忙音的“嘟嘟”声。

我想了想,想给奶奶打电话又怕她担心,最后还是给堂伯打了电话。

等救护车不行,就只能自己送去医院了。

可附近村子里,我认识的也就只有堂伯了。

堂伯一听出事了,只沉声道:

“我就来,救护车就算出动了,估计也找不到地方,你等我。

堂伯来得很快,还带了四个本家人来。

那四个本家看着我,眼神闪了闪,脸上带着不忍和了然。

堂伯看着我身边的蛇尸和昏迷不醒的秦米婆,叹了口气,安排带来的人:

“你们两个把受伤的抬上车,剩下两个将蛇尸处理了,顺带往附近洒点硫磺,不要让蛇再过来了。

“龙灵穿件衣服,也跟我一块去医院吧。

堂伯好像半点都不吃惊会出这种事。

我来的时候根本没带衣服。

这会浑身湿透,也没时间换,扯了秦米婆一件罩衣穿上,就跟堂伯出去了。

他们开了两部车来,四个受伤的,已经搬上车了。

另外两个本家,直接就将车开走了。

堂伯示意我和他坐一辆,我们后座躺着的是陈全和袁飞。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待村里了吧?”

我没有接话,看见车窗外留下来的两个本家找了锄头,一锄头就从草丛里勾了好几条蛇出来。

就算死了,蛇尸软软地耷拉着,在车灯照耀下,蛇眸也依旧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瘆人的厉害。

我裹紧衣服,感觉身体里的那种热流又压不住了。

于是伸手紧握着冰冷的门把手,想将热意压下去。

“那条蛇说,我会跟它一起睡在蛇棺里。
所以还是要找蛇棺吗?”

听到这话,堂伯一下子就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点了根烟吸着,才又幽幽地开了口:

“如果它这么说,根本不用找蛇棺,总有一天你会答应它,跟它走,自己睡到蛇棺里去的。
这就是你的命,龙灵。

“为什么是我?”我猛得扭头看着堂伯,冷笑:“表姐就不是龙家的女儿了吗?”

堂伯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吸着烟,明显很不高兴我将他女儿和我做作对比。

“那蛇棺究竟是什么?”我见他那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知道,龙灵。
从我记事起,蛇棺就有了,龙家每十八年往里面填一个龙家女。

“可我见过了,迁坟的那棺材里除了那条蛇,根本就没有尸骨。
”堂伯将烟屁股丢出去,手被烫到了,却好像没感觉到痛。

说着,他扭头看我一眼:“那算是和那条蛇一块埋进去的龙家女也不见了,尸骨无存。

“我也不知道蛇棺是什么,只知道就算我们不往里面埋龙家女,那条蛇自己也会找上来。
就像对你一样!”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想管,可那条蛇却一直在追你。
如果你真要找那具迁坟挖出来、又被雷劈了的棺材的话,明天我带你去。

我没想到堂伯会松口,也松了口气:“那么生我那年迁坟,是打算把谁埋进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是就该有一个龙家女在蛇棺里吗?

为什么我没听说?

堂伯打着方向盘,语气沉沉:“我们这一辈没有龙家女。
龙灵,从一开始知道你是个女孩子,就已打打算将你送进去了。

“所以迁坟选的时间就是你妈的预产期!只等你一生下来,就会埋进去。
所以你爸才打死了那条蛇,他是在救你!”

堂伯的脸掩藏在烟雾之后,说完之后,好像重重的松了口气。

但我一颗心却越来越沉,所以我真的逃不掉了吗?

到了镇上医院,因为提前打了电话,血清已经备好了,加上伤口处理得当,那条银环蛇也带上了。

秦米婆注射了血清,就没了大碍,只等留院观察了。

因为那所谓的蛇淫毒,我也挂了个号,说自己好像浑身发烫,中毒了。

医生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却还是给我开了单子,让我去验血。

堂伯和那两个本家,将陈全他们安排好,也担心我爸妈出事,堂伯让两个本家去找我爸妈,他回村安排一些事,等天亮再来接我。

我抽了血,坐在病房里,等结果。

这会已经到了凌晨,镇医院没什么人,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就算临近夏天,也让我感觉冷。

我坐在那里,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一抬头,就见陈顺媳妇站在门口,朝我诡异的笑。

吓得我忙将挂药水瓶的铁架子抄了起来,对着外面大喊:“护士!护士!”

“她让你给她儿子做媳妇,她不配,该死!”陈顺媳妇张嘴,发出的却是嘶嘶的蛇吐信声。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抄着铁架子,继续朝外面大叫:“护士!护士!”

陈顺媳妇抬起手,只见她手上还牵着静脉注射的针管。

她猛的将针管拔了出来,对着自己脖子就插了进去,又速度极快地拔了出来。

因为用力过猛,整根针都被插了进去,她拔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皮都扯着变了形,血瞬间喷涌而去。

“不要!护士!护士!”我握着铁架子,但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过去。

只见陈顺媳妇脖子上的血汩汩地朝外涌,她却像是全无所觉,依旧朝我嘶嘶的道:

“龙灵,我等你啊,我在蛇棺里等你啊。
这是你一出生就注定的,你逃不掉的。

跟着她整个人就朝地上倒去,脖子上涌出的血,如同一条鲜红的蛇,在地上蜿蜒着朝我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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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心比蛇毒


我吓得放声尖叫:“护士!”

这次,护士终于赶了过来,她看到倒在地上的陈顺媳妇也吓得脸色惨白。

连忙上前伸手紧紧捂住伤口,大叫:“快来人,快!急救!急救!”

医院又是一片混乱,可地上那条血蛇,依旧缓缓地朝我爬过来。

我心底发冷,可身体却发着诡异的热。

医生护士将陈顺媳妇抬走后,我靠着床,想着那条蛇和堂伯的话。

原来,就算龙家不埋,那条蛇也会逼着我自己睡进那具棺材里的。

抚着手腕上的黑蛇玉镯,从记事起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这么想睡着过。

想在梦里见到墨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偏偏越想越睡不着。

而且,我也不敢闭眼。

一闭上眼,就是陈全那诡异的笑,陈顺媳妇脖子里喷涌出的血,各色蜿蜒的蛇,以及那条扭动的血蛇……

我只能睁着眼,恨不得自己直接撞晕,睡过去。

可如果睡了,再来了蛇怎么办?

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一次又一次的给我爸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打都没有通。

不过是两天,好像我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看着手机不多的电量,我将手机收起,握着手腕上的黑蛇玉镯,低声道:“墨修,你告诉我怎么办吧?”

可惜,这一次无人应答。

当晚,我一夜没睡,生生熬了一夜后,堂伯来了医院。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秦米婆,对我道:

“村里人已经去找你爸妈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我让村里人来照料秦米婆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蛇棺。

堂伯像是也累了一夜,十分疲惫的样子。

“这么快就要找到了?”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蛇玉镯,想着昨晚车上的谈话,“我先去换身衣服。

昨晚我浑身湿透的坐了一夜,这会衣服都干了,可穿在身上还是不舒服。

只是等我要走的时候,护士忙叫住我:“你是秦初月的家属对吧?她有肺结核你知道吗?要不要一块开药?”

秦米婆咳成那样,还说自己要死了,原来是肺结核。

“开药吧。
”我说完,就去看堂伯。

堂伯无奈地去缴了费,这才送我回家。

我家离镇医院其实挺近的,只不过堂伯没打算进去,只说让我拿了衣服就走,怕不安全。

还没进家门,刘婶就瞥到我了,急忙跑过来:“找到你爸妈没?陈顺一家子都不见了啊?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朝刘婶摇了摇头:“如果你看到我爸妈回来,就让他们去回村。

刘婶瞥眼看了看堂伯的车,眼里闪过疑惑,却还是朝我点了点头。

家里货架都空了,没了那些蛇酒,显得有点空荡。

我进一楼后,先去厨房找出了米袋子,还顺手拎了把菜刀,这才往楼上走。

胡乱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我从窗台下的花瓶罐子拿藏着的现金时,就见堂伯似乎和刘婶说什么,刘婶嘻嘻地笑。

我将存的现金揣进口袋,翻了翻手机。

堂姐好像跟我是同年的,不久前她还发了过生日的朋友圈,那生日会布置得特别漂亮,我羡慕得很,所以记着。

堂婶在县城有工作,所以堂姐除了过年回来,都是在县城读书。

我翻到堂姐的那条朋友圈,她只比我大一个多月……

如果龙家女每代必须有一个被埋进蛇棺的话,明明堂姐比我先出生,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不是堂姐埋进去?而是选择了后出生的我?

我从窗台往下看了看,刘婶好像从堂伯手里接了钱,笑嘻嘻地走了。

等我下楼的时候,堂伯见我拎着个米袋,朝我笑了笑:“你这是真的当上秦米婆的学徒了啊?”

我拎着米袋,朝堂伯摇了摇头:“防身吧。
我有个同学爸爸在医院住院,我想去先看看他,再回村。

“张道士?”堂伯竟是知道这件事。

“嗯。
”我点了点头,有点小紧张地看着堂伯,“您能借我点钱吗?张道士毕竟也是因为我,才被蛇咬的。

“这也确实。
”堂伯掏出手机,直接给我转了五百,“你先买点水果啊补品什么的意思意思,说你就这么多,等你爸妈回来,再好好感谢人家。

我收了钱,在医院门口先下了车,让堂伯在下面等我,我买了点水果上去。

张道士在镇上小有名气,我问了一下就找到了病房。

他已经醒了,就他一个人在病房,见到我,他似乎愣了一下。
却还是笑了笑道:“含珠上学去了。

我将买的水果放在他床头,直接开口:

“您对我家的事情知道不少吧?我堂伯就在外面,他要带我去找蛇棺。

“我就想知道,既然龙家女注定要埋进蛇棺,为什么十八年前不是大我一个多月的堂姐?而一定要等我妈到了预产期才迁坟。

最近几天经历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多想。

前晚我去张道士家的时候,他明显知道些什么。

“龙灵,别去找那蛇棺。

张道士听到我这么多问题,好像并不吃惊。

“你既然知道蛇棺和龙家女的事情,能逃就逃,有多远就逃多远,就像当年给你家迁坟看地的那个风水先生一样。

“只要你逃了,你爸妈也就安全了。

他说这些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我来了精神,还想再问,就见张道士看到我手上的黑蛇玉镯时,忽的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沉眼看着我,还要说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了堂伯的声音:“龙灵,我们走吧。

我忙扭头去看堂伯。

他眸色很沉很冷,握着手机递给我道:“你爸妈在等你。

只见他手机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

我爸妈被五花大绑,蒙着眼睛,嘴里塞着毛巾,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山洞里。

“昨晚就找到你爸妈了,你跟我走吧。
如果我们不去,你也知道的,那条尸蛇可能会发狂。

堂伯怕我不信,还特意把另一段视频给我看。

那是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土洞,不大,只有微弱的手电光,我爸妈被绑得很紧,怎么挣扎也解不脱。

而拍视频的,还特意拉远,只见洞外一片潮湿,还有许多蜿蜒爬动的蛇,在嘶嘶的吐信。

等视频播放完,他压着嗓子,阴恻恻地道:

“你也可以报警,不过,等警察找到你爸妈的时候,你爸妈可能已经被蛇咬死了。
秦米婆被咬,你还会给她拔毒,你爸妈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堂伯显然是看出我有了别的心思,只是我万没想到,他会直接就撕破了脸,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浑身紧绷着,问道:“我奶奶呢?”

“她没事,不过你如果不配合的话,也不知道下次蛇进你家的时候,她能不能正好避开了。

他说完,看向张道士,冷笑道:

“看风水的胡先生跑前,去找过你,看样子说了不少事情啊。

张道士没理他,只是看着我道:“龙灵,别去。

堂伯朝我摆了摆手:“龙灵先出去,我和张道士说几句。

我忙后退了两步,挡在堂伯和张道士之间:“我和你去。

堂伯呵呵地笑了笑,偏过头看着张道士:“那等有空再来看你。

我和堂伯朝外走,张道士猛地叫住了我:“龙灵,你中了蛇淫毒对不对?”

“你手腕上的那条蛇没有蛇身,可也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的。
”张道士声音发沉,一字一句地道:“那条尸蛇报复心很强。

我扭头看了张道士一眼,他朝我笑了笑:“含珠还等着和你一块上大学呢。

我眼圈有些发热,狠了狠心,跟在堂伯后头出了医院。

“你别怕,只有你才能找到那具蛇棺,我也想把它毁了。
现在把手机给我吧!”

我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堂伯。

“你可以呼救试试……”堂伯靠着车门,“那视频和照片我都删了,你爸妈是昨天自己出去找陈全的。
你家又出了人命,你爸妈出去避祸也有可能。

“而且你爸妈如果被蛇咬死的话……”堂伯说到这里,轻笑一声,“你没有见过秦阿婆的尸体吧?被找到的时候,浑身都发黑了,全是蛇咬的伤口,整个都不成人形了,估计什么也验不出来!”

“秦阿婆的死,也是你出的手吗?”我咬着牙,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老老实实的上车。

堂伯摇了摇头:“我没这么丧心病狂。

堂伯开车很快,却没进村,而是直接顺着村里进山的路,一直往前开。

到了路尽头,才让我下车,带着我往前走。

进了山路没多远,就碰到昨晚那两个处理蛇尸的本家,他们还拎了个袋子。

堂伯从他们手里接过袋子,从中掏出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这是我姑姑的衣服,是你前一位被埋进蛇棺里的龙家女。

他边说边将衣服的袖子在我脖子上打了个结。

“这件衣服是我从迁坟的棺材里拿出来的,沾了蛇棺的气息。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衣服:“就靠这衣服找蛇棺吗?”

堂伯又拿了个眼罩递给我:“你是不是一直能听到有什么叫你名字的声音?蒙上眼睛,顺着声音找,你就能找到蛇棺。

“那我怎么确定你会放了我爸妈?”我接过眼罩,看着堂伯,“你不是想毁了蛇棺吗?”

“如果你没埋进蛇棺里,就该是你堂姐了。
只要你找到蛇棺,我就有办法毁了它。
”堂伯示意我戴上眼罩,又沉声道,“我杀你爸妈做什么?”

我戴上眼罩,堂伯扯过我的手,将我手腕用绳子绑起来,推着我往前走。

我双眼看不见,被他这么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我站稳,身后已经没了声音,我想逃,双眼被蒙,双手被绑,而且我也不确定堂伯是不是跟在后面。

喘息了一会,我努力想着自救的办法,也希望张道士后面能来救我。

等心态慢慢平稳下来,耳边果然传来了那轻缓而空灵的呼唤声:“龙灵……,龙灵……”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我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慢慢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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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心比蛇毒


我吓得放声尖叫:“护士!”

这次,护士终于赶了过来,她看到倒在地上的陈顺媳妇也吓得脸色惨白。

连忙上前伸手紧紧捂住伤口,大叫:“快来人,快!急救!急救!”

医院又是一片混乱,可地上那条血蛇,依旧缓缓地朝我爬过来。

我心底发冷,可身体却发着诡异的热。

医生护士将陈顺媳妇抬走后,我靠着床,想着那条蛇和堂伯的话。

原来,就算龙家不埋,那条蛇也会逼着我自己睡进那具棺材里的。

抚着手腕上的黑蛇玉镯,从记事起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这么想睡着过。

想在梦里见到墨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偏偏越想越睡不着。

而且,我也不敢闭眼。

一闭上眼,就是陈全那诡异的笑,陈顺媳妇脖子里喷涌出的血,各色蜿蜒的蛇,以及那条扭动的血蛇……

我只能睁着眼,恨不得自己直接撞晕,睡过去。

可如果睡了,再来了蛇怎么办?

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边,握着手机,一次又一次的给我爸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打都没有通。

不过是两天,好像我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看着手机不多的电量,我将手机收起,握着手腕上的黑蛇玉镯,低声道:“墨修,你告诉我怎么办吧?”

可惜,这一次无人应答。

当晚,我一夜没睡,生生熬了一夜后,堂伯来了医院。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秦米婆,对我道:

“村里人已经去找你爸妈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我让村里人来照料秦米婆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蛇棺。

堂伯像是也累了一夜,十分疲惫的样子。

“这么快就要找到了?”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蛇玉镯,想着昨晚车上的谈话,“我先去换身衣服。

昨晚我浑身湿透的坐了一夜,这会衣服都干了,可穿在身上还是不舒服。

只是等我要走的时候,护士忙叫住我:“你是秦初月的家属对吧?她有肺结核你知道吗?要不要一块开药?”

秦米婆咳成那样,还说自己要死了,原来是肺结核。

“开药吧。
”我说完,就去看堂伯。

堂伯无奈地去缴了费,这才送我回家。

我家离镇医院其实挺近的,只不过堂伯没打算进去,只说让我拿了衣服就走,怕不安全。

还没进家门,刘婶就瞥到我了,急忙跑过来:“找到你爸妈没?陈顺一家子都不见了啊?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朝刘婶摇了摇头:“如果你看到我爸妈回来,就让他们去回村。

刘婶瞥眼看了看堂伯的车,眼里闪过疑惑,却还是朝我点了点头。

家里货架都空了,没了那些蛇酒,显得有点空荡。

我进一楼后,先去厨房找出了米袋子,还顺手拎了把菜刀,这才往楼上走。

胡乱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我从窗台下的花瓶罐子拿藏着的现金时,就见堂伯似乎和刘婶说什么,刘婶嘻嘻地笑。

我将存的现金揣进口袋,翻了翻手机。

堂姐好像跟我是同年的,不久前她还发了过生日的朋友圈,那生日会布置得特别漂亮,我羡慕得很,所以记着。

堂婶在县城有工作,所以堂姐除了过年回来,都是在县城读书。

我翻到堂姐的那条朋友圈,她只比我大一个多月……

如果龙家女每代必须有一个被埋进蛇棺的话,明明堂姐比我先出生,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不是堂姐埋进去?而是选择了后出生的我?

我从窗台往下看了看,刘婶好像从堂伯手里接了钱,笑嘻嘻地走了。

等我下楼的时候,堂伯见我拎着个米袋,朝我笑了笑:“你这是真的当上秦米婆的学徒了啊?”

我拎着米袋,朝堂伯摇了摇头:“防身吧。
我有个同学爸爸在医院住院,我想去先看看他,再回村。

“张道士?”堂伯竟是知道这件事。

“嗯。
”我点了点头,有点小紧张地看着堂伯,“您能借我点钱吗?张道士毕竟也是因为我,才被蛇咬的。

“这也确实。
”堂伯掏出手机,直接给我转了五百,“你先买点水果啊补品什么的意思意思,说你就这么多,等你爸妈回来,再好好感谢人家。

我收了钱,在医院门口先下了车,让堂伯在下面等我,我买了点水果上去。

张道士在镇上小有名气,我问了一下就找到了病房。

他已经醒了,就他一个人在病房,见到我,他似乎愣了一下。
却还是笑了笑道:“含珠上学去了。

我将买的水果放在他床头,直接开口:

“您对我家的事情知道不少吧?我堂伯就在外面,他要带我去找蛇棺。

“我就想知道,既然龙家女注定要埋进蛇棺,为什么十八年前不是大我一个多月的堂姐?而一定要等我妈到了预产期才迁坟。

最近几天经历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多想。

前晚我去张道士家的时候,他明显知道些什么。

“龙灵,别去找那蛇棺。

张道士听到我这么多问题,好像并不吃惊。

“你既然知道蛇棺和龙家女的事情,能逃就逃,有多远就逃多远,就像当年给你家迁坟看地的那个风水先生一样。

“只要你逃了,你爸妈也就安全了。

他说这些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我来了精神,还想再问,就见张道士看到我手上的黑蛇玉镯时,忽的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沉眼看着我,还要说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了堂伯的声音:“龙灵,我们走吧。

我忙扭头去看堂伯。

他眸色很沉很冷,握着手机递给我道:“你爸妈在等你。

只见他手机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

我爸妈被五花大绑,蒙着眼睛,嘴里塞着毛巾,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山洞里。

“昨晚就找到你爸妈了,你跟我走吧。
如果我们不去,你也知道的,那条尸蛇可能会发狂。

堂伯怕我不信,还特意把另一段视频给我看。

那是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土洞,不大,只有微弱的手电光,我爸妈被绑得很紧,怎么挣扎也解不脱。

而拍视频的,还特意拉远,只见洞外一片潮湿,还有许多蜿蜒爬动的蛇,在嘶嘶的吐信。

等视频播放完,他压着嗓子,阴恻恻地道:

“你也可以报警,不过,等警察找到你爸妈的时候,你爸妈可能已经被蛇咬死了。
秦米婆被咬,你还会给她拔毒,你爸妈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堂伯显然是看出我有了别的心思,只是我万没想到,他会直接就撕破了脸,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浑身紧绷着,问道:“我奶奶呢?”

“她没事,不过你如果不配合的话,也不知道下次蛇进你家的时候,她能不能正好避开了。

他说完,看向张道士,冷笑道:

“看风水的胡先生跑前,去找过你,看样子说了不少事情啊。

张道士没理他,只是看着我道:“龙灵,别去。

堂伯朝我摆了摆手:“龙灵先出去,我和张道士说几句。

我忙后退了两步,挡在堂伯和张道士之间:“我和你去。

堂伯呵呵地笑了笑,偏过头看着张道士:“那等有空再来看你。

我和堂伯朝外走,张道士猛地叫住了我:“龙灵,你中了蛇淫毒对不对?”

“你手腕上的那条蛇没有蛇身,可也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的。
”张道士声音发沉,一字一句地道:“那条尸蛇报复心很强。

我扭头看了张道士一眼,他朝我笑了笑:“含珠还等着和你一块上大学呢。

我眼圈有些发热,狠了狠心,跟在堂伯后头出了医院。

“你别怕,只有你才能找到那具蛇棺,我也想把它毁了。
现在把手机给我吧!”

我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堂伯。

“你可以呼救试试……”堂伯靠着车门,“那视频和照片我都删了,你爸妈是昨天自己出去找陈全的。
你家又出了人命,你爸妈出去避祸也有可能。

“而且你爸妈如果被蛇咬死的话……”堂伯说到这里,轻笑一声,“你没有见过秦阿婆的尸体吧?被找到的时候,浑身都发黑了,全是蛇咬的伤口,整个都不成人形了,估计什么也验不出来!”

“秦阿婆的死,也是你出的手吗?”我咬着牙,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老老实实的上车。

堂伯摇了摇头:“我没这么丧心病狂。

堂伯开车很快,却没进村,而是直接顺着村里进山的路,一直往前开。

到了路尽头,才让我下车,带着我往前走。

进了山路没多远,就碰到昨晚那两个处理蛇尸的本家,他们还拎了个袋子。

堂伯从他们手里接过袋子,从中掏出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这是我姑姑的衣服,是你前一位被埋进蛇棺里的龙家女。

他边说边将衣服的袖子在我脖子上打了个结。

“这件衣服是我从迁坟的棺材里拿出来的,沾了蛇棺的气息。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衣服:“就靠这衣服找蛇棺吗?”

堂伯又拿了个眼罩递给我:“你是不是一直能听到有什么叫你名字的声音?蒙上眼睛,顺着声音找,你就能找到蛇棺。

“那我怎么确定你会放了我爸妈?”我接过眼罩,看着堂伯,“你不是想毁了蛇棺吗?”

“如果你没埋进蛇棺里,就该是你堂姐了。
只要你找到蛇棺,我就有办法毁了它。
”堂伯示意我戴上眼罩,又沉声道,“我杀你爸妈做什么?”

我戴上眼罩,堂伯扯过我的手,将我手腕用绳子绑起来,推着我往前走。

我双眼看不见,被他这么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我站稳,身后已经没了声音,我想逃,双眼被蒙,双手被绑,而且我也不确定堂伯是不是跟在后面。

喘息了一会,我努力想着自救的办法,也希望张道士后面能来救我。

等心态慢慢平稳下来,耳边果然传来了那轻缓而空灵的呼唤声:“龙灵……,龙灵……”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我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慢慢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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