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陆离(溺爱成婚,陆少你老婆又跑了)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溺爱成婚,陆少你老婆又跑了
分类:总裁豪门--总裁豪门
作者:顾晓
简介:她一朝落魄,被养父母亲手送进监狱牢笼
他为完成父母的报恩,以契约为婚将她救了出来
结婚时,陆离冷冰冰放话,别痴心妄想,陆家少奶奶永远不会是你!离婚后,陆离红着眼哀求,复婚吧,小祖宗,陆家少奶奶只能是你!顾晓勾起唇角拒绝,男人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你,也不例外!
角色:顾晓,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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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娘子来报恩吗


“第127号犯人出来,有人探视!”狱警打开牢房门。
里面走出一位消瘦的女子。
她穿着监狱最普遍的蓝白相间的劳服,仍掩盖不住天生的魅力。
她披肩的长发略带油腻,仍旧无比顺滑。
素白到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长长的眼睫遮盖住一双凤眼。
高挑的身形,挺直的脊背,与这份阴森的监狱丝毫不相称。
这位127号犯人乃是女子监狱的异类,进来三个月的时间,她从不出去放风,也从有人探监。
“这贱种也有人探视?”一位穿着牢服,身后写着107号的女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冷哼一声,一口吐沫吐去。
127号犯人侧身抬眉,那双冷冰冰的眼眸看向大姐大。
107号下意识后退几步,怒火满头,“你看我?信不信老娘弄死了你啊!你个诈骗犯!无耻的小贼!!”她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位大小姐可有能耐了。

“鸠占鹊巢,抢了别人的父母,在豪门金枝玉叶的过了十几年,等待父母发现是假的,你们猜怎么着?”
现实狗血故事令所有人打起精神。
107号吸引足了眼神,慢悠悠道:“竟然还不死心,偷了养父公司足足两亿的公款,哎呦喂,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啊!”她夸张的大笑。
“啧啧啧!真是没有良心的女人啊!”
“啊?”众人一片惊讶,看向127号的眼神充满不屑。
107号见众人鄙夷,终于满意地笑了,对着127号吐了一口唾沫。
127号一侧身,避开了吐沫,继续跟着狱警离开。
在走廊的侧面,她阴森森地望眼107号。
107号浑身一激灵,升起不良预感。
但她很快抛之脑后。
毕竟大小姐再也出不去了!豪门已经决定摁死这位假千金。
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到了探视房间门口,狱警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嘱咐道:“好好把握机会,争取出去。

127号眯起眼睛,仔细琢磨着。
她推开门。
房间门没有任何监狱人员,只有两位男性。
一位男性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交叉地直直向前伸去。
另外一位男性带着金丝眼镜,在椅子后面,笔直地站立,明显是一名秘书。
127号不认识两人,僵硬地站在门口,像警惕地刺猬竖起了防线。
狱警直接把127号推进屋内。
127号踉踉跄跄地上前。
她扶着把手站稳,身体贴着冰凉的门扉。
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为主的男人。
男人西装笔挺,浑身上下无一不妥帖,唯独那双眸子,冷的要命。
真是稀奇,竟有这样有权势的人来看望自己。
她冷下眼眸,不言不语。
秘书看眼沉静的男人,拿着一副档案走向顾晓。
“顾小姐,我家总裁希望能帮助您。
不知您是否愿意详谈?”
顾晓眸色一暗,帮助?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非得要自己去死才能满意吗?
她压下了怒火,她退后几步,按下把手,转身离开,看也不看后面两人。
秘书赶紧伸手拦住。
“顾小姐!”
顾晓瞥眼后面的手臂,食指捏住手腕关节,腹肌发力,扭身按下了秘书。
秘书狼狈地倒在地上,金色眼镜直接摔断。
顾晓压低声音,嗓音冷硬。
“敢对我出手?”她加大力度,秘书咬紧牙关,冷汗直冒。
耳边闪过一丝风,顾晓下意识地侧脸,躲开了袭来的手臂。
男人站在顾晓身后,高大的身像阴影一样笼罩住了顾晓。
“一位淑女不该不问缘由地攻击无辜之人。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
顾晓沉迷声音一瞬,下一秒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
她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起身。
她指指四周,眉梢流露出不屑。
“大少爷。
这是监狱,哪里来的什么淑女?”她噙着一抹坏笑,点点太阳穴。
“脑袋不好得去精神病医院。
别来这监狱找事啊!”
男人神情冰冷,踢踢趴在地上的秘书。
秘书赶紧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捡起眼镜,他急急解释。
“顾小姐,我们是奉夫人之命前来报恩的。

顾晓越发没有耐性,她一穷二白,名声稀烂居然还有人想欺骗自己。
看来这次找事的人脑袋不太好啊。
她嗤笑一声,突然来了坏心。
决定和这两人玩玩。
“哦呀,不知是哪位来报恩?莫非是白娘子来报前世的放生大恩?”
说完,她哼了几句小曲,面上笑意盈盈,眼底淬着寒意,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利刃。
男子没正眼看顾晓,悠悠达达地坐回位置,好像等待着顾晓主动低头。
顾晓冷下神情,语气微妙,“不是要解释吗?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秘书清清嗓子,从怀中掏出一沓照片。
“两年前,您在富锦山区救下过一对老夫妻,您还记得吗?”
这事顾晓有印象。
呵,还真有一点本事,看来那些人真是贼心不死,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踩我一脚!
她眸中划过一抹冷意,那让我们看看到底谁会入套。
她靠在门扉,似有似无地问:“原来如此,你们想如何报恩?”
秘书推推重新找到的眼镜,眼神在她和坐着的男人身上打了个转。
“契约结婚!”
顾晓噗嗤笑了,狂妄的笑声回荡在室内。
坐在沙发上面的男子冷下神情。
顾晓愈发不屑。
“怎么,觉得送进监狱还不够?还想继续折磨我?”她狂笑几声,倏地冷下神情。
“找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和我结婚!想做什么?”
她试图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那些人。
“想让我破产?想让借高利贷?想让我下海?”她声音冰冷,带着狠厉的恶意。
“你们真的够恶心的!”
她直起身体,带着无尽恨意望向两人。
“你最好期待我不能出去,我一旦出去,必定叫你们血债血偿!”带着肃杀恶意的话语刺向两人。
秘书推推眼镜,恭恭敬敬地介绍一直不说话的男子。
“这位乃是陆家继承人,陆离,陆总。

秘书见顾晓没有反应,继续向下道:“您之前救下的夫妻乃是陆家董事长夫人。

“董事长夫妇两人希望您能与陆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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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回来了,从地狱!


报恩?
契约结婚?
顾晓本该笑,笑两人痴心妄想居然编出离谱的谎言来欺骗。
陆家报恩需要用继承人结婚的条件来报恩?
你是在看不去陆家?还是看不起千亿财富。
可正是因为谎言过于离谱,顾晓竟然有些相信了。
救命之恩,是天大的恩情,用自己儿子的婚事来报答好像也不为过。
秘书见她态度有所缓和,急忙送上手机,手机上是打开的百科。
上面表明陆离身份的男子正坐在屋内。
陆离缓慢起身,宽肩窄腰,四肢修长,充斥着荷尔蒙。
“顾小姐,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说着多多指教,视线连看也不看顾晓一眼。
顾晓气笑了,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真有几分豪门子弟的模样。
她夺过秘书手中的手机,哒哒搜索着。
她看一眼百科,再看眼陆离。
确定了陆离身份后,眉宇之间的冷漠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肃。
“以陆家的势力带我出监狱太容易,为何非要结婚?”她轻轻扫过陆离,目光不带任何温度。
“陆家就这种能耐?为了报恩竟牺牲继承人的婚姻?”
陆离从进屋开始一直没有变化的表情终于发生改变。
他交叉手指,放在下颌处,手腕上手表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顾晓眸色微闪,不动声色地抿起唇部。
若是没看过,那表是之前拍卖行拍卖的古董表。
因为使用了特殊材料,所以能在眼光下发光。
当初至少买了三千万。
三千万的表随意戴在手上,陆家的势力果然不能小觑。
“放你出去很简单,但你能保住自己?”陆离淡淡问,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若不是母亲非要自己报恩,他是绝不会来这里和这女人多话的。
顾晓闻言心中涌起怒气,却不得不承认,她不能。
陆离送她出监狱,第二天,她就得再次返回。
谁知下一次是什么要命的罪名。
陆离轻微地点头。
“还算有救。
”他换个姿势,闲适地舒展四肢。
“不是牺牲婚姻,只是暂时庇护。
不要自作多情。

顾晓青筋直跳,契约结婚是他提出的,竟说自己自作多情,到底谁的问题啊。
但为了出狱,她忍了。
“你想如何?”
陆离接过那份合同,推到顾晓面前,没有情绪的眼眸淡淡扫过顾晓,像是看某个花花草草,唯独不像是看着人类。
“签字。

顾晓满眼怀疑地接过合同。
陆离眉头一锁,愈发不喜顾晓。
他抿紧唇部,想着要和这人度过三年,便心头烦躁。
顾晓看似粗鲁,但看合同却认认真真,没放过半点问题。
这不是契约合同,而是婚前证明,确保顾晓和陆离结婚后,不会得到陆离的财产。
她从合同中移开视线。
“不签离婚合同?”她语气微妙。
“不怕我到时候不离婚?”
陆离冷下神情,纤长的手指敲敲桌面。
“三年之期,耍花招没用。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
“不必自作聪明。

顾晓嗤笑一声,随时扔下合同。
浪荡地翘起二郎腿。
“我还不稀罕呢!”
陆离嫌弃地撇过脸。
“好好坐。

被嫌弃的人从前也是有名门淑女形象的,可经此一事,才发现强行掩盖本性去讨好别人是没用的,倒不如放飞自我,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她以后不要做乖女人,她要做坏女人!
正如此刻,陆离越是嫌弃,顾晓越是放肆,一定要和他作对。
“我们还没结婚,你管不到我!”
陆离反问:“你怕了?”他捡起那份合同。
矜贵地像是捡起上亿的生意,重新递给顾晓。
顾晓冷笑一声。
“笑话!你算老几?我会怕你?”
“不签合同?”
顾晓冷哼一声,夺过合同,龙飞凤舞地签下字。
然后不在乎地丢给他。
拍拍屁股,起身离开。
“守财奴,收好合同,可千万别跟我哭!”
陆离深呼吸几口,压制住厉喝的冲动。
秘书见势不妙赶紧捡起合同,乖乖巧巧地站在一边,努力压制存在感。
顾晓晃晃小腿,凑近陆离,长长的眼睫在陆离面前忽闪。
“大少爷,下一步做什么?”她语气戏谑,挑逗着陆离的底线。
陆离捏着鼻子,下意识后退两步。
顾晓倏地冷下神情。
语气冰冷。
“你嫌弃我?”她双眼冒火。
“你竟嫌弃我?”
陆离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为何不能?”他撇过脸,一眼都不愿意在看。
“你很臭!”
臭?顾晓蒙了,她扯起衣领,放在鼻尖嗅闻一下。
唔,确实有点。
她脸上浮现微微红意,顾不得讽刺陆离,匆匆忙忙地离开。
虽然只是契约,但她竟然带着酸臭的味道和陆离对峙,多少有些尴尬了。
她推开门,逃跑一样离开。
狱警紧跟其后,轻声道:“里面的人已经给你办好了保释。

顾晓脚步一顿,唇角微微翘起,能出狱,社死算什么。
她脚步轻快地路过107号牢房。
107号突然咯噔一下。
顾晓冲着107号wink一下,挥挥手臂。
再见!她用口型无声地告别。
107号蒙了,不可能啊。
那人明明告诉自己,127号无法离开的。
她疯了一般大吼。
“你回来!回来!”
狱警沉下脸,打开监狱大门,打算送107号去禁闭室。
107号猛然一使劲,逃脱了狱警的压制。
冲着顾晓而去。
顾晓听见渐渐临近的脚步声,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就踢。
这一脚正踢在大姐大腹部,大姐大直直向后跌去。
趁着狱警没赶来,顾晓踩在大姐大手指上,“亲爱的,不知是谁给你指示,让你暴凌我,但她的主意打错了。
我啊,可不会任人摆布。
”她脚下一使劲碾,咯嘣一声,大姐大手指竟然断了。
顾晓踩在断指上,加重了大姐大的痛苦。
大姐大脸色惨白,额角满是细汗,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嚣张样。
“和她问好哦。
”顾晓笑吟吟地挥手,做出打招呼的样子。
在狱警到来前一刻,她松脚,连连后退几步,撇清了与大姐大的关系。
浴室中,顾晓哼着小曲,歌声在浓雾弥漫的浴室中敲击出一股鬼魅。
她捋起湿润的头发,盯着浴室中的充满雾水的镜子。
纤长的手指在镜子上面写写画画。
我回来了,从地狱!
在语句末尾,她画上一个夸张的笑脸。
很快水汽稀释了笑脸,只剩下暧昧的痕迹,像是不能释怀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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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话我都说烦了


顾晓洗漱完毕,跟着狱警离开监狱。
陆离靠着车门,静静地等在门口。
一条笔直的长腿先一步踏出,随即是隐藏在红色流苏下面若隐若现的肉粉色膝盖。
修身的曳地礼服映衬着顾晓素白皮肤,雪肤红裙,对比强烈。
纤长的脖颈,雪白的锁骨上面空无一物,天鹅颈高高扬起。
她摇曳生姿地向着陆离走去,把土气的监狱门口竟搞得像是红毯。
她停在陆离身边,一双美眸紧紧锁定着陆离。
陆离站在她身边,神色微妙地瞥视她雪白的前胸。
“过了。

没头没尾的话令顾晓不以为然。
她捋捋鬓角略带潮湿的碎发,天然的诱惑力蓬勃而出。
一件带着熏香的衣服披上顾晓的脑袋。
“穿上。
”陆离冷冰冰地吩咐,他眼底凝聚着一丝怒气。
顾晓扔开西服,冷冰冰地对视。
“你干什么!”
她那双一贯没有情绪的眼睛充斥着怒火,像是在夜晚点燃的篝火,透露出生命的力量,勃勃生机,欣然向上。
陆离扯扯领带,压下了喉头干渴。
“衣服过于暴露,下次注意。

顾晓气笑了。
阴阳怪气道:“大人,时代变了。
二十一世纪,我连穿衣自由都没有吗?”
其实,她平时很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主要因为她被捉的时候乃是自己的生日宴,自然精心打扮。
入狱时穿什么,出狱时只穿什么。
看着陆离嫌弃的表情,她满腹怒火,根本不屑于解释。
陆离敲敲手表,低声提醒她,“还没有结婚,你可以反悔。

顾晓倏地冷了神情,语气不带温度。
“你想反悔?”
陆离慢条斯理,根本不受影响。
“不,我不会,但你需要注意仪表。

他冷声道:“我只是提醒你,我需要的是一位妻子,不是泼妇。
”他眸色冷硬,像是冰冷却完美的钻石,坚硬但没有温度。
“本就是为了救你才有的婚事,你若是做不了,有人能做。

顾晓心中怒极了,恨不得手撕陆离,可看在还没有走出监狱的份上。
她只能忍耐。
“是你们主动找我报恩,我没有求着你们出手。

陆离没有反驳,眼神幽深地看过来。
“所以,你不需要?”
顾晓忍住耻辱,被迫承认,“我需要。
”她接过秘书递上的西装,披上后,干脆利落地系上,遮盖住大片雪白的皮肤。
弄好后,她笑眯眯地看向陆离。
脸上虽是笑意,但眼底的怒气仍在汇集。
陆离不在乎,他满意地点头。
“可以。
”看着顾晓披上衣服,他心中闪过诡异的满足感。
但很快,他眉眼之间闪过一抹冰冷。
“虽然是报恩,但你也得记住身份,不让幻想一些不该有的。

顾晓忍辱负重地答应了,谁叫她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但她顾晓向来不会轻易认输,既然他拿结婚威胁,那她何必客气:“要不要去登记?”
陆离眉头一挑,戏谑地望向身侧,“你有户口本吗?”
顾晓从包裹中掏出红本本,在陆离眼前晃了晃。
陆离接过红本一看,确实是户口本。
上面只有一个户主:顾晓。
他神情微妙,“看来你当真不受欢迎,竟然这么快移了你的户口?”
看着上面立户日期,他算了算。
在真千金被找回的第二天,顾晓的户口就离开了顾家,成为了独立户口。
纵使陆离看不上顾晓,却不得不承认,顾家确实无情。
本该伤心的顾晓不冷不淡道:“他们若是有心,我怎么进监狱?”她抱着胸,眼底满是冷漠。
“我早已看透。

从小到大,他们从未履行过父母的义务,除了打钱就是打钱。
她与顾家下人相处的时间都比与顾家父母相处的时间长。
顾家父母提及她名字最长的时候,是她凭着努力靠近燕京大学时。
那时候,她是顾家父母可以炫耀的资本。
他们最喜欢说,没怎们管过孩子,都是基因好。
可惜,真千金是二本毕业的普通人,坏了他们的基因说法。
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基因自是千好万好,真千金没考上好大学都是因为她占了真千金的资源。
她的存在打了顾家父母的脸,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自然要弄下去。
监狱便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她扯出一抹冷笑,再次问:“去不去登记?”她直愣愣得紧盯陆离,眼眸中满是挑衅。
陆离轻笑一声,有意思。
他压低身体,送上手掌。
“本来就该去,既然你提了,那就现在。

后面的秘书张了张嘴,试图阻止。
但陆离一个眼神抛过,他闭上嘴巴。
反正董事长希望尽快登记,陆总提前做了,也算是完成了董事长的期望。
车子到了民政局门口,两人一左一右分开下车,他们看不也看对方。
与民政局中的含着甜蜜,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新婚夫妻截然不同。
他们皆是冷着脸,在这方面,他们倒是很有默契。
民政局已经提钱打点好了,两人进入之后,没做任何等待,去拍了结婚照。
照相的姑娘自诩见多识广,可这般没有默契的新婚夫妻还是第一次见。
可分明女子身上穿着男子的衣服啊。
她搞不清楚,只能一个劲催促。
“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陆离冷哼一声,再次提醒。
“不要心怀妄想。
”说完,他缓缓靠近顾晓,脸上带着不加以掩饰的冷漠。
顾晓反怼。
“大少爷,别想太多,你没有那么惹人喜欢。
只要钱才会令所有人喜欢。
”她眉角流露出的不在意令陆离鄙夷。
他理理笔挺的衬衫,弹弹衣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不,我比人民币讨人喜欢,因为我有的是钱。
”他晃晃袖口出闪耀的蓝宝石袖扣。
顾晓嘴角抽搐了几下,翻个大大的白眼。
“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自信的人。
”油腻且自信。
陆离丝毫不觉,反倒骄傲地扬起下巴。
陆离生的好,比起天王巨星都不差什么,从小的教养令他矜持。
一举一动都充斥特殊的韵味。
他扬起下巴的弧度很少,更像是高傲的公爵,优雅矜持,对你不屑一顾但却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他们生疏地坐在彼此身边,冲着黑洞洞的相机露出尴尬的微妙。
亮光一闪,结婚照终于弄好。
秘书接过照片跑前跑去地为两人办理业务。
陆离大爷似的坐在一边,冷冷淡淡道:“既然是契约结婚,就要约法三章。

顾晓已经没了脾气,冷冰冰问:“到了这时候,你和我约法三章,你有病,我有病?”
陆离不管,自顾自向下说。
“第一:我会帮助你报仇,但不会为你报仇。
请你自己动手,不要求助我。
第二:不允许你在外面借陆家的名字做事。
第三:不要心生妄想。
到了时间,自动解除婚约。

顾晓闭上眼睛,不耐烦地重复,“我真的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这话我都要说累了,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陆离冷哼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
顾晓睁开眼睛,竖起手指。
“你说了约法三章,我也有。

“第一:不能碰我,履行夫妻义务的名义也不行;
第二:一旦报仇,我会提前离婚;
第三:在我面前时你可以少说话!”
“你!”陆离眸色一冷,厉声道:“你以为我愿意我同你说话,别自作多情。

顾晓翻个白眼,慢悠悠地起身,侧着脸,她瞥眼。
“希望你能遵守规定。
”说完,悠悠达达地离开。
陆离刚想叫住顾晓,秘书送上手机,通话页面只是五个字:董事长夫人。
陆离接过手机,神情如常。
手机那边一道女声传来。
“儿子啊,你怎么直接去领证了?还没有办婚礼呢。

陆离抿紧唇部,眉头紧蹙。
“不会有婚礼。

陆母可怜兮兮地长叹一声。
“哎,真的吗?”
陆离不回话,静静等待着陆母继续说话。
陆母等不到回话,只能自问自答。
“既然没婚礼,那就带她去见见你的朋友。
毕竟结婚了,我们不能亏待人家。

这话没说完,陆离挂了电话,冷冰冰地扔给了秘书。
几分钟后,他接过新鲜出炉的红本本,翻开看了一眼。
真丑。
走到外面,顾晓站在车边等候,陆离拿了本子过去递给她,“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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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用什么堵


西康路十六号。
这栋英式独栋红砖别墅中,迎来了许久未来的主人。
空荡荡像是被人洗劫一空的五米挑空客厅内。
顾晓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气。
我的家具呢?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家具呢?
这栋别墅可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庇护所了!现在这样子,让她去哪里住?
“噔噔!”清脆的敲击声从身后传来,顾晓神情莫名的转头。
陆离指着渐渐下滑的指针,再次敲击两下,让顾晓注意时间。
顾晓眼底凝聚的怒气倏地消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像是冬季盛放的春花。
“既然陆大少爷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也不好反驳,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这是陆离对这没头没尾话语唯一的反应。
顾晓摇曳生姿缓步走去,大了几号的西装摇摇晃晃地披在身上,不显得邋遢,只让本就诱人的身材愈发美好。
哒哒的高跟鞋声响彻在空荡荡的别墅内。
伴着哒哒声,顾晓在陆离一米处站住。
“大少爷知道我没有去处,愿意收留我,我当真感激不尽。
”她微微俯身,微卷的头发从肩头滑落,在胸上弹跳了两下。
陆离下意识上半身后撤,撤到一半,他倏地眸色一暗,站直了身体。
“你知道了?”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疑问句。
顾晓猛然拉近距离,身体前倾,与陆离四目相对。
“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她拉长语气,目光大大咧咧的扫过陆离冷峻的面部。
“是该知道我的资金仍旧被冻结,还是该知道你其实根本没想公开婚姻?”
或者是,陆离对她的帮助,真的仅有这一婚约,其他的一丝都没有?
陆离冷道:“你?”停顿一下,“想要同居补偿?”
顾晓疑惑地蹙紧眉头,“我们本就是夫妻,哪里来的补偿呢?”她身体撤回原位,以高跟鞋为轴转了一圈,红色流苏滑出一道美丽弧线。
陆离视线停留在上面两秒,又飞速收回视线。
之前说没有去处希望同居,现在又说夫妻。
多变!
顾晓望着庭院中萧瑟的景观,笑着灿烂。
“我可没有机会调查你。

她眼眸中凝聚着深沉的恨意。
“资金冻结本就是应该的,不过一些小钱何必在意?”
“狡兔三窟,我虽不是狡兔,可留着几分底牌。
”她微微侧脸,视线轻飘飘地略过陆离。
“大少爷不必担心太多,我不会自作多情。

陆离神情如常,不知信了几分。
但顾晓不在乎,她说了实话,信不信是陆离的事情。
“多嘴。
”陆离冷冷道。
顾晓噗嗤笑了,风一般地重新回到陆离面前,伸手在隔着陆离的衬衫画圈。
“大少爷嫌弃我多嘴,只能劳烦你堵住我的嘴。
就是不知用哪里堵?”肉粉色的指甲顺着衬衫划过陆离唇部三寸处,微凉的指甲搭上陆离唇部。
“用这里?”顾晓轻佻地问,眼中像是有一把钩子勾着陆离。
陆离应该躲开的,应该嫌弃的,可这一刻他只觉得心神摇曳,像是美杜莎露出那双魔眼,石化了所有人,像是丘比特光着屁股胡乱撒花,像是潘多拉终于打开魔盒,不收控制的灾难逃出升天。
潘多拉的魔盒带来了洪水,风暴和地震,近乎毁灭了人类。
那么他的魔盒打开会毁灭谁?
陆离不敢细想,攥着顾晓的手腕,直接甩开。
顾晓踉踉跄跄地站稳身体,嘴里还不忘继续埋汰。
“原来牛津大学也没有教会大少爷绅士之道啊?”她玩弄着胸前那束头发,一卷一卷的缠绕在手指上,素白与黝黑相互衬托,显得愈发魅惑。
这女人。
陆离逃跑一般大步走开。
顾晓在原地轻笑了几声,悠悠达达得跟上陆离脚步。
哒哒的高跟鞋声环绕在耳边。
陆离脚步急促几分。
等顾晓走到了门前,陆离安稳地坐在车上。
顾晓隔着车窗,笑眯眯地与陆离对视,两人谁能不肯先移开视线。
终于陆离抵不过强劲的心跳,先一步移开了。
他捂住胸口,心脏莫名飞速地跳动着,数着心跳数。
他突然说:“安排身体检查。

秘书看了一眼行程表,“明天董事会。

陆离冷冷道:“推到后天。

秘书立即明白:“是,我这就安排明天进行身体检查。

陆离神情稍缓。
迈巴赫在前面行驶,车后面坠着缓步行走的顾晓。
她噙着笑容跟在车后,根本不担心陆离甩开。
她确定以及肯定,陆离一定会收留她。
迈巴赫停下最里面的独栋别墅。
顾晓低头望着西康路一号的门牌。
她缓缓抬头,看着这栋明显比其他别墅大上几号的别墅。
对,这才是陆家。
能够在市中心开发独栋别墅,能够把半个小区都划在自己家中。
只有这样权势,财力一样不缺的家庭才能护住她。
她缓缓笑了,嘴角从咧到了最大,直接笑出了花。
陆离路过冷冷瞪着一眼,“没出息。

顾晓丝毫不怒,笑嘻嘻地跟上。
“我没出息,大少爷有出息不就行了?”
陆离冷着脸推开房门。
里面既没有顾晓想象的成排女仆,也没有身着执事服的管家,有的只是白得刺眼的装饰。
顾晓倚着门框,视线划过明显过于惨白的环境。
“大少爷竟是洁癖?”真没看出来。
陆离换好居家鞋,冷冰冰说:“闭嘴。

顾晓撇撇嘴。
她踢开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站在原地。
见陆离没有拿拖鞋的意思,她直接赤脚踏上雪白的地毯。
消瘦的小脚一进去就陷进了地毯里面。
她长舒一声。
“啊,舒服!”这才是人该踩得的东西,高跟鞋虽好虽美,但疼。
陆离听着这堪称淫秽的声音,一下冷下神情。
“闭嘴!”
顾晓回头望眼陆离,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弄脏了地毯,于是坏心上头。
赤着脚跑遍了客厅。
陆离抱着胸,冷若冰霜地站在原地。
他望着顾晓撒欢,开口威胁。
再有下一次,顾出去。
可还没出口,顾晓已经停下,她扭头望向陆离,运动过后,她脸上飞上几朵云霞,眼若星辰,额角坠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陆离含着嘴中的话突然说不出,只能冷硬声音说:“二楼第一间。
”他顿了一下。
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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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竟是贤妻良母?


凌晨微弱阳光透过落地窗,顽皮在素白的屋内跳跃,让这没有人气的装饰也染上几分人间烟火。
五十多平的屋内,仅仅摆放在一张大床。
一团不明生物盖着被子窝在上面。
突然那团生物动了,里面窜出一位赤身裸体的女子。
遭了,起晚了,又得挨罚了。
顾晓沉着脸,望向本该停留着狱警的地方,可视线触及到满室雪白。
思维突然断片。
她这是进了医务室?可,医务室有这么大?
迷糊了三四秒,她想起这不是监狱,而是陆离家。
她猛然送了一口气,一直弓起充满攻击性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弯下。
她离开了监狱?她终于离开了监狱!
或许是昨天的行程过于稀奇,今天,在这个六点的早晨,她终于有出监狱的实感。
她不必再与狱友打仗为了留下一口餐点,不必为了狱警的为难而绞尽脑汁,不必望着狭小的室内想着如何联系外面了。
她终于出狱了!想到此处,她大笑了几声,声音惊跑了停留在外面树上的喜鹊。
“哈哈哈哈!”
寂静的室内突然传来几声大笑,陆离正在端咖啡的手指停住一瞬,然后状似没有任何影响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嘶!”他吐出被烫伤的半截舌头,舌头接触到空气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颗粒。
“给!”盛满冰水的玻璃杯突然出现了陆离面前。
陆离顺着玻璃杯看去。
顾晓穿着浴袍,举着玻璃杯正试图递给自己。
看到这大胆的穿着,陆离冷下神情,直接推开玻璃杯。
顾晓非但没有收回手臂,而是把玻璃杯向着陆离的方向又推了推。
“放心,没下毒。
”见陆离始终不接,她直接放下玻璃杯。
“舌尖烫伤含着冰水就会好。

说完,她走到厨房里,当着陆离的面兑了一杯盐水,再次放在陆离面前。
“含了冰水再含盐水。

两本兑好的水依次放在陆离面前,可他就是不动,视线只是似有似无地在顾晓浴袍上徘徊。
顾晓舔舔后槽牙,耐心解释,“冰水可以冷却伤口,盐水可以冲洗冰水的细菌。
”见陆离还是不动,她长叹口气。
“你到底为什么不用啊?”
陆离推开两杯水,淡淡道:“会好的。

顾晓无语。
她撑着岛台,前倾身体。
“大少爷,你是第一次被烫伤吗?若是不及时处理,你可以几天没法正经吃饭,这玩意不是开玩笑的。

陆离再次重复。
“会自愈。

顾晓失笑。
她倒不觉得这是陆离真心话,只觉得陆离不信任她,认为她会在水里下东西。
她冷下神情。
“陆离,你要不是帮了我,我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反正你也知道怎么处理伤口,自己看着办。
”她心怀怒意离开。
在厨房门口,她又停下脚步。
侧脸冷冷瞥眼。
“你警告我不要自作多情,我也要告诉你!”
“不要自作多情!”扔下这句话,她快步离开。
站在两人高的玻璃落地窗前,望着庭院中修剪好的灌木,她眼底仍有怒气。
她昨日因为自身原因,对陆离态度过分警惕。
不管陆离如何,他到底救了自己。
今天,她醒过来出狱的滋味,特意向陆离卖好。
哪知那混蛋非但不感激竟恶意揣测!
“真以为自己是金子啊,人人都喜欢啊!”她低声怒骂。
“或许。
”身后传来陆离淡淡评价。
顾晓冷着脸转身。
“哎呀,大少爷处理好了?”她抱胸敌视。
“还是等着伤口自愈啊?”
陆离没有回答,反而说:“浴袍不能外穿。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顾晓更加来气。
“大少爷,我没有衣服哎,不穿这个,穿昨天的衣服还是赤身裸体出来?”穿昨天的衣服,陆离又该嫌弃有味,就像在监狱初见一样。
赤身裸体出来,她没有那么不要脸。
她理直气壮地理理浴袍。
“你只当这是浴袍式的风衣好了。
”说实话,陆离家客房的浴袍质量不错,真丝材质,剪裁也讲究。
不是这是浴袍,直接当风衣穿也没有任何问题。
陆离神情微沉,浴衣和浴衣式风衣完全两个概念。
他的视线再次划过顾晓,他甚至不敢多看两眼,飞速地移开视线。
浴衣式风衣不会这么……诱惑!像是山林里化形不久的的鬼魅,披着一层人类的衣服。
既天真又魅惑。
引得人心底那点不敢说的,不敢做的,全都出现了。
他撇开视线,望向窗外。
“金秘书会拿衣服给你。

顾晓神情微霁,她不在乎衣服不衣服。
只要陆离与她关系微微缓和就行。
“既然大少爷安排,我便不拒绝了。
钱回头打给你!”
这是陆离第一次送人东西被人说要打钱的。
他淡淡道:“小钱,不必。

顾晓没有坚持,不打钱那差不多的礼物顶上也是可以,等她拿到自己的钱,会还他的。
她冲着陆离点点头,缓步再次进入厨房。
看着岛台上空空如也,两个杯子不见踪影,她神情如常。
用不用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陆离,我做点早餐,OK?”
陆离:“随你。

得到了陆离的同意,顾晓哼着小曲开始为做饭。
足足三个月,她没吃过一顿满意的饭菜。
今天必须满足一下五脏六腑。
虽然没有大米,蔬菜只有几分绿叶菜,但是她不嫌弃。
她动作利索,半小时就结束了早餐了,就着清爽的小白菜,她喝了足足两碗燕麦粥。
“叮咚!叮咚!”门铃声一直响着,顾晓满心疑惑地出了厨房。
“谁啊?”她望向陆离。
“你有客人?”
陆离翻开下一页报纸。
“金秘书。

顾晓瞬间明白,这是怕突然出现让里面的人措不及饭才会按门铃。
平日怕不会如此。
“厨房里有早点,随你处理。
”撂下这句后。
她带着金秘书拿来的衣服上楼。
陆离等到顾晓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条地理地走到厨房。
岛台上放着一碗失去热气的燕麦粥。
金秘书赶紧道:“我这就为您热。

陆离:“不必。

金秘书不多问,急急离开。
陆离坐在岛台边就着冬日暖阳吃完了不冷不热的一碗燕麦粥,神色微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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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不下去帮忙?


出狱后的第一天就这么浑浑的过了。

“亲爱的,你在哪里?”夜里十点,顾晓站在‘夜色’门口,看着花里胡哨的的夜店内部。
她扯着脖子对着手机那端嘶吼,生怕声音被掩埋在撕心裂肺的背景声中。
一只吐沫着朱红色手指的指甲突然出现,轻轻拍了拍顾晓肩膀。
幽幽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看什么呢?”
顾晓身体一紧,随即放松下来,翻着白眼回头。
“你搞什么突然袭击啊!”她挥挥握紧的粉拳。
“不怕我打你啊。
”说这,她竟笑了。
“我这监狱三个月可没有白待!”
周青本以为监狱之事会成为顾晓不能提起的秘密,没想到却成了可以随口打趣的趣闻。
她捋捋头发,感叹道:“你可真是厉害,换了别人哪能这么心大!”
两位美女的交流已然引来众人的围观,顾晓没兴趣拿自己当猴看,牵着周青向里面走,但第一次来夜店,她实在不熟悉构造,蒙头走了半天,撞到的人方才停下。
“对不起,对不起。
”顾晓也不看人,赶紧道歉。
周青跟着道歉,拉着顾晓快速离开。
唯独留下被撞到的人站在原地,神色莫名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周青和顾晓在吧台坐定。
“两位美女要些什么?”酒保主动搭话,他冲着两人挤眉弄眼,指指隔着两人两米远的一位正注视的男子说。
“那位先生请两位喝酒。

顾晓轻笑一声,挑起左腿轻轻搭在右腿上面,眼风温温柔柔地瞥眼那边。
“既然有人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几缕不耐烦。
“八二年拉菲。

这是酒保没想到的回答,他下意识地看向之前请客男子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顾晓轻笑一声,敲敲吧台。
“别看了,来一杯血腥玛丽,加上一杯马提尼。

酒保从善如流地上酒。
顾晓端起血腥玛丽,把马提尼推到周青面前。
“请。

像是交换一般,同马提尼一起到了的还有被朱红色指甲捏着的信封。
“看看这是什么?”
顾晓饮口酒水,肉粉色的指甲按住信封。
“我的东西,我难道还要猜谜?”她手臂使劲,试图扯回信封。
可不知为何,周青力气特别大,顾晓扯了三四次都没有成功。
她沉下脸,静静盯着周青看了几秒。
“你想干什么?”
周青长叹口气。
指节微微收紧。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她倏地送了力气,顾晓顺利拿回信封,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周青拄着下巴,手指无意识玩弄着马提尼上面的装饰伞,花伞几乎在她指尖玩出了花。
半刻过后,她轻飘飘开口,“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她抬起纤长的眼睫,含着无尽担心望向顾晓。
“小心不要变成屠龙的怪物。

顾晓沉默片刻后,噗嗤笑了。
“哈哈哈,你真是游戏做多了,竟然觉得人能成为恶龙。
”她轻飘飘地掀过这话题。
周青也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顺着顾晓转移话题。
“谁叫某人不打算插手,我只能苦心苦力,自己奋斗啊。
”语音一转,突然有说起了那信封。
“那里面不记名的卡,你悠着点用,若是钱花没了还是没结果,不如……”她吞吐一下,到底没说完。
“你让我认命?”顾晓冷笑一声,脸上出现几分不逊。
“我偏不认命!”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用尽了很大力气平复下来。
“我什么都能认,可唯独不认命!”
“我成了顾家大小姐,不是我的错,我为何认命?我也是当年的受害者。
若是可以。
我宁愿在我的亲生家庭长大!我不稀罕顾家!”她舔舔下槽牙,压制住又一次翻上的怒气。
周青忧心忡忡问。
“顾家那边你打算如何做?”她停顿一下,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要不然你出国吗?拿着那些钱出国去,没人能找到你!你信我,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顾晓知晓这是为她好,可她不甘心,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凭什么有退避三尺?
“我不走!”她晃荡着杯中猩红的酒液,突然笑了。
那笑容透露血红的酒液竟显出一份妖魅,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女妖,随时准备向人类复仇。
周青晃晃脑袋,把这个夸张的比喻甩出去,人怎么可能想妖魅一样。
可想到顾晓以往的彪悍战绩,她又拿捏不准,只能勉勉强强地劝道:“你可千万把持住,别成了狂徒张三啊!”
顾晓琢磨下这个绰号,闷着声音,噗噗笑起来。
“哈哈哈,狂徒张三?我还没怎么样,你竟然连外号都为我起好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周青呆滞了一秒,随即怒道,“好呀,你个顾晓,我为你担心,你竟在这里讽刺我?”她脸色一边,伸手暧昧地在顾晓胸口画圈圈。
“看来我得好好惩罚你才行!”
顾晓微微向前俯身,胸前波澜起伏,使得围观的酒保吞了一大口口水。
顾晓冷冷地瞥眼。
“看什么?再看小心废了你的眼睛!”她举起手,作势要挖了酒保的眼睛。
酒保诺诺笑了几声,转移了视线。
和陆离喝酒到只能自找快乐的沈莱趴在二楼露台上,看到顾晓后,惊讶道:“哦豁,这不是顾家大小姐吗?”
陆离下意识绷紧身体,“谁?”
沈莱带着神秘的微笑,八卦兮兮地回答。
“那位假顾家千金,听说顾家送她进了监狱,没想到她竟能出来,”他摸摸下巴,意有所指道:“看来是有了新靠山啊!”
他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紧盯陆离不放。
陆离冷脸反问:“与你何干?”
沈莱一下笑了,一屁股坐到陆离身边,勾搭着陆离的肩膀。
“嘿呀,咱们什么关系,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他隔空指着点点。
“新婚妻子!”他挤眉弄眼地怼怼陆离。
“陆伯母都告诉我了。
”他一边瞥着陆离冷若冰霜的脸色,一边琢磨话语。
“你可真不够意思,结婚这等大事居然也不通知我!我啊,白白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

陆离拨拨腕表,冷冷说:“不必,过段时间离婚。

沈莱可惜地长叹口气。
“哎,好好美人竟嫁给你这等不会怜香惜玉之人,真是白瞎了了!”他边说边走向露台,想再看一眼这位刚和陆离结婚就要离婚的可怜虫。
可见到吧台的情况,他突然挑起眉头。
“陆离,你妻子可是要被欺负了!你不下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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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欺负?谁?


时间差不多了,顾晓看看手表,起身打算离开。
周青赶紧拉住她。
“再坐一会吧,你刚刚出狱,不轻松一下简直对不起人生哎!”
顾晓迟疑一下,想起陆离临走压在茶几上的嘱咐,上班,勿扰,不要闹事。
她压下了心动。
“不了,我如今有了特别乐意管闲事的监护人,为了不让那人再说出什么话,我啊,还是赶紧回去。

周青一下来了兴趣。
“你个死丫头,有情况啊!”她兴致勃勃地追问。
“哪家公子能得到你的垂怜啊!我可太感兴趣了!”
要知道顾晓可是不折不扣的冷感美人,出了那位自幼定下的未婚夫,从没对任何男人有好脸色过。
突然出了一位来路不明的监护人,哪能不令她兴奋。
顾晓轻笑一声,垂怜?她和陆离只有陆离垂怜她的份,哪里有她垂怜陆离的份?不过若是能看到陆离哭求着垂怜,倒也不是坏事。
“想得倒是很美!”一声尖锐的女声突兀插进两人对话中。
周青紧锁眉头,看向莫名打断别人说话的女子。
女子身穿一身紧身衣,脸上鼓鼓囊囊和酒吧中大多数女性有着同一张脸,统称为网红脸。
周青没认出这人,“你哪位啊?插嘴别人谈话?”她撸起袖子,作势要大吵一架。
“找事啊!”她冲上去就要和人干仗,“我告诉你,我周姐这辈子还没有怕过打架呢!你个假脸!”
女人大怒。
“顾晓!你的朋友就这素质啊!”
顾晓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晃晃手中的血腥玛丽,看着猩红的酒液在昏暗灯光下散发出一种鬼魅感。
她拉长声音,漫不经心地回答。
“是啊,我朋友就这素质,可白小姐,你的素质也不怎么样?”她放下酒液,意有所指道。
“白蔷薇,少在我面前耍威风,小心……“她拉上声音,一字一顿道。
“撕烂你的脸。

白蔷薇万万没想到顾晓能如此强硬,在她看来,顾晓已经成为了顾家弃子,进了监狱,如今就是社会底层人事。
见了她不说战战兢兢,也得有点害怕的意思,居然还敢如此威胁她。
她登时来了火气。
“顾晓,你找死是不是!你个臭诈骗犯还有脸在这里说话!想死告诉我,我再送你进监狱!”
顾晓挑挑眉头,对这些垃圾话看不上眼,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
“白小姐,真是大气,送我进监狱?”她莞尔一笑,眼底酝酿着锋利的寒意。
“就是不知白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玩弄一下手中的酒杯,像是开玩笑一般说。
“我可听说白家如今是恨不得离监狱远远的啊,毕竟谁都怕下一个进去的是自己。
”她嗤笑一声。
“白小姐,你怕不怕?”
周青已经明白了对面是谁,白家的小姐,这不是她能得罪的人,她悄悄凑近顾晓,低声耳语。
“你能应付吗?”
顾晓似有似无地点头,伸手拍拍周青肩膀。
“去吧。

周青得到准确回复,抽身离开。
顾晓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她敲敲木桌,“再来一杯酒。

到了此时,她也不着急回去了,不能对顾家下手,和来找事的小人物玩玩也可以。
酒保送上一杯威士忌后,悄然离开。
这些大少爷大小姐们的争斗,他这个小卒子还是不要插手。
顾晓转着酒杯,没有任何预警地向上看了一眼。
陆离侧着身体,依靠着露台与一位男子说话,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吧台。
顾晓当即冷下神情,好你个陆离,看到了我在这里被人为难竟不出手相救,早上那碗燕麦粥是白做了,喂狗也不该喂你!
可转念一想,陆离也实在不用帮助她。
她与陆离非亲非故,阴差阳错才会结婚。
他不帮忙原是理所应当。
可正是这理所应当令顾晓心绪难以平静,本想着玩闹的心思也带上了几分认真。
白蔷薇看着顾晓旁若无人的潇洒,心头怒火中烧。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顾晓轻轻松松就可以成为万众焦点,旁人拍马屁!可凭什么!她若是顾家小姐也就罢了,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野种竟也能压在她头上!真想让人撕烂这幅漠不关心的嘴脸。
“顾晓,没了顾家,你还敢这么抖!真觉得自己没人敢惹啊!”她恶狠狠地开口。
随即便是一顿大骂,什么不要脸,什么贱啊,什么难听白蔷薇就说什么,完全看不出大家小姐的风范。
顾晓噙着微笑,像看跳梁小丑一般盯着白蔷薇。
白蔷薇说得口干舌燥,就是得不到顾晓的任何反应,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大吼。
“顾晓,你给我说话啊!”
这一声大吼,连二楼露台的沈莱在听见了。
他探头向下看。
“哎呀,白蔷薇这是被顾晓气到了啊!”他拄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望着。
陆离淡淡扫了一眼,冷冷道:“乌合之众。
”不知是在说顾晓还是白蔷薇。
沈莱轻嗤一声,吐槽。
“在你大少爷眼中,谁不是乌合之众?”他想起白蔷薇那副模样,却也不得不承认当真上不了台面。
他小心瞥眼陆离,突然问:“你当真不去管管,好歹是你新婚妻子,她若是被欺负了,陆家的面子也说不过去啊!”
陆离想起初见时顾晓的狠厉,难得冷笑一声。
“欺负?谁?”
沈莱断断没想到陆离竟对顾晓如此有信心,但这种不怕欺负的信心到底是好是歹?
“白小姐,想听我说什么?”顾晓懒洋洋地开口,脸上全是不在乎。
白蔷薇怒骂。
“顾晓,我在骂你啊!你难道没有廉耻吗?竟然能听着别人骂你?!”她急促地喘了一口气,“也对,不知来处的野种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若是有这种东西又如何能抢夺别人的人生呢?”
她冲着顾晓就是一口唾沫。
顾晓侧身躲过,轻声道:“白小姐,不能随地吐痰啊,小心罚款。

“白小姐之前是在骂我吗?”她疑惑地眨眨眼睛,“我还以为你在骂别人呢!”她顿了顿,笑盈盈道:“毕竟能如何符合那些形容词的只有白小姐一人啊!”
白蔷薇恍若疯妇,张牙舞爪地向着顾晓扑过去。
顾晓放下酒杯,伸手掐住白蔷薇左胳膊,反手一按。
白蔷薇脸朝下被按在桌子上,五官扭曲到变形。
她竭尽全力在顾晓手下挣扎,“放开我,顾晓,你快放开我!”
顾晓俯身耳语。
“白小姐可千万轻点,万一我力气一大,你鼻子中新做的假体歪了可怎么办啊?这里可是有不少人看着呢。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尽的嘲讽。
“歪鼻子的白小姐,明天让这绰号登上头版如何?”
”不要!“,白蔷薇最怕别人说她的脸是假的,听了这话只能乖乖巧巧地趴在桌上,眼泪顺着脸颊留下。
滴滴答答地染湿了一片桌角。
“顾晓,顾大小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顾晓笑了,灿烂却诡异。
“白小姐,我可什么都没做,哪里来的什么放过。
”她顿了一下,带着坏心道。
“你若真的有诚意,不妨告诉一件最羞耻的事情,我若是满意,或许能松松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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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六月飞雪,天降冤屈!


白蔷薇泪流满面,早知道这是一位钢牙小白兔,她何必自找苦吃!
她喏喏求饶。
“我真的错了,顾大小姐,你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我错了啊!呜呜呜。

顾晓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白蔷薇害怕到冰冷的脸蛋。
语声依旧婉转清脆。
“白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说了解决方案,你为何还不照做啊?”
白蔷薇瑟缩一下,咬紧下唇,哭唧唧说:“求求你,求求你了,姑奶奶!换了要求吧,那要求我做不到啊!”若是说了,她以后可怎么在顾晓面前直起腰来!
顾晓笑容甜蜜,像是最贴心的闺蜜,甜蜜蜜道:“白小姐,我这辈分倒是越长越大,可惜你却不听话的。
”她怜惜地拂过白蔷薇的脸蛋。
掣肘着白蔷薇的手臂微微使劲。
白蔷薇继续压下桌面,本就扭曲的脸部愈发扭曲,这次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连辨认五官都变得十分困难。
顾晓单手拿出手机,对着白蔷薇面部拍照,闪光灯登时令白蔷薇清醒过来。
她试图捂脸,身体却纹丝不动。
“不要!不要!”她像小动物一样哀嚎,试图得到顾晓一丝怜悯。
却只换的顾晓讽刺的笑容。
她欣赏了扭曲的照片,竟拿着手机在白蔷薇眼前晃了几圈,“看看白小姐的大片,传出了一定能上了热搜的。

“不要!”白蔷薇拉长声音哀嚎一声,像是濒死的鱼在顾晓手下挣扎一瞬后,软趴趴地倒下,再没有一点气息。
顾晓没了理会这戏精,含着笑意问:“白小姐既然这般哀求我,我不妨满足白小姐的愿望,总不得令哀求者失望啊!”
白蔷薇彻底没了脾气。
谁是哀求者!谁哀求你了!顾晓,你不是人!
她的诸多愤怒都屈辱在顾晓的威胁之下,含着泡眼泪,哭唧唧说:“我说,我说!”
顾晓静静地看着白蔷薇,像是最冷静不过的杀手,随时等待着最佳杀人时机。
白蔷薇抿紧唇部,用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飞快说:“我全身都是假的。
”说完后,她如释重负地长舒口气!
见顾晓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偷偷笑了几声。
这可不能怪她,她说了,但顾晓没有听见。
这可都是顾晓的错!
这点小心思没有瞒得过顾晓。
顾晓没有任何表示,仍旧那副表情。
白蔷薇却支棱起来,她动动手肘,急急催促。
“快快松手!”
顾晓手腕猛然加重。
白蔷薇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顾晓,你干嘛!你答应过我的!”
顾晓噗嗤笑了,灿若桃李。
“白小姐, 我何时答应了?你不要犯迷糊啊!”
白蔷薇疯了,明明是顾晓答应只要告诉顾晓最羞耻的事情,顾晓就放过她,现在顾晓竟然翻脸不认人,简直渣女!
“顾晓,你个渣女,你竟然敢翻脸无情,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大吼着,咆哮着。
周围因为两人的争执已经没了任何人。
顾晓环顾四周,突然问:“白小姐,你还记得这是公共场合吗?”
白蔷薇忽的静音。
她看向四周,突然把脸深深埋进吧台,不让外面人看见她脸部分毫。
顾晓踢踢白蔷薇小腿,语气微冷。
“现在后悔,晚了一些。
”她打量一下白蔷薇凹凸有致的身材,带着些许惊奇。
“现在科技真是厉害,全身整形你竟毫发无损。

白蔷薇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顾不得羞耻,不可置信地望向顾晓。
“你听到了?”
顾晓带着深切的疑惑反问。
“为何听不到?”
白蔷薇蒙了,顾晓听见了却搞得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咬紧牙根,“你就是不想松手是吧,你玩这套花活。
”她恶狠狠道:“顾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如此可恶!”
顾晓蹙起眉头。
“白小姐误会了,”她温温柔柔解释。
“我当初说的是可以考虑,并不是一定啊!”
白蔷薇瞠目结舌。
损啊!真损啊!地里的笋都让你拔光了!
顾晓看着白蔷薇这幅表情,被陆离无视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反正只是人生过路人,何必为臭男人伤心。
她送送手,正打算放人,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放手!”
这声音熟悉得很,不用想顾晓都知道是谁。
她松开手臂,笑容满面地回头。
“陆大少爷驾到,有失远迎,真是抱歉啊!”
陆离冷冷道:“不客气!”
新婚夫妻能相处成这样,沈莱算是服气。
他上前一步,对着顾晓伸出手掌。
“沈莱,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顾晓微妙地看了几秒,刚准备握手,横出现一只手打断了两人的友好会晤。
陆离站在两人之间,握住顾晓伸出的手掌。
顾晓下意识晃了几下。
陆离下一秒立即松手,掏出手绢嫌弃地擦擦手掌。
顾晓气笑了。
“陆离,你有病啊!”
“顾晓,你才有病!”白蔷薇可见不得陆离受委屈,她上前一步,仗义出言。
“你竟敢这么对陆大少爷说话!你知不知你对面是谁?!”
“闭嘴!”顾晓和陆离异口同声呵斥。
陆离冲沈莱递给眼色。
沈莱立即扯着白蔷薇离开。
白蔷薇不明所以,仍不愿意放弃接近圈内最好钻石男的机会。
她一边走,一边喊。
“陆大少爷,为我做主啊!我委屈啊!呜呜呜呜!”她一边哭诉,一边像陆离抛媚眼。
沈莱看着她扭曲无比还带着鼻涕和眼泪的面部,当真为陆离不值得。
哎,作孽啊!
顾晓倒是笑了。
“陆大少爷。
”她轻柔地问,眉毛笑成一弯明月。
“真是魅力惊人啊,白小姐竟然还惦记着你呢!怎么不和她说说话?”
她若有所思道:“那可是你的迷妹!”
陆离冷着脸转着腕表。
“闹够了?”
顾晓狡黠地眨眨眼睛,“我闹什么了?我只是在和白小姐正常交流,白小姐也喜欢这种方法的,没看见她都喜极而泣了吗?”
“胡扯。
”陆离冷冰冰地下了结论。
顾晓瘪瘪嘴,委屈巴巴道:“我说了实话都没人信,可是真是六月飞雪,天降冤屈啊!”
陆离嗤笑了下,“笑话!”他抬眸,眼底凝聚着冷凝。
“茶几,看了吗?”
顾晓一愣,舔舔下唇,琢磨是糊弄呢?还是糊弄呢?还是糊弄呢?
“不许糊弄。
”陆离顿了一下,“实话。

顾晓抿紧唇部,彻底不回答。
陆离心下了然,沉了声:“顾晓,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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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桥归桥,路归路!


顾晓气笑了,陆离理所当然的态度令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舔舔下唇,突然拿起手边的放置已久的威士忌,一口灌下。
或许是酒壮人胆,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一下稳了。
“陆离,”她轻呼一声名字,眼神灿若星辰。
陆离呆愣一瞬,一贯的冷静掩饰了这次心动。
顾晓冷下脸,这是第一次她在陆离面前冷脸。
“我看见你了,”她重复一次。
“陆离,我看见你了!”
陆离突然有了一丝愧疚,尽管他不知这愧疚是从何而来,但这一丝愧疚不会改变任何事。
“那又如何?”他冷冷道。
顾晓倏地笑了,眼神淬着寒意。
“陆大少爷,你在这里口口声声指责我!可你怎么有脸说这话?!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却能不动声色!论修养我真是不如你!”
“我胡闹?我任性?”她鄙夷地看眼陆离。
“她主动惹事,我连反击都是错的?莫非我比她低一头,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陆离:“你没错,但得顾忌着点。

“顾忌?”顾晓轻佻地笑了,那笑容冷冰地令人害怕。
她指着二楼的露台,笑嘻嘻问:“你在上面看着我被为难,你顾忌我了吗?”
她叉着腰,实在忍不住怒骂。
“你既不顾及我,我何必顾忌你!我看起来就那么贱啊!”
我没想着你为我复仇,可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你哪怕打个招呼,我都不会如此愤怒!”
“陆离,你到底是我……”一只大手捂住了顾晓唇部,让顾晓咽下了‘丈夫’两字。
陆离看着渐渐聚拢的吃瓜群众。
他握住顾晓手腕,扯着顾晓离开。
顾晓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她多次试图甩开陆离但始终不得其法。
“放开我,陆离!你放开我!”
陆离拉着顾晓上了二楼,在空无一人的包厢中,他放开了顾晓。
顾晓脸颊因为怒气飞上了几朵云霞,眼神亮晶晶的。
面对这蓬勃而出的魅力,陆离下意识后退两步。
顾晓以为陆离这是嫌弃她刚才口不择言了。
她冷笑一声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直接将陆离壁咚在墙角。
足以魅惑人心的馨香飘来,陆离近距离嗅闻着,突然想问顾晓是何种香水。
话到嘴边又停住。
顾晓揪住陆离衣领,带着酒气恶狠狠说:“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没有下一次!”
看她这模样,倒像个发狠的小猫,怪惹人怜爱的。
她猛然后撤。
“你用丈夫的名义来束缚我,用陆家的名声来束缚我,可你却对我的不幸袖手旁观,我没法再和你相处下去!”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想在管我,之前的约定通通作废!”
陆离冷下神情。
“不可能!”
顾晓板着同样的面孔。
“不可能?陆离,你说你会庇护我,这就是你的庇护?!你有没有良心?”
面对顾晓的指责,陆离不为所动,“有良心。

顾晓怒极了,可看着陆离冷冰冰,仿若千年寒冰的表情,没了继续争辩的心思。
她晃晃悠悠走了几步,停在了露台前面,望着下面狂热的众人,突然明白到陆离看到她的心情。
对于陆离而言,她与下面这群疯子也何区别。
不,她比这群人更讨厌一些,因为陆离必须得照顾她,必须和她结婚。
她早该明白,她与陆离没有友好相处的余地。
她只是陆离的累赘,是陆离恨不得彻底摆脱的拖累。
“陆大少爷,”她侧着脸说。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默契啊!”
她舔了舔指腹上因疏忽留下的酒液,肉粉色的舌头因为接触到空气一下变得艳情无比。
陆离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可视线转移到一半,他又直愣愣地扭头。
“很脏!”
顾晓咂摸几下嘴中剩余的威士忌,轻佻勾起唇部。
“脏?”
她舔舔下唇,本就干涩的唇部因为缺水变成了艳粉色,那种期待着疼爱滋润的颜色。
陆离深呼吸几口,腕表转的飞快,目光微妙地移开,落在了顾晓大敞四开的胸前。
视线停顿了几秒,他突然脱下西装,扔到了顾晓身上。
顾晓微微闪身,西装轻飘飘落在地上,和陆离的脸色一样难看。
“穿上!”
顾晓瞥眼西装,嫌弃地踢了踢。
“大少爷,你听不懂人话啊?”她抱着腰,怒目而对。
“我说了,不要管我!”
“既然说我脏,那么离我远一点,万一把大少爷也传染的脏了,这个罪过我可担待不起!”她捋捋头发,大踏步离开。
路过陆离时,陆离扯住她,“不要胡闹!”
顾晓直接甩开陆离手臂,不带任何温度地侧眼瞧。
“不是不管我吗?”
她嗤笑一声,自顾自离开。
在离开包厢前一秒,陆离淡淡声音传来。
“安分一些,惹上麻烦,我不救你!”
顾晓脚步一顿,“我贱命一条,不敢劳烦你帮忙!”
背靠着包厢大门,她仰头望着晦暗的灯光,长呼一口气,积压在心底的不满好似随时消失。
“顾晓!”身后传来惊喜的女声。
一位穿着白色长裙俏生生的女生站在走廊顶端。
她面带喜色,快步走进顾晓。
顾晓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来人竟是顾家真千金,顾云!
顾云快步上前,她先是打量一眼顾晓,见顾晓脸色红润,大喜过望。
“恭喜你出狱!看你脸色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眼睫飞速扇动几下,顾晓稳住心神。
“你不必担心我,我很好。
”对于顾云,她总是有几分扭捏在。
看她这样子,顾云抿紧唇部,脸上满是自责。
“我都听说了,是顾家故意送你进去的,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枉为父母!”
顾晓冷静地指出问题。
“你该改口叫爸妈!”
顾云:“不要!我有父母,他们不是我父母,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顾晓虽知道顾云与顾家关系生疏,但关系恶劣到此等地步,她万万没想到,看来在顾家顾云过得不好。
“你不愿意回顾家?”
顾云抱着胸,冷笑着反问:“若是有选择,你愿意留在顾家?”
“不愿意!”顾晓立即回答。
她就没看起顾家。
顾云摊摊手臂,理所当然说:“看,你都不想留在顾家,我自然也不想喽!若不是我爸妈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回家,我才不和他们掺和呢1”
她踌躇一下,压低声音,悄声道:“你既然出来了,以后可小心一点,万一在被顾家抓到把柄,顾家可不会如常轻易放过你!”
什么意思?顾晓一下精神起来,她目光灼灼紧盯顾云不放。
“你知道什么?”
顾云左右环顾一下,见四下无人,方才道:“那笔钱可能在顾家手里。

顾晓没有轻易相信,犹疑地打量几遍顾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需要理由吗?”顾云顺了捋头发到耳后,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我知道你是无辜的,自然能帮就帮!”
顾晓心中突然升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是你叫狱警关照我的?”
顾云没有反驳,颇为羞耻地低下头。
“对不起啊,我能力有限,只能让狱警照顾照顾你,再多一点就做不了了!”
怪不得!怪不得狱警后面会如此关照她,若是顾云交代狱警照顾,就是陆离先见她也要费一番功夫。
顾晓神情复杂。
“你做这么不怕顾家知道?”
顾云撇撇嘴。
“不在乎!”
顾晓眸色愈发复杂,干涩地开口。
“谢谢你!”
顾云猛然一惊,急急退后几步,连连摆手。
“你和我道谢做什么?”她急促喘息几下,黯淡地说。
“顾家先陷你于不义,我既不能为你出言,也不能救你出牢笼,不过拿顾家的臭钱令你舒服一些,我、我、”她哽咽几声,“我配不上你这句道谢!”说完,她捂住脸快步离开。
顾晓想追上她解释,她并非指责,可顾云跑的飞快。
顾晓又不熟悉酒吧环境,走着走着竟迷路了。
站在后门门口,她长叹一口气,算了没想太多,出去透透气。
待到门关上,白蔷薇从门后出现,眼神阴暗地盯着禁闭的门扉。
“顾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你别怪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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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心中,我是什么人?


“告诉他们,带上手机录,我要你们切切实实录下顾晓狼狈的样子,绝对不能让她好多!听见没?!”
手机那端不知回了什么,白蔷薇笑眯眯地点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后门。
等待她走后,沈莱揉着额头出现,望着白蔷薇美滋滋的身影,他眼中满是疑惑。
低声呢喃。
“这是中了大奖,前一刻被顾晓那么针对,这女人竟然能笑得出来。
”他吃痛一声,“嘶,好恐怖的素质!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迷题~”
他一边揉捏被敲肿的额头,一边上了楼梯,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啊,白蔷薇小心眼那是出了名的,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顾晓?
她不会愚蠢到对顾晓出手吧。
那可是陆家少奶奶。
但陆离不公布,谁知道?
他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他快步回到了包厢。
“陆离,嫂子在吗?”他大步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中孤零零的陆离冷冰冰的扭头,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沈莱看着就发怵,下意识后退两步,喏喏地重复。
“嫂子,走了?”他吞吞吐吐地问。
陆离:“嫂子?谁?”
沈莱挑挑眉头,小声解释。
“自然是顾晓了,不然还能是谁?”陆离始终不发火,他忽略了进门时候的危机感,没心没肺地上前道:“顾晓和你结婚,就算没有公布,你们至少领证了。
你是我哥,那她不就是嫂子了!”
陆离转转腕表,冷冷道:“会离婚。

沈莱丝毫不介意,一屁股走下。
“就算离婚,现在你们也是夫妻,叫嫂子是应该的。

陆离冷笑一声。
“改。

到了现在沈莱若是没看出问题,那可就对不起他浪荡小公子的外号了。
他捏着下巴,小心翼翼问:“哥,你和顾晓吵架了?”
陆离抬眉,淡淡道:“不许叫她顾晓。

沈莱握紧拳头,第n次吐槽,若陆离不是陆家继承人,这种坏脾气绝对没有朋友。
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他委委屈屈问:“你不让我叫嫂子,也不让我叫顾晓,那我叫什么?”他自问自答。
“叫‘喂’啊!你好意思吗?”
陆离冷若冰霜地敲敲桌角,“多嘴!”
沈莱轻啧一声。
“得,我多嘴。
行行行,我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他捏着手指横过唇部,像是拉上拉链一般拉上嘴唇。
可安静不到三分钟,沈莱便再次想起了反常的白蔷薇。
他紧锁眉头。
“哥,我认真的问,嫂子走了吗?”
陆离反问:“有事?”
沈莱把之前见到白蔷薇的事情和内心的猜测告诉了陆离。
“白蔷薇不会想对嫂子出手吧,毕竟她可不知道嫂子的身份,但凭着外界的想法,嫂子现在就是顾家弃子,她若是动手,还真没办法阻止!”
他越说越自信,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了。
话音刚落,陆离已然起身。
沈莱急急追在身后,“哥,你干什么啊?”
陆离大步下楼,隔着满室的群魔乱舞,他一下找到跳舞的白蔷薇。
沈莱急急上前,拉住想进入舞池的陆离,“哥,别进去,”他满心担心。
“你若是进去了,不得被这群妖怪活扒了啊!”
说完,他搓搓手掌,像滑溜的鱼窜进舞池中,扯着白蔷薇来到了角落。
白蔷薇对沈家少爷还算是熟悉,没有反抗,乖乖跟着离开了。
到了角落,看到陆离,她眼底爆发了巨大的亮光。
她扯扯胸口的衣服,尽量露出饱满的上围,小鸟依人问:“陆离哥哥,你找我做什么啊?”
那声音令沈莱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冷汗密密麻麻起来一身。
他立即说:“白蔷薇,好好说话,我还想活着!”
白蔷薇满腹不满,可在陆离面前却分毫不敢放肆。
只能加倍声音中的甜腻,想被捏着喉咙的公鸡尖锐中带着娇柔作造。
“哎呀,沈哥哥,你说什么,人家听不懂哎。

“呕!”沈莱捂着胸口,嗷嗷狂吐。
白蔷薇脸黑了,泪眼汪汪地望向陆离,“陆哥哥,你看看他~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啊~”
陆离冷冷问:“顾晓在哪里?”
白蔷薇脸色一僵,故作不明所以。
“陆哥哥,人家不明白你说什么,”她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你都看见了,是顾晓先欺负人家的,人家哪能知道她去了哪里呀!”
“三秒钟说出,河西的地块,陆家与白家还能合作,”陆离淡淡道。
“若是骗我,白家彻底出局。

白蔷薇心停跳了一下。
白家如今官司缠身,河西地块是唯一的指望。
她不能成为家族的罪人。
不消一秒,她立即拿定主意。
“顾晓从后门出去了。

陆离眯起眼睛,逼问。
“还有?”
白蔷薇尴尬地舔舔下唇。
“我派人堵了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白蔷薇已经不敢看陆离难看的脸色。
陆离快步离开。
沈莱对着白蔷薇摇摇头,大步跟上陆离。
白蔷薇站在原地,内心涌现出一股恐慌,她好像得罪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陆离大跨步地赶去后门的小巷。
刚到晦暗的巷口,就听着里面传来的呜咽声。
顾晓!
虽然刚刚才吵过架,但若是顾晓真的出了事。
他……
他……
“顾晓!”他大吼一声,顾不得一贯形象,冲进了小巷。
阴暗的小巷中,已经是一片狼藉。
七七八八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倒在地上。
巷子中央堆起了高高的人塔,混混一层挨着一层成为了一座小塔,而人塔顶部坐着一位身子曼妙的女性。
月光像薄纱一般披在她身上。
顾晓撩撩鬓角的头发,对着陆离挥挥手。
“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她轻笑一声,笑容无比嘲讽。
她本是等着幕后之人到来,没想到竟来了一位贵客。
陆离高高提起的心缓缓落下,随即便是喷涌而上的怒火。
他一字一顿地叫着。
“顾晓!”
“我在!”顾晓懒洋洋地伸伸手臂,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倏地跳下了人塔。
陆离伸出双臂想去接住顾晓。
顾晓已然轻巧落地。
她看也没看陆离,扔下一句。
“陆离,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之人!”径直离开。
陆离呆愣地站在原地,对着迟迟赶到的沈莱,呢喃道:“在你心中,我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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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揉捏被敲肿的额头,一边上了楼梯,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啊,白蔷薇小心眼那是出了名的,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顾晓?
她不会愚蠢到对顾晓出手吧。
那可是陆家少奶奶。
但陆离不公布,谁知道?
他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他快步回到了包厢。
“陆离,嫂子在吗?”他大步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中孤零零的陆离冷冰冰的扭头,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沈莱看着就发怵,下意识后退两步,喏喏地重复。
“嫂子,走了?”他吞吞吐吐地问。
陆离:“嫂子?谁?”
沈莱挑挑眉头,小声解释。
“自然是顾晓了,不然还能是谁?”陆离始终不发火,他忽略了进门时候的危机感,没心没肺地上前道:“顾晓和你结婚,就算没有公布,你们至少领证了。
你是我哥,那她不就是嫂子了!”
陆离转转腕表,冷冷道:“会离婚。

沈莱丝毫不介意,一屁股走下。
“就算离婚,现在你们也是夫妻,叫嫂子是应该的。

陆离冷笑一声。
“改。

到了现在沈莱若是没看出问题,那可就对不起他浪荡小公子的外号了。
他捏着下巴,小心翼翼问:“哥,你和顾晓吵架了?”
陆离抬眉,淡淡道:“不许叫她顾晓。

沈莱握紧拳头,第n次吐槽,若陆离不是陆家继承人,这种坏脾气绝对没有朋友。
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他委委屈屈问:“你不让我叫嫂子,也不让我叫顾晓,那我叫什么?”他自问自答。
“叫‘喂’啊!你好意思吗?”
陆离冷若冰霜地敲敲桌角,“多嘴!”
沈莱轻啧一声。
“得,我多嘴。
行行行,我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他捏着手指横过唇部,像是拉上拉链一般拉上嘴唇。
可安静不到三分钟,沈莱便再次想起了反常的白蔷薇。
他紧锁眉头。
“哥,我认真的问,嫂子走了吗?”
陆离反问:“有事?”
沈莱把之前见到白蔷薇的事情和内心的猜测告诉了陆离。
“白蔷薇不会想对嫂子出手吧,毕竟她可不知道嫂子的身份,但凭着外界的想法,嫂子现在就是顾家弃子,她若是动手,还真没办法阻止!”
他越说越自信,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了。
话音刚落,陆离已然起身。
沈莱急急追在身后,“哥,你干什么啊?”
陆离大步下楼,隔着满室的群魔乱舞,他一下找到跳舞的白蔷薇。
沈莱急急上前,拉住想进入舞池的陆离,“哥,别进去,”他满心担心。
“你若是进去了,不得被这群妖怪活扒了啊!”
说完,他搓搓手掌,像滑溜的鱼窜进舞池中,扯着白蔷薇来到了角落。
白蔷薇对沈家少爷还算是熟悉,没有反抗,乖乖跟着离开了。
到了角落,看到陆离,她眼底爆发了巨大的亮光。
她扯扯胸口的衣服,尽量露出饱满的上围,小鸟依人问:“陆离哥哥,你找我做什么啊?”
那声音令沈莱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冷汗密密麻麻起来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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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蔷薇满腹不满,可在陆离面前却分毫不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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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冷冷问:“顾晓在哪里?”
白蔷薇脸色一僵,故作不明所以。
“陆哥哥,人家不明白你说什么,”她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你都看见了,是顾晓先欺负人家的,人家哪能知道她去了哪里呀!”
“三秒钟说出,河西的地块,陆家与白家还能合作,”陆离淡淡道。
“若是骗我,白家彻底出局。

白蔷薇心停跳了一下。
白家如今官司缠身,河西地块是唯一的指望。
她不能成为家族的罪人。
不消一秒,她立即拿定主意。
“顾晓从后门出去了。

陆离眯起眼睛,逼问。
“还有?”
白蔷薇尴尬地舔舔下唇。
“我派人堵了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白蔷薇已经不敢看陆离难看的脸色。
陆离快步离开。
沈莱对着白蔷薇摇摇头,大步跟上陆离。
白蔷薇站在原地,内心涌现出一股恐慌,她好像得罪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陆离大跨步地赶去后门的小巷。
刚到晦暗的巷口,就听着里面传来的呜咽声。
顾晓!
虽然刚刚才吵过架,但若是顾晓真的出了事。
他……
他……
“顾晓!”他大吼一声,顾不得一贯形象,冲进了小巷。
阴暗的小巷中,已经是一片狼藉。
七七八八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倒在地上。
巷子中央堆起了高高的人塔,混混一层挨着一层成为了一座小塔,而人塔顶部坐着一位身子曼妙的女性。
月光像薄纱一般披在她身上。
顾晓撩撩鬓角的头发,对着陆离挥挥手。
“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她轻笑一声,笑容无比嘲讽。
她本是等着幕后之人到来,没想到竟来了一位贵客。
陆离高高提起的心缓缓落下,随即便是喷涌而上的怒火。
他一字一顿地叫着。
“顾晓!”
“我在!”顾晓懒洋洋地伸伸手臂,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倏地跳下了人塔。
陆离伸出双臂想去接住顾晓。
顾晓已然轻巧落地。
她看也没看陆离,扔下一句。
“陆离,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之人!”径直离开。
陆离呆愣地站在原地,对着迟迟赶到的沈莱,呢喃道:“在你心中,我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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