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大结局）

册封大典后第三个月。

我把我娘的牌位，从沈家柴房接到了京郊的护国寺。

那一天，整个京城都来了人。

文武百官、宗室王爷、命妇贵女——

全部跪在护国寺的山门前，给我娘叩首。

因为萧珩下了一道圣旨——

"已故沈氏李清月——"

"舍身护国，功在社稷——"

"——追封为忠贞夫人，配享太庙。"

——配享太庙。

这是大梁朝两百年来，唯一一个配享太庙的女人。

——

我跪在我娘的牌位前。

磕了三个头。

"娘。"

"清欢做到了。"

"沈家欠您的债——"

"——一笔一笔，都还了。"

"现在——"

我抬起头，望着牌位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画像。

——那是萧珩找老画师画的。

画的是我娘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她还在宫里做侍女，眼里有光。

——

"娘。"

"以后每年清明、每年除夕——"

"——女儿都来看您。"

"还有——"

我笑了。

"——女儿要给您带个外孙了。"

护国寺外，钟声响起。

是萧珩来接我了。

他站在山门下，朝我伸出手。

"映棠。"

"嗯。"

"回家。"

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

——

三年后。

我和萧珩的女儿满三岁。

那孩子有一双跟我娘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爹宠她，宠到天上去。

——萧珩甚至破了大梁朝两百年的规矩——

把那孩子立为了皇太女。

满朝文武这一次，连屁都没敢放。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位皇上为他的皇后——

什么都做得出来。

——

大殿里，那孩子骑在萧珩脖子上，咯咯地笑。

我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把这父女俩镀成了一层金色。

我笑了。

——娘。

——您看见了吗？

——您的女儿，过得很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