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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道士下山:我真不是神棍
分类:都市
作者:天下第一懒猪就是我
角色:徐倩倩 杨明
简介:风云起,惊天变。杨明,青云观小道士,一夜悟道。他只想安静地给人算命看风水,赚他个市区三室一厅。但现实给他狠狠一巴掌,骗钱真难。我真有系统赋予的通天本领,会直播,会和呆小妹暑假赶尸,会开黄泉杂货铺,还会抓鬼,堪舆测吉凶,还能窥探天机,能讨好女帝,各种灵异恐怖事件信手拈来。“居士,你咋不信,我真不是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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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

“咦,轩哥你看,小喜鹊它们的妈妈怎么长得那么丑?”

一对情侣驻足于林间松树下。

尹轩咧嘴笑道:“小笨蛋,你弄错啦,那不是喜鹊,那是斑鸠!”

“难怪呢?小喜鹊们非常不欢迎它。”徐倩倩拉着男友往一间破落的道观走去。

杨明抬头望了望他们,坐在斋桌后面笑脸相迎,“二位居士好,你们是来许愿,还是来算卦的?”

青云观破落凋零,自从小师叔前日出山后,道观里面只剩他一个人了。

徐倩倩怔了一下,她没想过今天来道观算命上香,她就是和男友到处逛逛。

“居士,我看你肤色清白,发如枯草,耳唇过小,最近有漏财之相,可否要算上一卦,趋吉避凶?”杨明猜到两人来意,赶紧抛出王炸。

道观不收门票,完全指望居士们一点打赏度日。

“好吧,要不你帮我算算轩哥的财运如何,他自从大学毕业后,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施展。”

徐倩倩转念间想到了男友,工作十年,一直不安顺,她都快要急秃了。

尹轩拉了拉她,小声道:“倩倩,别说太多,他不是道士吗?让他算。”

话音再小,也落进了杨明的耳朵,他挥一挥青色道袍,“无妨,不过算之前,先说好了,先付款后算命,一千块一卦。”

“多少,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尹轩差点跳起来。

徐倩倩也是心头一咯噔,但又想到轩哥的前途,貌似一千块算不了什么,“轩哥,不着急,听他怎么说,不就是一千块吗?我在叶氏集团上班,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

杨明很识时务地将付款推上前,“请扫码支付!”

“真高科技,道士也与时俱进啊!”尹轩不满道,但是他并没有制止女朋友付款。

“叮,微付宝到账一千元。”

杨明笑了,他终于开张了。

再不开张,他真要到后山挖野草充饥。

“道长,我还是想算算我和轩哥的爱情,等结婚后会多幸福美满。”徐倩倩笑嘻嘻地将男友手臂搂紧。

“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傻女人。”杨明在心里轻叹,道法运转后,他已经看透了男人的过往。

他伸手指了指门外那棵松树上喜鹊窠,“居士,其实天机已经给你泄露,只是你未曾发觉。”

“什么意思?”徐倩倩一脸茫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斑鸠此刻正和归来的老喜鹊斗嘴。

“不明白吗?”杨明怀疑是不是自己讲得太深奥了。

不过,天机要是每个人都能随便参透,那还要算卦的做什么。

“鸠占鹊巢!”徐倩倩幡然醒悟,她好歹是科班出身,这点揭语难不倒她。

徐倩倩脸色大变。

无论她是鸠是鹊都不是个好兆头。

微微生气,“我花钱不是要你乱说话。”

“啥鸠啥雀巢的?” 尹轩一脸懵逼。

杨明摇摇头,他恐怕小学都没毕业,“是鸠占鹊巢!”

“女居士,你看看他像是一个大学生吗?我看他小学未毕业,如若不信,你可以再考考他,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而后悔半生。”

尹轩终于懂了,道士是在质疑他,破坏他和女友的关系。

啪!

尹轩一巴掌拍在斋桌,“神棍,你要是再敢乱说,小心我掀了你的破道观!”

“祸从口出,居士慎言!”杨明提醒了一句。

尹轩转身拉着徐倩倩,“倩倩,我们走,不要理会这个神棍!”

徐倩倩蒙了,按理说不应该,轩哥语文再差但起码是个大学生,成语并不难理解呀。

轩哥当真不理解?

轩哥当真小学未毕业?

“轩哥,等等,我考你一下,cos的反函数是什么?”

“倩倩,我们快走,那么久的事情我哪还记得。”

徐倩倩不为所动,甩开他的大手,“尹轩,你总归可以告诉我,毛概的全称不会你也忘记了吧!”

她都快要崩溃。

尹轩生气了,“倩倩,别听这神棍的,我们走,我带你去开车。”

啪!徐倩倩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骗我,你果然不是大学生,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这不是喜欢你吗?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就算我不是大学生那又如何,我同样可以挣钱养你,不偷不骗,不像有些神棍!”尹轩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将杨明活吞。

徐倩倩呆了一呆,“也对,轩哥,我们走,不要理会神棍,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我,比什么都好!”

她转身将男友搂得更紧。

“慢着!”杨明叫住了二人。

徐倩倩一脸不解,怒气未消瞪着杨明,“神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再也不要听你胡言乱语,破坏我和轩哥的感情。”

“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杨明不禁叹气,他收了钱沾染上女居士的因,送佛就要送到西,“居士,我还有更劲爆的还没给分析呢。”

“神棍,你不用说了,你说了我也不会再给你钱财。”徐倩倩嫌弃地望着杨明,那眼神分明是看一个傻子。

杨明尴尬地笑道:“我就是那么不堪吗?我要说的是,你的轩哥他已经有家室,有孩子了!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所说的千真万确。”

说完,杨明,索性闭上了眼睛。

因已了,不存在果业。

怎么判断,都是徐倩倩的命。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读书五积阴德,命由天定,想要逆天改命,非常人所能办到。

徐倩倩握紧拳头,深深呼吸片刻,才将心头波涛起伏的浪花静下来。

道士的话,她不得不考虑。

她一进来,道士就指着外面的鸠鹊打闹。

她将中心点弄到怀疑尹轩是否大学生上,已经是本末倒置。

啪!

徐倩倩又是一巴掌扔过去,大哭道:“尹轩,你这个畜生,我就知道你骗我,昨天那个叫你爸爸的小孩,和你一起吃肯德基,你说他是你外甥,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快还我钱!”

啪啪啪!

又是接连几巴掌。

徐倩倩的小手都要抽断了。

尹轩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他一把将徐倩倩推倒,含含糊糊发出声音,“SB!是你自愿上钩的,老子有老婆孩子,就算骗你一下怎么了,你又没让老子骑,一点都没吃亏!”

尹轩恶狠狠回头瞪着杨明:

“神棍,你给老子等着!”

他甩手就走。

“居士,慢点,别摔倒了!”杨明看他气冲冲跑走,善意提醒。

果真,接着“扑通”一声,尹轩没看清脚下台阶,摔了个狗吃屎,碎石碰破头,落荒而逃。

窥探天机,会改变一个人的运,其人必然会遭到一些反噬。

“哇——道士大哥,你说我怎么办?”徐倩倩嚎啕大哭,和大学初恋结束不久,又冒出一个骗子骗她感情,“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已经越过斋桌,借杨明的肩膀哀嚎。

越哭越伤心。

“我从小父母双亡,在起点孤儿院长大,那里个个都是人才,我天纵横才也不及人家千万之一,我活得很自卑很压抑,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初恋竟然得了绝症一命呜呼。”

“我怎么这么惨!”

“居士,居士,莫急,你的真命天子很快就会出现,天擦黑后你守在楼下,你的有缘人会脚踏七星,身披黄金圣甲迎接你。”杨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两座大山峰都被压瘪了。

于心不忍。

说实话,徐倩倩的命格他还是第一次见,典型的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终老。

不过在解除她和渣男的孽缘后,她的命格忽然变得明朗轻松,顺风顺水。

“倩倩,你在这里?”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观外走进,伴随着哒哒的高跟鞋声。

徐倩倩抬头望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用袖子擦干泪。

“叶总好。”经过叶寒珊身边时,徐倩倩礼貌地叫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捂嘴跑开。

“是个伤心人啊!”杨明叹了口气,转而朝着门外还没跑远的徐倩倩大喊,“居士,小心点,绕开喜鹊窝。”

杨倩倩伤心到极致,充耳不闻,身子已经跑到了松树下。

一块雪白的鸟屎不偏不倚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用手一抓,一大片。

杨倩倩目瞪口呆,真他妈的准!

那我的真命天子真要出现了?

脚步瞬间变得欢快。

叶寒珊无语地摇头,戏谑地看着杨明:“你是他男朋友,而且你甩了她?”

“我?是她男朋友?”杨明没来得及解释,叶寒珊摆手:“我听说你很厉害,算算我为何来。”

“来打赏我吗?”杨明心中的第一反应。

徐居士都要称她为叶总,想必她就是叶氏集团某位高层。

水深,才有钱捞,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杨明故作高深摸了摸下巴几根胡须,“有人指使你来的。”

“废话,没人叫我,我哪知道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个破道观。”叶寒珊打量了下四周光景,灰尘多厚,破败不堪,更加确定自己来错地方了。

“是你爷爷叫你来的,我还知道你是叶氏集团的小千金。”事到如今,杨明只好拿出点本领,窥探天机。

让别人相信,才能从别人口袋掏钱。

杨明不解的是,窥探天机时出现一团迷云,似有意遮挡住一些事。

叶寒珊淡笑,不足为奇,“你只说对了一半,是有个年轻人出主意让我爷爷来的,因爷爷身体不好没亲自来。”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那年轻人不显山水,遮住了这段天机,杨明窥探不出。

“苏信。”叶寒珊道。

杨明点点头。

苏信,青云观的小师叔,前日下山,说是妖气复苏,捉狐狸精去了。

这就很好理解了,是小师叔干的事情,他的道法手段不在杨明之下。

“他收了我家五千块定金,让我保密这件事情,现在他不知所踪,我就说嘛,你们是一伙的,自导自演。”叶寒珊继续说道,要不是爷爷再三叮嘱,她现在都要离开了。

杨明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腾,小师叔办得叫什么事,把钱收了,自己跑了,人家就找到道观。

“说吧,算什么?”

“先说好算一卦再付八千块。”小师叔拿的是定金,不是全款,杨明盘算着总不能比小师叔少。

“你当真算不出我的来意?

你那位道友可把你吹得神乎其神,说你还会读心术。

我站在你面前,什么都不用说,你就知道我的来意。

看来你们连演戏的功课都没有做足。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走了。”

叶寒珊懒得啰嗦,和神棍说话无异于浪费生命。

杨明都快要哭了,不是他不愿意算,窥探天机会沾上因果,没钱算个鸟。

“慢着!”

“叶寒珊居士。”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叶氏集团最近遇到融资困难,要想解决困难要从三个方面出手,其一和风水有关,你需要——”

杨明故意顿了顿,看了下叶居士的讶然反应,显然已经被震慑住。

“行了行了,神棍大哥,别说得那么玄乎,说句好听的,给你一万块。”叶寒珊心头一震,差些着了道。

叶氏集团融资困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业内早已经传开。

这也是她今天来意,寻求破解方法。

小道士误打误撞猜到了吧。

杨明不以为意,对于外界的质疑,他必须拿出真本事才能使人信服,他自信满满说道:“叶居士,你要是按照我的方法,不出三天必然起……”

话音未落,叮的一声,“微付宝到账一万元。”

杨明竖起大拇指,“叶居士,大善!”

“好啦,你也别啰嗦了,我钱也转了,有转账记录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叶寒珊扬了扬手机记录。

渣男兼神棍,有啥好交流的。

“叶居士,望保重,今晚若有聚会,切记不要喝别人给的饮料。”杨明觉得自己不能白白拿钱,沾上因果可就不妙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是我送你的卦象,切记切记!”

叶寒珊头也不回做了个OK手势。

望着靓影离去,杨明不免陷入沉思,小师叔到底下山捉什么狐狸精去了!

杨明翻看着今天到账的一万多块,笑得合不拢嘴。

以这种速度,他很快就能买上中海市一百万的一居室了。

“小道士,你师傅在不在?我想请他做场法事。”来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妻旺夫贤,典型的积善之家。

“居士,有话请直接说,本观只有我一人,师傅虚念真人早些年云游四方去了。”杨明伸手示意两人坐下。

男人狐疑地看了眼杨明。

杨明笑道:“有志不在于年少,达者为师,你我相逢便是缘,定数如此,不必多作疑虑,徒添烦恼。”

男人这才坐下,娓娓道来。

他叫张建树,近日家中小孩子身体不好,脸上可见黑气,半夜哭闹,老是说窗外有人,可是他们住在三十二层楼。

女主人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有人头在外面拍打着玻璃窗,哭喊着叫他们还钱。

张建树很坚定地说道:“我开厂子,很确定不欠外面一分钱,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甚至结账还多给。”

杨明运转道法,天机已窥探清楚,只是有时候事情很轻松解决,钱就不好收了呀。

杨明道:“这和你欠债不欠债没有关系,是你家孩子拿了人家东西,人家才找上门的,事情好办,但必须要等到天黑,你们不必多问,到时候自然知晓。”

“先说好,上门费一万起步,先付款。”

张建树没多想,数了一沓现金递给杨明,“有劳大师费心,钱都是小事,这算是预约金。”

张建树留下地址就离开了。

……

天色将黑。

徐倩倩守在楼下。

刚刚叫了份外卖。

外卖小哥骑着小毛驴急匆匆赶来,一不留神连人带车侧滑撞倒徐倩倩。

外卖洒了一地。

两人衣服也被弄脏。

徐倩倩正要发火,马上想到了杨明给她的预言,脸色和善地上前扶起小哥,“你没事吧,哎哟,你看黄马褂都弄脏了,手也擦破皮了,到楼上我给你抹点药。”

小哥惊讶地看着她,从来都是别人不当他们是人的,一个投诉一天就白干。

小哥感动地连眼泪都掉下来,“谢谢美女,我没事,我要送餐。”

徐倩倩气呼呼拉着他,“你这样怎么行,走,跟我上楼。”

小哥半推半就上了楼。

……

杨明依照纸条找到了住址。

“道长,你来啦,请坐喝口茶。”杨明被张建树笑脸迎进。

进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小孩。

而是走到阳台上。

皱了皱眉头。

张建树心头一紧,“道长,哪里不对劲吗?”

“你怎么看中这栋楼的?”杨明说出心中的疑惑,这栋楼风水并不好。

“当初我买房子时,正好能从前方两栋大厦中间看到一线湖景,所以就买了。”张建树的小心脏跌到谷底,他可以肯定是这套房子风水并不好。

阳台外立面,开发商在每层都挂了一张八卦镜,当初说是聚财用的,买房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有些不对味。

搬进来没多长时间,家里不是生病就是意外啥的。

杨明没有多说,“先办正事,我看看孩子。”

卧房内,厚重的窗帘拉得紧紧,外面透不进一丝光线。

床上,一名六七岁的孩童面缠肉眼可见的黑气。

杨明掰开孩子眼珠,果然有一道细长的黑线。

小孩被某些东西做了印记。

“小朋友,你告诉叔叔,你最近是不是捡钱了?”

小孩子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带着哭腔指向窗外,“那里有人,有一个很凶的大头黑脸老是敲玻璃。”

张妻很确信地说道:“我家睿睿不可能捡钱的,他要是捡到钱肯定给我显摆的。”

杨明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

一阵邪风猛然灌入。

“呜呜,我怕,大头黑脸就在那里,他生气了,瞪着我看。”孩子大哭躲进妈妈的怀中。

夫妻两人也望了过去,“睿睿乖,睿睿不怕,那里没人啊!”

杨明冷笑一声。

张家夫妻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他看不见。

“尘归尘,土归土,这里不该是你出现的地方,去吧!”杨明一挥道袍,一张符箓扔了出去。

符箓凭空而立,像是贴到透明玻璃上一样。

“还看什么看,速速离去!”杨明准备再次动手。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道哽咽声,像极狂风穿堂而过。

惊恐。

可怕。

片刻后,杨明对着虚无凛然说道:“你的意思我已知晓,去吧!”

一挥手。

风声止。

因果灭。

孩子哭声渐渐平息。

“睿睿,外面还有大头吗?”杨明微笑着走来,孩子脸上的黑气消除不少。

孩子摇摇头,“没有了,刚才大头还对我拜手。”

张家夫妻被吓得不轻。

张建树投过疑惑的目光,“走了,真的走了?”

“当然,我已经和外面那位沟通过了,”杨明朝床上的枕头努了努嘴,“掀开枕头看看,你儿子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张妻一手搂抱着孩子,一手翻开枕头。

一张圆圈白纸飘然落地。

“这是——”张建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起白纸冲到窗边点燃,烧尽,双手合十,“对不住,真对不住,孩子不懂事,请莫见怪。”

杨明画了一张符箓,烧成灰后放入清水,让孩子喝下。

孩子脸上的黑气当场渐渐退去。

“大师,现在没事了吧?他还会不会回来?”张建树心有余悸,前段时间回乡下遇到丧事出殡,儿子好玩不留神间捡了张白钱揣入口袋带回家压在枕下。

张建树万幸遇到了青云观这位世外高人。

“请神容易送神难。”杨明一笑,顿住话语。

张建树微微一愣,“我懂,我懂!”

转身从保险柜拿出两沓红钞递给杨明,杨明在手上掂量,面不改色。

张建树又递过两沓。

“张老哥,大格局!”杨明将钱收好,“下楼,买黄纸,出小区在红绿灯路口往西走七步,将黄纸烧掉。”

在送走大头之后,孩子活泼不少,能下床蹦蹦跳跳。

张妻无比开心,又是泡茶又是上点心。

弄得杨明怪不好意思,有一瞬间都觉得老脸发烫。

张建树回来的时候,脸色也相当轻松。

但他看到杨明皱着眉头站在阳台眺望一线湖景。

不禁打了个激灵。

“大师,那里有问题吗?”

杨明点点头,指着夜色中那两栋间隔约百米的超高层,“有很大的问题,你看那两栋楼,以你这套房子看过去,正好一左一右排列,你的房子正好位于空隙,风水学上这叫天斩煞。”

“完了完了。”张妻虽不懂风水,但听到煞什么的相当害怕。

“道长,可有办法破解?”张建树咬咬牙,又从保险柜中掏出两沓。

不过,杨明没有去接。

因为无解。

“有两个办法,一是拆掉其中一栋大厦,消除穿堂风,二是搬家,直截了当。”

张建树憋着一口气。

拆楼不现实,他没有那个实力。

搬家很困难,毕竟这套房子花了大价钱。

“张居士,有话直说。”杨明回到客厅喝了一口茶。

“阳台外立面每层都挂了八卦镜,想必就是来对抗穿堂风引起的天斩煞,再说这栋楼住的不止我一户。”张建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傻子也明白,开发商当初要为何这样做,别人都不挂就他挂,肯定有问题。

“张老哥,你糊涂了。”

杨明淡然一笑。

“别人家不一定会出问题,但你家万万不行。

你张家乃积善之家,祖上阴德丰厚,可护你一世平安。

但是你要想想,你儿子尚且年幼,火光还低,他遭受不住,他的四柱命理与此地相冲,最后受伤的会是他。

近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表现,要不是你祖上阴德护佑,你儿子现在都可能——

你伸头看看墙上的八卦镜,是否完好如初?

张老哥,有些事情就这样玄乎,你不得不信啊!”

话已至此,杨明拍了拍张的肩膀,起身离开。

他有一种感觉,在这栋楼地基下方,还有大煞之物。

张妻探头往外墙八卦镜看了半天,发现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我勒个去,这可是铜镜呀!”

张建树盯着桌上未动的两沓红钞,久久憋出两字。

“搬家!”

他连忙追出去,看到杨明并未走远,长舒一口气,“大师,慢走,我开车送你!”

“我有个朋友,也是搬家后事事不顺,明天我帮他引荐一下。”

“善!”

杨明上车,刚要客套两句,忽然眼前一亮,“张老哥,追上那人!”

百米外,一个结着发髻的青年迅速拉开车门,他似乎感觉有人在背后窥视他。

一脚油门,跑得老远。

就算那人化成灰,杨明也认识,二十年朝夕相处,准没错,是小师叔。

“他那什么车子,跑得好快。”杨明眼看着小师叔就要离开视线,他心里不是滋味,小师叔才下山几天,就买上了汽车。

“大G?”张建树眯着眼睛,再确认了一遍,“是传奇大G!”

杨明不懂车,听到车名就觉得高大上档次,小师叔发达了,“他刚才从哪里出来的?那是什么店?黑不隆冬的。”

“洗头房。”

“那里有妖精吗?”杨明疑惑。

“有,各色各样的都有!”张建树嘿嘿一笑。

“奇怪,没察觉出妖气啊!”杨明在心里说道。

想必是小师叔道法比自己高深。

汽车拐了道弯就跟丢了。

他们停在两栋超高层楼下。

其中一栋是天豪大酒店。

“看,那不是叶家千金叶寒珊吗?”两人下车找了一会没发现传奇大G,倒是眼尖的张建树看到了叶千金喝醉酒被人往车里推。

“我要跟你引荐朋友的就是叶家,走,我们去看看,貌似那丫头不情愿的样子。”张建树嘀咕了一句。

紧随着,一个西装男靠近。

“那是周家大少,传闻周少人品败坏,喜好女色,追求叶姑娘一直被拒。”张建树觉得不能坐视不管,他和叶父叶君临有过命之交。

杨明本来不想管的,肯定是这丫头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他今天已经提醒过她不要喝别人给的饮料。

这一管,就沾上了因。

世间因果千千万,要是每算卦一次沾一次因,杨明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年。

搞不好今晚就要被雷劈。

他忽然想到了小师叔。

妈的,这老小子,溜得贼快,引他过来把烂摊子全丢给了他。

“干什么,赶紧放人,不然我就报警了!”杨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两手一拨,推开两人,将昏沉不清的叶寒珊搂在了怀中。

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啊!

几人目瞪口呆,这是神马情况?

人被抢了?

周少阴沉着脸走上前,将手指骨节捏得咔咔响,“臭道士,我劝你快些滚,不然我要你死得很难看。”

“我去你妹的,贫道不是吓大的!”杨明直接抬脚将周少踹翻。

两名保镖正欲出手,大马路上传来哇呜哇呜的警笛声。

周少愤恨地看了一眼,“臭道士,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尿急,买几个橘子就来。”

转身钻进法拉第,轰地一声,跑车弹射起飞。

溜了~

周少不确定警笛是不是争对他而来的。

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警笛未停扬长而去。

谁也不知,这一切被隐藏在黑暗角落中一双阴鹫的目光所关注。

那人冷冷一笑:“臭道士,害我和倩倩分手,老子一定会打断你的狗腿。”

“啊切!”杨明打了个喷嚏,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小师叔手段实在高明,是我痴迷着相,愧与他生活多年。”

小师叔能预见未来,且分毫不差。

张建树看杨明将叶千金搂得紧紧,会心一笑,“杨老弟,我明日一定在叶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张居士,此事不善!”杨明白他一眼,“你送她回家吧!”

张建树连忙摇手,“我不知道她家在哪,我出门急又忘带手机。”

杨明无语,看来只能是老将出马。

他打开叶寒珊手机。

“锁了?”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显灵,天机给我破!”杨明的脑海中闪过一段数字。

与此同时,电光一闪,轰地一声,一道炸雷从天而落,炸在——

“不好!雷电炸到我家去了!”张建树来不及多想,跃身从车窗跳进,要是端着冲锋枪,就像极了古惑仔中的乌鸦大佬。

好端端一道炸雷出现,只有杨明知晓原因。

今天天机窥探过多了。

幸好被煞气极重的小区楼吸引过去。

杨明用给备注叫姐姐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 。

对方是个温柔的女声。

杨明将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啊!周万强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没等多久,一辆奥迪A6 停在了杨明身旁,车上下来一位美女。

他和叶寒珊长得有几分相像,但又有几分区别。

额平面方,鼻高有势,眼神清朗……典型的富家千金面相。

“是你打电话给我的?我是她姐姐,”叶寒珊的姐姐伸手接过妹妹,不免多打量了杨明两眼,“ 谢谢你啊,我叫叶静竹,改天有空可以去我家坐坐。”

“不用客气,我这也是碰巧碰上。” 杨明笑着说道,他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叶静竹的命理看不透,一团密云萦绕。

“难道天机已泄露完?” 杨明在心里嘀咕,他抬头向叶寒珊看去,叶寒珊的命理还是很清晰的。

“道士小哥,我脸上长花了吗?”

叶静竹用力将妹妹推进车内,反过身来狐疑地看着杨明。

杨明呼吸一窒,喃喃道:“我看不透。”

叶静竹讶然,“你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见。”

等到杨明11路回到山上时,已经快到半夜了。

省钱,买房!

次日一早。

徐倩倩一瘸一拐怒气冲天敲开观门。

睡眼惺忪的杨明还迷迷糊糊,就被她一把推倒在门槛上。

“臭道士,你要赔我,你骗我,呜呜。”徐倩倩坐到地上大哭。

杨明一脸懵逼,这都啥跟啥呀?

大清早的,开门不顺。

“徐居士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徐倩倩扬起头。

“你说我的真命天子 是个大人物。

什么脚踏七星,黄金圣甲,他就是个身披黄袍的外卖员。

名字还特俗,叫王富贵!

最气愤的是他撞到我,还强迫在我那里过了一夜。

今早才发现,他就是个穷光蛋,手机面只有两百五十块!

我他妈的真是个二百五。

你赔我,你赔我,我要你陪我!”

徐倩倩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她太吃亏了,二十多年的洁白之身,一夜破了。

破了~

“我以后肯定没人要,你要对我负责。”

粉手锤着杨明的胸胸。

“居士莫急,你先坐下。”杨明转身泡了一壶茶,给她推过去一杯。

“居士请用茶。”

徐倩倩接过茶,喝了一口,心情稍稍平复。

“刚才不好意思,是我无礼了,不过你真的要对我负责,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眨巴着眼睛,眼送秋波。

杨明差点喷茶。

“嫌弃?”

这叫什么话,他堂堂山中深居道士,算得上世外高人,不偷不抢的,怎么就成了老实人?

去接人家的盘?

“这位居士,我想你对我是有些误会,要不你再算一卦看看未来?”

徐倩倩扭捏着说道:“还算啥子,你说成不就成了吗?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吗?”

说完她拿出手机,扫了一千过去。

“好了,明哥哥,你现在可以算了。”徐倩倩红着脸低下头。

杨明清咳两声,“你确定没看错,不是二百五十亿?”

徐倩倩:……

要他妈的有两百五十亿,我还来这里找你做老实人?

“居士,你头上的煞气已经被他的贵气压制住了,你们会幸福到老的。”杨明一挥大手,示意看卦结束。

徐倩倩这才意识到道士不愿意接盘,正要发火,王富贵的电话来了。

“倩倩,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我爸对我考验结束,让我回去继承家产!”

“市值250亿、美元的外卖公司!”

“骗人,除非你给我打个250万。”

“叮,微付宝到账666万。”

“可我想留下来,就在中海市发展。 ”

“好,我陪你,倩倩,啵!”

杨明看的尴尬,两人对着电话撒狗粮 。

徐倩倩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666万不是小数字,王富贵原来是神豪。

她正了正色,肃然说道:“哎,大师,给我再算一卦,我要是继续在这里工作,中海市首富几年换人?”

杨明呵呵一笑,竖起一根指头。

徐倩倩瞪他一眼,“钱,钱,钱,就知道钱,吸血鬼一样!”

“叮,微付宝到账一万元!”

“居士,大善!”杨明赞赏一句接着道,“你很快会被叶氏开除,有富贵罩着你,你应该放眼全华夏,中海市偏隅一角不值一提。”

徐倩倩清冷一笑,“叶氏敢开除我,老娘就将叶家集团买下来,让叶家老小俯首称臣,尝尝做员工的滋味。”

“居士,霸气,您走好!”杨明看着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人一旦有钱气势明显就不一样,明显就是高人一等。

老子何时才能脱贫致富!

去市中心买他个三室一厅!

……

“大师,你昨晚没去抓妖精啊?”一辆高逼格越野车急速刹车,张建树一脸笑呵呵打了个招呼。

副驾驶同时开门,叶寒珊面色憔悴走下车。

杨明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预兆?

凶兆?

“杨小哥,昨天的事情谢谢你。”叶寒珊主动走上前,没等杨明开口说话,主动扫码。

“叮,微付宝到账一万元。”

“小哥,我昨晚没听你的话,我就不该沾那杯周万强给的果汁,差点酿成大错,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叶寒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周万强的手段防不胜防,明明是同一瓶子果汁道出两杯,她还是上了当。

杨明淡然一笑。

算卦的目的是什么,是趋吉避凶!

“小小天机,不足为提。”

“大师,你可真料事如神,昨晚的雷电劈在了楼顶引雷针上,今早一看,你猜怎么着,外墙立面上的铜镜全都碎裂了。”

“两位请坐,”杨明伸手倒了两杯清茶,想到叶寒珊送来的一万块,“无功不受禄,叶居士,你有所求请尽管说出来。”

“我家老爷子想见见你。”叶寒珊脸色微红。

“发展这么快,都要见家长了?”张建树自言了一句,今早他就单纯地想山上道谢,半路上见到叶寒珊驱车同道。

山路崎岖,叶寒珊的轿跑反而不方便,索性在半山腰弃车,上了他的越野车。

“张居士,我乃清修之人,红尘俗世不曾考虑,请居士不要妄言。”杨明端起架子,几分威严。

“我懂,我懂,大师任务繁重,首要是除妖降魔。”张建树追捧着说道。

“赤果果拒绝我?”叶寒珊脸色一白,我好歹是个富家千金,身边的舔狗数以千计,搞得好像要自降身份追求于你,但她一脸恭敬不敢发作。

“杨小哥,你现在有空吗?”

“善!”杨明竖起两根手指,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张建树朝叶寒珊使了使眼色,轻声道:“两万。”

“叮,微付宝到账两万元。”

“是不是他们有所误会?”杨明走到后院听到收款提示音,过了两分钟,他从后院背了个书包走出来。

书包里面是些做法事用的道具。

本来他不想带东西的,只因眼皮没来由扯了两下。

越野车开到山腰,叶寒珊就下了车去开她的轿跑。

轰轰两声,轿跑启动准备掉头。

“真拉风!”杨明看得一脸羡慕,曾经他也有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不过嫌人家五十多岁太老就断然拒绝了。

他和张建树在车里看着。

“不对!”杨明一声嚎叫,“冲过去,拦下她!”

杨明抢过方向盘,推上档位,越腿过去,一脚油门!

越野车弹射奔出。

再一脚急刹。

稳稳横挡住轿跑前脸。

砰!

一声巨响。

轿跑狠狠撞击在越野车半身上,将越野车差一点抵下山崖。

张建树伸头看向驾驶室下方的百米悬崖,冒出一身冷汗。

“差些我们都完蛋了!”张建树微微颤颤从后备厢爬出来。

杨明颂了句道家真言。

幸亏越野车身重,不然就真死翘翘了。

半边车身都被轿跑撞凹陷了。

轿跑内的叶寒珊一脸茫然地望着方向盘,她还在试图启动车子。

“中邪?”杨明拉开车门,挤破食指,颂了一句咒语,两指祭出,一滴红血点在叶寒珊眉心。

“给我破!”一声轻喝。

叶寒珊浑身一抖。

“我这是怎么了?咦!我怎么撞车了!”叶寒珊走下车,错愕地望着受伤严重的越野车。

“刚才,我好像迷糊了一下,看到前面有一汪水坑,就想着冲过去。”她两股颤颤望向悬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要不是撞车,我就一命呜呼了。”

杨明直接翻开轿跑驾驶室坐垫,“这是什么!”

一只黄色布包的锦囊四周用黑线密封。

“我不知道呀,我车上没有这个东西。”叶寒珊很确信,轿跑只有她一个人在开,也从未让别人同坐。

打开锦囊。

一张黄纸,写着:庚午、壬午、己巳、戊辰。

“这是?”

“谁的生辰八字?”

杨明:“农历庚午年闰五月十一辰时。”

“是我的生日!”叶寒珊惊呼,“我就是这个时辰出生的。”

翻过黄纸,红色朱砂笔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让人如入冰窖。

“大师,我该怎么办?”叶寒珊都快急哭了。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杨明道袍一甩,一道火焰将黄纸烧成灰烬。

“没有啊!”叶寒珊面色焦急,杨明是她的救命稻草,“大师,你不是能算吗?你快给我看看呀!”

张建树都看不下去了,“大师,她是我侄女,你就帮帮她吧,我这还有两万块。”

边说着,从后座公文包内取出两沓,塞进了前座书包。

“你们看。”杨明也不卖关子。

地上的黄纸灰烬经过清风一吹。

打了个旋。

围成一个字。

“陈!”

灰烬再次旋转,形成一个宝盖头。

杨明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天机反噬?

“嗯?字不见了!”叶寒珊叫了一声。

杨明收回道诀,深深呼吸一口气。

“天机难测,只能测出锦囊为陈姓道人所作。”

道法万千,其中丝丝缕缕必有联系。

在毁掉黄纸符后,对方肯定是有察觉。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但没伤着三大件,还能启动。

“走,下山去吧,这次我来开车,叶居士你坐张老哥的车。”陈姓道人可能留有后手,为保险起见,杨明决定亲自开车。

今天只有一次窥探天机的机会了。

一次给了徐倩倩。

一次查探给轿跑做手脚之人。

事不过三,这也是虚念真人云游前,给杨明千叮万嘱的。

他想把最后一次机会留在叶寒珊家。

开弓没有回头箭。

“唉,挣点买房钱难啊。”杨明钻进轿跑。

郊区。

壹号半山别墅。

“小哥,看看我家风水怎样?”叶寒珊笑嘻嘻在前面引路,推门走进一座独栋别墅。

杨明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叶居士,你家看起来很有钱啊,不过在这里居住会不会觉得不方便,买把小菜都要跑十几里。”杨明踏进院墙。

院子面积比青云观还要大。

“我家有保姆。”叶寒珊撅了噘嘴。

“打扫起来很费心吧?我家观子每次做卫生都要花大半天时间。”杨明转了个方向,大步往西边,院子白虎方位走去。

一套房子的风水好坏,往往表现在白虎方位。

也就是进门反手边。

白虎不能抬头。

“又不用我动手,”叶寒珊捋了捋秀发,紧跟上去,他生怕小哥在院子中迷路,杨明张张嘴还想再问,她赶紧打断,“我说道士小哥,你就不要操心这些啦。”

“有钱人的快乐你体会不到的!”

杨明语塞。

按照八宅真法,他现在站的位置是白虎位。

抬头望去。

西面也是一户三层独栋别墅,白虎不抬头,并无不妥。

“那是怎么回事?”杨明走到墙角转弯,高高的围墙,三尺的位子开了半方窗口。

“听我父亲说找风水师看过,风水风水,有风才有水,水主财,所以在围墙上打开了窗。”叶寒珊吐了吐舌头。

“在哪里找的风水师,他要么是半吊子,要么是存心要害你们。”

杨明走到窗处,用手感受了一下,阴风吹进来,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围墙开窗,朱雀开口,是非口舌常常有。”

“不会有这么神奇吧?我爸妈感情一直很好呀,自从上个月搬进来后——”叶寒珊努力回想着自己爸妈最近的感情状况,貌似还真有这么回事。

“自从他们搬进来后,好像说话就很少了,虽然没在我面前争吵,但总是大眼瞪小眼。”

“呵呵,估计他们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吵架,”张建树毫不隐瞒地接着道,“这里我一共来过三次,就看到你父母吵架三次,而且是吵得特别凶,甚至有次把北周的大花瓶都给推了。”

“就是说嘛,那么沉的大花瓶,老鼠怎么能……”碰倒打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别墅内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桌椅碰撞声。

“叶君临,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这可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叶紫檀桌。”一个妇人尖叫道。

“啪!”又是一道清脆的耳光声。

“叶君临,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叶寒珊赶紧冲回家门。

别墅里已经人马仰翻,叶家夫妻在地上纠缠打滚,已经干起来了。

客厅另一角,坐着一个斜目老道,看了眼门外后,端起罗盘掐着手诀闭目自语。

叶寒珊和张建树急忙上前将地上干架的两人分开。

叶母靠在女儿身上哇哇大哭,“老娘不想活了,自从搬进新屋,你爸爸天天神神叨叨,没哪一天闲着。”

“爸,你干啥子,你是不是吃炮弹了,怎么能打妈妈呢!”叶寒珊道。

“君临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的,作为男人要多担待一些。”张建树也看不下去。

叶父叶君临惊恐地看着打人的两手,毫无征兆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也不想啊,可是这段时间我就是控制不了脾气,就想发火打人。”

“你们看看这个挨千刀的,最近他不知发什么疯,听信哪个鬼人的话,在房间里挂上了一幅画,半夜挺膈应人的,我刚提让他把画像撤掉,他就把老爷子喜欢的茶桌掀了,还对我下狠手。”

叶母哭得泪眼婆娑,愤愤瞪了眼斜目老道。

老道闭眼颂诀充耳不闻。

“叶小姐,方便带我去你爸妈卧室看看吗?”

杨明觉察到并非朱雀开口那样简单,一个朱雀开口不足以破坏家庭,一定还有其他风水加持。

卧室里做手脚最容易见效。

“杨小哥,你跟我来。”叶寒珊将母亲扶坐下。

斜目老道睁眼,与杨明四目相对。

“小道友,请留步,这里不欢迎你。”老道开口,沙哑的嗓音像是沙子在研磨。

“嗯?老道士,你又来装神弄鬼了!这里是我家,没你说话的份。”叶寒珊冷脸相待。

“叶君临,拦住他们。”老道急切喊道。

“爸,你让开。”叶寒珊想推开挡路的父亲,但力道不够,转身拉起杨明,“推开他,我给你加钱。”

杨明本想放弃,屋主都不同意还看个毛,搞得好像他在低声下气求人。

“善!”杨明念了一句咒语,拍在叶君临肩膀,法咒生效,叶君临像是受了巨大惊吓,慌忙让开路。

上了二楼。

“先说好,今天这一趟不低于五万哟。”

“刚才我对你爸施的法咒,耗费了我两年的功力。”

“就知道钱,要不你吃我的软饭吧,我给你二十万一个月,外加一辆超跑,和市中心一套房。”叶寒珊在卧室里没好气说道。

“不可——你认真说的?”杨明心想这次机会要抓住,叶居士很年轻,勉勉强强可以接受。

“嗯?这画没问题啊,万马奔腾,多有气势,比那些啥啥娘炮画像大气多了。”叶寒珊进屋后第一眼关注在墙画上。

“万马奔腾,是动相,卧室是人睡觉的地方,应主打静,你想想你睡觉的时候,希望听外面万马沸腾的杀声吗?长此以往,易破坏夫妻和谐。”

杨明朝美女翻了个白眼,不懂还瞎说。

“可以很确定了,那个老道士是要害你家人,一次朱雀开口,一次风水画像,没有同样的两次巧合。”

“难道他姓陈,名字有宝盖头?”

叶寒珊很快将轿跑事故联想到一块。

“不是他,他的道行不够。”杨明很快否决掉这个想法,不用查看天机,他也知道外面那位是个半吊子。

从老道手上的罗盘可以看出来,是现代化科技生产的,不同厂家生产的罗盘都不一样。

真正的术法大师要么继承老祖宗的,要么照葫芦画瓢亲手雕刻,只有亲自动手才知误差在哪。

叶寒珊将万马奔腾揭了下来,扔出门外。

“哐当”。

“珊珊,你搞什么鬼?”叶君临心疼地将画框靠起。

“瞪眼睛干什么?打了老娘不够,还想打女儿啊?”叶母将女儿护在怀中,“女儿,你做得对,扔的好。”

“对了,房间里的道士小哥和你什么关系?我刚刚看你们还拉手了,还听你在房间里说要包养他。”叶母指着不远处四处敲敲打打的杨明。

“不应该啊,两个小把戏不足以全面改变一个人的脾性,到底是哪出问题了?”杨明在别墅里四处查探,九星九宫方位都没太大问题。

地方就这么大,摆设一眼就能看到是否合理。

比如说在生气方摆棵枯竹,傻子也不愿意。

又比如在九杀方摆副棺材,主家脑子被驴踢了都不会这样做。

除非在室外还有遗漏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有人在窥探,抬头看到叶寒珊脸色娇红盯着自己。

“不对,不是她。”杨明猛的转头,斜目老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有意无意朝这边望来。

他的眼神很深邃,似乎包罗万象。

“这是望瞳术,有人在借他的眼睛窥探我,好高明的道术。”杨明运转道术,将自己的命格用迷雾包围,望瞳术所窥探到的是万丈深渊,和无穷无尽的黑暗。

忽然,黑暗中一道耀眼的雷光闪现,如同镭光射灯,放射性元素直冲望瞳之眼。

“啊!我的眼睛!”斜目老道急忙捂住眼睛。

过了好半天,才将手拉开。

老道的双眼失去了光泽,用不了多久就会瞎。

算命的给算命的算命,动坏心思,此乃行业,不,乃天道大忌。

杨明稍稍运转道术,老道就倍受打击,他背后的那位恐怕也被反噬不轻。

“跟我玩,你们还嫩着点。”杨明装着若无其事走向斜目老道。

“拦住他,叶老板快拦住他!”斜目老道得了失心疯一样步步退后。

这时候他终于害怕了。

叶君临及时阻隔在两人中间。

叶家母女和张建树也围了过来。

“告诉我,刚刚那人是谁?”杨明道法运转,别人听到的是一句平常不过的话,但斜目老道不一样。

一字一句如同海浪敲击着他的心脏。

“还不老实吗?要不我再使点手段。”杨明将摄魂眼打开,要是晚上去看,可以看到他眼中微微的红光。

这一道法相当损耗元力,杨明也只能坚持三秒。

三秒要是对方不说或是抗过,那他就没辙了。

“陈、宫、羽!”斜目老道的口中艰难地吐出三字。

三秒即过。

老道如获大赦,大口喘息着粗气。

这绝对是他从道以来经历最惊恐的一次。

杨明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回去要多多补补肾。

小师叔留剩的汇源肾宝好像还有几瓶。

斜目老道说的名字杨明没有听过,他在青云观二十多年,除了上学,与外界没有任何接触。

“陈宫羽?你们一伙的,”叶寒珊看着老道,忽然想到一件事,“爸,就是他们要害我,今天我在青云山出了交通事故,差些冲出悬崖。”

“珊珊,你没事吧,我看看。”叶母担忧地将女儿全身上下检查一遍,发现是些皮外伤这才放心。

叶君临似乎没听到女儿的质疑和苦诉,上前两步恭敬地将斜目老道请到上座。

“道长,您刚刚看到什么了吗?”叶君临自然不傻。

老道沉静片刻,道:“赶走那小道,他身怀邪术,方才对我施法,幸好我道力高深,给他一记绝命反击。”

转而他闭目道:“小道士,你自求多福吧,你作恶多端受天机反噬,只有两天可活,赶紧回去完成未了的心愿。”

“我看受反噬的是你,你的眼睛快瞎了吧?”杨明冷笑。

老道是恶人,还要恶人先告状。

“小道士,我家不欢迎你,还请你马上离开。”叶君临板着脸,“张建树,你也闹够了,看你带来什么人!”

“张老哥,看来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也就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杨明摊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跨开步子往楼下走去。

叶寒珊追送到院子,拉着杨明的衣袖歉意道:“杨小哥,真对不住,我不知道我爸会这个样子,我爷爷在公司处理事务,要到中午才能回来,要不我请你吃顿饭给你赔罪?”

“对了,我再给你转五万,希望你不要见怪,下次还要过来。”叶寒珊在手机页面上点了几下,加了杨明微付宝好友,将钱很快转过去。

“我不见怪,有钱我还会来的。”杨明哈哈笑着,真他妈的爽,这才开业两天,前前后后收账超过十万了。

一百万的房子也不是很贵嘛!

叶母本来也不好意思的,小道士毕竟是老爷子钦点要见的人,被丈夫去轰出来,但看到小道士似乎什么也没做,就收到五万,讶然道:“珊珊,不是说好的二十万吗?不要亏待人家小哥哦。”

杨明满脑子黑线,往右旁走去,一块突兀的大石吸引住了他。

“妈,你胡说什么!”叶寒珊嗔了母亲一眼,“我跟小哥出去吃饭了,再见!”

“等等,丫头,我也下山去!”叶母叫了一声,抱紧身体打了个寒碜,“你是不知道,每天正午我都感觉到院子里阴风阵阵,时长无缘无故刮起龙卷风。”

叶母的话证明杨明的猜测,这里定有人为大风水。

“小哥,这石敢当有啥问题吗?这破石头在老道指点下花了大几十万买的。”叶母看杨明抚摸大石作一脸沉思。

“把石头换个位置,屋前有大石,主不利小孩,偏右不利女孩,偏左不利男孩,还有围墙朱雀口,尽早给封了。”杨明指点了两句,爬上石敢当。

“卧槽!”杨明刚在大石上站稳身体,便感觉到仿佛有一支利箭朝眉心射来。

一箭穿心煞!

杨明能感觉到风水的流动,山脚不远处,有一座好几层弓背形的高架桥,加上弓中心的线杆,呈现弯弓射箭状。

主易生意外事故。

风水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那么今天叶寒珊在山中遇险就很好解释了。

有天然一箭穿心煞加持,将煞气引到黄纸上,对叶寒珊的命格绝对会造成不可扭转的冲击。

杨明当下给她分析清楚,叶家母女听得连连后怕。

“还有隐藏一煞,第二层高架桥反弓如镰刀,弯角位直冲大门,桥上来往车辆如拖刀,形成镰刀煞,主破财血光之灾。”

“阿姨您说的正午时分阴风不断,便是两煞纠缠冲撞形成的,这里长久住居不是个办法呀!”杨明捻了捻几根胡须。

“叮,微付宝到账十万!”叶寒珊眼疾手快,没等开口直接转账。

“居士,大格局!”杨明道。

张建树听到此话就知道有解了,不怕小道士多要,就怕他不收。

不收说明无解。

“分两步走,第一步大概十分钟后起阴风的时候,将这块镇宅石丢进五鬼方位,以此为据点,往右十七步,再往前三步丢下即可,当场可止风煞。”

杨明从书包里掏出一块鸽子蛋大小血红色圆石头,掂量了两下,递给叶母。

“其实我亏的,这石头本是青云观镇观之宝,价值无限,我看居士有缘,勉为其难赠送给你们了。”

叶家母女当然不信杨明的鬼话,但是不得不表现出恭敬的样子,“那第二步呢?”

杨明指了指石敢当,“将它移到院门外,遮挡住两煞冲门,记得要给大石开光,开光符箓今天没带,改天让你姐姐去观里拿。”

“啊?为什么是我姐姐!”叶寒珊不解。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叶母幽幽看了杨明一眼。

杨明意识到多嘴了,打了个哈哈,“她的命格比较合适嘛,你上次不是问我怎么解决叶氏集团融资危机吗?”

话音一顿。

叶寒珊嘴角一抽搐,听话音停顿,她明白意思,就算是顶级富豪也经不起你这样小鬼慢吸,“不用,商业上的事情我比你专业。”

“不,我不懂商业,但我懂风水,知道转机在哪。”杨明端起一副架子,昨天在见到叶寒珊和徐倩倩的时候,第一步怎么走,他已经有了既定的主意。

不吐不快。

“这副卦象算我送你的吧,立刻通知公司,开除徐倩倩,你们姐妹的福气压制不住她的霉气,她是天煞星转世。”杨明温和地说道。

至于信不信,怎么判断,是她们姐妹的事情。

叶寒珊微微错愕,“她只是个小人物啊,影响不到公司的决策阶层,老实说,你是不是欺负了人家,人家死皮赖脸找你麻烦,所以你通过我公报私仇?”

人心的险恶,她见过不少,自觉得一下子看穿了杨明的小心思。

果真是无毒不丈夫。

“我,我他妈的就不该多嘴啊!”啪的一声,杨明自扇一耳光,招呼张建树,也不等什么饭不饭的,下山去了。

“难道我误会他了?不行,我要问问。”叶寒珊轻声嘀咕。

五分钟后,一则信息映入她的美眸。

“徐倩倩,女,本一学历,入职本公司三个月,业绩为零,其生平极为坎坷,母亲生她难产大出血而亡,父亲因救她落水薨,后送入起点孤儿院,十八年间,院长死伤五人,或多或少与她有关,大学初恋得白血病,第一任上司撞车公司倒闭,第二任老板年夜会上吃鱼被卡送急救一夜倾家荡产……”

叶寒珊越看越心惊,后面都直接打省略号说明未完。

“姐,开除徐倩倩,立刻马上,具体事由问助理小胡。”叶寒珊赶紧拨通了姐姐的号码。

“哦,道士小杨来了没有,我和爷爷马上就要回去了。”叶静竹多问了一句,幸亏昨晚是小杨道士救了妹妹,爷爷今天说什么也要见一面当面致谢。

……

“距离小道士离开有几分钟了?”叶母问了一句,镇宅石还在她的手中,“他说得玄乎其玄,会不会和里面那位一样,都是来骗钱的?”

“快十分钟了。”话音刚落,叶寒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两股阴风同时从院外吹进,阴风相交,形成一股小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

夹杂着碎石使人不可直视。

仿佛在一瞬间,天色暗淡下来。

“珊珊,天怎么突然黑了?”叶母不解。

叶寒珊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没开口说话,室内的叶君临和斜目老道听到外面动静后都跑了出来。

“道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君临急切道,眼见着龙卷风的漩涡大到要将整座别墅包围。

“叶老板,你要加钱,一百万!”

“好!”叶君临不啰嗦,即刻答应。

“爽快!”斜目老道大喊一声,冲进漩涡中心,“煞气集聚于此,今日已达巅峰,正是全面除煞的好机会,叶老板,你可要睁大眼睛瞧好了!”

斜目老道一手端起罗盘,一手结印竖起,道诀不断颂出,如悠扬古老的歌声在唱响。

只有花架势!

忽然,砰的一下,狂风卷起一颗石子砸中老道脑门,鲜血直流。

“道长,你没事吧?”叶君临道。

“太上老君快显灵,给我破煞!”斜目老道不顾伤口发痛,嘴中振振有词,左手掐诀,右手拋起罗盘。

罗盘被卷至半空,在狂风中极速旋转。

风声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老道施法到现在,不见分毫成效,却没有半点恐慌。

龙卷风是自然现象,总会过去的嘛!

但他害怕的是,龙卷风要是刮起个大石头落他头上,岂不是要西瓜开瓢?

咔嚓!

半空旋转的罗盘碎裂成几大块,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两块碎片直插他的双眼。

“啊……”斜目老道猛然想起杨明在别墅里反驳他的话,说他的双眼将会瞎掉。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我不想昧着良心搞钱了。”老道捂着鲜血直冒的两眼,拼尽老命一步一步挪出风眼。

狼狈不堪地往山下逃去。

“这可咋办?”叶君临像陀螺似得团团转,老道一跑他傻了眼。

“杀千刀的,去那个位子,往右十七步再向前三步,将石头落下。”叶母将重任交给丈夫,她心里同样发毛,看这龙卷风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不小心会将她的小身板吹上天。

叶君临接过镇宅石,入手处光滑细腻,似有道道温和气息传入他的体内,让人瞬间镇定。

他没多想,按照爱人指引的方位,走去。

放下。

狂风止。

万物静。

阳光现。

一切恢复如常!

叶君临看着血红的镇宅石,“这,快,珊珊快去拦住杨大师,我有重酬感谢!”

叶寒珊无语地瞥了一眼父亲,“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轰的一声,叶寒珊跨上哈雷,排气管的爆裂声向山下飞驰而去。

……

谁也不知,在壹号半山别墅群的某个角落,有位麻衣青年愤恨的眼珠中似要冒出火花,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青云观,欺人太甚,老子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他是邪修,靠得就是吸收煞气来提升术法,镇宅石一落,煞气断绝,等于是断绝了他的生机。

……

“姐,我们到公司楼下了,你和爷爷赶紧下班,雅戈尔餐厅,二楼大堂。”叶寒珊提着电话说道,杨明都快郁闷死了,他明明和张老哥先行一步,却还被她追上。

阴魂不散啊!

“啊!开掉徐倩倩,公司立马融资成功,太好了,我马上来签合同。”叶寒珊瞥了眼刚坐下的杨明,这也太他妈的神奇了吧。

这么巧合的事情都能碰上?

“杨小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要去楼上签合同,借你吉言,就在刚刚公司融资成功啦!对方进资二十五亿,燃眉之急可解。”叶寒珊兴奋地说着。

“恭喜叶居士,你去忙吧,这顿饭看来现在吃不成了,改天吧。”杨明微微一笑,他已经看出叶氏集团融资的情况,没想到和居然和徐倩倩有关。

“改日不如撞日,就这顿午饭,我爷爷和姐姐要见你,要不你先吃点食品垫垫饥?”叶寒珊很爽快地走到前台,给杨明给了一份帝王蟹。

“服务员,把帝王蟹换了,出家人不适合大荤,”杨明想了想,“来两份小炒肉,肉要多!”

“昏死!”叶寒珊急匆匆出门。

“居士,记住今日不宜动怒,不管见到谁,都要忍着,别人任何无理请求都不要回绝,这是叶氏集团唯一的机会。”

杨明有些不放心,徐倩倩这人挺无耻的,上司和下属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万一两者突然换了个角色,不知会闹出啥样笑话。

“爽!”肉量很足,杨明大口朵颐。

“什么气味?”杨明抬眼看到一位长发美女款款走进,身上迷人的气息让人侧目。

“砰!”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得入神撞上建造柱。

“绝对要搞事情!”杨明有预感。

美女正眼都不瞧一下,目光却投向了杨明这边。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再看我把你眼珠给挖了。”美女挥舞着小粉拳,拉开杨明对面的椅子,准备坐下,“你饿死鬼投胎吧,撑死你!”

“我在想你长得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肯定不少吧?”杨明扒完最后一口饭,悠然喝了一口茶。

对方是有目的的,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进门直接找他。

“那是自然了。”美女洋洋得意,在魅力这块她简直是光芒四射,追她的男人都快要排到法国去了。

杨明转动茶杯,“我要说的是这并不是好事,刚刚外面那个龟头男人注意到没有,他已经对你产生邪念,我观你眼皮湿润,面色潮红,你有桃花劫,可要注意点。”

“哟!我好害怕,道士大哥,你帮我解解看?回报丰厚喔。”美女挑了挑眼睛,眼含秋波。

杨明的小心脏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尼玛,这哪是桃花眼,这是传闻中失传已久的狐媚之术。”

媚术?

是狐狸精不成?

杨明没敢开天眼,一天只有三次算天机的机会。

小师叔要是在这就好了。

“善,居士贵姓,算卦先付钱。”杨明打开微付宝收账记录,翻开最近一笔打开,“童叟无欺,起步五万。”

“贵姓?”美女掩嘴一笑,“我姓不贵,道长难道算不出来吗?先说好算不准,我可要拆了你的招牌哦。”

“叮,微付宝到账五万元。”

杨明呆了一呆,没想到这人玩真的。

“小哥,你别傻呆呆看着倒是算呀,对了,你是怕面相看不准吗?你可以选择看我的手相,当然,如果确实需要,乳相给你瞧一瞧,我也不反对。”

美女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杨明,似乎要将他的灵魂从脑海中抽离。

“妈的,豁出去了!”杨明收敛心神。

对方的一点小魅术还算计不到他。

杨明心中暗骂一声,刚才就不应该搭讪。

对方有备而来,绝不能给她留下把柄。

“孟瑶瑶,女,二十五岁,从事美容行业,嗯?阴气这么重,你给多少缺脸断胳膊的美容了?”杨明的心揪了一把,外面的天色在他窥探天机的同时瞬间阴沉。

今天第四次窥探天机了!

原本明亮的茶餐厅里,白昼已如黑夜,服务员开了灯。

一道雷光忽然闪过。

照亮孟瑶瑶苍白的脸。

“下雨了,改天再聊吧!”杨明也怕啊,万一雷电不长眼,劈到了他咋办?

“我看不是下雨吧!是雷电要劈你吧!”孟瑶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不想算也可以,改天我砸了你的道观。”

杨明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卦不空出,同样,答应给人算命,就一定要算。

诚信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气运。

气运一旦消耗不足量,那么他也就和道士这行告别了。

没有气运,怎么捉拿那些神鬼莫测的妖物?

除非当事人同意不算,才可消除反噬。

“好啦,逗你玩的,改日就改日吧,我要上你的青云观算。”孟瑶瑶淡淡笑道。

“你要不换个地方?”青云观乃圣洁之地,和孟瑶瑶的气质明显相斥。

“我就要去青云观,你要是不同意,哼哼!”她信手一挥,整个餐厅内温度急剧下降。

“怎么突然变冷了?经理,你都哈出气来了。”店员惊疑道。

杨明向周边看去,空荡荡的餐厅仿佛在一刹那人影绰绰,缺脸,断胳膊断腿的不计其数。

但没有人影敢往他们这边靠近。

“小把戏罢了。”杨明淡然一笑,她虽没看清楚孟瑶瑶全部,但通过这些人影,已猜测出她乃鬼修。

通过给死人美容化妆,收取他们的灵魂,为自己所用。

貌似狠辣手段和陈宫羽有的一拼。

杨明手捏一道符箓,轻轻一捻,纸符无火自燃,再颂两句极乐咒,恍惚间一道极光乍现,一部天梯出现,人影纷纷攘攘争先恐后往天梯涌去。

当然,只有通天眼的术士才能看到这些。

符箓燃为灰烬,人人都上了天梯,那道极光和天梯才消散。

“功德无量。”杨明瞬间感觉身体好受许多,天机反噬也没那么严重了。

可惜了这道符箓。

杨明的道行还不够制作。

符箓是虚念真人留给他的。

急用的时候可以用。

刚才就很着急了,要不是这道符箓的作用,杨明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可能被大家撕碎了。

外面的天色恢复了正常。

孟瑶瑶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没想到多年的累计成果,在对方看来,真不过是个小游戏。

也许今天就不该来这里。

“我走了。”孟瑶瑶慌忙抓起桌上的包包,头也不回往外面逃似得跑去。

她太震撼了,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情。

“美女,回去告诉陈宫羽,”杨明叫住孟瑶瑶,他已经看出两人是一伙的,出自同一师门,但陈宫羽就比她厉害多了。

“大道三千,殊途不同归,别贪图一时之快,而断送道心。”

“有点你看走眼了,我还是一个姑娘身。”孟瑶瑶一脚踏进阳光。

杨明起身,他该离开了。

“先生,你饭钱还没付!”

“姓叶的会付。”

“哎哎,你不要跑,经理不好了,有人逃单了!”店员小唐找到经理。

杨明一口气骑车跑了十里远,“妈的,这叫什么事,吃个饭也不安宁。”

……

雅戈尔国际金融中心。

顶层。

叶寒珊和叶静竹错愕地看着来人。

“徐倩倩,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财务那里领了赔偿金吗?”叶寒珊说道。

“那点赔偿金是打发叫花子的吗?”徐倩倩一屁股坐到会议室主坐,身后是饱了么外卖的六七个行政财务等决策人员。

他们都为徐倩倩马首是瞻,貌似情况不对劲啊!

“请问梅总,这位徐倩倩女士是贵公司什么人?”叶静竹拉住冲动的妹妹,上前很是客气地问道。

梅总皮笑肉不笑,眼珠翻得高高不正眼瞧人,“这是我们的敬爱的徐总,老王总那边已下达旨意,我司由小王总和徐总夫妻接手。”

“看不起人吗?我不接受你们的融资。”叶寒珊已经受不了了,有钱就了不起啊!

梅总白了她一眼,“我们徐总念及旧情,知道叶家缺钱,这不,给你们送钱来了,二十五亿,够不?”

“够!”叶静竹一把极速将妹妹拉到身后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求之不易的机会,稍纵即逝!

“小叶总看起来还很不服气啊,瞪啥眼珠,信不信我把你开了。”徐倩倩大手一拍,气势凌人。

“今天我要你们尝尝做下等人的滋味。

午饭只有半个钟头时间,迟到一次罚两百。

小叶总,你不要随意任性,公司不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今天开始你和员工一样上下班。

以上条件答应了,二十五亿今天到账,错过今天,明天就没机会了。”

叶寒珊还想着和杨明在下面吃饭,半个钟头看来真来不及了。

这臭道士什么都拿捏得准准的。

她胸口起伏如波浪,感觉都要爆炸了,“忍,我忍,杨明叫我忍!”

“这才像话嘛!杨明还教你什么了?”徐倩倩马上来了兴趣,这道士业务做的厉害,连叶家二小姐都压制住了。

“我今天把你开除是他的主意。”叶寒珊找到了表忠心的机会,毫不犹豫卖了杨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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