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嘘,战神将军又在给夫人跪搓衣板》林幼清 郑三火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嘘,战神将军又在给夫人跪搓衣板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云梦忆扇
角色:林幼清 郑三火
简介:林幼清穿越了,穿进一个新婚当天就自杀逃婚的新娘子身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不容易被救回来,结果告诉她的相公娶她只是因为她那个当了丞相的老爹?这重要吗?这不重要!要男人有什么用,男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步伐!斗渣女,战白莲,老娘百战百胜。等等,他这个只能当个摆设的相公一直跟在我身后干什么?想让我回头跟你过日子?哼,现跪上三天三夜的搓衣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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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丞相府的大小姐还真是不知羞,私奔被人抓回来还好意思这么大张旗鼓的出嫁,要是我早就找棵树上吊了!”

一个妇人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吐了一口刚刚趁乱抓的瓜子,碰了碰自家的小姨子。

“就是啊。”她身旁的小姨子应和:“唉,谁让人家生的好,人家可是当今皇上眼前儿的红人,右丞相的嫡女,就算是不知羞耻也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说完还跟着妇人抓了一把瓜子,差点吐到前头人身上。

前头人是位书生,被吐了一身的瓜子皮刚想回头理论,看见是两位妇人,心想君子不与妇人论短长,无奈甩了甩长袖,退出人群。

他可是听说新娘子是少卿大人的初恋才来凑热闹的,没想到这热闹没看成,倒惹了一身的口水,临走时还撇嘴嘀咕。

“也不知是什么人娶走了这相府嫡女。”

“娶亲的是京城首富的三公子,咱们大圣朝最为拔尖的大将军。”一位年轻女子蒙着面攥紧拳头咬牙出声:“真是同人不同命”

若不是这个林幼清,如今坐在轿子里风光出嫁就是她了!

“可不是吗,你不知道了吧,这门亲事可是圣上赐婚,谁敢拒绝啊。”

妇人见女子一身青衣蒙面,便知是个未出嫁的,好干净,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才将瓜子递到女子面前。

只要你和我一起八卦,我们就是好朋友。

不光每日坐在村口家长里短的中年妇女这么想,就连跟着接亲的兵营侍卫都忍不住牢骚。

“真是苦了咱们的将军,好不容易打了个大胜仗回来,还得娶个二手货!”

“嘘,小声点,万一被里面的人听到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旁边的侍卫捂住出声小兵的嘴,别人都说遇见相府嫡女还不如见地府的黑白无常。

这人也就表面上看着一副乖乖样子,心地比阎罗殿里的阎王都狠。

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就没有身上没伤的,‘哎呦,他这不值钱的膝盖怎么又疼了?’

而这一切,全部都被坐在坐在轿子里的林幼清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那些有的没的。

她整个人现在慌得一批!心里犹如万马奔腾!

这尼玛什么情况!

她就只是过马路时闯了个红灯啊!怎么就两眼一黑穿越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闯红灯被车撞了才穿越的?

穿越就算了,让我穿越到一个在轿子里割腕自杀的新娘算怎么回事?

这要真死了算她的算我的啊?我才二十一岁,就要经历两次死亡吗?

谁来救救我啊!

林幼清的灵魂躁动不安,但这幅身体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一座绝美仙女像,破碎流离。

她只能坐在轿子里一点点的体会生命的流逝,身体逐渐发凉,五感消失,眼泪不自觉的留下来。

爸,妈,我爱你们,永远。

就在林幼清已经在心里写好遗书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

突然一道温暖的光束照在自己脸上,可此时的林幼清已经没有力气睁眼去看。

是天使来接我了吗?林幼清认命的闭上眼睛,随后彻底没了意识。

而在现实中,给予林幼清温暖光辉的并不是下凡的天使,而是下来迎轿一身喜气的喜婆。

刚刚掀开帘子就看到林幼清的血已经布满整座轿子,新娘子的脸更是没有一点生气。

吓得喜婆差点尿出来,接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快..快来人啊!新娘子..新娘子死了!”

原本秩序凛然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这大喜变大丧,谁也没经历过啊。

原本坐在队伍最前头的新郎听到声响栓住缰绳行到红轿前,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乱什么,去找郑三火!”声音不大,但依旧带着号令三军的威慑力。

人群这才平息下来。

三天后。

“放心吧,你这媳妇铁定死不了,今日再喝下一碗药应当就醒了”一个语气懒散又满口东北味的男声传进林幼清的耳朵。

‘什么人?’林幼清努力的想睁开眼睛,脑中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转的林幼清十分难受,身子也重的不行,根本动弹不了。

“嗯”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只有一个从声腔中发出语气声,“那就麻烦你多费心,治好了告知我。”

随即,是一阵脚步声和关门声。

“她好歹是你明面上的媳妇,一点都不知道稀罕稀罕人家!”郑三火气急败环的对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怒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门关上的声音,郑三火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林幼清的床前,语气中带些惋惜。

“多俊俏的姑娘,咋就能摊上这么个命呢?”

‘唉,也怪不得人家’林幼清虽然说不出声,但听得到,心里跟着回答。

听到他们的谈话,林幼清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与她‘对话’的,应该是别人给她找来的郎中。

那个转身离开的,恐怕就是她那素未谋面就已经得罪的相公了。

‘毕竟大婚当天新娘子自杀在轿子里,这事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都算的上大新闻了,别说他态度不好,要是我,不踹那人两脚都不解恨!’

如果林幼清能说话,她现在一定会给原主一顿爱的教育。

“郑神医,药来了。”小丫鬟桃儿端着黑乎乎的药汤进到屋中。

“都说了别管叫我神医。”郑三火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称呼,连带着对桃儿的态度都冷了几分。

指了指在纱帐后的林幼清::“给她喝下去。”

“是。”桃儿对着郑三火行了礼,小心翼翼的端药喂林幼清喝下去。

林幼清意识清醒,但身体还在沉睡状态,尽管闻得到药汤那酸涩腻人的苦味,也只能闭着眼睛只能任由人喂药。

入口的药水顺着她的味蕾直冲天灵盖,那味道可真是苦到心坎里去了,她本能的伸出手推开药碗。

“这他娘的什么玩仍?黄连都比它甜!”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郑大夫,小姐醒了!”桃儿兴奋地站起,对着门外的郑三火招手道。

‘是哦,我能说话了,头也不疼了,身体也不重了’林幼清眼睛亮亮的看着刚刚还十分嫌弃的药汤。

‘这玩仍不会是古代的脑白金熬成汤了吧?’

林幼清伸出手想深入研究一下这碗‘脑白金汤’,熟悉的失重感再一次袭来。

两眼一抹黑,又倒了下去,临昏迷之前模模糊糊的还听到小丫鬟手忙脚乱的问。

“是不是药喂的不够多?我要不要再熬一碗都给小姐喂下去?”

听到这话的林幼清可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尼玛喝一口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喝一碗不是直接要我上西天吗?’

“不.喝.了.”林幼清咬牙坚持着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三个字才闭上眼睛。

与上一次昏迷不同,这次晕过去的林幼清在一片漆黑的背景墙上看清了原主十六年来生活的每一个片段。

林幼清,大圣朝右丞相嫡女,从小养尊处优,自小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也正好成全了她那个自小泼辣的双胞胎妹妹。

二人长得一模一样,性子却截然不同。

林幼清性子喜静,不爱说话,长大了最大的爱好也只是喜欢在家研读诗书刺绣女红。

妹妹林幼琪从小性格好动,长大了甚至可以用暴虐成性来形容。

殴打下人,强占民物,却要用姐姐林幼清的名字来背锅。

一直深处闺中的林幼清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家中长者虽然多多少少知道些许,但林幼琪从小就比林幼清要会讨人喜欢。

再加上林幼清的名声已经不好了,再将林幼琪治罪,那他林家脸面何存?

日子也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直到原主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劫出现。

这个劫便是太府内少卿--督恒勉,风名在外的探花郎,突然有一天抬着聘礼说要求娶于她。

右丞相想着能够巩固朝中势力,还能将他这已经年近十五还未曾定亲的大姑娘嫁出去。

兴高采烈地应了这门亲事,林幼清听从父母之命,也开始和督恒勉相处。

最开始什么都是好的,督恒勉风趣优雅,相貌堂堂,林幼清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暗许芳心。

直到成亲出嫁的前一天,林幼清做出了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出格之事,她派了身边的丫鬟去打探姑爷的消息。

不打探还好,一打探便探出了督恒勉与林幼琪曾有私情,甚至..到现在还在行那苟且之事的事实。

林幼清闻言大怒,一气之下便解除了婚约。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多久这件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林家也保持一直以来的态度,不否认,不承认,顺着事态发展。

百姓们对林幼清这个名字本就没什么好感,这事一出,更是添油加醋。

讲事实扭曲成林幼清对督恒勉死缠烂打,督恒勉宁死不从只对妹妹林幼琪痴心一片,实乃才子佳人。

就此之后,两年内来给妹妹林幼琪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林家的大门。

而她却无人问津,甚至林家提出这事后媒婆掉头就走。

而她的爹爹右丞相见大女儿嫁不出去,居然动起了歪心思,既然嫁不到好人家。

那为何不能当作一颗棋子?

在朝中,除皇上外共有两股势力。

一股是以他为首的老臣派,另外一股则是以一个毛都未长齐却当上左丞相为首的新臣派。

为首的二人厮杀的最凶,争斗不休,势均力敌。

而一直在外打仗最近才大获全胜班师回朝的少年将军姚星樾,自然也就成了两派要争取的对象。

右丞相听闻这个将军与左丞相是儿时玩伴,心中已然凉了半截,本已觉得是无力回天。

却又突然想到自己这个嫁不出去的大女儿,就算不能拉拢住他的心,多个暗线也是好的。

右丞相雷厉风行,当天就到圣上门前请求赐婚。

将军身负虎符,右丞相能知晓的事情。

皇上当然不会不知道,本还头疼该何如平衡两派势力,右丞相这一请求正中下怀。

当场赐婚,龙心大悦。

而这场利益交换中,唯一的牺牲者便是这个身如浮萍的女孩,圣旨赐婚后父亲便叫她当房中,吩咐她去做情报交换之事。

已经身心俱疲的林幼清自然不想,她拒绝、反抗、挣扎,却都无用处。

婚书如约寄到她的手上,几乎是被人绑到婚车之上,她无可奈何,只能以死解脱。

‘若有来生,小女林幼清望为一山中野兔,不碰这世间纷扰’

大红喜轿与暗红色的鲜血相融,林幼清露出十五岁后的第一抹笑容。

她终于,为自己做了一回主。

事无巨细,看了整整两天的林幼清才在现实中缓缓吐出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字:“饿。”

从穿越过来的五天里,她滴米未进,实在太他奶奶的饿了。

“噗”这是第二个字。

因为她才刚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小丫鬟梨儿和桃儿连手喂进去一大碗药汤。

喝的林幼清苦胆都要喷出来了:“苦死人不偿命是不是?”

“小姐恕罪。”两个小丫鬟头回见主子如此温怒,齐刷刷的跪下。

“小姐恕罪,是郑神医说您转醒之后一定要立刻喝下这碗汤药的。”年龄稍大些的桃儿颤抖着身子,捂住自己才恢复没几天的伤口。

因为没看住小姐,她们已经被老爷和主婆狠狠打了一顿了。

林幼清看着眼前这对逆来顺受的姐妹花,在原主林幼清的记忆中一直忠心耿耿,也是为数不多愿意为原主出头的人。

看着也就十四五年纪,却承受了为原主承受了那么多。

林幼清勉强咽下口中的苦味,展出一抹微笑:“你们起来吧,我不怪你们。”

看到林幼清的态度,桃儿和梨儿不由得一愣。

小姐笑了?她们可许久没见到小姐的笑容了。

难道小姐的脑子烧坏了?

“谢..谢小姐。”梨儿结结巴巴的回答,拉着桃儿一起站起来,“小姐刚刚说饿了,可有什么想吃的吗?”

“红烧肉,溜肉段,黄焖鸡,水乳肉片,炒虾仁!”听到吃,林幼清的口水都要流到床被上,一口气把脑子里的食物都秃噜出来,说的那叫一个顺溜。

桃儿认真记下每一样菜,心中有些疑惑:‘黄焖鸡是什么?小姐从前可从不吃肉的。’

纵然好奇,但小姐的吩咐她是不会不从的,悉数记好转身便要出去准备。

却被穿着褐色衣服一脸奶相却看起来老子天下一拽的男人打断:“干哈去啊,她迷魂了这么多天,刚起来,不宜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

而后面色十分不善的拿出一份食谱,交给桃儿:“之后一个月得饭食都要按照这个食谱来做,一道也不准差。”

不用别人介绍,这一口纯正的东北腔,肯定是当初那个跟她‘聊天’的‘郑神医了’。

不过这人长着一副奶呼呼的样子,真想让人掐两把呢。

“是。”桃儿没有林幼清的美男滤镜,接下食谱,认真的握在手上,离开了屋子。

林幼清见桃儿收下食谱,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郑三火食谱里到底写了什么:‘什么食谱啊?有没有肉?我可无肉不欢啊!’。

“你瞅啥呢,赶紧回床上躺下。”郑三火背对林幼清,等到林幼清进了床帐内才转过身搭在林幼清的手腕上,细细诊了半天。

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老子的配方、煎药的火候都没有问题,咋就突然晕过了去呢?”

郑三火的不爽写在脸上,纱帐也只是薄薄一层,林幼清将他的自言自语悉数听在耳中。

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是穿越者所以被老天爷强制关机看了两天的记忆吧。

可怜的小正太啊。

大约二十分钟后,桃儿和梨儿一人端着一碗白粥,一人端着许许多多的小菜蝶稳稳的向林幼清走来。

梨儿熟练的将林幼清扶起,桃儿默契端着白粥要给林幼清喂粥。

身为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林幼清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不自在的拱了拱身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得了吗?自己干了点啥自己没点数吗?”郑三火坐在外屋听到林幼清的动静,凉凉的来上一句。

林幼清有些呆愣的听完郑三火的话,向桃儿梨儿投去疑惑的目光,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

‘卧槽,左手真的不能动了,怎么办啊,她不会残疾了吧。’

像是能提前预知林幼清的反应,郑三火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说:“没残废,但这三个月内你是别想动了,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只左手,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人说话就不能不这么欠揍吗?’

林幼清在心中默默的给郑三火比了个中指,强忍着脾气差点没在郑三火的身上瞪出个窟窿来。

林幼清吐了口气‘他是救命恩人,不能骂,不能骂。’

随后乖乖的向桃儿张开嘴。

桃儿从未见过表情如此丰富的小姐,强忍住笑意,一勺一勺仔细的喂给林幼清。

随着软糯的白粥进入五脏庙,林幼清的胃里也慢慢暖和起来,她不禁感叹,‘活着真好啊’。

可惜林幼清还没吃几口,房间的门就被大力推开,桃儿手中的粥差点没被冲的力道掉下去。

三人寻声向门外看去。

门外人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长八尺多,一件黑色虎纹的长衣,肩上黑色的披风间别着把玄色宝剑,英气逼人。

若不是长得实在太帅,林幼清一定是以为哪家的大黑熊成了精窜到医馆里了!。

‘这位壮士,你那一百零七位好兄弟在哪呢?’

林幼清心中诽腹,没注意到这整间医馆除了郑三火已经全部跪身行礼。

“参见将军。”桃儿和梨儿细心将林幼清扶到床边能靠的地方,又加了几层软软的枕头,这才急急地跪地行礼。

‘将军?怪不得这么壮,’林幼清摸着下巴把人从上到下描了个遍。

“咳”注意到林幼清毫不避讳的眼神,下意识的回头瞄了一眼。

只见林幼清因为刚刚折腾有些而有些许凌乱的衣物,半漏不漏的撒在外面,姚星樾有些别扭的将脸转到别处。

‘这女子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傻愣着在屋外面干什么,你这大身板子往外一站,我生意还做不做了。”郑三火看不下去,起身将姚星樾拽到屋内,继续道:“什么大事了,只要三个月不动左手就行,麻拎儿把她给老子领走。”

他可不想再看到这个让他是失败的怪胎了。

对,一定是这个怪胎的毛病,他的药绝对没有毛病!

郑三火愤愤的离开堂屋走向后院,桃儿和梨儿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太合适,非常有眼力见的请身离开。

然后房间里就剩下林幼清和姚星樾大眼瞪小眼。

林幼清不知道她们沉默了多久,至少在她准备说话时,那碗滚烫的粥已经凉的不能再凉了。

“那个...”。

‘我到底是该说不好意思还是谢谢?

不好意思我在婚礼上自杀了?

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救了我?

好像都不太好啊’

林幼清还在纠结时,她刚刚才喝了几口粥的肚子明显闹起了脾气。

‘咕噜噜’

姚星樾:.....。

林幼清:.....。

“姚星樾,你相公。”最终还是姚星樾开了口,走到桌子旁拿起白粥送到林幼清手上。

“啊?”林幼清被这简单粗暴的开场白弄得愣了一下,接到怀中的粥也忘记了吃。

姚星樾本身就是个寡淡的性子,见她不吃也没多问,继续道:“圣旨赐婚,你我都是被迫,你若不实在不愿,我明日再去找皇上请旨收回。”

林幼清眨眨眼,心中开始打起小算盘。

他这意思是要退婚啊?

不行不行不能退,这次被退回去原主那个爹下次还不定给她送哪去呢。

之前在轿子里外边人都说过什么来着?

好像说他是京城首富的三公子,嫁给他是不是就相当于直接退休进入养老生活了?

嗯,又高又富又帅,这不就是万千少女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吗?

林幼清思索半天,脱口而出“咱俩搭伙过日子,也不是不行吧?”

姚星樾沉默半天,倒是没说什么,只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啊,她忘了原主之前在轿子里自杀的事了。

扣了半天的手指头,林幼清可算组织好了语言,用尽半生的演技:“我也算得上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总归还是能想开一些事的。”

话说一半,林幼清手中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根,眼眶红的不像话:“既然我家已经收下你的聘礼,我们也已交换婚书,那成了夫妻,接下来的日子是想与你好好过的。”

‘怎么样,有没有很真诚?有没有被我感动?’

过了半晌,林幼清也不知道对面人是个什么态度,信或不信,只知道对面人用那双会吃人的眼睛盯着她一瞬不瞬的看。

“两个时辰。”姚星樾撂下这么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林幼清一人在床上凌乱。

什么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干嘛?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说话要说全吗?

林幼清没听懂姚星樾的意思,在门外偷听的两个小丫头可是开心的不行。

“你听没听见,小姐说要和姑爷好好过日子呢。”梨儿雀跃的抓住桃儿的手,乐的头上的头花左摇右晃的。

“听见了听见了”桃儿安抚住梨儿,想的也比梨儿要全面:“小姐还说她想开了呢,以后应当会好好和姑爷在一起了呢,咱们得赶快去给小姐收拾行李,可不能让姑爷府上的人觉得咱们不懂规矩。”

桃儿拉着梨儿离开,郑三火才从她们身后出来。

深深叹了口气:“多俊俏的姑娘,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啊。”

说了这么句耐人寻味的话,便回身准备药材去了。

那朵奇葩说不定以后还会晕倒,得多给她准备点药材才行。

两个时辰后,林幼清头顶着梨儿和桃儿给她装扮的像一只麋鹿的头饰,身上穿着左三层右三层的衣物,坐上了前往将军府的马车。

“少夫人,您不能这么坐着,将军府有将军府的规矩,可不能像做姑娘时的随意了。”

林幼清本以为坐上马车便万事大吉,刚嘟囔着要摘下头上啷当着的头饰,手就被重重的打了一下。

林幼清才意识到一同坐在马车中的还有眼前这位姑姑,据她自己说是大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派她来的。

是京城首富姚府的大姑姑,专门来教她规矩,姓岑。

已经训了林幼清一路了。

林幼清想吃口点心时:“少夫人,吃点心要用衣袖挡住,一口也不可多咬,不可有碎屑掉落,少夫人请再吃一次吧。”

‘你咋不说直接让我吃空气呢?’林幼清忍!

林幼清想喝口水时:“少夫人,倒水这种事要让下人来做,您贵为夫人,只需吩咐即可。”岑姑姑倒了杯茶水,递给林幼清。

“喝水时更要注重规矩,不可一口全喝,更不能张开大口,少夫人请再喝一次吧。”

‘不喝了!’林幼清,再忍!

还好在林幼清的耐心用光之前,轿子落下,门外车夫跪在下马车的地方。

“少夫人回府,请您落脚。”

林幼清扯了扯嘴角。

虽然她电视剧上看到过用人当脚垫的情景,但到了自己身上,她还真有点下不去脚。

就在她磨蹭着不知如何下脚时,目光不经意的落到正前方。

‘嗯?怎么是这么小的门?她不是以正妻的身份嫁过来的吗?’

林幼清转头用疑惑的看向岑姑姑,又用手指向眼前这扇狭小的后门,开口问道:“我不应该是正妻吗?为什么走后门?”

岑姑姑毫不避讳的对上林幼清的目光,吊起来的细眼中存着些许不满:“少夫人若是成亲当天入门,自然走的是正门。”

“可如今你在大婚当天闹了那么一出,再大张旗鼓的从正门进,多少会惹人笑话,所以只能委屈少夫人了。”岑姑姑语气恭敬,话术委婉。

可林幼清就是在这里头听出了快溢出来的不满。

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岑姑姑一路上的怒气也被这句话熄灭了火焰。

‘算了,毕竟这事确实是原主做的不地道,走后门就走后门吧’。

“劳烦岑姑姑了。”林幼清踏上跪在地上人旁边的梯子,尽量的不踩到人身上。

这万恶的奴隶制度。

岑姑姑牵住林幼清的手,当然也就看得清林幼清不想踩到人身上的举动。

心中对眼前人的印象不免好上几分,像林幼清这样从小就被人伺候到大的娇女还能对奴才有同情心的,少见。

看来外界对这位右丞相嫡女的评论有待斟酌啊。

林幼清不知岑姑姑内心的想法,只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啊。

当婚当天当众自尽,不是将军府中的岑姑姑都如此有意见,这府中的人对她还不一定有多大的不满呢。

做人可太难了,做一个穿越而来还将所有人都得罪个干净的人,更难。

事实果真如林幼清所想。

岑姑姑带着她从后门走到正堂的这条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里,见到她每个人都是副统一的面孔。

毕恭毕敬的态度,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苦瓜脸。

浑身都散发着:‘不是不想嫁进我们将军府吗?不是已经当众自尽了吗?还出现在在这里做什么?把他们将军府当成什么了?’

感觉到杀气四溢的林幼清可谓是浑身发凉,鸡皮疙瘩掉一地。

‘原主啊原主,虽然你很可怜,但尼玛留给我的这个坑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吧!’

林幼清自顾自顾的嘀咕,没注意到前方听住脚步的岑姑姑。

“少夫人,走路时要专心,脚步要轻盈,不急不慢,身体立直目视前方,落脚时要落在一条直线上。”

幸好被林幼清撞上的岑姑姑站得稳,并没有摔倒,转过身双手叠在腰前:“请少夫人再走一次吧。”

“呵呵,不用了吧。”林幼清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岑姑姑丝毫不之为所动,已经迈开脚步往回走去。

林幼清心中将岑姑姑虐了千百遍,但身体还是诚实绝对不是从心跟着岑姑姑原路返回又走了一遍。

来来回回走了三遍才终于进入主堂的林幼清一屁股就坐在进屋最近的椅子上。

走到无神的黑眸寻找半天也没找到水壶,干涸的嗓子有气无力的发出声音:“桃儿,麻烦你去帮我找点水来,要大壶的。”

林幼清说的焦急,桃儿不敢耽误,点头应下后就要出去找水。

结果她又被人拦住了。

“岑姑姑?”桃儿抬头看清拦住她人的脸,有些不解的问出声。

岑姑姑拦住桃儿后走到林幼清面前:“少夫人,少爷不在,您便是这屋堂的主人,若是要坐,需得坐在主坐才行。”

林幼清顺着岑姑姑的目光看到正对着大门的两把椅子,忍住自己那颗已经躁动的心,耐着性子一步一步走到主坐。

‘这会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桃儿,去找水。”林幼清随意的挥挥手。

经过刚才的休息她已经恢复不少体力,开始研究起她屁股底下的椅子。

这古代人还真是讲究,连椅子都这么精致,还有虎纹呢。

“少夫人,入座时要收起衣物,不能座靠座椅,坐姿要端庄稳重,请您站起来再坐一次。”

岑姑姑面无表情,仿佛一座无情的立规矩雕像。

‘叔可忍婶都忍不了了!’林幼清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就准备跟岑姑姑来一场爱的辩论。

“少夫人贤惠端庄,想来是不会再做出什么让人取笑将军府,贻笑大方的事情了。”岑姑姑这句话里,把‘再’这个字尤其放重了音调,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林幼清也意识到岑姑姑话里的意思,心中的火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冷静到脚。

见林幼清乖乖听话,岑姑姑与跟着她从姚府来的小丫鬟丛柳对了个眼神,丛柳随即转身离开堂屋。

“少夫人,您既已进了将军府,那您便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岑姑姑挺直了身子,对林幼清提出了死亡三连问。

“从进门到堂屋,我已与您说清这府中上下所有地方的人员分配,不知道您记熟了没有?”

林幼清张张嘴,没发出声音‘我记住了厨房里的人都挺胖的算不算?’

“我与您介绍的各个地方如何进出,您记住了没有?”

林幼清微笑,‘我记住了这家里风景区比我家小区都大算不算?’

“我刚刚让丛柳去找府中各个地方管事的姑姑管家,您准备好了没有?”

‘我.’,“啊?”林幼清还想用微笑糊弄过去,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可以混过去的。

猛地站起。

“现在?”

“是的。”岑姑姑淡定的点点头,对门外面招招手。

林幼清向外看去,以丛柳为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黑压压的跪在地上。

“参见夫人。”齐刷刷的一句,连多余的余音都没有。

被岑姑姑这操作惊到的林幼清喝进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只能强装出淡定的样子:“都..都起来吧。”

话音落下,黑压压的人群除了丛柳以外没有一个起身。

“你们的夫人叫你们起来。”岑姑姑眼看着下堂的人没人动,心知这是这些老人儿给林幼清这位新进门的主母的下马威,不禁担忧起来。

她的确是大夫人派来给她立规矩的没错,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由着这些刁奴来为难他们姚家的人。

岑姑姑发了话,门外的人才站起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多谢夫人。”

尽管林幼清是穿越而来并没有接受过宅斗教育的人,但如此的明显的刁难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脑中思索着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女主受到不公平待遇之后都是怎么手撕反派来着?这不经用的脑瓜。’

林幼清面上露出一副温吞的样子,对着堂下站着的人群笑道:“各位姑姑管事们不必客气,我初来乍到,在这府中还有不少需要各位提醒之事,还望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幼清的表现让岑姑姑失望至极,本想着林幼清厉害的名声在外,怎么也不能由着人欺负,却没想到这人竟蠢笨至此。

“夫人更是不必客气。”还不等岑姑姑发话帮林幼清解围,群人中一个长着倒三角脸,眉眼细长的老姑姑穿出人群走到最前面。

“老奴姓杨,大家都称我一声杨姑姑,是这府中负责采办的,夫人日后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只要您给点钱,我都能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

‘竟然不顾及主家到如此地步!当着主母的面就敢提出要钱的说法来,少爷将军府的奴才可真是无法无天!’

岑姑姑气红了眼正要开口训斥,却被林幼清抢先。

“杨姑姑是吧,我记住了。”林幼清脸上依旧是轻柔的微笑。

随即转过身对着一直没有出声的梨儿道:“梨儿,去准备纸笔,我要将今日所在之人记录在册,回去好好背一背。”

“少夫人..”岑姑姑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开口想要提醒,却再次被人抢了话头。

“夫人不必如此麻烦,府中是有名册的,夫人若需要,派个下人去取便是。”

群人中站出另外一人,与杨姑姑不同,此人满脸的横肉,笑起来时脸上的肉都快将眼睛堆没了。

她见杨姑姑在主母面前如此放肆都没受惩罚,胆子也大起来。

“哦?您是?”林幼清嘴角不漏痕迹的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伸出手遮住后问道。

“我姓王,您叫我王姑姑就行,我就专门管理咱们府中人员的,也是咱们将军府里资历最老的人儿了。”

王姑姑越说越觉得自己厉害,话落甚至掐起腰来。

“王姑姑。”林幼清思索似的摇头,收起那副敦厚老实的模样,目光凌厉的看向身下的人:“从今日起你与杨姑姑便被免去职务,逐出府中!”

此话一出,在堂屋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岑姑姑都被林幼清的话怔在原地半天。

“您..您说什么?”杨姑姑和王姑姑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幼清。

明明刚刚这位新主母还是一副稀软的柿子任人拿捏的模样,怎么才不到一刻就换了张脸?

‘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讶?小说里面最爽的就是这种反转剧情了,啊,亲身体验比看的还爽啊!’

林幼清心中暗暗叫好,表面却完全看不出来,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你凭什么免我们的职?”杨姑姑把头偏到一边,努力的支撑胆量反问。

“对,你没这个资格!”王姑姑借着杨姑姑的力,也应声反驳。

“哦?”林幼清好笑的轻声问:“我凭什么?我没资格?”

林幼清伸出手指着二人:“你们怎么不想想刚刚做了什么,我发了话居然胆敢不执行,光是目无主母这一条,我就能将你们重打三十大板,赶出京城!”

林幼清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足以威慑这整个屋子里的人。

‘重大三十大板,赶出京城?’所有人的心中都捏了把汗。

‘都说他们夫人性情残暴,是个鬼见愁,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少夫人说的极是”岑姑姑看向林幼清的目光渐渐从失望转成了欣赏。

“目无主母,以下犯上,将军府留不得这般的人,丛柳青栀,还不听从少夫人的命令,把这两个人重打三十大板后扔到城外去!”

岑姑姑微斜着眼睛,对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发令。

让林幼清没想到的是,丛柳青栀两个小姑娘看着弱不禁风,实则力气大着呢。

尤其是拉着王姑姑的青栀,拉着看起来三百多斤的王姑姑毫不费力。

‘母牛拉电线,牛叉带闪电啊!’,青栀在林幼清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了。

有了杨姑姑和王姑姑的教训,其他人就变得老实多了,也没有最开始对林幼清的嚣张气焰,一个个有问必答有答必真。

活像只待宰羔羊在讨好着主人。

“我以后就是你们的主母。”林幼清站起身,烧掉刚刚派人取来的名册

“从今日起,你们是府里曾经的老人也好,新人也罢,在我这里都是一张白纸。”林幼清看着烧成纸灰的名册,拿起茶水浇灭了余下的火苗:“往后的日子里,我希望我们能够相安无事,平和相处最好,若是不能。

“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林幼清踢翻了火盆,手中的茶水重重的砸在地上。

水花和飘散在空中的灰烬交融,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可算结束了。”林幼清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的喟叹一声。

“是啊,太阳都落山了呢。”梨儿欢快收拾起桌子上的纸笔,抬头望向窗外。

‘还真是啊。’林幼清睁大双眼,她记得她刚开始记录的时候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呢。

“岑姑姑,咱们什么时候能吃饭?”林幼清歪头对还在认真整理人员册的岑姑姑提问。

“少夫人须得等少爷回来方能进晚餐。”尽管对林幼清改观不少,但岑姑姑的心还是偏在姚家的。

“小....夫人的吃食不可随便,要按郑神医的食谱吃才行。”

不太习惯改口的桃儿被岑姑姑瞪了一眼,差点咬到舌头,吓得缓了一会才出声道。

在她们离开郑神医的医馆之前他可是对自己嘱咐了许多遍呢。

听到‘等少爷回来才能进餐’,‘郑神医食谱’这接连两句打击,林幼清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头倒在椅子上。

‘谁知道那个木头疙瘩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要是不回来我还不能吃饭了?’

那食谱她在等岑姑姑的时候也找桃儿看过了,那食谱上面连个肉星子都没有,

“我作为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难道连饿了吃饭,饭里有肉的资格都没有吗?”

林幼清拽住桃儿和岑姑姑的手,妄图说服她们。

“有。”

桃儿和岑姑姑尚未做出反应,一个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从门外响起。

“姚星樾!”林幼清兴奋的站起。

“岑姑姑,他回来了,咱们可以开饭了吧?”

现在的姚星樾在林幼清眼里就是一张行走的餐桌,他到了,饭就到了。

岑姑姑头疼的揪住林幼清的袖子:“少夫人遇见少爷应当先行礼才是。”

“不必了。”姚星樾从军多年,这么小的堂屋里所有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日带她出去吃,谁都不许跟。”

说完也没管其他人的态度,拉起林幼清向外走去。

被姚星樾拽着往前走,林幼清在他身后腿上倒蹬的都快要飞起来了。

“上哪吃去啊?吃什么啊?你这人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林幼清在姚星樾身后不停的发问,姚星樾的的不耐烦就多加了几分。

‘这女人这么聒噪,真的能当卧底吗?’

林幼清被几乎是被姚星樾扔到马车里的。

姚星樾的马车与白日里来接林幼清的不同,里面没有舒适的绒垫,也没有美味清甜的茶点。

“喂!你这人懂不懂怜香惜玉的!”林幼清的屁股和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碍着姚星樾还在的关系,她也不好直接去揉,只能硬挺着身子。

对待林幼清的愤怒,姚星樾并没有回应。

可以说这一路上,姚星樾都把林幼清当空气,不,臭气一样对待。

林幼清主动与他聊天?无视。

林幼清想与他靠近一点?躲开。

林幼清想看马车外的风景?休想!

这个女人休想向外传递什么情报!

在马车里这二十分钟可以说是林幼清人生生涯中最无聊的二十分钟了。

她人生中第一次跟一个帅哥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上。

马车停靠后,林幼清迫不及待的掀开帘子,对着就要跪在地上的车夫道:“你不用跪了,我自己跳下去。”

‘反正岑姑姑也不在。’

林幼清实在是不想踩着人身体,一个闪身跳下车,随后还满意拍拍手。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一跳把姚星樾和车夫跳的都是一愣。

姚星樾:这女人又搞什么名堂?

车夫:呜呜呜,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夫人不需要我了,是要罢我的职吗?

林幼清身子朝前,没注意到姚星樾和车夫的反应。

眼睛定定落在眼前这个满楼红气的《醇香居》上。

这么大的饭店,这么多人,肯定很好吃!

林幼清狠狠咽了口口水,喜笑颜开的回过身对姚星樾说道:‘’我们进去吧?”

姚星樾点点头,迈开长腿:“跟上我。”

姚星樾态度恶劣,林幼清砸吧砸吧嘴,也不在乎。

有好吃的谁还在乎男人呢?

蹦蹦跳跳的跟上已经快要消失在她眼前的男人的身影。

“呦,姚将军您可算来了,左丞相和四殿下都开好了包间在等着您呢!”

姚星樾和林幼清刚刚迈进醇香居的大门,眼尖的店小二就满脸堆讨好,弯着腰走到他们面前。

‘左丞相和四殿下?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啊’,林幼清分析着店小二的话,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倾国倾城的小姐不会就是您的夫人了吧?”

这家的店小二是出了名的机灵,看到林幼清跟在姚星樾身后,眼珠在眼眶中转了几圈,笑的更加灿烂。

“小的可没真没见过这么美的夫人,与您真是郎才女貌,绝世佳配,世上独一份。”

林幼清被店小二夸张的表情逗笑,细长的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形。

林幼清的长相确实算得上秀丽,但要说是美得多摄人心魂,那还真没有。

“你们店有你,生意不红火天理都难容啊!”林幼清给店小二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如果在现代,她一定给这家店一个五星好评!

“夫人说笑了,小的只是说事实而已。”店小二十分真挚,将腰弯得更低。

“带我们去包间。”姚星在一旁瓮声瓮气道。

她们两个说的这么开心,把他晾在一边,当他是什么?

“是,是。”店小二见姚星樾面色不善,立马闭了嘴。

心道:‘姚将军的醋意可真够大的,跟他夫人说几句话都不行,还真是刚刚跟左丞相护着京城第一大美女孟玥依一个模样。’

不知道姚星樾又突然犯了什么毛病的林幼清奇怪的瞄了他一眼,‘黑什么脸啊,谁惹你了?’

走进了包间,林幼清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视觉盛宴。

包间里两男一女,一对男女坐在一起,一个男人单独坐在对面。

三人皆生的赏心悦目,让林幼清移不开眼。

在原主的的记忆里是有这三个人的。

坐在一起的那对男女,男人相貌如鹰,桀骜正气,一方国字脸上是大气的五官,薄唇挺鼻。

他就是当十八岁便靠着阴狠毒辣的手段当上左丞相的房君策。

要是他对着身旁的女子没有那么热情,林幼清说不定就真的相信阴狠毒辣了。

一直推拒着男子女子的名叫孟玥依,响彻京城的第一大美人儿。

粼波含情的双眼,如同人亲手雕刻出来的瓷娃娃,细若凝脂,美不胜收。

如果她不是魔教圣女只用一只手就能拍死一只老虎的话就让人怜爱了。

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对面二人的男人叫沈泰瑜,是当朝四皇子,

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他的长相乍一看美的不像真人,更不像男人,

据说他微服出街时经常被当做美女搭讪,也因此让官府的人又爱又怕,

要是他不是见谁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更好了。

林幼清对着俊男靓女,自然心中是一番欢喜,桌上又摆满了好饭好菜。

如果一定要挑出刺来,那就是他们对她的敌意没有那么强就更完美了。

经过一番客套,几人总算入座。

饿了一天的林幼清肚子早就抗议了,拎起筷子就要去夹住桌上最显眼的大肘子!

这四个人为什么要请她吃饭,目的林幼清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不就是场鸿门宴吗?

谁说鸿门宴就不能吃个痛快了?!

你们试探你们的,我吃我的,咱互相不矛盾。

‘哇,这个大肘子也太香了吧!’

‘嗯!这个红烧肉也不错啊!’

‘我去,这河虾也太鲜了吧!’

看着吭哧吭哧干饭干到满嘴流油的林幼清,房君策三人纷纷向姚星樾投去不可置信的眼神。

根据他们的线人来报,林幼清不应该是一个蕙质兰心,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吗?

眼前这个跟恶狗扑食一样的干饭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姚星樾迎上三人的目光,用眼神表示:‘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她说要跟我搭伙过日子的时候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林小姐。”房君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终于问出了声。

“嗯?”林幼清听到声音,在‘百忙之中’抽空抬了一眼,随即立刻回到自己伟大的干饭事业中。

房君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没有魅力过,他还比不过一盘肘子吗?

“听阿樾说,你左手受伤,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我今日才刚刚转醒,好不好些也得过些日子才能知道”

林幼清直白指了指自己一动不能动的左手。

你看看,这不就把天聊死了吗?

“啊,没错。”房君策纵横官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像林幼清这么直球发射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接下来连续几次搭话都让林幼清巧妙的躲过去。

他算是看清了,这个林幼清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除了姚星樾偶尔几句话她会回答之外,其他人问的话她根本不理会。

这一顿饭下来不仅什么话都没套出来,还一口饭都没吃上!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幼清狼吞虎咽,几乎吃光了桌上所有的菜。

林幼清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足的眯了眯眼睛:“我吃饱了,各位呢?”

“都被你吃光了,还好意思问我们?”沈泰瑜眼睛斜瞟着林幼清,毫不客气的开口。

林幼清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剌剌的开口道:“既然都吃饱了,那咱们就各回”

“啊!”孟玥依被沈泰瑜在桌下掐的一个激灵。

身体的疼痛迫使她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不如,咱们去逛逛夜市,如何?”

“当然好。”房君策站起。

“可以。”沈泰瑜站起。

“嗯。”姚星樾站起。

林幼清看着一个接一个站起的人,左右摆摆头,

“我就不去...”

“我们就一起走吧,左右你和阿樾都是一家的,就算回去了也不怕危险”房君策没等林幼清说完,直接接着话口道。

林幼清从吃完饭后就没说过一句顺当的话!

就这样,林幼清挺着大肚子被拽到夜市。

走到集市上的林幼清像是第一次参观大观园的刘姥姥。

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电视剧诚不欺我啊!’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集市,林幼清深黑的眸中映出的满是集市里小贩点的蜡烛,孩童拎的灯笼,有情人放的花灯。

点点光芒,汇聚成星辰大海,都铺在她的眼睛里。

“林小姐一直待字闺中,怕是没见过这番景象。”

房君策将林幼清的反应看在眼里,对着姚星樾使了不知道多少眼色,

可人家就当没看见,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凑上前。

“左丞相大人说笑了,我林幼清鬼见愁的名声在外,哪有什么待字闺中?”

从吃饭开始这个房君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的好兴致,

林幼清的耐心已经快被他磨没了。

“一个姑娘说自己是鬼见愁,还真是头一次。”

沈泰瑜走在最前方,双手叠加在脑后,一副随意的样子。

“我也不是姑娘了,鬼见愁也是嫁人之前的事情”林幼清停住四处溜达的脚步,认真的对走在前面的四人说:

“我既然已经嫁给了姚星樾,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必然不会再做出什么有损自家夫君的事情。”

林幼清话毕,前面的四个人也都停住了脚步,神情肃穆。

“出嫁从夫?”姚星樾第一次主动走到林幼清身边,重复了一遍林幼清的话。

林幼清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出嫁从夫!”

‘唉,原主已经嫁给姚星樾了,就相当于是已经半脚踏进这场利益的漩涡,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了。

与其跟原主那个能把自己闺女当棋子的爹站在一起,倒不如倾尽运气,赌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气氛正好,一股不知道是哪里浓郁的酒香顺着风吹到集市里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寒风微醺,吹过林幼清的身边,将她说出的话也带到每一盏有情人放出的莲花灯上。

这种时候,如果再等一会,说不定姚星樾真的感动的抱住林幼清,从此二人男耕女织,喜结连理。

可惜,一个十分煞风景人的拎着一把菜刀冲着林幼清杀来。

此人可以说是虎背熊腰,腰大十围,在人群中却是格外的灵活。

冲劲十足却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霎那间便走到林幼清的身边,将菜刀架到林幼清的脖子上:

“你个小狐狸精,我不可能让你勾引我的小瑜瑜!”

眼前这把刀距离林幼清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三米,在一点二三秒之后,林幼清终于反应过来说出了她心中最想说出的话,

“大,大姐你谁啊!”

林幼清被这人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刚刚吃进去的饭差点没吐出来。

‘妈妈啊,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啊!’

“我?我是我们家小瑜瑜崇拜团的团长,郑兔兔!你这个小狐狸精进团了吗?人员册上有你的名字吗?你凭什么跟我家小瑜瑜约会?”

“啥?”林幼清满脑子的问号,小心翼翼的握住菜刀的刀尖。

“这位美丽善良大方端庄的兔兔小姐,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小瑜瑜啊!”

林幼清几乎将她脑海里所有的夸人的词都用上了。

真的,真的快要吐出来了!

“你还敢说你不认识!你都跟他粘在一起了!”

郑兔兔根本不吃林幼清这一套,将刀尖对着林幼清的脖子离得更近,另外一只手直指沈泰瑜。

“啊!”感受到自己脖子流出血的林幼清大叫一声。

“够了!”从林幼清认识起保持着吊儿郎当态度的沈泰瑜突然发怒,对着郑兔兔怒吼一句。

被沈泰瑜吼住的郑兔兔一时失了神,姚星樾抓住机会一把推开郑兔兔,将林幼清搂在怀中。

“她是我夫人。”

姚星樾说完这句话,便将披风散开,盖住被吓到面如土色林幼清,

随即以脚踏地,施展轻功一眨眼就离开了夜市。

夜深人静,已经准备睡觉的郑三火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叫醒。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能这么敲门的,除了那个浑身都是铁打的倒霉玩意儿还能是谁?

郑三火满含着愤怒打开房门,看到果然是姚星樾:“我说你咋又来了,你媳妇都不搁老子这了,当老子的门不花钱是不是?”

“她脖子流血了。”姚星樾敞开斗篷,放出窝在他怀里的林幼清。

郑三火看向林幼清脖子上已经快要结痂的伤口,带着奶膘的脸皱到了一起。

“人家小姑娘要是实在不想嫁给你,就离了吧。”

‘咔擦’郑三火医馆的一张椅子报废。

“你...你跟谁俩呢!”

郑三火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从心的去帮林幼清抓药,但嘴上还是不服气的嘀咕:

“你就是这样人家小姑娘才不想跟你成亲。”

‘咔嚓’第二张椅子也报废了。

“跟左手一样,半个月内不要说话,严格按照我交给那个小丫头的食谱进餐。”

郑三火帮林幼清包扎好了伤口,深深叹了口气。

‘啥?不能说话,还不能吃肉?’林幼清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满肚子的委屈没地方诉。

“我知道了。”姚星樾点点头,带着林幼清离开了医馆。

马车终于赶到,这次姚星樾的动作放轻了许多,车内也有了软乎乎的垫子。

估计是房君策他们的主意,

林幼清暗想。

马车向前行驶,姚星樾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林幼清,

看的林幼清十分不自在。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林幼清歪着脑袋,躲避姚星樾目光。

像是能听到林幼清心里的话一般,姚星樾轻轻起口:“你若是安静下来,倒也还算能看。”

“!!!”林幼清忿忿转身回瞪姚星樾。

‘这位大兄弟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好不好,你这是夸我呢损我呢?’

接收到林幼清的愤怒,姚星樾脸上居然挂出了似有似无的笑,声音都不似之前般低沉

“郑兔兔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大理寺第一高手,三年前跟沈泰瑜接触过后便对他死缠烂打

碍着兵部尚书的面子,沈泰瑜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又武功超群,没人奈何得了她,你不是第一个被她伤到的人。”

‘怪不得郑兔兔搞了那么大的阵仗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听到八卦的林幼清瞬间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的事情,眼睛亮亮的看向姚星樾,想让他再讲一点。

而姚星樾似乎是会错了意,不自然的将身子挪了挪:“你也不必太感谢我,毕竟你都说了,我是你夫君,救你是应该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夫君了?’

林幼清震惊的看向姚星樾,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我要跟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林幼清将手摆的得快,而在姚星樾的眼里却是

‘我要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姚星樾低下头:

‘她居然这么想感激我吗?对啊,她之前还说要跟我搭伙过日子呢。’

‘出嫁从夫,这种话小姑娘家家的也能那么直白的说出口,是不是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还好姚星樾常年在战场,皮肤晒得偏黑。

这又是在黑夜里,马车上也没有灯光,

不然让林幼清看见姚星樾红着脸一副刚恋爱的女儿家的样子,她一定会仰天长啸。

“你!真!的!误!会!了!”

二人各怀鬼胎,心思不一的行驶到将军府。

“将军,夫人,到了。”马夫放下缰绳,还特意等了一下林幼清。

‘他要不要跪啊?’

等了半天,见马车里面没有声响这才安心跪下。

但这次,他依旧没发挥什么作用。

因为林幼清是被姚星樾抱着出马车的。

她其实很想说她只是脖子和左手伤了,腿没有毛病。

但她说不出来,姚星樾也看不懂她的手语。

只好由着姚星樾将她像个布娃娃一样抱来抱去。

‘还是正门气派啊!’林幼清心中再一次被将军府的壕无人性开眼。

手由心动,自然而然的轻轻握紧。

林幼清忘了,她的手还搭在姚星樾的脖子上。

感觉到林幼清那双又嫩又小的手指在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用力,姚星樾的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就这么喜欢他吗,都舍不得下来了,还这么紧张搂着他。’

‘那就多抱一会好了,毕竟她今天也受了惊吓。’

本来只打算抱着林幼清下马车的姚星樾恩赐似的一直抱着林幼清从大门走到了堂屋内。

‘放我下来,把我放下来啊!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林幼清努力的在姚星樾怀中蹬腿,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奈何姚星樾的力气太大,她实在是拗不过。

而姚星樾把林幼清的动作当成了她故作害羞的举动,故而把她抱得更紧。

“参加将军,夫人。”

本就聪慧的桃儿和梨儿被岑姑姑调教了一天,已经初有成效。

走到姚星樾和林幼清身边,接下衣物,规矩的站到一旁。

姚星樾对着别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德行。

林幼清倒是对桃儿和梨儿的伺候很不习惯,但是说不出话。

只能双手合十,表达感谢。

“夫人,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桃儿注意到林幼清奇怪的举动,顺着向下看,就看到脖子上的纱布,吓得慌了神。

她家小姐难道又自尽了?

‘没事,我就是被人给划了一下。’

林幼清摇摇手,又指了指自己,比量了一下郑兔兔的身影。

桃儿和梨儿看的头晕眼花,也没看出一二三四。

虽然姚星樾虽然觉得林幼清慌慌张张想说又说不出样子很可爱,他也很喜欢看。

但他希望只有他看,看到林幼清和两个丫鬟比划半天,心中生出一股不快来。

“我困了,睡觉吧。”

“少爷,少夫人这边请。”

本来就是被岑姑姑派来请少爷,少夫人就寝的丛柳青栀听到少爷发话,立刻接下。

‘原来主堂后面还有一整套房子啊。’

林幼清跟在丛柳和青栀后面,心中暗暗寻思。

“少爷,少夫人到了。”丛柳和青栀停在一间主屋之前。

林幼清看着准备离开的丛柳和青栀,赶忙拉住她们的衣袖。

竖出葱指:‘一间房?!’

丛柳和青栀看清了林幼清的意思,笑得一点脸暧昧不明:

“祝少爷和少夫人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撂下这句话,二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生怕误了姚星樾和林幼清的洞房花烛。

“咱们是不是快要有小公子了?”丛柳跑到拐角处,脸上红红的问。

“肯定会的,岑姑姑不是说过嘛,只要男人和女人睡在一个屋里,就能有小孩儿呢!”

青栀两只手对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少爷和少妇人长的都这么好看,生下来的小公子肯定是可爱的不得了。

而被留在主屋前的姚星樾和林幼清,面面相觑,只余尴尬。

满屋的大红喜帘,摆在正门口的桂圆和大枣贴上红纸剪的喜字。

林幼清好奇的转了两圈:

‘木头疙瘩都没在这屋睡过吗?怎么还是一副刚刚大婚的样子?’

“你睡地板。”姚星樾一只脚迈进屋内,一步都没多余的走到床上躺下,大爷似的发话。

‘凭什么?’林幼清跑到姚星樾面前,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我是病人!’

“看不懂你在比划什么。”姚星樾耸耸肩,脱下鞋子和衣物。

却发现林幼清一点都不害羞,还在直溜溜的看着他。

“男人脱衣服,你这个女人怎能这么盯着看,怎么一点都不知羞!”

‘我不知羞?你连个胳膊上的肉都没露出来好不好!’林幼清轻蔑的笑了一声,双手叠加在一起。

‘唉,也是这个古代人思想封建,是不会理解现代腹肌人鱼线随便露的快乐。’

林幼清走到床边,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一边盯着姚星樾的身子,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论开放,她还比不过一个古代人了?

“你!你这女人!”姚星樾看到林幼清毫无顾忌的脱衣服,贡献出了他十八年来最丰富的表情。

连他被敌军围剿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这么夸张。

‘怎么样啊!要不要一起睡?’

林幼清对着蹦出三米远的姚星樾,越来越大胆,伸出食指向他的方向勾了勾。

‘这女人怎么如此放荡!难道是...她太喜欢我太想和我睡在一起了?’

姚星樾涨红着脸,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林幼清床边,定定站了许久。

林幼清被看的浑身发毛,

‘这木头疙瘩想干嘛?不会要来真的吧?要不床就让给他吧,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就在林幼清看清自己和姚星樾的战力水平,准备投降将床铺让给他的时候。

却发现姚星樾的身体逐渐压低,二人的距离也越靠越近,

林幼清甚至能感觉到她和木头疙瘩的呼吸在空气中交融。

随着气流通到她的肩膀,再往下...

‘不行不行,再帅也不行,林幼清,林幼清你是个有底线的人!’

林幼清紧闭着双眼,死死扣住身上的衣料。

‘咻!’

‘嗯?’林幼清觉得自己的身形高度矮了一大截,疑惑的睁开眼。

哦,是姚星樾潇洒的抽走了林幼清身下的被褥,

另外一只大手还拿走了仅有的一床被子。

“我睡地下,之前也同你讲过,这场婚礼是圣上下旨,你我都无法反抗。”

姚星樾蹲在地上,摊开刚刚抽走的床铺,用眼神上下扫视一遍浑身是伤的林幼清。

“而且,我对一身伤疤的女人没兴趣。”

‘他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让那个女人那么轻易的得到自己!’

‘靠!’林幼清就差给姚星樾竖中指了。

‘你对我没兴趣我还嫌弃你呢!’

‘没兴趣你拿个被子靠那么近干什么?弄得她还以为...还以为要那个什么呢!’

“睡觉。”姚星樾铺好被褥,起身吹灭蜡烛。

‘我还没脱衣服呢!’林幼清无声的抗议,报复性的用脚踢她身下的床板。

‘嘶,好疼。’

姚星樾,姚大爷对林幼清的抗议置若罔闻,翻了个身继续睡。

‘就算她再怎么请求他也绝对不会上床的!他是个有底线的人。’

第二天,天上刚刚蒙蒙亮,岑姑姑带着丛柳青栀敲响了林幼清和姚星樾主屋的门。

“少爷,少夫人,该起来了。”岑姑姑冲着屋里头大喊:

“老爷和大夫人快要到了,少夫人敬过早茶后还要回门,今日可有的事情可做呢!”

“我就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听到声响的林幼清下意识的嘟囔一句,夹紧被子又睡了过去。

“哈。”没睡醒的林幼清对着镜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少夫人可要快些,大夫人已经从府中走了许久了,万不可坏了规矩。”

岑姑姑从衣柜中整理出一件适合的衣服,用力的打两下,嘴上不停的嘀咕。

林幼清感觉自己就是个活体的芭比娃娃,‘我怎么快?很明显我只能负责呼吸好不好?’

林幼清看着不停忙活的丫鬟们和嘴上没听过的岑姑姑。

睡眼朦胧的转过身,瘪着嘴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对着岑姑姑比划:

‘是是是,姑姑放心,您从见我早上见我说到现在了,我记得牢牢得了。’

“夫人可要快些了,老爷和大夫人的轿子快到了。”

站在门外的小厮通报。

“好了好了,夫人这就出去了。”

桃儿帮林幼清穿上最后一件衣服,顾不上满头的大汗,急急忙忙走出门。

‘之前就听梨儿说姚家之所以能成京城的第一首富全凭的是姚星樾他爹姚卿长的太帅,

前京城第一首富的闺女伍娇娇也就是姚星樾现在的娘倒贴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么勇敢追爱的婆婆好不好相与。’

林幼清被人连拉带扯的推到门口,连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少夫人在大夫人面前可千万记住...”岑姑姑在迎接姚家夫妇的队伍里最后一次提醒林幼清。

林幼清再次用力的点头,手搭在脖子上晃了几圈。

‘我这次绝对会做个不说话懂规矩的美女子!’

被林幼清打断的岑姑姑欲言又止,

罢了,左右早晚都会知道的。

林幼清调皮的眨眨眼,引得站在一旁安静的美男子姚星樾小脸一红。

‘这女子怎么如此调皮,真可爱。’

随着一阵马蹄声,一辆金黄色的轿子停落在胥黛的面前。

林幼清眼前一亮,‘这就是京城首富的轿子啊,连马车上的帘子都绣着金线!’

被岑姑姑推了一把的林幼清冲出队伍,第一个对上正在下车的两人。

林幼清根据原主的记忆,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眼睛半垂着看向二人。

真像是个新婚女子拜见公婆时的娇羞模样。

“你就是我的儿媳妇吧,身上有伤就不必多礼了。”

伍娇娇一身红衣,下车的方式比林幼清还硬核,踹开将军府的门奔到林幼清的面前。

林幼清被这位扑面而来的婆婆弄得愣在原地。

‘不是说大夫人举止端庄,温婉贤良吗?实物与现实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林幼清看向岑姑姑,岑姑姑低头,

‘这不是她们的大夫人,她什么都没看到,明明之前都跟老爷说好了要告诫夫人多多注意仪态,不可太过活泼。’

姚卿也无奈的垂下头,‘他的话若是要对她有用,娇娇现在怕也不是他的媳妇了。’

伍娇娇管不得别人怎么想,拉着林幼清的手,附在林幼清耳朵旁边:

“我来的路上听说你昨天晚上又受伤了?是不是阿樾他,昨天晚上你们两个...”

“娘,还是边走边说吧。”姚星樾破天荒的主动开了口。

他在战场上训练的耳力极佳,很多话他不想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个娘,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在儿媳妇面前也不知道收敛。

姚家夫妇二人却都像活见冷灰里爆出栗子,奇了大怪。

他们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儿子怎么还会主动开口了?

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嗯!一定是!

随即对林幼清喜爱又多加了几分。

到了主屋,丛柳和青栀端出早就准备好的早茶。

“虽说晚了点,地方也不对,但还是要补上的。”

岑姑姑将茶交给林幼清,眼中不免增了几分嗔怪。

不过倒没了之前的偏见。

“好好好,我最小的儿子也终于成了家了。”

姚卿欣慰的接下林幼清的茶,对林幼清笑笑:“我儿子可就交给你了,他可是个闷葫芦,日后还要你多多担待了。”

姚星樾眼角抽搐,亲爹啊。

“是啊是啊,跟着他那个师傅出去打仗,一年到头也见见不到一次

给他寄出三十封信,他能回你个嗯都算的上是不错了。”

伍娇娇接下姚卿的话,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的将抱怨全说了出来。

姚星樾暗暗咬牙,亲娘啊!

林幼清不在乎的摇摇头,对着姚星樾比了个好的手势。

‘他不在最好,我自己吃香喝辣,独美!’

但林幼清的这个手势在其他人眼里却是:

‘没关系的,阿樾他很好,我愿意一直等着他。’

姚家夫妇留下了感动的泪水,他们的儿子可算是有了个交代,他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岑姑姑和丛柳青栀相视一笑,他们的少爷总算是找到了真爱,生孩子,生娃子!

梨儿和桃儿则是在桌角扣出个洞,她们的小姐总算幸福了!

“呜。”林幼清感觉到自己身体腾空,像是个人体立牌一样被平移到椅子上。

“娘子,喝水。”

姚星樾给林幼清倒了杯茶,

他会用行动向林幼清证明,她的选择,不会错。

“好,好啊。”伍娇娇拍起手掌,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

“娘,你该回去了。”

姚星樾低眉看了眼已经开启话匣子的亲娘,不客气的赶人。

以她娘亲的脾气,他要是不赶人,他娘亲说不定会呆到晚上!

“臭小子,还敢赶你的亲娘!我不走,我要在这吃晚饭!”

伍娇娇一屁股坐回位置,大有老娘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样的架势。

被人整根拔起平移的林幼清才刚反应过劲儿,

‘她这个婆婆,真的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吗?’

岑姑姑头疼的拍了拍脑门:“夫人,今日少夫人还要回门,若是您留在这,怕是顾及不到。”

姚星樾皱了皱,怎么还要回门?他想跟自己媳妇单独呆一会就这么难?

“那快走吧,咱们一起走,别让亲家觉得咱们耽误了人家。”

伍娇娇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一把拽起自家那个还在喝茶的相公。

姚卿还没喝到口,差点没撒一身。

“我家阿樾,性子淡,可骨子里是个善良的,

三岁的时候他爹给他在山上捡了只小鸟,叫飞飞,没养好死了,他整整哭了一天,

三岁的孩子,毅然决然的爬山上,爬到最高的地方,说要让他落叶归根。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担心的不得了,只有他自己,嘴里还捣鼓着,飞飞要飞道最高的地方。”

伍娇娇拉着林幼清走到最前面,说起自己的儿子,

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我家阿樾,就交给你了,可不要欺负他啊。”

“娘说的话你听听就行,不用当真。”

姚星樾坐在去林幼清家的马车上,看着对面将半个头都伸出车外的林幼清,

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也不知道娘临走的时候和这女人说什么了,怎么这一路都不理他了?

该不会说了些不该说的影响他英俊威武的形象了吧?’

林幼清听到姚星樾的声音,把头从帘子外面转回来,凝视姚星樾。

‘找我干嘛?’

‘这女人居然敢不听我说话!’

“没什么。”姚星樾不悦的抿抿唇,本来就不厚的嘴唇都快缩成一条线了。

‘有病。’林幼清挑起一边的眉毛,她现在心中愁的很。

她可没忘了原主的爹交给原主的任务,无声叹了口气,

到了家还不一定是什么景象呢。

“大小姐回来了!”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姚星樾林幼清二人终于到了右丞相府。

踏进府中后,林幼清的心中不自觉翻上一股酸涩,

‘这应该是原主的心情吧,在这座丞相府里她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林幼清捂住胸口的位置。

“清儿回来了。”

一位慈眉善目,圆鼻圆脸身着深红色长衣的中年女性,带着满眼笑意向她们走过来。

林幼清的身体不自觉的向着女性走去,脑海中浮现出原主和眼前人相处的画面。

这是原主的娘,丞相府的大夫人,胡杍黛

“娘。”姚星樾察言观色,果断开口。

手指下意识摩擦旁边的衣袖,‘他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

“姑爷也来了,快进来坐吧。”

胡杍黛看到林幼清脖子和手腕上的上,不由得一阵心疼,

但自家闺女自尽在轿中之事传遍整个京城,姑爷还能不计前嫌,已经算的上幸运了。

身为女人,不能计较太多。

“我们老爷今日被早晨时便被侯侍郎叫去品茶了,刚刚已经吩咐人去叫了,应当是快回来了。”

胡杍黛牵着林幼清走进堂屋,茶水点心已经备好,

林幼清位置的点心盘上满是她亲自做的糯米糕。

这些在原主的记忆中是有的,在胡杍黛的关注下,林幼清很给面子的将一块糯米糕放进嘴里,满足的摆摆手

‘原主的娘还不错嘛,但她爹最好还是别回来!’

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林幼清刚刚期盼着右丞相别回来,右丞相的声音就从门口传出来

“听说姑爷来了?”

见右丞相走进家门,胡杍黛赶紧起身去接:“是啊,今日回门,清儿也回来了。”

姚星樾和林幼清也站起身,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

“爹。”

右丞相见状赶紧几步走到姚星樾身边将他扶起

“女婿大老远从宅邸赶来已是不易,还不快坐下歇息。”

说罢还顺便瞄了一眼茶桌上连杯茶都没有,顿时呵斥旁边的丫鬟

“怎么搞的?还不给星樾看茶,这点事都做不好!”

不等姚星樾再做出什么,右丞相几步走到姚星樾身边将他扶起。

‘趋炎附势,还星樾,他这个右丞相难道是靠拍马屁上去的吗?’

林幼清努力忍住自己那双想翻到天上去的白眼。

姚星樾也不客气,顺势坐下。

如果他不是林幼清的爹,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星樾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

右丞相更不尴尬,自顾自的坐在姚星樾的身边,习惯的像是已经做了千百次。

姚星樾继续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一动没动。

“清儿,你离开家这么长时间,肯定跟你娘有很多话说,快快离开这,我与姑爷也有许多正事要商议。”

姚星樾这头他做不了主,他自己闺女还能不听他的?

结果他闺女还真不听他的,右丞相话说完许久,林幼清的屁股依旧牢牢的坐在椅子上。

真不是林幼清不想动,实在是她这个爹做的太明显了点。

他们两个之间还隔着姚星樾呢,原主这个爹就冲着她挤眉弄眼的,

头痛的扶额:‘你是生怕姚星樾发现不了我是你派去的卧底是不是!’

林幼清虽然不听右丞相的话,但胡杍黛听啊,

见林幼清不动,使劲拽了一下林幼清:

“对,清儿,跟娘走吧,这么长时间不见,娘很想你的。”

林幼清此刻真是十分庆幸自己选择了姚星樾的队伍,

不然她不光会拥有像姚星樾房君策那样的神对手,

还会拥有原主爹娘这样的猪队友!

无奈之下,林幼清只好点点头,却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只袖子被另外一股力量拽住。

“早点回来。”姚星樾喝了口茶,声音是顺着茶杯的茶沿流出来的。

如果不是右丞相看自己的目光太过闪亮,林幼清一定会觉得自己幻听了。

‘这木头疙瘩犯什么神经病,马车上就奇奇怪怪的

现在他看不出来右丞相是在故意叫走她吗?

不留她就算了,这副像是舍不得自家丈夫离家的小媳妇模样是要闹哪样?’

看到姚星樾如此喜爱自己的闺女,右丞相的牙花都快乐出来了,赶忙拉住姚星樾:

“好好好,清儿娘和她说几句话就回来。”

只用一个女儿就能换来姚星樾的百万军权,太值了!

沉浸在震惊与无语中的林幼清胡杍黛带出堂屋,

在行走期间,林幼清好像还隐约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纱衣的少女飘过她的身边。

林幼清摇摇头,跟上胡杍黛的身影,

‘不会不会,这天寒地冻的二傻子也不会穿层纱出门。’

走进胡杍黛的卧室,胡杍黛先是将林幼清领到炉子旁,铺垫了好一会话,

讲述了右丞相从一个农民的儿子爬到右丞相的位置有多么辛苦,有多么的爱她

到后来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才一脸难色吞吞吐吐的说:

“清儿啊,娘把你叫出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林幼清坐在火炉旁,将手伸出去,温和的笑笑:

‘聊了这么半天的车轱辘话不就是让我监视姚星樾吗,

就你俩的智商,看我糊弄不糊弄你就完了。’

“你爹说,要...”

胡杍黛对着林幼清这张人畜无害又十分单纯的脸,要说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出不来。

林幼清拉起胡杍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这是原主最喜欢的动作,能让她感觉到温暖。

“清儿。”胡杍黛湿了眼眶,下定决心般开口:“你爹说想让你妹妹也嫁给姑爷,让你们姐妹两个共侍一夫。!”

‘啥?!’林幼清蹭的一下站起,她怎么想不到右丞相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他一共可就这么两个女儿,想要都让她们都成为他的工具吗?!

“清儿,我知道你和姑爷才刚刚成亲,肯定是不愿的”胡杍黛的眼泪像是泄洪一般流下

“但好歹琪儿她是你的亲妹妹,相比外面那些女人,多少还能帮上你一点的”

‘你们当初也是这么绑架原主的吧。’

林幼清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母亲,对她的好感也消耗殆尽。

“你爹他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你就当是帮帮他,也帮帮娘好不好?娘给你跪下,娘给你跪下!”

胡杍黛见林幼清面色不善,哭的更加厉害,最后居然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好!’

林幼清坚定的摇头,大手一挥,实实在在给胡杍黛磕了个头,大步离开胡杍黛的视线。

好歹也给了原主生命,这个头算是她帮原主还给胡杍黛的养育之恩。

从今以后,她要走的,就是属于她林幼清自己的路了。

胡杍黛还不明白林幼清这是给她最后的告别,还在林幼清身后不停喊

“娘求你,求你帮帮你爹吧!”

林幼清彻底失望的闭上眼,

有些人,作为父母真的很不合格。

凭着原主的记忆,林幼清走回堂屋准备叫姚星樾回去,

刚刚抬眼,惊的她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屋内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椅子上不停擦拭自己黑靴的姚星樾

另外的那个人是她刚刚以为看眼花穿着一身粉纱的二傻子

不,林幼琪。

她正像只螃蟹一样趴在地上,努力想支起身。

看到林幼清后脸上的表情精彩,由刚刚的羞愤转成愤怒。

“你个贱人,回来干什么!”

‘我...’

林幼清指了指自己,瞧着眼前这副画面,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若是哭,林幼琪这动作也确实太好笑了点,还真哭不出来。

若是笑,这种自家夫君被亲生妹妹‘强上’的景象也不太适合。

林幼清脸上挂着半哭不笑的脸,咬着下唇思索半天:

‘等等,她是不是骂我来着?哎呦我这小暴脾气!’

“我们走。”

还不等林幼清撸起袖子给林幼琪一番来自姐姐的最浓厚的爱,姚星樾已经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

天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忍住没把这个女人踹到门外去。

林幼清看着眼前怒气快要到达顶峰的男人,自己心中那点小小火焰灭的星都不剩。

乖乖点了点头:‘妈妈,木头疙瘩真的把脸板起来,好可pia哦!’

“星樾哥哥,你别走!琪儿还有话与你说呢。”

林幼琪见姚星樾要走,也顾不上身体疼痛,是不是姑姑说的媚态百姿。

跑的像只刚到陆地的八爪鱼一样扒在姚星樾的腰上。

“星樾哥哥,当初应该嫁于你的本就是我,是她硬生生的将你抢去的!”

本来掐腰看戏的林幼清突然被点名,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我的亲妹妹,你造谣好歹看看当事人在不在场啊!说瞎话都不眨眼睛的?!

有这本事你去做营销号洗脑包好不好!’

被熄灭的火焰蹭的一下又着起来。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 kitty?’

“啊!”

被林幼清薅头发的林幼琪痛呼出声,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从小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亲姐姐。

“你放开我!”

随着林幼清的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林幼琪的面色也越来越狰狞。

‘你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多没面子,不把你薅成谢广坤都对不起我刘能粉丝团团长的身份!’

林幼琪说不出声,但手上的动作也反应除了她的心中所想。

姚星樾看着眼前如此‘生动活泼,不拘小节’的夫人,刀子脸都快憋不住了。

没想到她当初是抢着要嫁给他的,

也对,他这么优秀,想嫁给他也无可厚非。

还拽人头发,真可爱。

不过,女人打架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插手。

啧,这个站姿怎么突然这么不舒服呢。

姚星樾的轻微的变换了动作,林幼清的空间变得更大。

而林幼琪本来扒在他腰上的手滑倒脚下,姚星樾顺势踩住

嗯,这个站姿可舒服多了。

“清儿,你做什么呢!”

就在战事‘焦灼’之际,右丞相带着一众家丁跑到林幼清面前。

他看到的画面不应该是姚星樾和他的小女儿翻龙倒凤耳鬓厮磨吗?

怎么就成了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正打倒贴的青楼女子,呸,亲妹妹了呢?

右丞相气的帽子都歪了,怒指林幼清:“清儿,你怎么能...能如此不守规矩!”

“爹!姐姐她进门之后不论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拽我的头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幼琪看见右丞相,本来就被林幼清拽的猩红的眼睛瞬间掉出眼泪来,

配上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如果她的头发和衣衫没有这么狼狈,那一定是个惹人怜的尤物。

可现在...乌黑的眼圈,本就不多的衣衫被她挣扎的没剩几块布。

放到街上说是疯婆子都没人觉得奇怪。

“行了。”右丞相恨铁不成钢的甩开林幼琪的手。

林幼琪被打成什么样不重要,他最在乎的还是姚星樾的想法:

“星樾啊,小琪平时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子,今日只是看到你太过兴奋了些,也是太喜欢你了,你看我刚刚的提议...”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老丈人跟姑爷提议纳妾,还是自己闺女的亲妹妹!

这残疾的大脑是被多少架大炮炸过?’

林幼清攥紧了拳头才忍住没把她这个爹的头发也薅下来两把。

“你还想留下来吃饭吗,我有些累了。”

姚星樾收回一身的戾气,弯腰与林幼清平视,心中泛起的涟漪名字叫心疼,语气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和。

当着她的面右丞相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之前她在家里得受了多少的委屈。

‘不吃了不吃了,你说不吃就不吃。’

林幼清被姚星樾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扎着两个小揪的脑袋晃跟拨浪鼓一般。

“那就回家吃吧,郑三火说你不能吃不干净的东西。”

姚星樾拉起林幼清的手,长满的老茧的大手接触到娇嫩的小手,没忍住捏咕两下。

‘手跟人一样,都那么软和。’

就算这个时候姚星樾拉着林幼清去跳楼林幼清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绅士体贴,还这么帅,这谁顶得住啊!

“星樾...”

“阿樾...”

右丞相和林幼琪都向前追赶一步姚星樾的身影,却被姚星樾给瞪了回去。

姚星樾站定回身,捂住林幼清的耳朵

“从前如何我不想知道,但从今以后我认定的夫人只有林幼清一个,谁敢碰她,杀无赦!”

林幼清掰不开姚星樾的手,听不见他说的话,但看到对面人撒白的脸色和不停抖动的腿。

‘嗯...,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坐上了回程的马车,林幼清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怎么感觉她醒来的这两天一直都在坐马车,都快晕车了。

姚星樾却以为她是在伤怀刚刚家中发生的事情。

踌躇了半天,才生硬的开口:“我才是你夫君,你说出嫁从夫,别人怎么对你不重要。”

‘嗯?’林幼清再次用大大的眼睛表示她大大的疑惑。

姚星樾咬紧后槽牙,‘这女人又不听他说话!’

姚星樾气的将头偏到一边,似有似无的飘出来一句:

“好话不说二遍。”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霸气侧漏的,这会儿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男人。

林幼清坐直身子与他拉开距离:‘这人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吧!’

马车停靠在将军府门前,桃儿和梨儿急急忙忙赶到,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梨儿红着脸问:“夫人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这才过去一个时辰怎的就回来了?”

林幼清无奈的耸耸肩:

‘没办法,没吃饭还要让姚星樾纳小妾,这要吃了饭不得直接给他安排个儿子?’

“少夫人,你又在偷懒了。”

岑姑姑手拿先生教学生的戒尺,一步一步走到林幼清眼前,脸上的褶皱都都在一起。

‘岑姑姑,你就放我走吧!我看不下去了,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面对一摞摞如同小山般的账本,

林幼清感觉这些账本放在的不是桌子上,而是她的胸口,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捂着脑袋恨不得发出痛苦的哀嚎。

先是拽住岑姑姑的袖子,美目里满是哀求,再又双手合十,崩溃的摇摇头。

如果不是下跪不符合主仆身份怕被岑姑姑打,她分分钟放弃她膝下的黄金!

自从回门之后,七天里,她就没竖着走出过书房的门!

一直被岑姑姑绑在书桌前学习如何处理家中杂事,清算账本。

有一处过错就打一下手板,打个小盹也打一下手板,

三天下来,她的手都要被打成小猪蹄儿了。

她高考的时候她爸妈都没这么对待过她!

“少夫人,您也莫要怪我严苛。”

岑姑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觉得她们少夫人哪里都好,

就是太懒惰了些。

“您是将军府的主母,将来我离开后您是要独自管理好这个家的。”

林幼清看着语重心长的岑姑姑,悻悻的低下头,

‘我当初同意当这个主母是为了提前过上养老生活,不是为了当个账房!’

岑姑姑见林幼清不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劝慰出了效果,欣慰的抬起手中戒尺:

“少夫人看来是休息好了,我们继续。”

‘不要啊!’

在林幼清无声,无用的抗议下,她再次度过了枯燥又疼痛的一天。

等姚星樾回到家后,面对的就是个把脸皱到一起的小包子。

平心而论,姚星樾不是个喜欢跟别人说话的人,更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

但要让像林幼清这种天塌下来都能先啃口肉饼的乐天派连晚饭都不吃了,

姚星樾真的很想知道,在这除他就是林幼清独大的将军府里,

到底什么事能把她气成这样?

“你怎么了?”姚星樾开门见山的问。

林幼清背过身去,用气鼓鼓的背影表达她现在的情绪:

‘心情不好,莫挨老子!’

姚星樾十二岁上战场,十四岁当上将副将,十六岁号令三军,

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他没见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他没斩过,

如今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后背表达愤怒的。

‘真蠢!’

“噗嗤”姚星樾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笑出声来。

本就在气头上林幼清听到姚星樾的笑声,头顶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就算我生气跟你没多大关系,但做人最起码公德心你得有吧,

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要笑出去笑好不好!’

林幼清‘腾’的站起,玉白的手指指向门外,像是在说:

‘出去!’

姚星樾见状,笑得更欢了,嘴角都咧开弧度。

“你这是把小包子脸憋成煮熟的虾吗?”

‘这女人蠢死算了。’

林幼清不知道今天这个万年木头又犯了什么毛病,

平时跟他说话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更别提能有什么表情了。

如今她生气不想说话,他倒欢实起来了?

骂又骂不出口,打又打不过,林幼清气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姚星樾笑够了,未忘初心的走到林幼清身前,眼神中还带着些未收回的笑意。

林幼清经过这一番折腾搞得也没剩下多少气,

半推半就的伸出自己被岑姑姑打成小猪蹄儿的手,嘴撅的老高。

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林幼清的本意是让姚星樾看看自己伤的有多重,作为室友安慰安慰自己,

当然,如果他主动去跟岑姑姑说一说,

不让要再让她看看账本,管家事,那就更好了。

谁知道这个逆子对着她的手端详了半天,十分嫌弃的捏起一根手指:

“你这手怎么胖的跟肿起来一样。”

如果林幼清此时手里有可以使人一招毙命的东西,

姚星樾此刻一定已经去跟阎王爷下棋了!

见林幼清的脸色越来越差,姚星樾突然想起自家爹爹和娘亲相处时,

爹爹曾经顺嘴说了一句娘亲变胖了,

然后他就三天没看到爹爹,只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哀嚎。

‘女人很介意被说胖吧?’姚星樾摸摸鼻子,好心的补了一句:

“其实也不怎么胖,一般胖。”

‘算了,毁灭吧,累了。’

林幼清面无表情的脱下鞋子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她为什么觉得这个木头疙瘩能听懂人语?’

就在林幼清觉得困意袭来时,身下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的声音。

“林幼清。”

林幼清不耐烦的翻过身,谁还没个小爆脾气了。

“林幼清。”又是轻轻的一声。

黑暗中,姚星樾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富有魔力的磁性。

林幼清撇撇嘴,用手敲击床头,

‘咚咚’两声,代表她在听。

‘我这是看在你主动跟我说话的份上。’

声音落下,再无回响,

只是多了就在林幼清以为姚星樾已经睡了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小:

“阿策他说后日是梅彩节,问我要不要带你一起去,你想去吗。”

‘能出门!’林幼清的眼睛蹭的亮起。

从床上跳到床下,挪到姚星樾枕头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去去去,一定要带我去!’

姚星樾看着林幼清,上一刻还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这刻便成了遇见太阳的向阳花,灿烂的不得了。

嘴角不由得悄悄扬起,‘能和我一起出去就这么开心?’

不想被林幼清看见,姚星樾立马收了笑容,硬声道:

“后日才出去,你明日好好准备就是了。”

‘嗯嗯嗯嗯嗯。’

林幼清点头如捣蒜,只要不让她看账本,让她干什么都行!

姚星樾闭上眼睛,月光撒到他脸上:“回去睡吧。”

‘好!’林幼清兴奋的爬回床上,心里打算。

明日得找桃儿她们问问什么是梅彩节,不然跟房君策他们去出了洋相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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