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我的白月光是魔主》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重生后发现我的白月光是魔主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笠韵
角色:
简介:叶凌寒寒上一世对陆遥雪很不好,最后啊,他代替陆遥雪而死。意料之外的的重生,让他这一世发誓般地要对陆遥雪好一辈子。最后,成功把人拐到手了。只是,谁能告诉我原本清冷孤傲的陆仙君,怎么会是魔主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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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阵!”浮光阵内的叶凌寒在听见这浑厚的两字后。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我的小医师终于自由了,可以云游天下,悬壶济世。

成为一代神医了。

而浮光阵外的众人也同样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漓山上空慢慢消散的阵法,盘亘在众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浮光阵作为修仙界的第一阵法。

设阵之初本是为了吸收游荡于天地之间的灵力,助力修仙而设。

但它有一个巨大的不足。

便是此阵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会变异。

而这时的浮光阵便会吞噬一切的灵力,包括维持世界万物生命灵力,以及修仙之人。

若不加以控制,便会毁天灭地,屠戮万千生灵。

如果想要在阵法变异之时破除此阵,便需要一位有着三阶修士的仙根,但浑身无半点修为的仙师来作为阵眼献祭。

因此,此阵也作为禁阵存在。

“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厉害阵法,原来也是如此不堪一击。这次我源灵宗在史记上恐怕又有了一笔记载了。”

刘振摸着花白的胡须,看着漓山上湛蓝的天空,不由得开怀一笑。

“是啊,说来这次还得多亏了陆师弟。”而旁边的莫之川接过话来,明明还算是俊朗的面容中却满是算计。

这番话中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实意。

“哼!这是他的福气。我元漓仙宗养了他这个瞎子这些年,能为仙宗殒身。这是他莫大的荣幸。”

诸位长老也是暗暗摇头,但并未言语一声。

“好了。”此时已经调息好的元漓仙宗的宗主宇文愈站在众人面前。

展现出了一宗之主的气势,“此次破阵,众人皆有损伤。尔等亦应修复元力,提高修为。好早日迎接千年飞升机遇。”

说罢,便朝着元漓仙宗御剑而去。

“是。恭送宗主!”

原本在众人眼中的已经作为阵眼身死献祭的陆遥雪此时却安然地躺在竹屋内。

竹屋内满是混杂着软骨散的玉兰花香。

一身白衣,覆于眼上的白色鲛绡上晕染出淡淡的湿意。

耳边是尽是那个人的喃喃低语,“因为,你也是我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

痛,好痛。

不是说人死了就没有知觉了,不会感到痛吗?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想来,应该是阴曹地府的酷刑罢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叶凌寒此时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又是无比沉重。

只得任由痛意在他身上肆意游行。

在他感叹这折磨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时。

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抚上了他滚烫的额头,带来的丝丝凉意为他缓解了不适。

“陆医师,你要的药我已经带来了。”

他此时清楚地听到了耳边的一切声音。

“嗯,多谢!”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但凭借这温润的声腔。

他还是认出来这是陆遥雪。

他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他思索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嘴唇流进了口腔中。

因为知道是陆遥雪,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咽下去了。

只是,陆遥雪的药怎么还是这么苦。

喝完一碗药后,叶凌寒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他睁开眼时,看见周围的陈设。

忍受着浑身剧痛,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是?”

他此时也感觉这个地方无比熟悉。

陆遥雪呢?

“嘶——”由于动作过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一阵阵袭来的剧痛使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尝试着运转周身灵力。

出乎意料地是他感觉到了丹田处充沛的灵力,以及已经到达百年的修为不断在身体之中游荡。

这是?

而后他尝试着运用自身的灵力修复伤口。

不一会儿,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他将已经恢复如初的手置于眼前,一运力。

手掌中便升起了大约五寸左右的淡紫色火焰。

只是不同的是,这火焰没有温度。

比起火焰,到更像是冰块一般。

叶凌寒知道这是匿焰,是在他突破一百年法修成为三阶修士时。

在闭关途中炼化而成。

只是遗憾的是,他在突破修士等级的那一刻遭到偷袭。

从而使自己没能控制住灵力,最后虽突破了百年修士,但是却也损失惨重。

还好,无意之间到达了漓山,并得到了正确的药方救治才恢复如初。

在那时,他并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

所以,现在是他突破百年修士的那一年。

他回到了五年前,他重生了?

所以,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吱呀——”伴随着门开的声音。

进来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掌柜服。

中等身材,长相普通,慈眉善目,嘴角微微扬起,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刘掌柜?”叶凌寒喃喃出声,他不是已经成为一具残骸了吗,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公子,你终于醒了。”

将手中端着的碗递给了他,“来,这是今天早上的药。陆医师特意嘱托过的,你先喝了吧。”

叶凌寒接过掌柜手中的药碗,一口便喝光了药。

“看来,这位公子也是修道之人吧,一夜时间便已经痊愈了。想来也是达到百年修士之人。”刘掌柜接过药碗和夜凌寒闲聊着。

再见熟悉之境,叶凌寒也一改往日冷冽,回应起刘掌柜。

“嗯,前日刚突破百年。”叶凌寒微微颔首。

刘掌柜:“百年。那在此可就先恭喜这位公子了。要知道,在整个修士界,可以达到三阶修士的可是不足两百人。”

刘掌柜摸了摸灰白的胡须,眼中满是赞赏,“我看公子器宇轩昂。不知是师承何派?”

“掌柜缪赞,在下不过是一个散修而已,并未参与门派。不过一个闲人而已。”叶凌寒此时已经穿戴整齐,重生回来的他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他的陆遥雪了。

昨日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叶凌寒摸出自己的钱袋,将它递给掌柜,“这两日劳烦掌柜照料。”

刘掌柜见状接过钱袋,毕竟陆医师这两日所抓的药并不便宜。

“公子客气。其实公子更应该感谢的是陆医师。”

陆医师?叶凌寒一听见这三个字内心一个咯噔,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陆医师,是你吗?

“掌柜,你说的陆医师,”他停顿了一下,“可是源灵宗的陆遥雪?”

“嗯,对呀。就是那个在五十年前以一己之力打败毒修殒仙,解救源灵宗浩劫。”

说完又重重叹息,“哎,只是可惜。在那场浩劫中,修为尽散,还折了一双眼睛。”

这些,叶凌寒都是知道的,只是现在再一次听闻,内心中依旧是无法平息。

毒修殒仙齐轩,修行千年,未得飞升。

他作为第一代修仙者,可以在没有飞升的情况下,存活千年。

靠的便是那一身毒术。

而他也曾是叶凌寒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

而前世,叶凌寒一直受到齐轩蛊惑,自认为齐轩的修行方法不是建立在众多人命之上。

在齐轩死后,不知为何,竟然将陆遥雪认为是为了修仙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更立誓要杀了陆遥雪,为叶轩报仇。

现在想来,当时真是蠢到了极致。

陆遥雪若是为了修仙不择手段,怎么又会愿意散尽百年修为。

他隐藏身份跟在陆遥雪身边,想要陆遥雪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在日渐相处之中,他竟然对陆遥雪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就这样在自我矛盾中,与陆遥雪度过一个又一个春秋。

直到齐轩的再次出现。

让他知道齐轩所谓的“大计”。

他那时是想带着陆遥雪远离这些纷争的,只是浮光阵的现世。

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当他知道陆遥雪要以身饲阵时,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出现了陆遥雪。

最终,他自废百年修为,代替陆遥雪进入了浮光阵。

在那时,他也曾犹豫过,但在闭阵的最后一刻,只要想到他的小医师。

他便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时刘掌柜已经端着收好的碗走出了房间。

而叶凌寒也重新打开房门,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转过门廊,拾级而下,便看见了那抹刻入灵魂深处的背影。

在后庭处,盛放的杏花下。

被他刻在灵魂深处的那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是一副悠远超脱的水墨画。

头上并未戴有饰物,也没有束发。如墨的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垂至臀部。

眼睛上虽绑上了一条带有暗纹的白色鲛绡,但依旧没有抵挡住陆遥雪惊为天人的气质美貌。

一袭白衣胜雪,微风过处,轻轻扬起衣摆。

叶凌寒此时不知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将眼前人揉入胸膛的冲动。

他理了理衣领,扶了扶发冠。

“陆医师。”好久不见,充满磁性的声音中竟有了丝丝颤抖。

“嗯。”,陆遥雪在听到这声音后,微微颔首疑惑地问到,“你是?”

看叶凌寒半晌没有回答,陆遥雪想了一次。以为自己之前和他认识,现在说不定别人已经生气了。

但自己的确对这个声音没有丝毫地熟悉之感。

但转而像是想到什么了,接着开口解释,“抱歉,我双目在之前一次事故中。不幸失明,所以不能看见你。我们之前认识吗?”

“没,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叶凌寒嘴中这时只能吐出这几个干巴巴的字。

但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陆遥雪在之前也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天才,在源灵宗也是可与宗主并立的存在。

只是现在,因双目尽毁,修为已散。

现今,成了源灵宗的累赘。

源灵宗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璇长老,何曾这般小心翼翼过。

“呼,还好。”陆遥雪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我是叶凌寒,这两天多谢恩公照料。”

“恩公?”陆遥雪此时更是十分疑惑。

看着那人懵懂的模样,叶凌寒忍住了将手放在陆遥雪头上的冲动。

“嗯,就是前天你救的我。我今天早上醒了。便过来了。”

陆遥雪根据这句话在脑海中转了多次弯后才明白,这可能就是他前天捡到的。

出于作为一个医师的基本素养,“你可以把你的手给我吗?”

叶凌寒:!*\(^o^)/*

叶凌寒连忙抓住了陆遥雪的手并与他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胸膛。

嘴中喃喃细语,“阿雪~”

陆遥雪:?

“咳咳,”陆遥雪抬起广袖,轻掩嘴角,像是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

叶凌寒那声撩人的声线带出阵阵温热的呼吸,尽数撒在陆遥雪的手上,这阵热度一路衍生到了他洁白如玉脸颊上,晕染出阵阵红晕。

陆遥雪:“这位公子,把脉不用这么紧。”

此时的叶凌寒体会到了大起大落,“把脉?”

“对呀,你现在才醒来。我想先替你探探脉。”陆遥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叶凌寒只好自我安慰,没事还可以摸手腕。

叶凌寒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陆遥雪的玉手。

老老实实地看着陆遥雪修长的手指探在他的手腕。

“这位公子,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陆遥雪放下把脉的手,正对着叶凌寒,温和地说道。

“当然,这还是陆医师的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叶凌寒先夸赞了陆遥雪一通。

陆遥雪听到这话,刚刚褪下红晕的脸颊再一次被染红。虽说谦虚是美德,但陆遥雪此时心中还是感到很骄傲。

“也没有了,这还是多亏这位公子天资聪颖,灵力深厚。”

陆遥雪不紧不慢地回复,其实内心却一直在称赞叶凌寒有眼光。

“那既然陆医师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以后就不要用“公子”来称呼在下了。直接称呼名字皆可。”

不容陆遥雪拒绝,“你叫我凌寒就好。”

陆遥雪也没有多大反对的意见,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凌寒。”

在两人确定称谓后,一致决定先到客堂吃饭。

在吃饭途中,叶凌寒总是可以很准确地为陆遥雪夹菜。

陆遥雪一直是一个比较懒的人,因此也没有去想叶凌寒为何对他的口味习惯这么熟悉。

他们虽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但是其中的融洽像是已经保持了很久。

一顿饭在温馨与开怀中结束。

“我已经到漓山了,这一路多谢凌寒相送。”

陆遥雪微微偏头,正对着叶凌寒。

这次陆遥雪本来是在山上采药,无意之间救了叶凌寒。

便在小镇逗留了两天。

但这两天里来找他看病的人实在是多。

想着,在小镇中众多普通百姓都舍不得钱去看病,因此在生病时总是一拖再拖。

这样,反而加重了身体的损伤。

陆遥雪往常都会不定时地到这个小镇免费为他们看病治疗。

长此以往,便成了一个习惯。

这个习惯也坚持了百年,除去五十年前那一场意外。这其中,从未有过长时间的缺席。

因此,在这个小镇中,无人不知源灵宗有一个心地善良,医术高超的活菩萨。

他们也更加推崇源灵宗。

因着这两天的逗留,陆遥雪便决定直接在后几天摆摊问诊。

而叶凌寒以陆遥雪是报恩的理由,就一直待在陆遥雪身边。

这几天,忙上忙下。

这不,知道陆遥雪准备离开,便自觉地要送送陆遥雪。

他跟在陆遥雪身后。

看着那身不染清晖,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满足与期许。

陆遥雪,这辈子。我会像这样,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你一定要尽快适应。

叶凌寒听见陆遥雪的声音,才堪堪收回神思。

“啊,这里就是漓山吗?果然,风景如画,名不虚传。”叶凌寒短暂地概括了他对漓山的评价。

陆遥雪听叶凌寒这样说,也只得客套道,“凌寒既然喜欢这里的景色,不如留下来住上几日。”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陆医师款待。”

陆遥雪微微一震,他只是客套一下,但现在也不能把人赶走不是?

叶凌寒果然是个性情中人。

成功住进陆遥雪的竹屋,这是叶凌寒的第一步。

叶凌寒随着陆遥雪走到了他的竹屋。

虽说这竹屋,并不是富丽堂皇,但也可以称得上是雅致清幽。

一片浓密的竹林中,这里被开出一块空地。

空地四周围绕着用竹条做成的篱笆,大约一米左右的高度,将竹屋与这片密林隔离开来。

这里的空间很大,除了东边的一块种植药物的地外,其他的地面均铺上青石砖。

由于经常打扫,上面干净异常,并且这里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可以照到太阳,倒也不是特别潮湿。

这样,到可以将这片地看成是一个居住的院子,在院子中有一丛养护的十分娇贵的湘妃竹。

在竹丛下方,是一个带有四个石凳圆形石桌。

“陆医师这里可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我好久都没见过如此清幽雅致的居所。”

虽说上一世,叶凌寒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但那是只想复仇,哪里还会去关心这里的景色。

陆遥雪:“凌寒谬赞,这些都是源灵宗的前辈留下来的,我只不过是暂住一阵罢了。”

陆遥雪边说边打开栅栏,将叶凌寒安置在石桌处,而自己也坐到叶凌寒对面。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烧壶茶。”

陆遥雪虽是眼盲,但对这里的构造地形也是十分熟悉,便自顾自地走进了东面的一间竹屋里。

这里,是一个厨房。

叶凌寒此时便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四周。

不一会儿,陆遥雪出来时一只手中便多了一个紫砂壶,另一只手上拿着两个用竹子做成的简易茶杯。

叶凌寒见状,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将它放在石桌上,并倒了一杯送到了陆遥雪手中。

陆遥雪接过茶杯,坐到石凳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杯身,浅浅饮了一口手中的茶。

他们相对而坐,却也相顾无言。

叶凌寒此时正在看着陆遥雪,目光缠卷,像是正在脑海里描述这人的容颜。

陆遥雪,抬手摸了摸脸。

很明显,他感觉到了这强烈的目光。

不禁怀疑,是自己脸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叶凌寒,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听见陆遥雪的疑问,叶凌寒看着陆遥雪白净的脸颊。

叶凌寒:“嗯。有一点,你等一下,我帮你擦了。”

叶凌寒将手轻轻触摸上陆遥雪的脸,擦着那不存在的脏东西。

“不用了……”陆遥雪还没反应过来,叶凌寒便拿下了那只手。

陆遥雪本想说自己可以去洗洗脸的。

“师叔!”一声清朗的叫声打破了此时的氛围。

叶凌寒听见了,抬头向栅栏处看去。

来人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源灵宗弟子特有的青衫。

唇红齿白,眉眼弯弯。

在这个世界中,一旦在身体中植入灵根,便可以吸收、炼化灵气,从而修仙。

而修仙之人公分为三个等级,一阶士修,二阶修仙修,三阶神修。

每一个阶段中又分成上中下三个等级。

一般来说修仙之人只可在百年突破二阶仙修,进入三阶神修。

若在百岁之时不能到达三阶,便会重回起点。

若修为提前到达三阶,也会因为灵根不成熟爆体而亡。

但许多有天赋的人便会早在完成二阶仙修,这时便可炼化自己的灵气,以便成功突破二阶。

而眼前这个少年,身体中只有一阶下等的修为,想来应是刚入修仙之门不久。

“修竹。”陆遥雪听声音辨认出这是他师兄天枢长老李泽安的关门弟子。

修竹一进门便走向陆遥雪,对着陆遥雪恭敬地行了个礼。

然后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大大地看着叶凌寒。

“陆师叔,他是谁呀?”

陆遥雪剪短地介绍道:“这是我这次去镇上结时的一个朋友。你叫他叶前辈就好。”

“叶前辈。”修竹依言叫了一声。

叶凌寒不紧不慢地回应了一声,“嗯。”

叶凌寒知道,这是李泽安的弟子,而李泽安一直是陆遥雪敬重的师兄。

在五十年前,李泽安辅助陆遥雪杀了毒修殒仙。

其修为也大大受损,需常年闭修复受损修为。

而如今正处在最后一个闭关时间段。

修竹:“师叔,我师尊在两个月后便可出关。我是来准备他出关要用的药材”

陆遥雪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栅栏外的一片药地。

温和地说道:“你师尊要用的药,你先去看看吧。”

说完,少年也顾不上礼数,一蹦一跳地到达药地。

“哇!师叔,这些药长得真快,我记得上次来时还是嫩芽。?”

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悦,“谢谢师叔!”

说完,便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药篮和一些采摘工具。

叶凌寒见少年有如此活力,在看看正站在药架旁摆弄药物的陆遥雪。

一时只觉得恍惚。

在三人的努力下,他们结束了这不平凡的一天。

此时,他们三人正围坐在石桌边饮茶赏月。

叶凌寒慢悠悠地端起手边的茶杯,在饮茶时偷摸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人。

他在想,该用什么借口留下来?

好巧不巧,看陆遥雪那一秒恰巧被修竹望见。

少年心思澄澈,想也不想地便说了出来,“陆师叔,叶前辈刚才在偷看你。”

叶凌寒一听这话,差点把口中还未咽下的茶水喷出来了。

这小子。

“没有,你看错了,我刚才是在看月亮。”

“可看月亮不是应该抬头吗?”修竹看着叶凌寒天真地问道。

叶凌寒却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当然是要从不同的角度来观赏月亮,这样才能领略满月之时不同的美景与风采。”

“真的吗?”

看着修竹稚嫩的表情,叶凌寒丝毫没有欺骗未成年人的负罪感,继续忽悠道,“当然。”

甚至开始了现身说法,“你看,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满月由于刚从山头升起,便可看见蒙蒙雾色。月辉在雾色中显得隐隐约约,这便多了一点朦胧的美。”

说完,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修竹看了看那个方向,只是看见隐隐的雾气,倒是没体会到叶凌寒所谓的朦胧美。

不过,为了表现出源灵宗弟子是有文化的,不给自己的师父丢脸的目的。倒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领略到了。

叶凌寒以一副十分欣慰的表情看了眼修竹。

心道,这小子,还是很上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陆遥雪听见叶凌寒关于赏月的言论,嘴角微微弯起,“这番言论倒是新奇,我之前从未听过。想来,凌寒也应该是才华横溢,博览群书之人。”

得到心上人的赞可,叶凌寒表示很受用。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想办法留在陆遥雪身边。

“哪有,不过是读过几本闲书,识得几个字罢了。倒是最近对医学十分感兴趣,只是医学文化十分博大精深,苦于没有一个可以指导的人。”

“咦,叶前辈竟然也喜欢医学。那不是陆师叔就可以指导你吗?”修竹想了一下,“这样,不如。叶前辈拜陆师叔为师吧,这样我们就是同辈了。”

叶凌寒对修竹的好感噌的一下就上升,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修竹,休得胡闹。”

修竹看陆遥雪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并未感到害怕,毕竟自从他进源灵宗以来,就没有看到陆遥雪发过脾气。

只当是陆遥雪不好意思,“陆师叔的医术可是一等一的好,在源灵宗我就从没见过可以在医术上超过陆师叔的人。包括摇光长老所在的扶迹门的那些医修弟子。”

“所以,叶前辈。如果你跟着陆师叔学习,那肯定一日千里。这样,我相信过了不久,你就可以开医馆看病了。”

听着修竹的“推销”陆遥雪略显尴尬地扶了扶额头,“小辈顽劣,童言无忌,还望凌寒不要在意。”

陆遥雪此时还在极力挽救自己那差不多被修竹败坏完了的脸皮。

叶凌寒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到是觉得修竹的建议甚好,陆医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医术自是不必怀疑。只是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常伴陆医师左右,学一点皮毛。”

“可以,当然可以。陆师叔,你现在还没有弟子。不如就收了叶前辈吧。”

修竹此时绝不会承认,他只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再到陆遥雪这里取药时,不用再帮忙打下手了。

毕竟,他也还是个孩子。

“对呀,陆医师。我也觉得可行。陆医师,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这样,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如果陆遥雪可以看见的话,他一定会看见叶凌寒那双满是笑意与算计的桃花眼。

但是他看不见,也只是把这几句对话当做玩笑。

毕竟,一个突破百年修为的仙修,怎么会愿意屈居一隅,守在他这个瞎子身边。

还有,陆遥雪现今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如果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他会不习惯。

“抱歉,叶公子。以你的资质给我当徒弟,未免大材小用了。况且,我曾对着北斗先祖起誓今生不会收徒。”

“多谢叶公子厚爱,如果叶公子实在是想学医,我到可以作为一个中间人,推荐叶公子进入扶迹门。瑶光长老的医术在这也是颇有名望。”

想来,反正都会离开,为什么不一开始便没有交集。

正在陆遥雪开口想要再次拒绝时,叶凌寒插过话来。

“陆医师这是拒绝我了吗?也对,我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从记事起,便是孤身一人,想来应该也是天煞孤星之类的。陆医师对我有着救命之恩,我竟还想着得寸进尺。”

说完,轻轻地吸了吸鼻头。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陆医师,想来我们应是有缘的。一时不查,才闹出了笑话。竟没有为陆医师考虑一下,只想到了自己。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过于贪心。”

说到这,还自嘲地笑了一下。

“哎。我这样的人,就是注定孤身的。所以,很抱歉,为陆医师带来了困扰。既然为陆医师带来困扰,我就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那我现在就走了。陆医师,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看来救命之恩,我是无以为报了。”

“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人。”

说罢,便站起来,朝着竹门出走去。

修竹看着叶凌寒一脸落魄的样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叶前辈内心这么敏感?

陆遥雪此时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他好像内心深处并不想让叶凌寒离去。

而且,现在被叶凌寒误解了,听着叶凌寒可怜兮兮的语气。一下子竟也狠不下心来。

“等一下。”陆遥雪鼓足了勇气,说出这两个字,清润的声线像是山涧中潺潺流动的溪流。

直接流进了叶凌寒的心中。

“我并不打算收弟子,但是凌寒如果对医学有兴趣的话。且不嫌弃这里粗茶淡饭,深山野林。到可以先试几天我的药童,如果什么时候腻烦了这里的生活,随时都可以离去。”

“只是药童这类活并不轻松,凌寒意下如何?”

陆遥雪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说完便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在润润喉咙的同时,也为了压下心中紧张的情绪。

是担心叶凌寒不会同意吗?

毕竟,叶凌寒是第一个不嫌弃这里,还想住进这里的人。

叶凌寒听完这话后,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医师的意思是,同意了?”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害怕自己听错了,想要重新确认一下。

“嗯,目前为止你想在我身边学习,只有药童这身份合适。只是,药童平时要做的琐事,杂事太多。还希望你不会后悔。”

陆遥雪简单地客套了两句。

“不后悔,不后悔。可以更在陆医师身边,这是我几辈子修来是福气。”

叶凌寒见一切正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扩大,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美男子。

“以后,还望。陆医师,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那以后你就住在那间房里。”

叶凌寒顺着陆遥雪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是这片竹屋的西边。

是平时修竹偶尔借宿所住的房间。

“师叔,那我今晚住哪里?”修竹一看自己的房间被指给叶凌寒,不禁为今晚的处境担忧起来。

陆师叔不会让他睡竹林吧。

这荒郊野岭的,晚上会不会有妖鬼之类的。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叶凌寒看少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遥雪略显尴尬的表情。便知道,陆遥雪刚才应该是把修竹忘了。

便好心地替陆遥雪解围,“当然是和我一起住了。你陆师叔,还会忘了你不成?”

“哦,那我就先去睡了。陆师叔,叶前辈晚安!”修竹乖乖地打了招呼后,跑进了房间里。

“咳咳,刚才。多谢。”陆遥雪抬起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额头,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有点点红晕。

只是,颜色过于浅淡,几乎和原本的肤色溶于一体。

“我只不过是把实情说出来而已,我想,陆医师刚才应该也是这么安排。所以,有点喧宾夺主,还希望陆医师不要介意。”

叶凌寒声线中充满歉意,但是表情却是理所当然。

“没有,那如此。我也先去休息了。”

叶凌寒迈着自信的步伐一走进房内。

便看见了正坐在床上的修竹,修竹裹着被子,一脸防备的看着叶凌寒。

叶凌寒看着修竹鼓起脸颊,两旁是还没退化的婴儿肥。

看着像一个小河豚。

“小河豚,怎么了?”叶凌寒走过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脱下了鞋子将它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门边的鞋架上。

拿下鞋架顶层的一双木质的新的木屐。

整个动作做得无比顺畅,丝毫不像是才来一天的客人。

“你怎么会知道木屐在哪里?”修竹此时觉得自己好像招惹错人了。

叶凌寒摸了摸鼻尖,“这不是明摆着在哪里的吗?”

“想什么呢你?”叶凌寒敲了一下修竹的头,“对了,洗漱的地方在哪?”

叶凌寒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飘。

“哦,你把那扇门打开后面就是了。”修竹看着叶凌寒走了进去,才躺了下来,难道是我想多了?

清晨的阳光从山间洒出。

修竹早早地背上药篓回源灵宗。

药篓是昨天陆遥雪给他的,因为此次的药材中的一味药不适合放在储物袋中。

修竹原本是拒绝的,因为他现在作为一个入门的修仙者,现在所练的还是一些基本功。

还没有一点灵力。

所以,在上山的路程中,只能靠步行。

但为了师尊,他还是坦然接受了。

“修竹这孩子,性格倒是有趣。”叶凌寒在修竹走后,和陆遥雪闲聊道。

陆遥雪由于平时不与人打交道,心中明白这是闲谈,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得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抬步走进了厨房。

修仙之人其实只要是达到了三阶上等神修,便可以不必进食。

曾经,陆遥雪就已经达到了三阶上等神修的地位,离飞升成神只差了一个飞升机遇而已。

但在当年与齐轩一战中,这一切都归零。

如今,他已经是一个两百岁的普通人,修仙最注重的便是每一次年龄皆有必须对应的等级。

因此,现在他无法修仙,只得像个凡人一样,等待着死亡那天的到来。

叶凌寒看陆遥雪走进厨房,自己一人倒是拾起扫帚清扫着庭院。

叶凌寒打扫完庭院后,便走进了厨房。

便看见了正站在灶台处忙活的陆遥雪。

陆遥雪今天早上煮的是面条。

等面条完全出锅,陆遥雪将面条盛进碗中,放在了桌面上。

这两碗面条中没有一点配菜甚至连小葱之类的作料都没有,只是一碗白白净净的素面。

叶凌寒甚至都可以说出它的制作步骤。

应是先把灶台点燃,然后在锅中加入清水,待清水沸腾后加入面条。

等待清水的再一次沸腾,再将面条捞入碗中,最后再将锅中的面汤加入面条中。

但就是这一碗素得不能再素的面条,戳中了叶凌寒的内心。

他想到前世,陆遥雪也是经常这样做的。

只是当时他当着陆遥雪的面将面条摔倒地上,并嘲讽道,“呵,堂堂天璇长老就做出了这么个东西。”

淅淅沥沥的面汤混着面条淌了一地,与清冷孤傲的仙人形成鲜明的反差。

“抱歉。”

叶凌寒看着面前的一地狼藉,不满地皱了眉头。再看看一脸无措的陆遥雪站在那里。

心中不免心虚,只得装作恶狠狠地厉声吼道,以掩饰自己略显慌乱的情绪。

“愣着做什么?还要我亲自收拾。”说完,便拂袖而去。

他其实没有走远,站在门口看着陆遥雪缓缓蹲下身去。

收拾那满地残渣,只是一个眼盲的人。

不一会儿,地上便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

是陆遥雪的手指被碎碗片刺伤流出来的血。

此刻,想到这里,叶凌寒只想回去踹死当初的那个自己。

“陆医师,没想到你不光医术这么好。连厨艺也这么好。”叶凌寒率先尝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陆遥雪微微弯了嘴角。

叶凌寒几口就把面吃完了,吃完后便将手撑在下巴处,看着陆遥雪。

陆遥雪吃东西很优雅,就算是现在吃面条,陆遥雪也是没半点声音。

陆遥雪吃完后,叶凌寒便开始收拾碗了。

“陆医师,我们今天要去干吗?”叶凌寒看着陆遥雪问道。

毕竟,作为一个药童要做的便是作为医师的助手的存在。

他觉得要快点融入陆遥雪的生活之中。

所以,只好从日常小事中去努力了。

“我准备去山上采药,我三个月前,在一处发现了还未成熟的舒草,如今算来也到了采摘的时候了。今天就先上山吧。”

陆遥雪平时上山都是靠嗅觉,触觉来判断药材。同时,为了躲避山上的野兽蚊虫,还要准备一种香囊。这种香囊是用上古龙族的鳞片磨练而成。

上面还带有一个法阵。

这是,当初他还是源灵宗的天璇长老时,用自身优质的灵力炼化而成的一个法器。

因此,上面沾染了龙的气息,在漓山中的兽类基本上闻见这种气息便会躲得远远的。

还有,这个香囊还会有可以让佩戴者隐身的功能。

这也是他,在漓山中可以不用担心的原因。

只是,当初他找到的龙鳞只够制作这一个香囊。

考虑到叶凌寒是第一次上山,他便把这个唯一的香囊给了叶凌寒。

“你把这个戴上。”

叶凌寒接过香囊,没有疑惑地就戴上了这个香囊。

毕竟,他前世并没有关心陆遥雪上山采药。不知道,这个香囊对陆遥雪的重要性。

只是以为,这只是平时用来驱蚊的香囊。

在漓山上有着的除了一些普通的动物,兽类,草药。还有,一些灵草,灵兽。

只是,这里的兽类按照等级会争夺漓山丛林的高处,到现在已经形成了。

兽类的等级与山体高度成正比的情况。

现在,陆遥雪住在山脚,这里存在的兽类只是一些人间的普通兽类,因此没有多大的威胁。

叶凌寒跟着陆遥雪走上山间。

这里的景色其实还是很美,叶凌寒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到。

不过,陆遥雪看不见。

他记得陆遥雪的眼睛应该是在和齐轩战斗是,齐轩耍阴招。

在打斗的过程中,将毒药融入术法,陆遥雪一时不查才被毒药渗入眼中。

如果要陆遥雪重见光明,那么就必须要找到那种毒药的解药。

只是,现今叶凌寒也不知道齐轩在什么地方。

不过,他心中现在也在盘算着怎么把齐轩引出来,毕竟如果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时间太长。

不过,上一世齐轩的出现和浮光阵有关。

是不是可以试一下浮光阵?只不过,那个阵法太难掌控,何况上辈子他就死在那个阵中。

那如果是和浮光阵相差不大的阵法呢?

“凌寒。”陆遥雪清润的声音打破了叶凌寒的思绪。

等叶凌寒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密林深处。

在他面前便有着一片已经成熟的舒草。

“陆医师,就是这里吗?”

“嗯,现在我先教你采摘的方法。”说完,陆遥雪已经走到了一株舒草的面前。

凭借着他那惊人的嗅觉,他准确地判断了舒草的位置。

缓缓弯下腰,“其实采摘舒草不需要复杂的程序,你只需要在它根部以上大概三寸左右的地方找到一个枝节,然后再枝节处轻轻折下它就可以了。”

说完,陆遥雪手中已经有了一支采摘下来的舒草。

陆遥雪将舒草放入药篮中,“现在懂了吗?”陆遥雪轻声问到。

“懂了,我现在来帮你。”

在叶凌寒的加入下,原本陆遥雪需要一天才可以完成的工作。

现在也仅仅用了两个时辰,他们便将这一片的舒草采摘完了。

在采完后,叶凌寒想到陆遥雪吃食的简陋,便起了去打野味为陆遥雪加餐的想法。

“陆医师,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陆遥雪本来想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问了倒显得他过于多事。

况且,今天的计划已经完成,现在叶凌寒也应该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说完,陆遥雪便坐在了一个树墩上。

从储物袋中拿出工具处理起刚才采摘的舒草。

叶凌寒看这里也是平静的环境,便在陆遥雪周围设了一个结界,这个结界可以阻挡外界一切想要进来的任何事物。

但在结界中的人却可以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结界中的人却出不去。

陆遥雪由于没有修为,倒也不知道自己周围有着一层保护罩。

“好,我先走了。”叶凌寒看着结界,确定陆遥雪的安全后,倒也放心地走了。

叶凌寒在林中搜索猎物,只是在他刚刚打下一只野兔时,正想往前走。

便感受到了结界灵力的波动,瞬间没了打猎的心思,只得瞬移到了陆遥雪那里。

走到哪里时,才发现此时已经多了两人围在他的结界外。

他们催动法力,想来应该是打算破除结界。

一男一女,他们身上皆是穿着源灵宗弟子的衣服。

而结界内的陆遥雪丝毫没有受外界的影响,依旧是坐在树墩上处理药物,地上现在只剩下一株舒草。

看来,应是快要处理完了。

这让叶凌寒感觉很不好意思,这本来应该是药童的工作,现在倒是让医师做了。

“陆遥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现在可以为源灵宗做事,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敢把我们挡在外面,快把结界打开。”外面的那个女弟子,骄纵地嚷道。

“师姐不要跟他废话,这几年一直赖在宗门里面。平白受宗门庇护,却对宗门半点贡献都没有,这样的人果真是脸皮厚到了极致。”

这是叶凌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看陆遥雪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株舒草。

走过去抬手收了结界。

那两个源灵宗的弟子,受到结界破碎的灵力波动的冲击。

不禁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地上。

别问,问就是叶凌寒故意的。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源灵宗的弟子吗?我没看错吧,怎么才这点灵力波动就站不稳脚了?”

叶凌寒嘲笑完他们便自顾自地向陆遥雪走去,“陆医师,我们今晚可以加餐了。”

他对陆遥雪这样说道。

“你是什么人,也敢在源灵宗的地盘撒野。”身着浅蓝色纱衣的女弟子开口。

“我是什么人,我想以你现在的资质。认识我,好像还不够资格。”叶凌寒走过去跟在陆遥雪身后,转过头张狂地说道。

那个女子听了这话,脸色已经变白了。

她作为源灵宗天玑长老的亲生女儿沐珊,如今刚满二十岁就已经是二阶仙修,这样的资质不用说是在源灵宗。在这个世界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达到她那样的成就。

因此,从小便是众星拱月的存在。更是作为源灵宗下一任的长老人选,何曾被人吐槽过资质不够。

她的眼眸暗了暗,一挥手便甩出了瞬天铃,企图攻击叶凌寒。

但是,叶凌寒在她拿出瞬天铃是便有所察觉,只是一抬手轻轻松松地破解了这号称天下第一攻击性灵器所释放出的术法。

一时间,瞬天铃四分五裂。

“背后偷袭,这倒是源灵宗弟子的拿手绝技。”

“这怎么可能?”沐珊一脸震惊。显然被叶凌寒的实力给惊到了,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瞬天铃,连她母亲都不能如此轻易化解。

“师姐。”站在一旁的南之白扶住了沐珊。

看着沐珊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其实他们也不足为惧。陆遥雪一个废物能翻出什么花样?”

“陆遥雪一人当然没什么威胁。但是,如今他身后的那个人总会让我觉的事情好像并不是像我们预料那般。”沐珊收敛了一下自己此时的神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之白,我们先回宗门。这件事应该让母亲知道。”

“可是,关于顾家的事。”他们本次下山便是为了帮助向源灵宗求助的顾家。

只是,顾家没有修仙之人,此次顾家满门都得了一种怪病。

他们源灵宗的医师大多数都是研究修仙之人的体质,对于凡人的药理了解除了陆遥雪就找不出第二人。

因此,才会到这里来找陆遥雪。本以为陆遥雪听到后,会毫不犹豫地同他们走。

谁知,陆遥雪听到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说什么,至今已经不会在和源灵宗有所瓜葛。

“顾家之事,不急于一时。何况,自我们回来,还未向母亲请安。”

说完,沐珊便拿出了一个传送盘。

以他们这个等级,还没有达到御剑飞行的能力,平时的交通主要便是靠传送盘。

这个法器只有三阶上等神修才可以制造。

使用者,只需注入自己的灵力便可以让传送盘认主,从此只供这个人使用。

在使用时,只用在心中默念目的地,并加以微弱的灵力操练。便可到达,百里之内的地方。

当沐珊收了传送盘时,他们已经到达了天玑长老所掌管的禄存门处。

此时,正值禄存门弟子练武时分。

天玑长老并未在练武场,沐珊熟门熟路地朝着书房走去。

她知道,如果自己的母亲不在练武场,你十有八九就是在书房。

果然,走进正厅便看见了天玑长老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坐在书案旁。

一脸严肃,眉间已经皱起。

沐珊抬手敲了敲门框,尽管此时书房的门是大开着,天玑长老不喜欢没有规矩。

在听见“进”后,放走进书房。

“母亲。”沐珊走进后,在距离天玑长老十步远的距离处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天玑长老在沐珊进门到现在,只在此时淡淡抬起头来,看着沐珊。

随后将书卷置于书案上。

“怎么,顾家之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语气之间丝毫没有一个母亲对子女的那种关爱与温情。

倒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下属一般。

沐珊显然已经习惯了,也是规规矩矩回道,“没,只是这次出现一点状况。想向母亲汇报一些事。”

像是下属向上级汇报一般。

天玑长老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沐珊简单说了一下顾家的事,顺便将找陆遥雪,还有在陆遥雪身边的人一一汇报。

在听到陆遥雪的事后,天玑长老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微微的触动。

“你是说陆遥雪身边多了一个高手?”

“是,他的能力很强,轻轻松松便击破了瞬天铃。”

说完,天玑长老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母亲。”过了一段时间后,沐珊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那现在,关于顾家的事?”

“你先下去,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是。”说完,沐珊便离开了书房。

而天玑长老在沐珊走后,却一改之前十分冷静的样子,将书案上的摆设系数摔在地上。

“陆遥雪,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年我可以毁你一次,就还可以毁你第二次。源灵宗,只能是我的。”

说完,眼中充满了血丝。

回想当年,陆遥雪是整个源灵宗都不可企及的存在。但正因他锋芒过盛,自从进入宗门以来,修炼资源大部分都往陆遥雪处倾斜。

她从小便活在了陆遥雪的阴影之下。

但她与陆遥雪的恩怨远不止如此。

而正从山上回来的两人。

“陆医师,今晚我来做饭。”叶凌寒抓着兔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遥雪。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陆遥雪倒是没想到。

“当然,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好。”陆遥雪微微笑道,语气中倒像是多了一分宠溺的意味。

说完,陆遥雪便走向了药房,将今天采的舒草分类放好。

而叶凌寒则提着兔子,走到竹屋旁的一条小溪旁,用溪水处理兔子。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灰色的兔子。

然后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把剑。

这是他的佩剑,观澜。

就着这把剑处理兔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叶凌寒将晚饭做好了。

吃饭时,得到了陆遥雪的一阵夸赞,心里面别提有多美了。

在夜晚。

叶凌寒找了一本医书,走到陆遥雪卧室前敲了敲门。

“进。”听到陆遥雪的同意后,叶凌寒推门而入。

“陆医师,我刚才在看医书。但是这里遇到了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想来请教你一下,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陆遥雪坐在书桌旁,书桌上是已经研好的墨,以及一张白纸。

看来是正准备写些什么。

“陆医师,这是?”叶凌寒将墙角的一个凳子搬过去坐在了陆遥雪的身旁,看着桌面上问道。

“我刚想到一个药方,正准备将它写下来。”陆遥雪解释道,手却一直没有停下,用毛笔蘸了蘸墨汁,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药名。

叶凌寒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名,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是在想,陆遥雪写字的姿势也太好看了吧。

“你要问什么?”陆遥雪半天没有听见叶凌寒开口,不禁疑惑到。

“哦,没事。陆医师,就是一个小问题,你先写吧,我等你写完。”说完,叶凌寒背过身去。

他明白,一些药方也是一个医师的独家,如果不被医师允许。是万万看不得的。

陆遥雪听见叶凌寒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叶凌寒的心理。

嘴角勾起一抹魅人的笑意。

谁知这一等,就将叶凌寒等睡着了。

叶凌寒坐在凳子上,背靠书桌,将手肘撑与膝盖上,用手背托住了下巴,睡得正好。

陆遥雪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听见叶凌寒平稳的呼吸声,便判断出叶凌寒已经入睡。

“还是像从前一样,这么没有防备心。”声音极轻,喃喃自语道。

翌日,清晨。

叶凌寒处于将醒不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地伸了一下手。

只是,却摸到了一处温热,软软的。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他一跳,他立即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陆遥雪那张俊美如俦面容。他首先被惊艳了一把。

然后脑海中开始回忆昨晚,我这是问问题问到床上了?

他昨天晚上本想来问一下问题,拉近与陆遥雪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问题还没问,就有如此大的收获。

但这并不妨碍他近距离欣赏陆遥雪,毕竟机会难得。

此时陆遥雪并没有戴上鲛绡来遮挡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陆遥雪如蝶翼一般的睫毛。

平时,只看见陆遥雪半张脸就知道他十分好看,现在去除了鲛绡,整张脸显得更是惊为天人。

叶凌寒发誓,他就没见过比陆遥雪还好看的人。

看见陆遥雪睫毛微颤,这是快要醒来的征兆。

叶凌寒一见,赶紧翻身下床,庆幸他昨晚是睡在外面。

因此,下床倒也方便。

陆遥雪睁开眼睛,这一睁眼瞬间又将他的俊美提升了几个档次。

毕竟,陆遥雪的眼睛也是十分好看,眼眸像是映射了满天繁星的瀚海。

只是,这双眼中无半分神采,但这更让陆遥雪减少了一分冷冽,增添了一分纯净。

“陆医师,早安。”叶凌寒避开昨晚的事,向陆遥雪打招呼。

“早,你昨晚睡在榻上还好吗?”

榻?叶凌寒环顾了一下卧室四周,发现在床边安置有一个长方体的榻,上面现在正放着一床被褥。而榻下则整齐地摆着他的一双鞋。

昨晚他的确是在榻上睡的,那今早怎么会在陆遥雪的床上醒来?

应该是梦游了吧。

“还行。今早起来神清气爽的,陆医师的房间果然不一样。”说完,他悄咪咪地走到榻边穿好了鞋。

陆遥雪听见他这明显奉承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整理好床后,从桌子上拿起鲛绡重新戴到了眼睛处。

开门,走出了房间。

“对了,陆医师。昨天的那两个人是来找你的吗?”叶凌寒一边将药草放在药架上,准备出太阳了之后放在院子里晾晒。

“应该是的。”陆遥雪在分辨着药材。

“那他们找你做什么,总觉得无缘无故地不会来找你。”想到这,叶凌寒突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会又在策划什么阴谋吧。”

陆遥雪显然对叶凌寒口中的阴谋兴趣不大,但他却从这句话中抓到了重点。

“又?你之前认识源灵宗的人?”

”当然,”叶凌寒此时自顾自地说起了他和源灵宗的过往,“想当年,我也是一个游走天下,立志行侠仗义的侠义之士。”

就这样开始了讲述他当年行侠仗义的事迹。

叶凌寒还是一个普通人,身体中还没有植入灵根时,便已经学会了各个武学,俨然是一代武林高手。

当时,他在途中救下了一个人,叶凌寒想着这人现在过于弱小,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于是提出了结伴而行,从此这个人就成为了他的跟班。

他们来到一个镇子上时,偶遇了源灵宗的弟子。

当时,叶凌寒也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崇尚修仙之人,很快便与这些源灵宗的弟子相结识。

得知他们下山便是为了找到妖魔之林,在里面除妖来获取灵力,增加历练。

当时,叶凌寒的那个小跟班对此很是热衷。

不断地央求叶凌寒和他们一起去,想要长长见识,见一见仙人施法。

叶凌寒在小跟班的不断央求下,便答应了。

只是,当走到妖魔之林深处,叶凌寒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个小跟班根本不是什么家乡遭受洪水,想要逃命的难民。

而是源灵宗的一个一阶中等弟子,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只因,在妖魔之林的妖魔,在闻到修仙之人的灵根时,便全都躲进了老巢,不会在林中逗留。

因此,源灵宗的这些弟子们,必须要找到一人先进妖魔之林。

在之前,妖魔之林的妖魔不会伤害人类,但源灵宗的弟子为了获取灵力,并且博得一个好名声。

便偷偷在叶凌寒身上设了一个会攻击妖魔的法阵,借此引出妖魔。

当时,叶凌寒完全不知情,一进去便被众多妖魔袭击。

当时,也是差点没命了,好在在命悬一线之际。

被一个仙人所救,并在他身中植入了灵根,因为当时的情况下只有植入灵根才可保住一命。

他跟着那位仙人在,妖魔之林中修炼了三个月。

只是,在这段时间中,他从未看见过那个仙人的样貌,甚至也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

从妖魔之林出来后,他已经是二阶仙修。

而在镇上,源灵宗弟子为民除害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这里的人将当初的那几个弟子奉若神明。

而那几个源灵宗的弟子,也是因为在妖魔之林得到众多灵力,实力大增。

“所以,你当初选择修仙只是为了保命?”陆遥雪在听完叶凌寒的讲述后问道。

“也不全是,我当时只是觉得救我的那个仙人很厉害,想要在他身边多学一点技能。”叶凌寒摸了摸鼻尖。

陆遥雪一直都知道,在源灵宗。

众人皆是认为这里的人大慈大悲,是一群悲天悯人的不染世俗之人。

但陆遥雪知道,在这里为了灵力,修为,资源。

他们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其城府算计丝毫不亚于世间之人。

“所以,凌寒当时是为了留在仙人身边?”陆遥雪好不容易开玩笑。

“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了,”叶凌寒难得害羞,“对了,陆医师都听我讲了,你还没告诉我,他们是来找你做什么的?”

陆遥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京城的顾家好像有麻烦,想让我过去看一趟。”

“可是,他们不会找大夫吗?非得过来找你。”叶凌寒说完已经想到原因,恐怕是源灵宗这帮人又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在世人眼中,源灵宗无所不能,若是还找外人求助,这不是打脸吗?

不过,京城顾家。

这不是,上一世齐轩的藏身之处吗?

说不定,这次的事件跟齐轩逃不了关系。

那现在要去顾家找到齐轩。

这样好像感觉太早了,但是如果早一刻找到齐轩,那就多一分治好陆遥雪眼睛的概率。

只是,现在源灵宗的人才来,我们就巴巴地去了。

不是显得很没有面子,但还是看陆遥雪的决定吧。

“那陆医师关于这件事,是怎么想的。”叶凌寒,试探性地问道。

“凌寒想去京城吗?”陆遥雪将问题抛给了叶凌寒。

“我倒是想去,只是如果我们去了。这不就是有在巴结源灵宗的表现吗?”叶凌寒陷入了苦恼中。

陆遥雪现在已经知道叶凌寒的想法了。只是,微微一笑。

“谁说我们是因为源灵宗的原因去的?我们只是去京城游玩罢了,跟源灵宗无半点关系。”

叶凌寒此时才明白,原来仙人都这么聪明的。这令他大开眼界。

“嗯,对。是我自己想去看看,所以陆医师我们就去京城吧。”叶凌寒很是上道。

“可以。”

陆遥雪微微点头。

鉴于两人都是行动派,于是在决定了后,便打算立刻走。

因为,也不知道源灵宗的人什么时候又来找他们了。

叶凌寒现在已经是三阶神修了,因此可以御剑飞行了。

只是,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他的佩剑时。

想到昨日,刚用它处理兔子,今日由于要搭载陆医师。

便略显嫌弃地将它重新放回了储物空间中,拿出了另一把。

“陆医师,把手给我。”叶凌寒此时站在了已经放大的剑的面前,伸手想要去抓陆遥雪。

陆遥雪按照叶凌寒说的,伸出了手。

在掌心相贴的那一刻,叶凌寒的心跳不由快了几下,随之而来的是充满全身的愉悦。

叶凌寒,灵力浓厚,尽管刚进入三阶。

但是,凭借自己的术法和修为,御剑搭载一人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而在另一旁,天玑长老,站在陆遥雪的竹屋前。

看着竹屋中空无一人。

首先想到的,便是陆遥雪应是出去采药。

因此,便靠着竹子,闭目修炼想要等待陆遥雪。

只是,在等了不是很短的时间后,才察觉不对。

当然,这是后话了。

叶凌寒带着陆遥雪,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达了京城。

他们停在京郊,因为对京城不是很熟不知道在京城应该停在哪里。

在到达京城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就去顾家。

而是,在京城找了一家客栈作为落脚点。

他们在客栈短暂地休息了后。

“陆医师,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后再去顾家怎么样?”叶凌寒在陆遥雪的房间中,坐在凳子上。

他一醒来便从隔壁房间过来找陆遥雪了。

“可以。”

陆遥雪算是同意了叶凌寒的安排。

“我们现在就去吃饭,我知道京城有一家酒楼特别出名。我还未修仙时,便经常听人提起。”叶凌寒显得十分欢喜,“陆医师,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都好。”

陆遥雪看叶凌寒如此兴奋,自然是同意了。

醉香楼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楼,它的美食几乎囊括了各地的特色。同时,酒楼之中还经营了自己的特色,有着酒楼自己所研发的新菜,独家秘方。

这里还有几个厨神,他们之所以被称为厨神,其手艺自是不必多说。

这样,当然此地的价格也不便宜。

考虑到陆遥雪喜欢安静的性格,叶凌寒一来便开了一个楼上的单独包厢。

小二一见叶凌寒如此大方,想来也是富裕之人。

自是不敢怠慢,当即将他们带上了二楼的一个独立的雅阁中。

这里的布置颇为华丽,其间还摆上了价值连城的兰花作为装饰。

并设有一个窗子,从窗子可以看到京城著名的景点,坐在这里观景想来也是十分惬意。

“两位客官,你们需要吃点什么?”小二,为他们将茶杯斟满茶水后,站在一旁。

叶凌寒听见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自己主要是想带陆遥雪来尝尝的。

“都可以,你们店里的比较出名的招牌,特色菜都来一份吧。”叶凌寒豪气地一挥手。

“得嘞,客官稍等。”店小二一听这,便显得十分高兴。

好久没看见这么大方的客人了。

要知道,在醉香楼一份招牌就是十分昂贵。

在京城,就算是达官贵人,也只会点一份。

小二听完,便赶紧下去,准备去催催后厨。

“凌寒,这会不会太多了?”

陆遥雪此刻倒是有些担心钱的问题了。

他身上自然是没钱的,叶凌寒的财产他虽然不清楚,但是从之前听叶凌寒的讲述中。

得知他是一个散修,想来也没有多少钱。

“不会,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一次性尝个遍,不然这趟京城之行不是白来了。”叶凌寒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这里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便宜。”

“所以,陆医师是在担心钱的问题?”叶凌寒问完却是笑了,“放心,就算是把我自己抵在这里,也不会让陆医师吃苦的。”

陆遥雪,一见他此时还有心情插科打诨,便也知道他应是有了应对之策了。

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只是,他还是好奇叶凌寒到底有多少身家。

但现在,问这个问题到显得自己比较俗气。

因此,只在一边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不愧是天下第一楼,连茶水都不是凡品。

“客官,菜来啦!”小二身后跟着上菜的伙计。

在店小二的安排下,很快便已将菜品摆放整齐。

洋洋洒洒的竟是一大桌子,还好桌子够大。

“客官慢用,我们先下去了。还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行,门口有人。”

小二交代完,正要下去,谁知这时叶凌寒叫住了他。

“劳烦小二哥把这个转交给你们当家的。”说完,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玉牌递给了店小二。

小二依言。

“你认识这里的人?”

叶凌寒却是不在意地说道,“应该吧。”

因为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地方。

陆遥雪听见他这样说也没有说什么。

依旧吃着碗中叶凌寒夹给他的东西。

心中则是在盘算着,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比较值钱的物品。

到时候也好用来抵债。

正在陆遥雪想得入神之际。

“叩,叩,叩。”一段极具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陆遥雪的思考。

叶凌寒知道来人是谁,便淡淡地说了一声”进。“

一人伴随这声“进”,推门而入。

来人好像钟爱红色,浑身上下满是红色,头上是红色的发冠,身上是大红色的衣袍,脚上穿着红色的靴子,手中拿着一把朱红色的玉扇。

但好在,他生得极为白净,五官俊美。倒也撑得起这身红色套装。

看见叶凌寒,他打开玉扇,轻轻摇了两下。

玉扇带起的微风吹起了他额角的碎发。随之而来的就是玩世不恭的声音。

“原来是叶阁……”

“咳咳……咳”话还未说完便被叶凌寒的咳嗽声打断。

叶凌寒暗地里向他扔了一张穿声符,“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他接收到指令后,眨了眨眼睛。

其实心中想的是,这么近的距离还用穿声符,恐怕是说出去都够他吹嘘一年了。

叶阁主最近果然混的不错,价值连城的法器说用就用,一点也不见心疼。

看来这次可以好好地坑,哦不,是为他保管财物。

作为一个下属时时刻刻还要给上司理财,果然是术语阁最任劳任怨的人。

他用眼神向叶凌寒传达出他已经明白。

但叶凌寒却还是没有看向他。

他夸张地抬起手袖挡在嘴角,“嗝,抱歉。今天吃太饱了。”

极为认真地打了一个嗝,“原来是叶凌寒大驾光临。”

在说道叶凌寒三个字是加大了声调。

说完,他便自觉地走了过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时,他看清了叶凌寒一直埋头在做什么了。

只见,叶凌寒正在挑着碗中的一块鱼肉的刺,极其慎重。

然后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旁边陆遥雪的碗中。

凌羽见这个操作,对着叶凌寒戏谑地笑了笑。

但叶凌寒此时根本不想理他,转而看向正在吃鱼肉的陆遥雪,眼中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边还有佛跳墙,看着很好吃,我夹来给你尝尝。”

陆遥雪此时正吃着鱼肉,由于嘴中有食物,不好说话。

只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叶凌寒见状,将盘子中做得最好的一个佛跳墙夹到碗中。

并且细心地将佛跳墙上的葱花,碎姜挑了出来。

目睹全程的凌羽面上平淡如水,嘴角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但心中却早已经是波澜壮阔,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酷绝美的阁主大人吗?

阁主大人,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属下一定会豁出命来救你的。

但属下实在是能力有限,如果救不出你,也会安置好你的巨额财产的。

陆遥雪在叶凌寒的推荐下,这顿饭倒是吃得很开心。

只是,在吃东西时,他总是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

陆遥雪放下筷子,轻轻按住了叶凌寒要去夹菜的手,“好了,我现在吃饱了。”

叶凌寒闻言,看了下桌子上的菜肴,发现现在桌子上的大半菜品都是被动过的痕迹。

这才相信,陆遥雪是真的吃饱了。

“好吧。”说完也放下了筷子。

“但是现在是不是还剩了很多。”陆遥雪不喜欢浪费粮食,便轻轻皱起了眉头。

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吃不下了。

看着陆遥雪紧抿的双唇,叶凌寒瞬间领悟到了陆遥雪的烦恼。

“好了,陆医师。我还没吃,我马上把它吃完。”叶凌寒宠溺地笑了笑,提出了解决办法。

陆遥雪知道,现在上了三阶的神修关于吃饭的问题。

只要是三阶神修,便不会有饥饿感,因此也不用进食也可维持生命体质。

但是偶尔吃点还是可以的。

便也同意了叶凌寒的提议。

这时,在一旁的凌羽轻咳了两声。

企图找到点存在感。

陆遥雪一听见这声音,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你是?”陆遥雪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一点起伏。

“你好,在下凌羽。是醉香楼的当家的,和叶凌寒是旧识。”他收起折扇,站起身来,向陆遥雪抱拳。介绍自己。

丝毫不在意自己被遗忘了的事,毕竟在他眼中此时除了叶凌寒的那些巨额财产,其他的都不重要。

“陆遥雪。”陆遥雪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之后再无后文。

看来叶凌寒还真是认识这里当家的,那饭钱就不用担心了。

“叶兄,别来无恙。”说罢,他坐在了叶凌寒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凌寒。

叶凌寒没有搭话,而是将话题提到了顾家。

“你知道顾家吗?”

凌羽听罢,狠狠鄙视了一下叶凌寒,在心中。

“当然知道,在京城谁还不知道顾家?”此时,他意识到了自己工具人的地位,“顾家是有名的黄商,听说其祖上是本朝的开国将军。在当时,地位显赫,但却不知为何在晚年辞官归乡。之后,顾家一族再没有入过朝堂,转而从商。在几代人的打拼下,如今已经是家财万贯,财富是本朝是数一数二的……”

之后,无非便是顾家有几口人,在之后话题直接偏到了顾家待字闺中的小姐的性格、年龄、喜好。

“停,我是说顾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叶凌寒并不想知道这些,及时喊停。

“呵,难怪现在一百岁了还是一个单身狗。”凌羽不屑道。

看到叶凌寒充满冷意的眼神,凌羽求生欲极强地转移到正事上,“这顾家一直以来就顺风顺水,就今年出了一件事。据说在三个月以前,顾家老妇人开始得了一直怪病,之后顾家上下无一人幸免。这些事,本来顾家都是全面封锁消息的,一般人还不知道。”

“所以,你是说顾家最近集体得病?”叶凌寒见凌羽表述完,一句话简单地概括了内容。

“嗯,就这个意思。”

“那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顾家,越详细越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想要解决顾家的问题,必须找到根源性问题。

“就这些,我们阁,哦不。我们对这些朝堂密幸不感兴趣。”

凌羽摆摆手,表示他也无能无力。

“你先打探,有新消息了通知我。”说完,叶凌寒随手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沓传声符给他。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凌羽咽了咽口水,诚惶诚恐地接那一沓黄灿灿的传声符。

果然,跟着阁主有肉吃。

“对了,你们最近的落脚点在哪?”有重要消息,当然得他亲自去一趟。

“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住宿费还没结,正好可以让凌羽去结了。

“好嘞,你就等我消息吧。”

说完,凌羽便准备下去,安排相关事宜。

只是这时,叶凌寒说道,“还没吃饭?”

“没。”

“那好,那你过来吃吧。”

凌羽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的菜品,因为这张桌子有保温,可以让菜肴在放了很久后还会保持才出炉的口感,温度,所以现在桌子上的菜肴依旧冒着香气。

阁主这是体恤属下,果然过了一百岁连格局都打开了不少。

凌羽没有怀疑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然而,叶凌寒只是因为他现在也吃不下了。

桌子上的食物还剩了很多。

陆遥雪不喜欢浪费,他自然也不喜欢。

“对了,你这里的茶叶还不错。”叶凌寒看着陆遥雪正在饮茶,想来陆遥雪很是中意这款茶,便开口道。

凌羽当然知道叶凌寒的弦外之音,当即叫来小二。

将茶叶拿给了叶凌寒。

叶凌寒拿到茶叶后,将茶叶放在了储物空间中,转身对陆遥雪道,“陆医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陆遥雪点了点头,现在留在这里似乎也没有多大作用。

便将茶杯中的茶饮尽,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有消息随时通知我。”叶凌寒向凌羽说道。

凌羽此时正在享受美食,便点了点头。

在凌羽吃完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房间。

却看到先前的店小二还站在门前,心中疑惑,“你怎么还在这里?”

“当家的,你还没给钱。”小二讨好地笑了笑,在这个酒楼由于是当初凌羽和一些人合伙开的。

便在开业之初立下了一个规矩,所有在酒楼工作的人,无论是谁在酒楼吃饭时都必须按菜品的原价给钱。

如今,这个规矩倒是应验在凌羽身上了。

小二这样想到。

“给钱,给什么钱?”凌羽依旧不明所以。

“就是包厢里,刚才当家的客人点的那一桌子,还有就是您送给刚才那位客官的茶叶。”

“所以他们没给钱?”凌羽咬牙切齿地问道。

小二战战兢兢地点了一下头。

看当家的这个样子,应该是不知情,那位客官真是好大的本事,竟从铁公鸡身上拔下了毛,而且还是一大把。

看着凌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小二对叶凌寒更为敬佩。

凌羽能怎么办,自己的上司,当然是替他买单了。

只是,想到那一桌子醉香楼从建立以来可称得上是最为豪华的菜肴,还有那价值连城,他好不容易托关系才弄来连皇宫里都没有的茶叶。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流血。

自己掏钱买完单后。

最后,还要去打探消息。

陆遥雪和叶凌寒回到客栈后,两人直接进了叶凌寒的房间,商讨一下有关顾家的事。

他们不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凌羽身上。

叶凌寒首先将从凌羽处带来的茶叶泡好,倒了一杯递给陆遥雪,然后才坐到了陆遥雪对面。

陆遥雪轻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香慢慢地充斥着口腔。

“陆医师,看来这次顾家的确是有点麻烦。”叶凌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先去顾家看看。”

“嗯,可是我们以什么名义进去?”叶凌寒很是疑惑陆遥雪可以淡淡地说出这话。

“在之前有缘和顾老爷子相识,现在到了京城,还未曾拜访。”陆遥雪此时神态中满是运筹帷幄的淡然自若。

“陆医师果然是,见识广博,交友泛泛。”叶凌寒知道陆遥雪如今这个岁数,想来年轻时结识几个人也不足为奇,只是单纯地接了一句话。

“说到交友泛泛,凌寒好像更有发言权。”陆遥雪向着叶凌寒说道。

此时,他竟然想要知道叶凌寒的事,那些他还未曾知道的事。

陆遥雪的性格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别人,从来不会多说半个字。

更惶论,询问别人。

然而,现在叶凌寒作为他的药童,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划分在了所谓的自己人那个行列之中。

其实,陆遥雪的“自己人”现在还有未来,都是特指叶凌寒。

因为,被他潜意识中承认是自己人的,只有叶凌寒一个人。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发现。

他向来随性而为,如今想要知道叶凌寒之前的事,现在倒也是随心问了出来。

叶凌寒现在听见陆遥雪,到打算说实话。

“陆医师,可知晓术语阁?”

“自然,术语阁以打探消息,据说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被称为,天下第一阁。”

叶凌寒见陆遥雪对术语阁的评价如此高,很是自豪地道,“其实,我就是术语阁的阁主。然后,凌羽是术语阁京城分阁的阁主。”

叶凌寒可以对陆遥雪这样说,足以见他有多信任陆遥雪,也足以体现出陆遥雪在他心中的地位。

陆遥雪倒是没想到,叶凌寒会这样毫不隐瞒地和盘托出,倒是一愣。同时,被信任的满足充斥着整个心间。

但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也是淡淡地问道,“所以说,凌羽是你下属。”

“嗯,可以这样说。”叶凌寒见陆遥雪在听到他的身份后,没有半点惊奇之意,反而询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吃味。只是酸溜溜地问道,“陆医师,问他干嘛?”

陆遥雪只是想到刚才吃饭好像是凌羽给的钱,这时更是觉得叶凌寒不懂人情世故。

叶凌寒在凡间现在也算是凌羽的老板之类,平时应该给下属发工资的,但现在却是本末倒置了。

害怕叶凌寒这样不能服众,想到自己中衣袖口上有一圈作为装饰的白色宝石。

据说,这宝石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想来应该也算是古董之类的,价钱不会太低。

便开始拆着袖口上的宝石。

“陆医师,你这是干嘛?”叶凌寒看着陆遥雪在拆着宝石,现在已经拆下来一颗了。

“你把这个给凌羽,作为饭钱。”说完,将手中的宝石塞在了叶凌寒手中。

陆遥雪向来不会欠别人一分一毫,现在也不会让叶凌寒欠别人一分一毫。

叶凌寒知道陆遥雪的打算后,到觉得陆遥雪十分可爱。

忍住笑意道,“陆医师不用还他,醉香楼是术语阁的一个消息来源地。虽说现在是凌羽掌管,但是本质上还是属于术语阁的产业。那有在自家吃饭还给钱的道理?”

陆遥雪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耳朵。

“你看,现在拆下来。袖口都不好看了。”叶凌寒抓住陆遥雪的手,看着光秃秃的袖口道。

“这还不是怪你,你不早说。”

“是,是。怪我。”

他们在客栈中稍作休息后,便决定启程到顾家去。

由于京城人流量大,他们决定就这样慢慢步行到顾家。

只是,在步行的这段不算短的时间中,陆遥雪发现叶凌寒比较话痨。

“陆医师,这个糖糕刚从锅里出来,现在还冒着热气,应该很好吃。我想买,但是刚才已经吃饱了,对了可以偷偷放在储物空间中,只是这样口感会不会受影响……”

叶凌寒指着才出锅的糖糕滔滔不绝道。

“你闻一闻,是不是特别香。这种花叫含笑,可是为什么要叫含笑。只是因为它太香了吗?对了,我怎么觉得这和我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那书是不是骗人了……”

叶凌寒拿着一束花放在陆遥雪鼻子前,兴致高昂地说道。

但陆遥雪虽天性清冷,但是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耳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响声,倒也有趣。

看来,是在源灵宗的日子,给他憋坏了。他既然喜欢,以后还是可以多带他出来走走。

其实,叶凌寒现在这样欢快,除了自己潜藏的话痨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想多向陆遥雪介绍这个世界,让陆遥雪多多了解这个世界。

在叶凌寒的一路话语中,他们到达了顾宅。

顾家作为京城的名门望族,现在就算是站在顾宅外面。

也可以看出顾宅建设得恢弘大气。

叶凌寒拉着顾遥雪的手走上台阶。

抬手拉着门环敲了敲门。

在门敲响后,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家丁打开了门。

“抱歉,两位公子。最近府上谢绝见客。”说完,便要关上大门。

这时,叶凌寒及时阻止了家丁关门,“我们是来拜访顾老爷子的。”

这时,陆遥雪将一封书信递给家丁。

“劳烦小哥代为通传,将这封信交给顾老爷子。”叶凌寒继续说道。

家丁一听是来找顾老爷子的,自然是不敢怠慢。

“两位公子稍等。”说罢,也没关门,拿着信件走进宅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叶凌寒用传声符告诉凌羽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不一会儿,家丁便领着一个人出来了。

这人大概有五十多岁,身上穿着长衫。

想来,应是顾府的管家之类的。

“贵客来临,未能及时恭候,还望见谅。”管家拱手道。

“这次路过京城,在未曾知会的情况下前来拜访。若给府上带来不便,还望多多包涵。”叶凌寒自是客套道,期间进退有度,彬彬有礼。

这倒是让陆遥雪另眼相看。

“公子客气,请。”

管家作出“请”的手势。叶凌寒依拉着陆遥雪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陆遥雪这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对这个地方不熟悉,这当然要他牵着。

不然到时候磕到,碰到了怎么办?

管家一路领着他们去了前厅。

他们到前厅时,便有几个人坐在前厅看来是专门等候在此。

在前厅主位上的那个人,是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者,虽然年岁已大,但是正因周身所沉淀下来的历练,更显得威严。

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锐利。

“陆仙君,你我六十年一别。如今我已经是满头白发了,陆仙君风采依旧。”顾易此时脸上充满了对往昔的追忆。

但陆遥雪没有和他周旋的打算,“我来时见府上大门紧闭,最近府上可是有风波?”

陆遥雪说完这话后,顾家的人,面面相觑。

“陆仙君想多了,只是府上最近人手紧缺。所以,未能及时安排。”他们最后还是选了隐瞒。

“哦,是吗?”陆遥雪淡淡地确定一下。

“当然。府上若有不测,现在陆仙君在这,是我们接受帮助的最好的时候。到时候,请求陆仙君帮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所隐瞒?”

坐在下位的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公子开口了。

他穿着浅蓝色的便服,头上是戴着一个发冠,整个人看似一个贵家公子,但是眼眸中却是充满了算计之色。

“咳,咳。你看,陆仙君。泽华说的也有些道理。”顾家主顾濡开口。

“他是?”在一旁的叶凌寒开口。

“这是犬子,顾泽华。”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便打扰了,先行告辞。”说完,陆遥雪便站起身来。

叶凌寒当然是跟着陆遥雪。

“可是,陆仙君。”这时坐在主位上的顾易开口,许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陆遥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顾老不必再说,我想我们现在或许来的不是时候。等有机会,再来拜访。”陆遥雪停下来说道。

顾家几人现在既觉得这样十分丢面子,但现在属于特殊时期,实在是不能留外人。便也不再说什么。~

陆遥雪和叶凌寒走后。

顾家依旧没有散去。

“六十多年过去了,陆仙君的性子当真是一点没变。”顾易感叹道。

“顾老这说的,我这个师弟,性格确实是没有变。但是,这一身修为可是尽数散去。昔日的天之骄子,现在也只是泯然众人罢了。”顾家一听这声,便看见天玑长老从内室走出。

顾家众人脸上却无半点震惊之色。

众人都站起来恭敬行礼道:“天玑长老。”

除了顾易。

而天玑长老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随即坐在椅子上。

“天玑长老,你看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现在可以为顾家施法了吗?”

天玑长老昨来到顾家,在对顾家之事,自认为是邪祟作祟。

便提出可以帮顾家做法清除妖邪。

只是,她昨日夜晚尝试了一遍,只是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只等今晚便可验证。

因为,顾家的人在白日与常人无异,只有等到午夜才会出现相应症状。而不是顾家人则会在顾家留宿那晚陷入深度睡眠,对顾家之事一无所知,丝毫不会收到影响。

顾家人就算不在顾府,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到夜晚便会出现症状。

这不像是人为。

只是今日陆遥雪竟也来到顾家,她自是不会给陆遥雪任何出头的机会。

而现在在顾家人心中,一个是源灵宗德高望重的长老,一个是毫无半点修为的普通人。

该相信谁,这一目了然。

“当然,只是本座需准备一翻。所以在明日午夜,会按时施法。”天玑长老高傲地通知,语气间是不容反驳。

“那先多谢长老。”顾濡开口。

“对了,怎么至今未见顾晏?”天玑长老在环视一周后,见在这个大厅中,顾家人皆来齐了。

除了,顾家大少爷,顾晏。

在这个时候,她不想有任何差错。

还有一点,顾晏身上灵气充沛,这样的人若是可以为她所用,那下届宗主选举。她又多了一份筹码。

因此,对顾晏的关注相对较高。

“大哥什么时候对家中事上心过?我看现在八成是还在书斋里。这可是我们家的大才子。”顾泽华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凭什么从小到大,他这么努力,经商有道。

却比不上一个整天只会填词作赋,一事无成的人。

只因为,他是长子,自己是次子吗?

“泽华!”顾濡呵斥道,“你们一母同胞,自是应该兄友弟恭。怎可如此诋毁。”

“是,我知道了。”

顾濡对着天玑长老道,“长老见笑了。”

天玑长老对他们这些家庭琐事不感兴趣,便摆了摆手。

“只是长老,今夜我们又该如何?”顾濡再次问道。

“我既然在这里,就有应对方法。你们不用担心。”

顾家之人听到天玑长老可以这样保证倒也放心,“那我等就不打扰长老修炼。”

说罢在天玑长老的带领下走出大厅,后各司其职。

叶凌寒和陆遥雪走在街道上。

“陆医师,你说顾家好像来者不止我们。”叶凌寒作为三阶神修,刚才在大厅上便感受到了淡淡的灵气。

“应该是天玑长老。”陆遥雪说道。

“天玑长老,存禄门门主?”

“对。”

叶凌寒想了想,那天的那两个弟子就是存禄门的人,便明白陆遥雪应该是和这所谓的天玑长老有什么渊源。

似是知道叶凌寒的疑惑,陆遥雪主动解答,“我曾杀了天玑长老的丈夫,但我至今不后悔。”

叶凌寒没有什么疑问。反正在他眼中,陆遥雪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陆遥雪继续道,“当初,我刚过百年。在三天后便达到三阶上等神修。只是,这份天赋在成为众多弟子励志榜样之时,也成了一些弟子的压力。”

“而天玑长老便是后者,她一向要强。便勾结了一个妖族之人,在源灵宗偏僻的农村中以吸取日常出门务农的农民真气,以炼化灵力。”

“最终修为大涨,而她也和那个妖族之人暗生情愫。一来二去,便在一起了。只是,修为大涨后。他们仍不满足,继续采取人民修炼。”

“我在知道此事后,便下山除了那个妖族之人。这样,也打乱了她修炼之路。从此,我和她便也算是杀夫之仇了。”

陆遥雪极少会说这么大的一段话,虽是讲述自己的事。但面无感情的样子更像是在转述一个普通的故事一般。

“陆医师做得对,这样的人当时没杀她已经是便宜她了。”叶凌寒虽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但对于基本的人性还是坚持的。

对天玑长老这种行为,自是十分唾弃。

在一路的谈论中,他们已经到了客栈。

一进客栈,店小二便迎上来告诉他们有客人,现在已经在房间里了。

在客栈中,平时是绝对不会放人进入客房的。

只是,这人来头实在是大,小二拦不住啊。

叶凌寒此时也猜到是谁了。

便带着陆遥雪上楼,一开门边看见了。

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的凌羽。

“起来。”叶凌寒极其威严地向凌羽通知道。

凌羽没办法只得讪讪地从椅子上爬起来。

然后,叶凌寒走过去拿挂在一旁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椅子。才扶着陆遥雪坐下去。

这把椅子是这个房间最好的坐具。

凌羽一见叶凌寒这舔狗模样,只得在心中暗暗鄙夷。

“你那里有消息了?”叶凌寒开门见山地问道。

手中却是熟练地为陆遥雪泡茶。

“当然。这陆家一直都是单传,直到这一代,陆夫人才生了两个少爷。他们一家之前都是没有什么事的,可是最近却在全府得了一种怪病。”

“这种怪病只在午夜开始发作,发作时浑身冰冷,据说像是掉在冰水之中一般。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但奇怪的是,这病好像只针对顾家人。”

凌羽说完后便拿起茶杯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润润嗓子。

“你是说顾家现今有两个少爷?”叶凌寒发现他们在顾家时,只看到了一个少爷。

“对呀,顾家大少,顾晏。顾家二少,顾泽华。”

“可,我们今日只见到了顾泽华。”叶凌寒觉得顾家竟然连顾老爷子都亲自来陪陆遥雪。

顾家大少却是没来。

“哎。顾家大少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是下一届科考状元的热门猜测人。读书人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凌羽为展现自己才华,特意用了一句诗。

“陆医生,你怎么看?”叶凌寒没理会凌羽,转而看向陆遥雪。

“顾家之事,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他们明日会来拜访我们。”陆遥雪如此说道。

“我想也是如此,所以关于顾晏之事我们还是先放一边。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地事。”叶凌寒表示完全支持陆遥雪。

“什么事?”一旁的凌羽此时对这“更重要的事”显得比较感兴趣。

凑热闹也是他平生的爱好。

“吃饭。”

凌羽听见这两个字,条件反射地想起了那顿天价菜肴。

顿时,便没有了陪他们吃饭的打算。

“那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哈。”说完,就准备尽早溜走。

“慢着,先把我们的住宿费的尾款付了。”说完,叶凌寒便带着陆遥雪下楼。

完全没有理会站在身后已经石化了的凌羽。

陆遥雪还是被叶凌寒牵着的。

这时,陆遥雪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对这里有了一定的方位认识。

以他平时的记忆,和一些经验。

不要叶凌寒牵着也没有问题。

但他刚想开口,叶凌寒也带着他走到了前堂的饭桌上。

就这样,我可以自己走。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陆医师,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东西。”这个客栈在包住的同时还包吃。

因此,他们吃饭不用额外给钱。

此时,门外已是华灯初上,星月璀璨。

叶凌寒想着现在还早,吃完饭后便拉着陆遥雪出门。

在京城,是没有宵禁的。

所以,他们可以痛快地玩一场。

此时,在夏末的夜晚。

街上满是出来游玩的人,街道很宽,圆月很亮。

在加上周围的灯笼,有官府设置在路边照明的,有商贩为了在自己摊位上点着取亮的,有游人提着看路的。

若从远处望去,倒像是漫天星海。

叶凌寒带着陆遥雪登上了游船之中,游船慢慢摇曳在宽阔平静的河面。

叶凌寒很喜欢这种氛围,身处凡世之间,重要的人就在身旁。

“陆医师,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吗?”叶凌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是很想问一下。

陆遥雪想了一下,以叶凌寒的记忆,这样应该是从在源灵宗的小镇下,叶凌寒醒后向他介绍他自己那时开始。

之后,他在小镇中义诊,叶凌寒陪着他,那是一周七天。

叶凌寒和他到他的竹屋是一天,成为他的药童,这是一天。

之后,叶凌寒和他上山采药,为他抓兔子,这是一天。

还有今天,他们来到京城,遇见凌羽,拜访顾家,以及此刻,这是一天。

算下来不多不少,刚好十天。

“应是十天。”陆遥雪认真地说道。

然而,却不知。

在两人的心中都不是如此认为。

叶凌寒认识了陆遥雪两辈子。

陆遥雪认识了叶凌寒很久,只是他不知道。

但好在,这个数字吉利,他们也不多做追究。

“才十天啊?但我却觉得像是和陆医师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似的。”叶凌寒半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这辈子是习惯了陆医师了。陆医师,你说怎么办?”

“看来,只好一辈子赖在陆医师身边了。”

陆遥雪此时还不确定叶凌寒这句话的正真含义,只是纯粹的开玩笑,还是……

但他觉得最后一种可能微乎其微,相处十天的人怎么会轻易说出一辈子这种话。

况且,修仙之人的一辈子又谈何容易。

但不管是那种含义,陆遥雪真正想回答的只有四个字,这是他真心的。

“乐意之至。”

“那陆医师,就这样说定了。”

叶凌寒很开心,尽管他知道这只是一句客气话。

但是,他当真了。

叶凌寒由于四个字,这次的游河显得很是值得。

只是,当他们上岸时,便看见原本平静的河岸此时却显得混乱。

一行人全都往一个方向聚集。

叶凌寒紧紧抓住了陆遥雪的手。

“这是发生什么了?”叶凌寒走到一处摆摊的商贩面前打探道。

“这位公子,你是才从河面上来的吧?难怪不知道。就刚才,还好好地,谁知道顾家大少爷顾晏突然晕倒了。”

“随行的小厮就找了个最近的医馆帮忙救助。这不,都想去看看顾少爷有什么不适。要不是我的生计还在这里,一时走不开。”

商贩看着身旁的摊子,叹了一口气。

“可只是晕倒,为何几乎所有人都如此关心?”叶凌寒问出了他的疑惑。

“这位公子可是问到点子上了,若是一般人晕倒,定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可现在晕倒的是谁啊?这可是,顾家大少爷。”

小贩清了清嗓子,眼睛中都散发出了光彩,继续道,“顾家大少爷可是京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据说他十岁便会作诗吟赋,其文采被当朝太傅不知称赞过多少回。况且长得十分俊美,我敢说,这京城他的长相可以排前五了。”

“但更难能可贵的是,顾家大少谦逊有礼,平易近人。对待任何人都是一颗仁心。他现在,可是大半个京城未出阁小姐的梦中情人。”

叶凌寒在一旁听着,小贩的话成功勾起了他的八卦之心。

便随口问了一句,“你说他的样貌排在前五,那前五都有那些人?”

因为他知道此次虽是顾家出事,但现在这人山人海的状况,他们就算是去了。

也没大作用,还不如等一会儿人散了,在去探查。

况且,想必现在凌羽也正在那里,主角往往都是最后出场的。

陆遥雪知道他的想法,便也由他去了。

“这还有谁,首先应该是翎王爷封之翎,醉香楼老板凌羽,顾家大少顾晏,大理寺卿李安澜,还有东城的教书先生阮言。这五人姿容绝世,所以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

叶凌寒到是没想到可以听见凌羽的名字,更是没想到可以在封之翎之后听见凌羽的名字。

想到前世凌羽和封之翎,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

“当然,若果两位公子考虑长期定居京城,这个排名一定会翻天覆地的变化。”小贩看着眼前的两个绝美的人,此时忍不住说道。

这是基于小贩已经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几年,从他们两一出现就已经判断两人不是京都人。

这两个人美得不相上下,只是一个遗世独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是不可企及的存在;一个美得张扬灵动,看一眼都觉得世间再无光彩。

他们身上的气质都太过独特,不是凡尘之人的气质。

“有眼光。”叶凌寒夸赞道,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

“那有,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小贩此时,对他们的好感已经快要满了。

在闲谈之中,街上的人此时已经没有几个。

陆遥雪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轻轻拉了一下叶凌寒的手。

叶凌寒接收到陆遥雪的暗示,“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告辞。”

叶凌寒向小贩说道。

小贩只是听说两人要走了,便热情地邀请道,“两位有空再来啊!”

“嗯。”叶凌寒轻轻应了一声。

小贩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一时竟然觉得十分相配。

也是,除了他们彼此,这三界之中恐怕没人能配得上他们其中一人了。

叶凌寒在路上就收到了凌羽的传声符,便和陆遥雪赶忙赶到了顾晏所在的医馆。

此时,医馆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医馆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凌羽在门口等着他们,见他们到了便将他们迎了进去。

“你们可算是来了。”凌羽说道,不用担心。

凌羽只是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开场白,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

还有,凌羽此时的注意主要放在了刚才用了的传声符上。

待他们三人走进医馆内室。

眼前只有五个人,一个站在书案前十七八岁的穿着青衫的少年,手持毛笔。

一个坐在椅子上手捧医书的老者。

一个站在老者旁边的妙龄少女。

还有就是躺在病床上的顾家大少了和他的小厮了。

这几人的身份很好猜。

叶凌寒先是走进看了看躺着的人。

此时两人只像是睡着了一般,并无半点不对。

“凌公子,他们是?”老者放下医书,站起身来。

“这是我给你请的外援。陆神医,还有他的药童。”凌羽简短地介绍到。

老者一听这话,很是激动地走到陆遥雪跟前。

他现在只知道顾晏的表面症状,其他并无下手之处。

现在遇到同行,就可以商讨一番了。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从神医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老者如此相信陆遥雪的医术不是偶然,凌羽曾在他危难之际帮助过他,他相信凌羽。

还有,陆遥雪身上的药味虽是很淡。但是作为一个常年和药物打交道的人,又怎会判断不出陆遥雪是否会医术,医术是否在他之上。

“这位神医,请。”老者恭敬地对着陆遥雪道。

叶凌寒扶着陆遥雪走到了顾晏身边。

陆遥雪将手指搭在顾晏手腕上,细细感受着脉搏。

当陆遥雪将手拿下后,“还有多久到午夜?”

却是这样问道。

在场的人除了叶凌寒无不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跟午夜有什么关系。

但也配合,“应该快了,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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