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魔劫杀,玄幻万象,血魔灭天最新章节,青木 黑龙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洪荒魔劫杀,玄幻万象,血魔灭天
分类:玄幻
作者:-吃瓜哥-
角色:青木 黑龙
简介:血痕命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克姊、克妹、克妻、克子、克亲、克友,克尽身边人洪荒大能无数,天罚将其瞬间灭杀,天道以业火焚烧三千年,更被无数隐士灭杀然而,血魔岂会死关键字修仙修真重生穿越魔道上门亡灵盗墓僵尸女婿一剑来九星法师九龙绝世天神独尊无敌捡漏捞偏门太武武神神棍雪中院子里摆地摊种田亡灵霸体邪神至尊斩魔大明末世开局绝世无双重生全职神魔神尊神技神级超级无敌灵气天神玄幻神帅铠甲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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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哥-: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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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魔劫杀,玄幻万象,血魔灭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你命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克姊、克妹、克妻、克子、克亲、克友,克尽身边人,无人不克,无人能逃,此生注定孤独无依!”

洪荒神魔无数,部落众多。东胜神洲,青木部落外围,落魄山洞之中,一年纪八岁稚童,因常年没有温饱,身体仅五六岁大小,蜷缩身子,回想之前长老的话,他不太明白。

稚童不知名,部落老者大熊为其取名狗子,贱名好养活,希望他能健康成长。

稚童不知觉进入梦乡。

梦里,生生父母犹在,父母为他穿麻衣,披皮袄。大熊爷仍未死,不时给他送吃喝,他与大熊爷的孙女草草一起玩耍。

突然天上乌云翻涌,乌云飘在部落之上,云里出现一人。此人白发白须,身着黑衣黑袍,周身黑气翻滚。向下一望,选定位置,伸手一指,指尖火光迸射,冲进部落,落在房屋之上。

“轰隆隆!”

地上炸响声起,无助哭喊传来,人们纷纷走出屋子,不知所措!

黑袍人兀自尽兴,如大仇雪恨,大笑道:

“青木雁,当年临阵脱逃,今日就让你的后人替你受过!

嚯哈哈哈哈!……”

黑袍人大袖不停挥舞,天上火光不断落下,地上老幼四处逃跑,整个部落已成乱麻。老者更尽兴,手上加快三分。

“族中修士,随我迎战!杀!”

下边宏亮之声四处传开,一人带头冲天而起。

青木部落四周顿时出现个个修士,跟随带头之人,无数术法神通对着黑袍人愤怒而去。

“不自量力!”

黑袍人大挥衣袖,一大片黑雾涌出,遮天蔽月,将那些神通术法统统淹没。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见黑袍人身形闪烁,闪现在领头之人身前,那人正是青木部落族长宏。老者右手五指修长,狠狠扣在宏的头上,其气血被其快速吸食,宏疼痛难忍,张口呼喊大叫。

紧接着,黑雾幻化出条条黑龙,黑龙张开大口,绕部落周围一圈游过,将四方修士吞噬。

老者太尽兴,放肆大笑:

“嚯哈哈哈哈!嚯哈哈哈哈!……

雁,莫怪老夫赶尽杀绝!”

黑龙冲入部落,又散开成黑气,黑气在部落中蔓延,只听见四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

时间慢慢推移,哭声、呼喊也渐渐停止。

“嗯?”

黑袍老者发现尚有漏网之鱼,俯冲而下,将一人抓到天上,松开手。那人叫喊着落地,摔成一堆烂泥。

紧接着,老者不时带走一条条性命。

再次冲下,老者将一小女童抓到天上。

远处,部落外围传来稚嫩的声音:

“放开草草,放开草草!……”

黑袍人扭头远望,那是个麻衣破洞的稚童,呼喊着对着老者冲了过去。

老者哈哈大笑:“那你也一起吧!”

说着,又俯冲而下,将稚童的脖子掐住。稚童看到,老者右手的草草脸色已成紫色,而他也呼吸困难,话也难说。

老者冲天而起,在空中站定,身后无数黑气散开,癫狂道:

“懦夫雁!

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子孙!

嚯哈哈哈哈!”

老人松开手,两人“彭彭”落到地上。

“草草!”

狗子身上也传来剧痛,看着旁边已经成了肉泥的草草,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是他并未哭泣,自记事起,便不会,如同不会狩猎。

“嗯?!这这都不死?”

老者的笑声在稚童的呼喊声中猛然止住,这般都不死?!

又俯冲下去,将稚童提在手中。黑袍人打量一番,再次冲上天空,将稚童狠狠摔下。

稚童落在一个茅草屋顶,砸坏了屋顶,落进屋里。老者也跟着落了进去。

“咳咳!”

一根屋顶的竹片插入稚童的胸膛,从背后穿出,嘴里不断的咳血,眼睛恶狠狠的死盯着老者。

“这这……”

还是不死!老者顿时惊讶,再次抓起,他要仔细瞧瞧。扒拉几下稚童头顶的头发,一看,两个旋。

拿着他的左手手心再一看,老者“吸”了一声。他看见稚童的手掌有两根横线在手心对穿而过,形成一个叉,一手两断纹!

纵使老者活了十万年,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命格。

掐指一算,天煞孤星,黑袍老者死死的盯着眼前就要断气的稚童。如此硬命,当能为自己报仇。

好一阵,见稚童煞白的脸色仍没气绝!

老者将稚童提起,拔下竹片,右手捏剑指,剑指指向稚童头顶。一股真气从稚童头顶灌入,沿着他的经络在身体里游走,为稚童治疗伤势。

一夜悄然而过,又是烈日高挂。

在一个山洞里,稚童睁开眼,见旁边盘坐的黑袍人,心中惊慌,不断后退。

黑袍老者看着稚童,露出和善的笑容道:

“饿了?”

随即拿出一个冒着香气的烧鸡,递给稚童。

“咕噜、咕噜!……”

稚童胆怯,摇摇头。

黑袍老者略微审视道:

“吃吧!”

稚童依旧不敢上前,摇头。

老者自己扯下一大块,吃了起来。

“咕噜、咕噜!……”

老者看看稚童,笑笑将烧鸡再次递了过去。

稚童最近三日食得两顿,一顿烤青蛙,另一顿是草草给的黑坨子。腹中着实难忍,接过烧鸡双手抱住大啃,啃得满脸都是油,还噎住了。

老者又拿出一个碗,碗里装着水,稚童接过,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看着稚童狼吞虎咽的吃相,还把尚有大半的烧鸡抱在怀里,满身都是油道:

“何名?”

“狗子。”稚童擦擦嘴角。

老者一听,如此命格,配上如此贱名,怕是想死都难。不过他还是继续问:

“可有大名?”

稚童摇摇头。

哦,尚未取名,老者心中思索。

“吾修血魂之法,今后就叫,嗯,血痕!如何?”

稚童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者眨眨眼,他威震十方,却实不知如何哄小儿。想到之前稚童狼吞虎咽的样子,随即道:

“顿顿吃肉!”

稚童点点头,拿着手上的烧鸡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老者依旧笑着问:

“可想报仇?”

稚童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意?”老者皱眉,实在不解。

“草草的仇要报,你也死了就没肉吃!”血痕皱着眉回答。

老者也是觉得这稚童想得还挺多:

“等你长大之后,能靠自己顿顿吃肉之时,再让你报仇,可好?”

血痕想了想,噘着嘴,郑重点点头。

老者伸出手,血痕瞧看过来,其手心突然出现一团火焰,吓了一大跳,老者轻声问:

“可想学?”

血痕点点头:“想!”

老者接着问:

“可知此为何物?”

“仙法!”

“嗯,那以后要听话!”

接着,老者身边股股黑气升腾,脸色变得扭曲,恶狠狠的道:

“否则,死!”

稚童哆哆嗦嗦点点头。

老者又继续“嚯嚯哈哈”的疯癫大笑,依此童命格,堪称天生魔种,杀不死也能将其生生克死,定要将其培养为一代魔王,为自己报仇雪恨。

此童将来要为族人报仇?要自己的性命?只要能报得大仇,拿去便是!

“嚯嚯哈哈哈,嚯哈哈哈哈!……”

黑袍老者又将血痕抱在怀中,驾黑云而起,因稚子原由,走走停停,一月后方才归还老家,其老巢是邪阴山白骨洞。

这邪阴山下有幽冥阴气外泄,又因曾经多次在此处爆发大战,故而地上又有无数冤魂厉鬼停留,鬼气森森、阴森无比。

而这白骨洞,便是在邪阴山深处一个山峰之上,其上怪石嶙峋,如厉鬼张牙舞爪。这白骨洞底下便有幽冥之气喷涌,又被黑袍老者布置大阵截住,不使外溢,故而此处原本是上佳阴脉之地。

门口是个巨大头骨嵌入山石之中,头骨张开血盆大口,人从大口进入。

进入洞中,洞中四壁皆由森森白骨累积而成,故而无一处不阴沉诡异,不让人发寒。

夜晚亮灯,那是白骨骷髅灯,灯火乃是骷髅头双眼之中漂浮的幽幽魂火。

乏困上床,那是巨骨腹空床,是巨人腔腹骸骨,人酣睡于上下肋骨之间。

桌椅板凳,一应物什皆见白骨!

黑袍老者将稚童血痕带入洞中,血痕惊吓得三魂七魄打颤,实在令他惊悚,根根汗毛倒竖,心里战战兢兢,口里大叫“鬼鬼鬼”!

老者将血痕带入洞中深处,深处另有暗道,一直向下,两旁有灯火,也是鬼火幽幽。

走了很久,方到洞底。

洞底很大,百丈见方,满地白骨,有无数人骨,又有各种飞禽走兽、鱼虫花鸟。

血痕心里害怕,不敢离开老者丝毫。

在中间的空地上,老者拿出两个蒲团,二人对坐。

老者威严正色道:

“你既愿拜吾为师,吾便传你衣钵,你且听好!”

“善!”

血痕点点头,也学老者盘膝端坐,双手放于膝盖之上,仔细聆听。

原来这老者名叫灭天道人,本是一个小部落族长,带领着部落在洪荒中艰难生存。

不料苍天无眼,天帝以人族魂魄炼制一把神剑,专门用来对付巫族。

而当时人族总共不过两百万,死者就超过一百五十万。而他的部落也在其中,被其它部落出卖,最后被妖族大军屠戮一空。

老者欲要报仇,立誓斩灭天帝,覆亡妖族,于是四处求师学道。

几经波折,辗转多地,无数次差点客死他乡,其中酸楚,一言难尽。

终于被他找到三十六洞天之一的白骨山,又侥幸拜入白骨山之主,元冥天尊门庭,成为座下第三千八百代弟子。

门中弟子皆以阴浊之气修行,其法门并无淫啊邪,乃堂皇大道。

但是人族本就体弱,功法大多不合适,在门中也常被欺辱。

于是灭天道人索性离开,另找缘法。

一次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一代魔头留下的外血之法,虽然只是残篇,但是与他自身非常契合。

于是,灭天道人修炼这种邪法,就成了现在的灭天老魔。

眼下二人呆的地方,白骨无数,均为之前他的族人和战友的尸骸。老魔将其收集起来,放在地下,每次来到此处,就如同亲人还在,好友依然。

而老者要传之法,又另有来头。

乃是老者根据自身杀戮而创,又将其完善数万年,是老魔的毕生心血。

其法有二,一为外血之法。修行讲究炼精化气,此法便是炼他人之血,增长自身道行。其本质也并非邪道功法,而是内外兼修之术。能以己为人,也能以人为己,堪称无上法门。

其二为炼魂之法,以他人之魂力,补自己之元神。

老魔数万年来不断补全此二法,以内炼之法为参考,又合二为一,相辅相成,能将身体、元神相互交融,生生不息,能化血炼魂,杀人于无形,乃无上之魔法,名为《血魂真解》。

另悟玄阴一道杂合其中,与古来血魂之法大有不同,另名《玄阴真经》。

老魔将其中的《血魂之术》传给血痕,又将其详细解说,问血痕道:

“可记下?”

“已记下!”血痕点点头。

“善!”老魔心中欢喜,这小儿还行!

刹那间又收回颜色,正色再问:

“吾名灭天老魔,专行那灭天之事。你既受吾衣钵,自当承继吾愿:灭天帝、诛妖族!”

血痕摇摇头。

“碰!”

老魔一掌将血痕打飞,实际上并未用力,只是吓唬吓唬。

“杀、杀不了!”血痕努力的站起来,艰难的说道,心里还是很害怕。

“杀不了?杀不了也要杀!”老魔大怒,挥袖大吼。

杀不了也要杀?那是怎么杀?血痕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许多此娃儿成长的章节无法通过,后续无法续写,干脆删掉近三十章,以省略号替代。)

岁月如梭,八年时间眨眼而过,昔日怯弱的小儿,如今已是威名赫赫的小魔头。每次老魔出门,总是带上他。

血痕已经十六,此时,他刚闭关出来。

在空旷的骨海中,他坐在白骨椅子之上,眉目清秀,脸上棱角分明,一头散发披在脑后,身材修长,身上衣服黑偏血色,内里白衣内衬。

浑身血煞之气弥漫,两手沾满鲜血,手上不少亡魂。

这几年,老魔对他非打即骂,严肃苛责,更逼他吸血炼魂。更何况老魔还灭了他的部落,杀光他的族,他对老魔的感情很矛盾。

老魔毋庸置疑是该死的,死一万次都不够。但是如若没有老魔,他早就饿死、冻死了。于血痕而言,他并不责怪老魔,反而感激。

地下骨海中,老魔走来,望着血痕,仔细打量,发现血痕周身丝丝道韵环绕,笑着点点头道:

“今日你成功入道出关,血魂已然九转,已经做好筑基准备,为师今日便送你一份大礼。”

老魔跃上自己的宝座,端坐其上,张开大口,四周阴邪之气被他鲸吞而下。又吐出内丹,将其慢慢炼化。

血痕危坐于下,看着老魔的动作。他并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缘由,只知道老魔的元丹已不再是元丹,已经不能承载道行,却像极了一颗丹药。不过血痕也不敢肯定,他也不知道老魔到底想要做什么。

随着阴邪之气的注入,老魔大挥衣袖,又拿出无数天材地宝。将这些宝物悉数炼入已经变化的元丹之中。

随着元丹的炼化,老魔的头发逐渐发白,肌肤慢慢出现褶皱。

渐渐的,老魔就如同一位普通的老人,风烛残年。

血痕虽不明白其中关窍,但他也能看出来,老魔这是要将自己一生的修为炼入元丹之中。

“难道这就是大礼?”

看着老魔的动作,血痕反应了过来,立刻制止道:

“你疯了?会死的,赶快收回元丹!”

老魔疯癫大笑:

“老夫一生杀戮无数,可知为何你我二人无人打扰?就是因为谁也不愿得罪一个将死的魔头!”老魔状若疯狂,聚精会神的炼制着元丹,稍微分出心神,与血痕对话:

“老夫将毕生道行炼入这元丹之中,可能你也发现这颗元丹的不同。这,就是老夫给你准备的大礼!”

“你……”

血痕刚想说话,却被老魔打断,元丹已经炼制完毕,他已无半分修为。这颗元丹,不仅仅是他毕生的修为,他还将自己的生命本源炼入其中。辅以各种天材地宝,将其药性压制,缓缓释放。

他伸出干巴巴满是皱纹的手,将元丹颤颤巍巍的递给血痕,看着他,吩咐道:

“今以毕生十万年修为,助你成就无上道基。你,前途无量。可还记得那日,你抱着鸡腿,老夫曾言,当你长大之时,让你报仇。而今日,老夫为你而死,可算是让你报仇?你大仇已报,而你的养育与教导之情却未偿,如今最后一次再问,可愿继承老夫遗愿:灭天帝、诛妖族?”

“吾今日起誓:灭天帝、诛妖族,天地共鉴!”

血痕早就泣不成声,只能使劲点头,散乱的头发与他的泪水一起垂落。

老魔情绪稍缓,又颤颤巍巍的递过自己的储物袋,道:

“其实吾另有所悟,都在里面,只是可惜,大限将至,明悟太晚。”老魔喘了口气,继续缓缓道:

“老夫所悟,定能助你成就无上魔尊。记住你的誓言,灭、灭……”

老魔两眼开始翻白,接不上气,血痕接过老魔手里的储物袋,又将老魔的手握住,重若千钧,接着替他说完:

“一息尚存,誓灭天帝!”

看着地上的白骨,老魔瞬间瞪大双眼,用尽最后一口气大吼:

“苍天不公!天未灭,而灭天已死!苍天不公!”

接着,老魔彻底断气,直挺挺的硬硬的倒了下去。

血痕双手仍旧死死的握着老魔的手,泪水簌簌而下。

就在老魔闭气的瞬间,天上一颗本就暗淡的星辰迅速滑落,在天上拖着长长的尾巴。

月色如皎,玄月似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邪阴山三十万里外是银狼族部落,此时银狼部落的妖王看见天上划过的流星,神情激动。那个老魔终于死了,终于死了,他苦苦等了两万年!

老魔杀他族人,却又敌不过,只能在附近东躲西藏,而如今老魔终于死了!怎能让他不开心?

老魔杀人不知几许,积累天材地宝不知多少,又怎能让人不心动?

“呜……嗷嗷……”

狼王发出嚎叫,召集族人,去抢夺老魔的宝贝。

此时此刻,许多的势力蠢蠢欲动,各自整备人马,向着邪阴山而来,为复仇,也为老魔的宝物。

血痕自然料到此事,他收拾起悲伤,走出骨海,一掌打出,一束束流光迸发,血红的光芒冲向通道不同的位置,深深的通道全部塌陷,将骨海掩埋。

“这里是你最好的归宿,安息吧!”

血痕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坚定的转身而走,快速的收拾一些物品,然后走出巨大兽骨的嘴巴,飞快的向邪阴山西边而去,不时回头遥望。

血痕乘着黑气,速度极快,刹那间跑出几个山头。

而那些宝物,血痕只带走一些,大部分都留在邪阴山,而且还放在比较显眼的位置。有人追杀是肯定的,但是他可不想被数不尽的大能追杀,所以只能放弃宝物。

大神通者来得快,毫不留意路途上的情况。而那些小修士就完全不一样,他们也不去争夺那些大宝物,只是来敲敲边鼓,看看有没什么大能看不上眼的东西。

说不定,大神通者之间也能打起来,到时候还能摸摸鱼。

血痕架着黑雾,以自己最大的速度向前奔行,他也不敢飞到天上,只是贴着地面快速穿行。

半个时辰,他已经前进几千里,却仍在拼命的逃。

“师兄快看,可是那个小魔头?”

两个修行者正从血痕对面去往邪阴山,其中一人青衫长袖,一人白衣胜雪。其中的青衫者远远的感应到血痕。

“不错,灭天老魔身死道消,小魔连夜奔行,定怀重宝!”白衣修行者望着旁边的师弟:

“师弟,看来那邪阴山不用再去!”

青衫修士点点头,二人略微商量,做好准备,等着血痕自投罗网。

血痕一路奔行,不敢有丝毫大意,感知放开。

“唰唰唰唰!……”

天上一轮宝镜照射,夜晚看不清宝镜全貌,只见宝镜发着淡淡的青光,无数的金色飞剑从宝镜中射出,远远的射了过来,好似一条光带。

血痕立刻躲开,他感知到宝镜后边还有一人在操控,那人境界在筑基之上,是阴神境界大能,他快速的向自己靠拢,还操控着宝镜不断对准自己的位置改变方向。

方才躲开宝镜的金色飞剑,却发现身后的位置有人掩饰了气息,此刻正对着他,血痕感到身后一道剑气,剑气又突然聚拢,如寒星爆发,小剑四下激射而出。

血痕入道不久,并未筑基,此刻逃无可逃,心中大骇。

立刻以黑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些许小剑被黑气所融化,大多数却剑穿过黑气,将他的身体洞穿个个血洞。血洞里残留着剑气,无法快速愈合,伤口不断的滴血。

却不见血痕慌张,受下这一招,他从容的从储物袋中拿出老魔之前送的一个漆黑如墨的大葫芦,名为“万鬼魔葫芦”。

漆黑的魔葫芦往地上一放,葫芦口“波”的自动弹开,鬼哭狼嚎之声顿时充斥两位道人耳边。

葫芦里装着妖族的魂魄,名字中的万,是个虚数,里头实际装着十数万冤魂厉鬼,其声如哭如述,如凄如戾。

其声能镇魂,意志不坚定者,会被震散神魂,七窍流血而死,死后元神自动收入葫芦内。

二人顷刻头脑发昏,意识模糊。那个在天上操控宝镜的人连同宝镜一起掉落下来。

“出!”

随着血痕打出法决,一声令下,数百厉鬼呼啸而出,张牙舞爪,分别扑向二人。

方才偷袭那人离得太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鬼吞噬元神,七窍流血而死。

离得较远那人顿时清醒,继续操控宝镜,无数小剑对着厉鬼激射。

前头的厉鬼死了几个,后边的纷纷绕开,从不同方向而去。

那人一跃而起,飞到天上,厉鬼跟在后边,仿佛长长的尾巴。

“啸!”

血痕将魔葫芦托举头顶,葫芦口对着天上那人,鬼哭狼嚎之声越发凄厉。

天上之人中招,刹那间眼睛血红,头脑仿佛被一双大手撕裂,疼痛欲炸。

短暂的停顿,让后边的厉鬼追上,纷纷冲进他的身体,撕咬他的神魂。

天上传来“嗷嗷”惨叫,接着七窍流血而亡!

血红收起万鬼魔葫芦,快速将二人尸体收起,飞快的离开这里。

明知自己身怀重宝,区区阴神还来打劫,血痕想不通,他们到底如何作想!

摇摇头,不管那些,血痕立刻赶往凤栖山华胥氏部落方向,此处是人族大本营,号称人族圣城。

宛城,人族圣城,血痕没能去成。一来路途太遥远,需要跨越东胜神洲,二来中途尚有许多神魔部落,凶险万分。

眼下不宜节外生枝,躲过老魔仙逝的风头再看其它。当靠近繁京之时,便改道而去。

繁京,仿玉京而建,夏部落大城,距离邪阴山十万八千里,恰巧是血痕朝着宛城的方向。一路绕过生灵聚集之地,来到繁京城墙下。

夏,绚烂之意。部落以“蝉”绘其形,故而城门之上,还有个大大的“蝉”字。

当年天帝炼制神剑,下令灭杀人族,东胜神洲的幸运者聚集在一起抵抗妖族,后来便有了夏部落。

夏部落集众部落之所长,又得到巫族扶持,后来发展很快。曾听老魔所说,这个夏部落正在准备更改为氏族,称夏氏。而当下宛城也有此谋划,以繁京为中心,向东胜神洲繁衍。

人族其实并无城池,天帝下令屠杀人族之后,便有了城池。

繁京仿玉京而建,玉京血痕曾听老魔谈及,是众仙之都,楼台亭阁无数,高大不知几许,更有大神通者无数。

玉京只曾听闻,繁京却在眼下,其壮阔让人震惊。

繁京城墙,以红玉为砖,红玉剔透,其色绚紫、血红。砖长十丈,宽高各五丈,城墙高百单八块砖。左右回顾,城墙看不到边际,威武雄壮。

城门厚重,是整块碧翠大宝石,又分九道,以中间最为高大。上边还有高大的一排门楼,也以中间最为高大,两旁次之。

门楼以白玉为瓦,色彩与墙相应,雕梁画柱,高檐飞角,一番气派景象。便是那监督往来的城卫,也顿觉高人一等。

繁京便是如此,那众仙礼拜的玉京又当如何?

血痕不敢想!

门前往来无数,透过大门,隐约看见城里的繁华。血痕随着身前几个生灵,迈步而入。

“且慢!”门前的侍卫拦住几人,行礼后道:

“阁下,非我人族,一概需要登记造册,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道友客气,如此安排,吾等也好安心!”为首的长角生灵摆摆手,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多谢阁下体谅!”守卫再次行李,开始登记几位。

血痕稍作停留,见不登记人族,便继续大步而入。

一入城中,方见繁华!

街道宽十丈,以巨大的青石、白玉铺地,两旁有高大树木,树木五丈之后是亭台楼阁、商号货铺,鳞次栉比。

生灵的居所也掩映在树木林丛之中,溪流河水相间。

越往中心越繁华,树木渐渐减少,楼台开始密集。繁城中心,百般生灵往来无数,各种禽兽拉车运货,车水马龙,街道如此宽大也略显拥挤。

老魔未曾让血痕走远,故而血痕一路行来,样样都觉鲜奇。

夕阳西下,血痕不知觉间看了一天。

此处有客栈、洞府可供暂居,也需要付出代价,要么是各种宝物,要么是蕴含先天灵气的红玉。血痕储物袋里的宝物太过珍贵,不忍拿出,老魔之前倒是留下红玉无数,却又未曾携带。

暮色渐来,血痕此时闲逛到城西,转身看向西城外,那里有无数阴煞、怨念之气,大步而去。

他正该筑基,阴邪山想来已经被毁,而繁城虽好,却并不适合自己。而那边阴气浓郁之地,正是自己筑基之处!

一个时辰左右就来到这处地方,一路也偶见两三人往来,此地是繁城乱葬之地,阴魂厉鬼无数。

繁城生灵无数,日日可见枉死之人,尽皆葬在此地。

此地五座高山环绕,繁城人称其为:五坟山。

血痕观察,此地藏风得水,是阴气汇聚之处,又有一条丈许深的旱沟蜿蜒而过,大多尸体都扔在其中,旁边也有座座孤坟,四周环山,只有一个小山包能进出,四方汇聚的阴气又发散不出,倒是个修行的地方。

阴气于西边最为浓郁,血痕在西边的山脚以法宝、术法下挖,开凿一个洞府,又以巨石遮掩。看了看,不太满意,又将洞口封填。

在洞口处埋起一座假坟,将远处歪斜的墓碑插在一个石盒之中,用泥土将其掩埋,下边便是进出的暗道。

月上中天,血痕终于将坟包和机关掩藏好,又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他此时站在五坟山西边大山的脚下,前边是一个乱草丛生的坟包,前边的墓碑一看就有些年头,稍微有点歪斜,整个一幅衰败景象。

血痕右手扭转石碑,顿时石碑下发出机关转动的声响,接着在一丈远的地方出现一个洞口,走入其中,又将洞口内的一块方砖按下,机关转动的闷响传出,石碑的方向转回,洞口也慢慢被挡住。

“噗!”

血痕手中出现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两眼突然冒出魂火,照得这个通道更加阴暗。

来到洞府里,洞府圆长,约宽两三丈,长五六丈。

血痕拿出玄红的阵旗插在四周,又拿出一个血红的玉屏,将玉屏打开,里边飘出五个缥缈透明的身形,是五鬼。

一只青面獠牙,是青鬼;一只如狮虎模样,浑身长满朱红倒刺,是赤鬼;一只铁臂黑牙,身体虬结有力,是墨鬼;一只人形模样,脸色苍白,手提锋利长刀,是白鬼;一只舌头是利刺,上有倒钩,四肢尾巴均短小,皮肤黑色偏蓝,趴在地上不易发现,是蓝鬼。

五鬼各有能耐,共同组成五方五鬼大阵,五鬼齐出,非同小可。血痕以此阵守护此处,他要借用此地的阴煞之气筑基,不能枉费老魔的一片苦心。

血痕启动法决,五鬼张口,喷出阴气,阴气遮掩整个洞府,将此处气息隔绝。之后又隐入大阵,随时待命。

拿出老魔的储物袋,这个储物袋内部宽大无比,能装大山、江湖,从里边拿出秘籍《血煞玄阴注解》,这是老魔的心血,是血魂一道的筑基道经。

还有一本《玄冥血神经》,能在体内以自身道行与阴煞、血煞之气化元神为血婴,成就无上魔法。

之前血魂并未修炼,老魔也未曾提及,血魂当下仔细观看,用心推演。

正值夜深之时,此处却安静的可怕,无一声虫鸣,只有秃鹫、乌鸦的啼叫和撕烂碎肉的响动。

就在此时,乱葬之地内传来淅索之声,血魂以五鬼感知,那是一只……人魔!

当下子时刚过,万物幽静,人魔出来寻食。

这人魔气息不强,约摸筑基以上,又不足阴神,很是奇怪,血魂寻思应该是人魔较为特殊的原因,与常法有异。

那人魔异常高大,还是人族模样,只是双眼血红,面皮、肌肤如铁皮般锈迹斑斑,一头深红的头发随风飘荡,周身一股怪异的气息。

这人魔来由也怪,之前并无人魔一说,最近几万年随着人族的出现而现世。经过大神通者的查探,那是一种居于幽冥深处的业障,汇集污浊而生,本身并不出奇。

怪就怪在它一遇到人族就能占据躯体,毁其神志,让其听从指挥。时间短倒还无所谓,被那业障长时间占据身体,人会慢慢的变得不再是人,却又不是其它生灵,故而称为人魔。

眼下这只人魔,已然完全异变,只能看出人族的身形。

人魔跳下旱沟,快速的在尸体上奔跑,感受着周围新鲜的尸体。

突然一顿,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他转过身,右手将一具完好的异族尸体举起来,靠近嗅了嗅,感觉还算新鲜,对着脖子一口咬下,黑血顿时迸射。

“咕咚咕咚……”

人魔吸了几口,并不满意,扔下尸体,又快速的向前而去。

血痕还是第一次遇到人魔,仔细观看。

他连续吸食那些新鲜尸体的血液,也并不挑食,什么种族都吃。

五坟山的小山包处进来一个人族和一只冰火神凃,冰火神凃看起来像是只巨大的兔子,实际上另有出处,是在天地火废边缘处诞生的一种火灵,名火凃,就是兔子模样。后来与冰月神兔一族长期通婚,后代就是冰火神凃。

从气息来看这只冰火神凃血脉并不纯正,修为更不值一提,尚未入道。

他们推着小车,小车上放着几个布袋,袋子里血气浓郁,慢慢的靠近深沟。血痕估计,应该是想把尸体推入尸沟。

人魔马上警觉起来,蹲在满沟的尸体之中,不过感受到二人的气息后,他用自己深深的指甲花开手指,将血液滴入他刚吸食的几个尸体的嘴里。

几个尸体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刹那间,那些尸体在旱沟的尸体和边沿上快速的跑动,却不发出一丝声响,向着那二人的方向飞速靠近。

随着尸体跑出,人魔也探出脑袋,查看情况。人魔看到二人距离尸沟还有些距离,瞬间起身,身体贴着尸沟内沿与地平行,快速向着二人而去。

就在二人要靠近尸沟之际,人魔突然暴起,刹那间冲出,左边的人族毫无防备,被人魔的五指插穿心脏而死。

一旁的神凃惊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神族就是神族,他马上反应过来,定住心神,手上掐着一个法决,一口火焰喷出。

这口火焰,正是神凃一族的本命神通,这只神凃也是靠着这个绝技,才在繁城混了下去。

半径丈余长的火焰完全包裹住人魔,而火焰的威力太小,人魔从火焰中安然走出。

“逃!”

神凃双蹄踏地,朝着小山包的方向飞速而去,一蹦数十丈。

就在他快落地之时,几只尸体窜了上来将他双脚抱住,还有几只扑空,刚落地又被两只尸体按在地上。

神凃双脚蒙蹬,将几只抱他后腿的尸体踢开,刚翻身而起,就被人魔一把扣住脖子。

“那那那个,其其其实……”

神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魔一拳打爆脑袋,血液和脑浆飞溅一地。

“咕咚咕咚!……”

人魔将小车布袋里的几个尸体一起拿出来,开始享用美餐。

“谁?”

血痕之前看到人魔用自己的血将尸体唤醒,对他的血液很感兴趣,看着他享受完美餐,才走出来,可能是人魔进食的太过投入,并未警觉,直到此时方才发现。

“阁下无须紧张,在下血痕,想与阁下做个交换,不知阁下意下如何?”血痕一身黑气缭绕,淡淡的回答。

“交换?何物?”人魔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皱眉不解,他身无长处,他不觉得有何物值得别人惦记。

血痕笑笑:

“在下听闻,人魔的鲜血能将人族变成人魔,在下也是好奇得紧,是才阁下以鲜血唤醒死尸,所以想要换取阁下几滴鲜血,不知可否?”

人魔略微皱眉:

“不知道友以何物交换,赤玉可不行。道友当知,这血液里隐藏了吾人魔一族的奥秘,不可轻易示人!”

血痕拿出一个漆黑的大葫芦,大葫芦一人多高,放在身旁,笑笑:

“我让阁下然离开如何?”

感受到血痕的气息,还未筑基,又听闻此言,人魔指着大葫芦不禁大笑: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道友说笑了,就凭道友这身本事与这怪异大葫芦便能留下吾不成?”

人魔根本不想再和血痕废话,先拿下再说。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修长的指甲格外狰狞,几道白光从指间迸射而出,对着血痕一闪而来。

血痕不曾想这人魔如此不识好歹,神色微动,刹那间大葫芦挡在身前。

随着一声轻响,大葫芦丝毫无损。

人魔微微惊诧,不想这葫芦还真是个宝!霎时,他周围血气弥漫,让人看不清内里,感知也无法穿透。

此地仍在“五方五鬼”大阵范围之内,集五鬼之力,能轻易的感知人魔的动向。

此时血雾中并非一人,不知人魔从何处放出七十六只尸体,随着血雾的靠近,尸体与人魔快速接近。

“啸!”

血痕打开葫芦,顿时鬼哭狼嚎之声充斥人魔与尸兵耳边。

人魔突然停下,他神魂有异,这声音对他神魂伤害尤其大,双眼流出血泪,神魂一片混乱,立刻停在原地不动。

而那些尸兵毫无影响,仍然继续向着血痕杀来。

血痕对这些尸兵毫不在意,他修炼的是血魂之术,就算尸山血海活过来,也有躲避之法。

他大袖一挥,黑气冲破血气,那些尸兵尽皆化作枯骨,纷纷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

“东,停留此处数十年,未曾想到今日遇到克制之物,居然是一魔宝!”

人魔转眼醒转,不料自己为人魔,居然为魔道宝物克制。

“青华氏青华东?”

血痕听老魔提及过此人,算是附近为数不多的魔道,不想却是人魔。

“不错!”

“既然听闻吾名,那就纳命来!”

青华东以法力护住元神,翻涌层层血雾,拿出一根干枯木杖,卷携数百尸兵而来。

血雾澎湃而来,似暗藏万钧之力,威力不俗,其中更是卷携无数尸兵,让人防不胜防。

“墨!”

随着血痕一声轻哼,五方五鬼大阵发动。

一只铁臂黑牙,身体虬结有力的虚幻身影现身在血雾上方,他握紧拳头,筋肉高鼓,一拳而下,澎湃滔天的血雾被洞穿,墨鬼面色狰狞,牙齿旁都是鼓起的肌肉,直直而下。

青华东感应到上方之……鬼,抬头一看,墨鬼快如闪电,拳头正中左脸,青华东狠狠的摔在地上。

地上一身蓝黑外皮的鬼屋物尾巴一扫,正中青华东胸口,他铁锈般的皮肤被那尾巴上的细小倒刺划开,“刺啦”一声皮肉倒卷,重重的摔在一个坟包之上!

“白!”又一声呼唤。

脸色苍白的透明人形恶鬼,手提锋利长刀,长刀上尽是黑气。

白鬼快若惊鸿,手起刀落,看不清动作,“唰唰唰唰”之声响起,尸兵的肢体与头颅乱飞,纷纷从血雾中掉落。

血雾迅速消散,青华东从深坑中狼狈站起,脸上还有深深的凹痕,看到两鬼一人,立刻道:

“道友且慢!……”

“唰!”寒光一闪,白鬼一刀将之脖颈斩断。

“也不过如此!”

血痕拿出一个玉瓶,挥手对着青华东的尸体一扯,他的血液快速的收入玉瓶之中。

想到青华东之前的话,他在此处数十年,那附近应当再无其它人。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值风高夜黑,乌云压顶。

血痕将五鬼唤出,五鬼将人魔尸体吞噬一空,又将尸沟里的大多数完好尸体尽皆吞噬。

捡起青华东的储物袋,转身走近石碑,打开机关,回到洞府。

首先拿起青华东的黑色枯木棍,此物至阴至邪,其气息莫名,不像是人间之物,倒是和传闻中的幽冥之物有几分相似。

不过与血痕的宝物相比也无足轻重,先放到一边。

把青华东的储物袋倒出,物品倒是不少,可惜无一珍贵之物,再放到一旁。

倒是青华东的一个小册子让血痕在意,上边记录了青华东对于他自身人魔之血的一些尝试和心得。

根据其中记载,青华东也很彷徨,人魔不成族,与人族又不相同,缺少修行法门,又无传承,全靠自己摸索。

此人却也聪慧,摸索出人魔前期的一些修炼门道,方才跨过筑基,不过之后他的境界划分古怪,血痕也就不看了,放到一旁。

拿出《血煞玄阴注解》,继续体会其中道韵,参详其中法门。

半年时间匆匆而过,血痕并未注意外界,专心推演《血煞玄阴注解》,终于将其中关窍之处了然于胸。

此经书是老魔对于血煞之气与玄阴之气的尝试,其中有不少法门,经过老魔的推演,此法可凝结一种玄煞,老魔将此气称为浊煞之气,又以地仙内景法门辅助,结成浊煞元胎,开辟出浊煞内景。

而后以《玄冥血神经》记载之法,将自身道行与元神合而为一,凝聚浊煞血婴,血婴以浊煞之气为资粮,血婴本身便是自身的道行与元神,故而又能反补自身。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血痕也暗自叹气,此法堪称魔道经典,只是可惜,并无后续法门,只能修行到天仙境界。

没有后路,实在令人堪忧,血痕暂停筑基,继续查看《玄冥血神经》。

《血煞玄阴注解》是筑基功法,血痕尚能理解。而《玄冥血神经》超出自身境界太多,其中又暗含玄冥变化之妙,血痕观看起来很是费力。

又经过两年的推演,血痕终于明白其中奥妙。

这血神就是血婴,但又有诸多变化,玄妙非常!老魔结合天魔化身大啊法,血神能分化无数,还能夺舍他人。

可惜老魔大限来得太早,其中法门并未完善,诸多地方过于生涩、牵强!

筑基是大事,况且血痕还答应过老魔要灭天帝,不能自断道途。

反正不急,他拿出青华东的人魔之血,炼化少许,将之与老魔的两本经书印证。

其实这两年半的时间,血痕也一直在探查人魔之血的奥秘。能将生灵改变,岂是凡物?只是青华东没有方向,乱整一通,故而没有什么进展。

一晃十年而过,这里又出现了几只绿毛僵尸,血痕并未在意。他也不时出去收集些许鲜血、尸体,来印证自己所得。

这十年,他将老魔遗留的两篇经文全部吃透,又研读老魔遗留的其余经书,人魔之血也大致搞清楚。

老魔走上了歧途,《玄冥血神经》似是而非,无法完善。

凝聚血神之法前段关键之处还是可行,再结合血魂之法,可炼出类似人魔之血。

经过尝试,血痕将此血称为血种,能让他人液快速沾染自身气息,同化为自身血液。又与人魔之血不同,血神含了神魂之力,此血内含生机造化,能改善体质,若是炼入骨髓,单凭此血,能快速恢复伤口,甚至断肢再生!

血痕勘破血神分化之术,其中也只有部分可行,将其运用到神魂,可化无数分魂。若修行浊煞之法,分魂借用此气亦可逆转重生,只是法门尚未完善。

故而血痕另有所得,将其称为浊煞一道。

和老魔的偏激不同,此法中正邪异,可用普通法门进阶。既包容老魔浊煞玄妙,又有重生之能。

虽然尚未完善,却也足够血痕修行。

“人魔之血,果非凡物!”

血痕已经不止一次感叹,他大部分心得,都由老魔的心得与此物推演而来。

《血煞玄阴注解》依旧是浊煞一途筑基的不二法门!

拿出老魔一身道行所化的金丹,如同太阳,将阴暗昏沉的洞府照亮。

看到此物,血痕五味陈杂,闭上眼睛,一口吞下,开始筑基。

金丹是老魔元丹,方才吞入丹田,一股精纯之力顿时充满全身,金丹之力如浩日之光,无穷无尽。

邪气入神,将阴气以秘法炼为玄阴之气,又将自己一身血煞之气悉数炼化,拿出一个小瓶,里边是老魔准备的血煞之气,血痕一吸,瓶中的血煞成一条线进入鼻息。

最终,在老魔的秘法下,二气化为精纯的浊煞之气。此气沉着、粘稠、晦涩、阴邪。

血痕的身体也在秘法之下悄然改变,开始快速的适应这股怪异之气。

就在此时,浊煞之气在血痕丹田处凝结、变化,血痕开始吃痛。

“终于来了吗?”

浊煞之气经周天运行,在丹田处凝结、翻涌。血痕即刻运转法门,开辟浊煞内景。

此气并不适合开辟内景,结成内景胎膜后内景开辟失败,转化法决,将内景胎膜炼化为浊煞元胎。

胎膜内充斥煞气,浊气开始凝结,老魔的元丹位于胎膜之中,缓慢的释放阴浊之气,让内里更加充实、稳固。

三月后,浊煞元胎稳固,道基铸就,老魔的元丹在其中犹如旭日光照九天。

浊煞元胎大成!

“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老魔的法门亦如其人,异常偏激,若无外力辅助,绝难成功,反遭反噬!

元胎大成标志着完全筑基,自己今后也只能走浊煞一道。

根据《血煞玄阴注解》,筑基期需要修炼三种法相,三种法以三才之法相合为魔神法相,法相成,则可随时进入下一境界。

此法相尚无人修炼,血痕将法相模样定为自己身形。

阴气、煞气、浊气在血痕手中盘旋,三气化而为一,归入丹田。

从丹田元胎之中升腾起一股浊煞气息,在身外化为蒙蒙青光,青光慢慢凝实为丈许人形光影,此影三头六臂,戌煞幽冥神像成!

再一股浊煞道韵,在身外化为蒙蒙灰光,灰光慢慢凝实为丈许光影,光影呈灰色,青面獠牙,四肢匍匐,辛煞恶浊神像,成!

又一股浊煞道韵,化为血红之光,凝实为丈许剔透血色光影,光影呈人形,葵煞祖神像,成!

继续掐动法决,青光神相、灰光鬼相、血光人相跟随而动,手中道决不断变换,口中各自呢喃,有神语、鬼言、人话,又听不清,似天音而又无比阴沉。三相之声、法决也各不相同。

每当法力不济之时,元胎里的老魔元丹微微震颤,化为煞气涌出,便能让血痕有无穷心力。

“合!”一声低声。

三光之色开始相容,三相之貌逐渐同化,三音之声越发相似。

最终三才合一,三个法相化为手持长槊的血痕模样法相,法相庄严,身着玄色法袍,一身黑气流淌。

此法相名为“浊煞魔神法相”,筑基功法,先修三种法相,最后合二为一,法相大成,标志着筑基圆满。

血痕也未曾想到,老魔的元丹如此厉害,助他一蹴而就。但血痕感觉尚差半分,应是躯体尚且适应,还未曾完全为浊煞之气炼化之故。

方才成就筑基,又片刻之间大成。身体尚需时日适应,急也急不来,将炼化身体之事先放到一旁,走出洞府,再去看看有无新的尸体运来,他的境界太低。

血痕未注意,他的身体,因为境界的提升,寿元增长,又变成十七八岁的样子。

绿毛僵尸前段时间吸够鲜血,全身长出长毛,晋级为毛僵,约摸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大白天出来袭击繁京不远处的生灵。那个部落本就依靠繁京人族,就给报了上去,繁京请来上清道士除魔。

毛僵一身铜皮铁骨,招引来十数位小道,其中还有一位阳神大能为之护道。

小道结成的阵法十分厉害,毛僵被联手打死,要知道那毛僵可是铜皮铁骨,一般的术法奈何不了,要不然也不敢如此猖獗。血痕倒也不是怕了,可那只是小道士,可想而知,正道不弱。况且上清一脉上边有大能守护,不能轻动!

于是,血痕行事更加隐蔽,生怕招来正道大能。人家两个字:除魔,便能灭了他。这躲也非长久之计,大神通者也不是能躲出来的。

想到《天尸上法》,一种炼尸之术,血痕打开机关走出洞府,去寻找修道者的尸体,期望炼制一支炼尸大军,不求灭敌,但求能创造逃脱之机。

五坟山中的此块凹陷之地,阴气极浓,常年黑云避日,但夜里却分外清明。

无数枯骨荒冢杂陈其中,远处秃鹫与乌鸦啄食,天上黑气共彩云逐月,一排阴森景象。

血痕在其中神色不改,寻找大半时辰,遍寻此处,也未发现有稍微强大的修行者尸体,很是奇怪。

停在原地,皱眉思索。

“碰!碰!”

声音间隔极短,在血痕的感知里,对方双脚着地,一步步弹跳而来,速度极快。

“还有一只?”

正在他凝神之际,天上黑气遮蔽月光,同时后边一只长着长毛的僵尸,伸出长着恐怖指甲的双手,快要抓到他的后颈。

“哗哗哗哗哗!……”

血痕转身取出一面宝镜,充满古朴的气息,宝镜亮起微微的光芒,注入法力,对着长满长毛的僵尸,无数小剑从宝镜中飞射而出,射在僵尸身上,僵尸被小剑射得倒飞而回。

血痕再次皱眉,僵尸倒飞,预示着小剑不能伤害其分毫!

“大!”

宝镜变大数倍,血痕将其定在上方,小剑并未停歇,更多、更长、更大的金剑飞射而出,对着落地的长毛僵尸继续飞射。

地上烟尘起,烟尘过后出现一个大坑。

长毛僵尸从大坑里走出来,毫发无伤!

血痕立刻正色起来,他修的是血魂之术,这僵尸一无魂魄,二无血液,就算魔葫芦里的厉鬼全放出来,也不可能伤他分毫,正是克星!

“法宝不错!”

毛僵夸奖一句,看对方的反应也不像是能被蒙骗之人,也不装了,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向着血痕冲了过来。

其实他早就不用跳着行走!只是装装样子,在拼杀关键之处身体突然活泛起来,不明就里的人时常中招!

霎时,血痕周身腾起黑气,黑气快速席卷而上,升腾形成巨大血痕模样的法相,宝相庄严,手持巨大长槊,他处于法相中央。

毛僵一跃而上,对着法相中央的血痕抓去。

血痕一拳祭出,法相左手也我成拳头,对着重来的毛僵狠狠一拳。

毛僵轰然落地,地面形成丈许深的拳头印记,紧接着又被法相巨大的长槊插中身体,毛僵继续下陷。

一阵烟尘散去,漆黑的深坑中毛僵一跃而出,他探出五指,一握,一个巨大的爪子虚影对着血痕抓去。

“僵尸神通?”

血痕记忆中,僵尸并无神通,看来这只僵尸有点来头。

法相伸出握着长槊的右手,与僵尸神通对碰一记。

法相右手连同长槊一起爆裂,接着法相左手再出一拳,左手拳头也被抓爆,僵尸的神通也碎裂开来。

“你有神通?”血痕皱眉问道。

“哪里哪里,阁下看错了!”毛僵长满长毛的脸上充满讥讽,戏谑笑道,“之前那只人魔,本想养肥再吃,未曾想却被阁下捷足先登,今日一并偿还!”

“你是人族?”听毛僵的语气,血痕猜想。

“曾经!”

毛僵摇摇头,说完再次使用他的神通,狠狠的抓向血痕。

血痕暗红玄色法袍与周身黑气融为一体,头发散乱后披,面目清秀,法相破碎的双手和长槊已恢复如初。

眉头紧皱,毛僵此次力量更大,呵念:

“墨!”

一只满嘴细尖黑牙恶鬼,浑身孔武有力,臂膀如铁,从毛僵上方狠狠砸下。

毛僵的尸神爪轰然被打破,快速回落地上。他知道此人养有恶鬼,却不知此鬼力气如此之大。

毛僵吐出尸珠,是一颗灰色珠子,有拇指大小,看上去普通平凡,对着珠子作法。

霎时,血痕法相快速收缩为一柄漆黑长槊,墨鬼也用上全身力量,二人对着毛僵砸去。

尸珠里发出灰色僵尸爪,此爪丈余,极为凝实,对着二人抓来。

轰然声中,长槊破碎,墨鬼被打碎身形,化为细碎,被大阵卷走到阵里重新蕴养。

毛僵再次催动灰色尸珠,尸神爪再次袭来。

“镇!”

血痕拿出万鬼魔葫芦,葫芦巴掌大小,被抛向尸神爪。

魔葫芦刹那变大,一人多高,将尸神爪轰然撞碎,去势不减,继续对着毛僵冲撞而去。

毛僵神通被破,满脸不可思议,不容多想,一口吞下尸珠,转身一跃,快速逃跑。

此小修不怎样,却养了只极为厉害的恶鬼,又身怀如此宝葫芦。毛僵丝毫不怀疑血痕还有其它厉害宝贝,趁着还能逃走,毫不恋战。

“阁下这也太匆忙,容在下送上一送!”

血痕岂能让其逃走,墨鬼尚不知需要修养多少时日,法相神通也被破,此僵一身金刚铁骨,是上佳炼尸宝材,岂能放过。

“镇!”

毛僵一步踏出,迈步于空中,万魔鬼葫芦再次变大,瞬间现于毛僵头顶,毫不停留的对着僵尸轰然砸了下去。

血痕站在大葫芦塞子上,他知晓此僵仅被压在葫芦之下,并无大碍。

思索片刻,拿出一条五彩斑斓微微发光绳索,此绳名为“斑斓松紧绳”,能长能短,能松能紧,对付此物正合适。

“起!”

巨大的葫芦离开地面,毛僵一跃而出,瞬间逃远,大有奋不顾身之意。

“长长长长!……”

血痕右手握住斑斓松紧绳,用力将另一头甩了出去,绳子不断变长,几个呼吸间便追上毛僵,将其上下套住。

“短!”

斑斓松紧绳快速收回,将毛僵一并带回,毛僵使劲挣扎,却无法挣脱。

血痕大手朝僵尸脑袋抓去,毛僵开始拼命,用嘴咬肩膀上的绳索。大口刚咬上,便被血痕的大手拍在头上。

“不要!”

毛僵惊愕大叫。

不等毛僵再度挣扎,神魂之力涌入,将其记忆抹除!

血痕长出口气,将毛僵带回,再次想念老魔。

这毛僵身躯异常强大,《天尸上法》中也许多炼制僵尸的记载,可惜当前材料不够,缺少很多。

次日大早,血痕去到繁京靠中心的几间店铺,将一些用不上的东西交换到许多需要的材料,可惜还是不够。

赤玉内里先天灵气丰富,再无其它用处,洪荒先天灵气本就充足,更不提洞天福地,故而使用者较少,大多以物易物,坊间、易市、店铺一概如此。

血痕还缺少五种材料,倒不是多珍贵,只是店家太过苛刻,血痕不愿用珍贵的宝物交换。比如那面宝镜,交换五种宝物有余,而几个店家只出两三种。

城东有自由易市,此处人来人往,有人需要交换宝物,就将宝物放在地上或者木桌之上,等待来人询问。

血痕拿出一张矮床,矮床见方,长宽各五尺,高两尺,再置云纹青布于其上,端坐在云床之上,悬宝镜于床前。

拿出一张木牌,以手拂过,顿现五种宝物名及要求,置于宝镜之下。

不时前方来人,详细打量宝镜,又观看木牌,来人宝物不够,摇头而走。

时至正午,有生灵欲以它物交换,有生灵欲以赤玉交换,有生灵欲以美人交换,凡此种种血痕皆摇头。

少时,来一人族壮汉,麻衣麻裤,一袭灰蓝棉麻澜衫,束髻,面色沉稳刚毅,上前道:

“此物何名?可能展示一二?”

血痕指了指木牌,壮汉又道:

“宝物尚在族中,随时可取!”

“善!”

血痕对着宝镜一招手,宝镜飞起,对着天上爆射无数金剑。

“大!”

又轻呵一声,宝镜瞬间变得脸盆大小,更多更大金剑飞射而出。

天上金剑爆裂,轰然炸响,惊吓众人,众人纷纷望天。

“可满意?”血痕收起宝镜,又悬于床前。

“满意,满意!”壮汉兴高彩烈,上去触摸。

血痕收起宝镜、云床,随来人去其部落取宝。

此人名“勇”,无相氏人。

据勇所言,无相氏族居于繁城南三千里处,巍河之南,族中有祖庙,可祭祀,人口并不多,前些年仿圣城秩序,禁止血亲通婚,人口略有发展,约摸是个小部落。

巍河之东是高山,有妖族小部落,妖族不时下山掠夺,氏族派勇出来寻找克制妖族的宝贝。

无相勇四处打探,一路来到繁京,繁京繁华,生灵众多,也不知找谁交换。几日后方才了解此处,店铺要价太高,一般法宝威力太小,这才找到血痕。

无相勇速度太慢,血痕带着他也不敢太快,五日后两人方到无相部落。

无相部落以泥、石造墙,以茅草为顶,屋内干净整洁。

周围多有草地、树林、山地,无相氏种植木薯,围山圈养禽畜于其中,不同种类的禽畜又以土墙间隔。

又下河捕鱼,入山狩猎,均是无相氏粮食来源。

其粮食富足,时常用来与其它部落交换一些物品。

无相勇将血痕引入部落议事大厅,大厅与其它屋舍相差不多,只是高大一些。

时值傍晚,族长与五位长老带着勇出席,命人端来酒水,一只整鸡,一根煮熟的大木薯,木薯约摸有三斤,鸡和木薯还冒着烟。

族长询问宝物,宝物在勇身上,勇带着族内众人到屋外演示,血痕倒是无所谓,宝镜足以对付一般妖族。

他早就不沾五谷,也记不得上顿是什么时候吃过。

拿起木薯扯下一些,一口吞下,又喝了口酒水,将其咽下。

木薯确实可以饱腹,滋味略微寡淡,倒也尚可。放下木薯,又扯下整只鸡翅,一口连肉带骨咬断,也连肉带骨一起嚼碎,咽下。

“这鸡骨,还是有点嚼头!”

血痕点点头,尚可!

少时,几人回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看向血痕时目光却微微有些怪异。

血痕也有察觉,拿起身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也正色起来。

无相族长与诸位长老皆着麻衣,束发髻,与血痕差距较大,一眼便知是外来者。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来自我人族哪个部落?”族长面带微笑问。

“在下游方道人,血痕,并无部落。”血痕也微笑作答。

勇从门外进入,手上捧着个木盒,放到血痕跟前,打开木盒,宝物七八件,血痕需要的正好在其中。

拿出其中交换的五件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收入储物袋,并未动其余两件。

见状,勇将木盒塞给血痕道:

“宝镜射出金剑连绵不绝、威力不凡,可见其珍贵,交换此七件宝物绰绰有余,血痕兄弟莫要推辞!”

血痕看了看五位长老,又看了看族长,几人皆点头,血痕就也收下。

看着客人收下宝物,族长看了看其中一位长老,那长老头发花白,比较清瘦,微微思索,对着血痕道:

“阁下能拿出如此宝物,想必手段非凡。吾等决议,一月后驱赶东山里的角狼部落,那角狼部落乃是妖族,不时下山掳掠,还望阁下能出手帮衬一二,不论成败,事后必有重谢。”

说完,长老给勇使了个眼色,勇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木盒,里边封印着一块黑冰。那块黑冰有鸡蛋大小,黑得纯正,隔着封印也能感到其阴寒之力。

“己未凝冰?”血痕惊诧。

天地间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己未之气乃是一种浊气,能渗透地面,沉入幽冥。其中精华凝聚成水,称己未之精,此液于阴浊之地滋养数十万年后方能化冰,也只能化出指甲盖大小。

此物能污人神魂,轻则神魂不稳,重则神志丧失,成为行尸走肉!

幽冥深处的恶浊深渊中沉淀恶浊,此物无数,而洪荒实为少见。

“此宝乃部落种植木薯时挖掘所得,于吾等无用,阁下修魔道,定有用处,不知可还满意?”

“善!”血痕点点头,此物于他有大用,也不客气,接过盒子小心收了起来。

与众位长老商谈完毕,已是银月初升,部落里男女老幼成堆闲谈。几个小孩裹着麻衣兽皮在一旁蹲着玩泥巴,约摸是泥巴太干,一个小孩起身对着泥巴撒了抛尿,一群小孩继续搓揉。

“此处倒是经营得好!”血痕心中感叹,人族像这样毫无忧虑的部落不多。

巍河之西,无相部落之侧,此处隐隐有阴气上升,血痕在山崖之间,一颗大榕树遮蔽之处开凿洞府,之前瞧见祠堂长明灯火,心血来潮,他要炼制魔宝。

拿出老魔珍藏的《元冥小乘炼宝法》,此物是老魔当年拜入九阴山之后,为宗门出力不少,宗门方才传下。

此物老魔珍藏无数年,而后血痕年纪尚小,不好入道,就将血魂之法传授,后来又传授此法。

十数年悄然而过,再次拿出,老魔苛责之声犹闻在耳。

失魂片刻,血痕镇定心神,开始炼宝。

以己未凝冰、玄阴之液、葵水之精,汇集三种至阴之水,以三才之法将之炼制,又以恶浊玄铁为本,于其中炼入九阴寒沙,九阴寒沙融合三才之水,与恶浊玄铁交融。

恶浊寒铁是老魔从恶浊深渊中带出,其中渗入无数天地恶浊之气,是洪荒中一等的秽浊之物,含有一丝幽冥之力。

以元冥之火将其炼制成一盏魔灯,魔灯漆黑,如冰,晦涩、阴暗,看上一眼,让人灵魂打颤。

魔灯炼成之后,将其整个置入九阴寒沙之中吸收寒沙之气,连续诵念《九幽魔煞心经》七日,魔灯幽冥之力激发,看上去神魂更不舒服。

又搓五十万年曼珠沙华为芯,塞入灯中。

取出万鬼魔葫芦,选出九九八十一只恶鬼,以幽冥之力炼入此灯,魔灯大成,只差灯火。

无相氏有祖祠,可祭祀,其中有一盏长明灯,其火乃是当年燧木氏第一缕燧木之火,此火又称人火。

此灯火便是此火,又在祖祠中供奉数万年,又有一丝神性。若无此火镇压部落气运,无相氏岂能相传万年之久。

血痕取来此火,将魔灯点燃。

刹那间,鬼哭狼嚎之声传入耳中,幽冥晦涩之光照耀神台,血痕元神混乱,隐隐有溃散之迹,身体僵直、七窍流血。大惊失色,赶紧以魔灯的“御宝决”操控,方才解脱。

长呼一口气,将脸上流血擦拭,未曾想此魔灯如此厉害,方才炼制成功,居然能噬主。

灯火颜色已成幽幽宝蓝之色,仔细看,蓝色之下,与灯芯相接之处,是黑灰颜色,有恐怖怨气、恶浊流转。

再将法决打出,将其魔性收敛,火光变成普通的淡蓝色,看不出丝毫诡异。

此灯邪异非常,能乱人心神,污浊元神,灯火所照,如同身陷无边幽冥,故而取名“恶浊秽神幽灯”。

之前被灯光照耀的片刻,神魂还是有所损失,当下开始收拾心神,修复那一缕损失的神魂,准备与妖族部落的大战。

转眼间到了无相部落与角狼部落大战之日,血痕神魂之伤前几日便恢复,当下起身,朝着无相部落而去。

角狼部落以勇猛著称,在周围小部落中享有盛名,角狼大王一声令下,无不勇猛拼杀,不顾生死!

传闻角狼部落中还有一智者,号称智计无双,部落冲锋的阵型,勇士之间的配合,种种妙计皆出于此人。

按照往年惯例,角狼部落当于下月天色将明之时,下山袭击,此次无相部落得到宝物,提前发动偷袭,欲将角狼部落驱赶出此地。

进入无相部落,部落里男女老幼都在忙着整理物品,大车小车的运往后山山洞,那里是无相部落的避难之地。人们来回往返,于山洞前连成一条线,如同搬家的蚂蚁。

精壮男子皆在议事大厅之前聚集,准备着各种器械,其中也有不少强壮妇人。

暮色渐渐降临,部落中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即将出征的勇士,勇士们开始吃晚饭,于一些人而言,当下便是最后一顿。

血痕看着族长,族长与几位长老的神色复杂。

饭后,一行人到祠堂祭祖,三拜九叩祈求胜利。

祠堂的青烟汇聚成几个人形样子,几人并排,感受到人们的祭祀,纷纷睁开眼。

“吾无相氏族自圣母始,传承数万载,历经风浪无数,你等尽管放心去,此处自有吾等守护。若是不敌,须尽快退回,亦有吾等庇护!”

正中的青烟看着部落的子孙,悠悠开口,旁边几个青烟化作的人形也点头。

此法是鬼神之法,此青烟是香火之力,是人皇华胥氏,鸿,见洪荒生灵祭祀山川河泽的大神大仙,而后有所得,与众位人祖推演而出的香火成神法门,亦为人族特有的死后成神的鬼神之道。

青烟所化几人,均为承受部分香火供奉的鬼神,也是部落守护。

香火之力也是人族手中利器,祠中不仅供奉自家先祖,还有诸位人祖、人皇,以及天地四方诸多大神大仙。

倒不是醉心于钻研关系,也不指望诸多仙神守护,只是人族本就羸弱,那些大神通者不与人族作对即可。

而那圣父与圣母则鲜有供奉,只在圣城祖庙中出现。二人实际是兄妹关系,人族尊称女娲圣母,其兄长伏羲自然称为圣父,莫非还称其“老舅”不成?

而这称谓也都是经过请示,由上边允许,否则不敢乱叫。

人妖两族关系也异常复杂,本来圣母是妖族大神通者,人族自该并入妖族,然人类体弱,又无修炼法门,妖族以人族为食。其实人族上层一直想要归附妖族,妖族自然不允,其言:汝可愿与食物为友,与猪狗为朋?

后来天帝下令屠杀人族,圣母虽因创造人族而成圣,却也未加阻拦,自此,人族投靠巫族,联合抵抗妖族。

也是因此缘由,鬼神一道兴起之时,人族便不供奉圣母。自然也有争论,双方分别以圣城与繁京为首,不过此种分歧并不影响其它。

故而,人族一方面承受凤栖山的庇佑,也与一些妖族交好,一方面又与妖族为敌,关系实在是一言难尽!

“出发!”

夜色寂静,族长一声令下,无相氏七百八十三位勇士手持火把,将夜色照得通明,向巍河之东的角狼部落进发。

众人方入东山,便将手中火把熄灭,摸黑潜入。

角狼部落居于一座高山之上,前几代部落族长将此山命名为“独角山”。独角山山势险峻,角狼部落沿高山而上,层层修建洞府,也是层层防御。

直到半夜,众人方至独角山,勇与其它三位勇士各带一百人,从四周包抄而上,其余人则从正面冲杀。

但见正面火光起,四面相继点燃大火,五方人马同时发起进攻,霎时间喊杀声震天。

一只角狼正在酣睡,听见声音,赶紧翻身起来,抖抖身上长毛,四肢着地,飞快跑出洞府查看情况。一出洞府,一把巨大的斧头将其脑袋砍下,鲜血乱飞,狼头滚落山崖。

头顶独角,近一人高的巨狼就此殒命。

另有一只角狼听到声音,不敢妄动,赶紧守护幼崽,不敢出去,不多时,连同幼崽一起被烟熏死在洞中。

有身强力壮的角狼挺身而出,与来犯之敌周旋,却被长枪捅死。

山火沿山而上,青木也被点燃,角狼部落被偷袭,损失不小。

“呜呜呜呜,嗷嗷嗷嗷!……”

角狼部落不断传出嚎叫,通知同伴,众多的角狼也纷纷醒转。

妖王屠从梦中醒来,发现大火,刚要出门召集兵马,遇到智者求见,智者言:

“吾见敌人分五路进犯,中间一路从大道而来,人数众多,最为强劲。大王当召集部众,先杀其余四路,中间略作抵挡,而后四路回杀,合围中路,定可一战而胜!”

“妙!”

角狼屠双眼放光,忍不住赞叹,立刻走出洞府,以“呜呜”声召集部众,依智者所言,分兵五路,中路最弱,其余四路各三百,向着来犯之敌的方向而去,双方兵峰相向。

而屠走上山顶,开始作法,智者于一旁辅助。片刻后,狂风大作,乌云翻涌,乌云之中闷雷阵阵,雷光若龙蛇隐隐现现。

“不好!”

五方无相族人见此,大呼不妙,这角狼竟会祈雨之术,咬牙加快攻势,更加奋力拼杀。

“轰隆隆!”

豆大雨点随惊雷而落,“哗啦啦”拍打独角山草木巨石,屠于山顶哈哈大笑,继续作法。

“呜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嗷!……”

群狼见风起雨落,兴奋大叫,知是自家大王之功,更加奋勇。

五路大军遇到大股狼群,纷纷结阵,狼群却是越杀越多,渐渐不支。

中路遭遇不少巨石滚木,巨狼有天生神通,头上独角能放雷电火球,无相氏虽说伤亡不多,却前进受阻。

无相族长就在其中,见此,与几个勇士上前,跃入地方阵营,与巨狼搏斗。前方巨狼也顾不得太多,与来敌拼杀起来。

后边勇士没有袭扰,纷纷上前加入战斗,与巨狼搏杀。

其余几路则拿出木头小盾,此木乃沉水之木,质地坚硬异常,比金铁更难破坏,将队伍围了起来,开始防御。

几只巨狼结队而上,扑向盾牌。

狼目大似牛眼,铁爪如勾,能摧金断石,头上独角长约半尺,更加锋利,角狼天生神通,便是由此独角释放。

巨狼扑向盾牌时,举盾之人瞳孔陡然放大,只见两人高的巨狼直冲而下,根根灰毛钢如铁,巨爪对着脖颈挥舞而下,势不可挡。

咬牙双手抵住,用盾牌挡住狼爪,轰然被一股巨力掀飞。

盾牌后边长枪快速刺出,枪头泛起寒光,并非凡物,刺中之后抽出再刺,连同旁边三头巨狼被一起刺死,剩余几只只是受伤。

“呜呜呜!”

受伤巨狼越发凶狠,呜呜大叫,更加拼命往里冲,被里边的无数枪矛插死。

无相氏来不及补上盾牌手,几队巨狼带着数十只狼群趁机而入,冲入阵中。

“唰唰唰唰唰!……”

勇来不及多想,拿出宝镜置于头顶,宝镜变得脸盆大小放射无数金剑,对着狼群一阵猛射。

前边的被射成肉泥,后边的也相继倒地不起,只见血液与巨狼的尸体乱飞,而狼群并未害怕,“呜呜”声不绝于耳,后边的狼群依旧猛冲。

宝镜继续猛射,金剑不停飞出,将数十只巨狼悉数射死,直至无狼再上,金剑穿透敌阵,射入山璧之上轰响,打出一个大洞。

“守住!”

勇大声呵出,旁边的族人马上捡起地上厚厚的木盾,将军阵缺口补上。

却是巨狼勇猛,军阵又被杀出两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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