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顾亚婆,顾爹《福运小农女之相公不要太甜》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福运小农女之相公不要太甜
分类:种田
作者:大辫子姑娘呦
角色:顾亚婆,顾爹
简介:顾盼心里想着,盛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一只母老虎古代种田升级的的故事,家里长短欢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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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只有挨着屋前屋后才有一丝阴凉的地方。屋檐下,一大一小都蹲着,那双长得一样的眼睛都看着对方在商量着。

“顾盼,我觉得你先进去,你亚公也许先看到你,再看到我的话,会好说话点”顾爹一开口就带点忽悠口气。

“爹,你是我亚公的亲儿子,他还能不疼你么,现在是你有事跟他说,躲我身后,亚公会更气”顾盼觉得自己脸上也没刻着傻子二字,她爹咋这么自信能忽悠她去当炮灰呢!

“可是,这事是你提议的啊,你不去,那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说着站起来准备往家里走了,其实他还是怕他爹的水烟筒,老头子火力太大,招架不住。

“别啊,爹,这事讲究的是一鼓作气,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你那股气就竭了啊。要不,咱们一起进去,也别分先后”为了让她爹成功跨出一步,顾盼也是拼了,虽然顾家没有打女儿的例子,但保不齐 会遭鱼池之殃。

顾爹搓搓手,感觉可行。

“行,一起呀,你别落后了一步啊”这女儿太鸡贼,还是得得到保证才行。

“嗯,放心,我说话算话。”

说着,两个人一起转身向身后的屋子大门走去。步调一致,动作齐整,跟一起当了几年兵似的默契,真难为顾爹人高马大还能这么配合才十三岁的顾盼。

正当两人准备抬起左脚跨入门槛时,就听到后面顾亚婆的声音。“你俩咋这时候过来了,吃过饭了吗?”

父女二人双双收回左脚,扭头转身往顾亚婆身边飞奔了过来。

“亚婆,我们吃过了,你去哪了?咋从外面回来?”说着抱住顾亚婆的手一起往前走。

顾爹看着手疾嘴快的女儿,默默地念了句:马屁精。然后笑眯眯的对着顾亚婆说道“娘,这太阳中午猛着呢!走,快快进屋去。”说着也跟着一起往里走,走到门槛时,两人都把头往后一仰,相互打了个眼色。

“老爹,等下看你的了。”

“乖女,等下哄好你亚婆,随时营救。”然后迅速调整好身体往屋里走去。

进门就看见一个大天井,以天井为中心,前面正中间是个大厅,大厅两边各建了一个房间,因为只有顾亚公,顾亚婆在这里住,所以没有多建房间。天井的两边,一边做厨房,一边做柴房和放些农活工具。一般的农家都是这样建造,顾盼家里也是,不过是多了两间房。没办法,人多,除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

“找你亚公的吧?你亚公在房里睡午觉呢,我叫他去,你们堂屋里坐会。”

顾亚婆人长得瘦瘦的,性格温柔。顾盼最喜欢亚婆了,善解人意,又不凶。听过她说得最狠骂人的话就是斩千刀,字看起来狠,但是亚婆说完自己大多数又会笑起来。

不一会,顾亚公便出来了,手里拿着水烟筒摩挲着。

顾亚公拿上水烟筒出场气势不凡,父女俩双双往后退一步。

“怎么?不在外面瞎跑乱走啦?上我这干啥来啦?”看见了顾爹,顾阿公觉得要压制自己的脾气有点难,手中的水烟筒分分钟想打过去。

说起他这大儿子啊,小时候读书好,悟性好,聪明,就是运气不好,考了两回童生,回回出状况,没考上,就不干了。其实在他看来,考第三回不准考上了呢,事不过三嘛。可是呢。人家倒好,跟着村里做买卖的人家跑了,最后没得办法,给他娶了个媳妇,让他收收心,结果媳妇娶回来后让他更加有借口往外跑了,还打着什么成家立业的口号。做起买卖来了,要不是长着跟自己一样的脸,又给他生了三个孙子孙女,早就把他腿给打断。

想到这,顾亚公哼了一下。一双大眼瞪着儿子,嘴巴抿得紧紧地,必须严肃认真点,要不然镇不住这玩意,都三十了,还是长不大的德行。看来大孙子自己要看紧点了,别被这玩意带沟里了。

顾盼看着亚公,心里不得不承认这顾家的基因强大,顾亚公,顾爹跟她大哥简直就是共用一张脸,太像了,连表情都如出一辙。特别是严肃瞪起眼来的时候,让人无端感到有压迫力。呃,她爹的表情会比亚公和她哥的丰富点,不过,都是帅哥,好看。

“亚盼,到这边来,喝点水,”顾亚婆叫道。

“哎,好嘞”顾盼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眼神都没敢给自己爹使一个。

顾爹羡慕的看着顾盼飞走了,只能正正经经回他爹的问话。

“爹,看您说的,我都回来几天啦,呵呵……主要就是来看看您,没啥事。”这就是他爹啊,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给他来点父爱,一上来就跟审犯人似的。

“说吧,你是我生的,还不知道你,哼!”顾亚公坐在堂屋的上方,一边拿烟丝,一边说。

这边的顾盼边听着她爹跟她亚公的话,边跟着亚婆身边,亚婆打开米缸上面的木盖子,伸手往里面拿出来了几个布袋子,再把米缸给盖上。

“走,拿桌上吃去,这是你大姑前几天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说着把袋子放到厨房隔间吃饭的桌子上,打开了袋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有干饼,糖和花生。

“拿着吃啊,等下拿些回去给亚伦他们,”顾亚婆在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她喜欢看顾盼吃东西,小丫头嘴巴嘟嘟的,嚼东西时一动一动的,跟个仓鼠似的,看着就可爱,就是最近自己找了事做,很少来陪她说话聊天了。

“亚婆,你也吃,这瓜糖好吃。”小时候最喜欢来亚婆这里了,每次来亚婆都会在米缸里拿出零食来。

尤其是这冬瓜糖,她并不喜欢吃,但是每次她都会 扳开一点点放嘴里吃。因为这个味道跟她之前在现代里的着瓜糖是一个味道。在现代的小时候,她的亚婆也是给她吃这种瓜糖的,一晃来到这地方都十三年了,从婴儿到现在,她已经当自己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啥?还要去城里,镇上和县里都不够你蹦跶了是吧,啊?去城里干啥?地里的稻谷马上要收割了,怎么,又让你媳妇一个人在家里忙活,嘿,我打你个臭小子。”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水烟筒,追着顾爹打。

顾爹边跑边解释“爹,别,有话慢慢说,这不城里机会更多嘛,我就去看看,一定回来帮忙收稻谷。”顾爹心里那个苦啊,分心说话时手上一不小心中招了。他爹还是老当益壮的,这力度比年轻时还要大,这下他更放心到城里看看了。一边转圈,边往大门跑。

顾盼看着被暴揍的顾爹,赶紧伸手一捞桌上的布袋,迅速的往门口跑去,嘴里喊到“亚婆,我下次再来,先走了。”

看着两大同时跳出大门槛的父女,顾亚婆赶紧叫住了还在舞动水烟筒的顾亚公,每次父子俩见面都要上演一场,没完没了了。

逃出来的父女俩跑出了好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爹,被打中了几下。”

顾爹伸出了一根手指,得意的摇动了几下。经验嘛,多挨几次出来了。

顾盼:幸好她爹够义气,没把她供出来。

顾爹:要是说这是你的主意,怕你亚公打得我走不出来。

顾亚公: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不想拆穿罢了,多少得给儿子留点面子。

父女两个抱着零食布袋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太阳照在树上,投下了星星点点的斑驳光点,随着风摇曳而上下跳动,给这炎热的夏天注入了一丝凉意。

“娘,我们回来了,”顾盼看见她娘站在大门口,黄色的泥砖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了柔和的光,此时的她娘沐浴在黄色的光里显得温柔贤淑极了,一点都不像平时风风火火的作风。悠闲的脚步立马像上了弹簧,蹦向她娘,张开手抱着她娘的腰。

“嗯,看见了,”顾娘也就是李珠眼睛都不往他俩身上扫一个的,这父女俩就没一个省油的灯,整天折腾个这个那个的。

顾盼扒在她娘的身上双手抱着她腰,一脸享受。她娘的身材真不是她吹的,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丰满性感,生过了三个孩子,身材更加丰满了,抱起来软软的,舒服极了。

顾爹看到这,恨不得把这个倒霉闺女的手从媳妇的腰扯开,没点眼力见的家伙,他都要去城里了,就不能让他夫妻俩单独相处相处吗?他也想抱好么。

“阿珠,走,回屋里说话去,太阳猛着呢。这是亚娘给我的零嘴,我给你带回来了”顾爹说着就过来拉顾亚娘进屋,闺女啥的没看见。

顾盼:爹,你的脸皮呢?

顾爹:脸皮是啥?有我媳妇重要吗?

顾盼看见他爹如此不要脸面把她亚婆给大哥他们的零嘴说成给他的,还拿来哄老婆,这脸皮也没谁了。幸好她多了上一辈的记忆,要不肯定得受他爹的影响,说实话,她挺佩服的,不是谁都有这个脸皮的。

顾娘也想知道这次去跟顾亚公商量的事,就顺着顾爹的手进屋去了。

顾盼家里跟顾亚公家的布局是一样的,只不过左右多了一间房子,顾盼跟她哥哥顾伦住左边的两间,她弟弟顾清跟她爹娘住右边。两边是过道和厨房,和放工具的屋子。因为她家建在村子的边缘上,地方比较宽,又在房子的右边建了三间茅草屋,养猪,鸡鸭和放干柴。其实,农家里的养家禽和放柴的屋子大多数都是另外建造的。勤快点的人家都是会在外面盖多几间,泥砖可以自己弄,屋顶用茅草盖上。

“亚珠,你吃这个,很甜,还有这个也好吃,你看,我的手给亚爹敲了一烟筒,哎呦,好像更疼,你帮我揉揉”顾爹从极力推荐零食到撒娇竟过渡得非常自然。

顾盼: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走开。

“说吧,亚爹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顾亚娘岂是区区糖衣炮弹就能搞定的人,简直就是人间清醒啊。

要是说起这个顾盼也不走了,这主意还是她给出的呢,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事给定了。她太想知道外面的信息了,她自己还小没法出去,但是她爹可以啊。

话说这个朝代像是处于明清时期,国号为雍。在二十年前,皇帝废除商人重税,商人的后代可以科考,后来开通了海关以后。整个雍国的经济焕发出了勃勃生机,手工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小作坊的不断建立,南北通商,海关开通,码头的建造,使得雍国上下的商人和挨着海边的居民都沸腾了起来。

手工坊多了起来,女子的地位也大大的提升了,以前觉得女儿在家里养得久了,浪费粮食,一般十五六岁就嫁了出去。现在的女子没到十八,家里都不舍得将人嫁出去,毕竟,到婆家就没法给娘家挣钱了。还有些就是女子挣了钱当嫁妆,嫁妆多了,到婆家腰也直了。

顾盼从她干活的园子里听管事林伯说起羊城建好了码头,甚至有一批海船已经出海了。这往来的商人如同过江之鲫,很多年轻人都往城里寻求发展,她立马坐不住了,恰好顾爹从县里回来,也是带着一样的消息回来。

顾盼跟他爹分析了一番从县里到城里的好处,顾爹本就蠢蠢欲动的心立马活跃了起来,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啊。望着他闺女暗暗叹息,这闺女多像我啊,脑瓜子就是灵活。如果是个儿子多好,父子同心,哪有不发财的道理。

大儿子为人太过于正派,一板一眼的,就跟岳父大舅子他们似的,读书也还行,是他爹的重点培养对象,不好撬墙角。小儿子才十岁,太小,读书也就那样,脑瓜子倒是没有那么呆,越看闺女就越喜欢,越欢喜就越可惜。

“爹,亚公那里知会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通知是通知到位了,同不同意啥的不重要,分家那么多年了,只是知会下让他们放心,决定权还是自己抓的。

“明天吧,今晚我跟你哥交代一下,亚珠,我就去几天,割稻谷的时候我一定回来,你在家别太累了,亚盼都长大了,可以帮你干活了,这个年纪正是不怕累,有劲头,你有事就吩咐她去做”顾爹无视顾盼的存在。

行,我走。

其实对她爹粘着她娘的这个劲,早已见惯不怪了,在外闯荡的油条子,回家却喜欢粘着老婆,撒娇,除了她爹,没谁了。她娘不是特漂亮的那种女人,长相清秀,就是身材特火辣。

呃,顾盼低头往自己胸前看去,貌似,她也有吸引未来夫君的潜质。

晚上,顾伦和顾清都从族里的学堂放学回来,吃过晚饭后。顾爹抓住了往外跑的顾清,叫上顾伦一起,交代了一下他要去城里看看的事,让他们课余时间多帮帮他们的娘干活,莫让他们的娘累着了。看着已经快比他高的长子,老怀欣慰的点点头,所谓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帮家里做点事。

对于顾盼,顾爹没啥交代的,反而是顾盼交代他多留意市面上卖的产品和城里各家的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路子,弄清楚各家关系为以后发展打下基础。

第二天,顾爹拉着顾亚娘的手依依不舍的重复的交代着。却被顾亚娘一手撸开了,挥挥手叫他早去早回。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搞得那么粘呼,闺女边上看着呢。再说了,昨天夜里折腾了一夜,现在她的腰还酸着呢。

顾爹先走路到镇上,然后再找车去羊城,顾盼的所在的村子叫大园村,离镇上很近,一刻钟便能走到。镇上到羊城坐牛车需要两天的时间,马车不知道,毕竟少。

秋天的早晨是清凉的,带着一丝丝凉意,此时望向村中,每家屋顶上炊烟袅袅,灰白色的烟气和晨雾融合在一起,慢慢随风腾空,然后飘散在天空中。

顾亚娘把煮好的粥盛出来放在陶锅里,然后再放到稻草编织的窝窝里放好保温,这样放着,粥一整天都不会冷。

顾盼闻着米粥和番薯的香味醒来,起床后在院子里带着顾伦和顾清俩打了一套五步拳和军体拳,这两套拳还是上辈子她的叔叔教的,人家的不是绝世古武,就是瑜伽,泰拳的高大上绝技。这穿越带技能啥的,果真不能比,天天打也不会飞檐走壁,纯粹是锻炼身体。

顾家其他四人见惯不怪了,刚开始还是很好奇,后来发现顾盼天天练也没长多一双胳膊腿的,身体精神气不错,随她去了,后来顾家哥弟俩加入了阵营,壮大了晨练队伍。

顾清长得虎头虎脑的,也许是小几岁,胖乎乎的,除了眼睛和顾伦顾盼如出一辙外,其他地方都是挑着父母好看的地方长。“亚姐,今天你要去荔枝园子么?”顾清喝着粥问道,他也想去园子看看,亚姐他们枮木的果枝有没有成功,亚姐说了,成功了自己家也可以栽种,就有甜的荔枝吃了,不用吃着酸得掉牙的荔枝,想想都心里甜滋滋。但是要去学堂,没法去。

“今天家里的重活等学堂放学了,我回来再做,你跟娘做些轻省的,别累着。”顾伦也吩咐到,亚爹可是叮嘱了好几次了的。

“嗯,昨天没去,今天要去,你跟哥吃完早饭去学堂吧,别惦记这事,成了我跟你说。”快速扒完碗里的粥,顺手把桌上的番薯捏碎喂早上放出来的鸡。

“大白小白过来,别抢鸡的吃食,给你两单独开餐,”顾盼对着两只抢得欢的大鹅道。这两只大鹅还是顾盼央求顾爹买回来的,刚开始只是为了口腹之欲,对着慢慢长大的鹅想着烤鹅,烧鹅。后来经过了无数次的对视灵魂相交后,这两只鹅竟可以听懂她的指示。这下更不能吃了,收做了小弟,跟着她打败了上下三村的霸王,最熟练的一招是啄人屁股,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她跟鹅之间是有过硬的交情的。要不是她现在个子长高了,还想骑着鹅攻克对面的仙女村子。

喂过了家里的鸡和鹅,顾盼要到河边把衣服洗干净,顾亚娘等下要去看田水,稻谷快要收割了,不能让水泱地里,会滋生虫子和烂苗脚。

小河离村子大概有两百多米的距离,顾盼端着洗衣盆搭在右边的腰间,欢快的向河边走去,想想今天又可以听到什么八卦,河边洗衣服的大军可都是情报局的情报员,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秘密,不过大半的情报都是夸大了事实的,那也是为了吸引人而加的修饰词。另外一小半呢,还得靠自己去体会和筛选。

路边的小黄花迎着朝阳,脸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绽放光芒。田里的稻穗都垂下头簇拥在一起,嗯,今年有个好收成。

顾盼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了她的前世今生,她的前世只是一个在农村生活长大,然后考上一所普通大学的女孩,毕业后留在上学的那个城市。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其实,她真的不知自己是怎么穿越的,就是睡醒了一觉,醒来就在现在的身体里了,那时的她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这就是所谓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法了,她到这里,严格来说是十二年,南方人喜欢用虚岁,所以说是十三。

别问她为啥穿越这么多年还没改变家里的条件环境,她也想问问那些穿越的前辈,如何让家里人信任一个几岁或者十一二岁的孩子?最坑的是也没有给她一个金手指啊,家里还有两个人间梦想粉碎机,想出头都难。

当她第一次看到她娘留了一半谷种,没有经过浸泡和育秧苗就撒在田里的时候。她真的是惊到了,难怪谷种要留那么多,收成又那么低了。她立马发挥她在农村所学的知识跟她娘普及,谷种要泡两天,然后再撒秧地里秧苗,再起出来插在田里,最后她给了她一个充满疑惑的表情。

“人仔小小的,就知道怎么种田了,这是祖宗流传下来的方法,想教你娘种田,再吃多几十年饭吧。”家里就只有三亩二分田,可不能让这小家伙给霍霍了。

娘呦,可不是么,我前世今生加起来可比你现在年纪大呢。可是,她心里苦啊,她不能说啊。

家里有两个读书郎,就算顾爹在外面做买卖,也是紧紧够开支而已,况且她大哥顾伦明年夫子说可以下场试试,这更是添加了负担。

前年的时候,她跟她娘到村边的山头荔枝园里干临时工给人摘荔枝,恰好听到管事张伯说差个识字记数的,她立马自我推荐。张伯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娃不但识字,计数还特好,反应很快,就把这工作给了她。她接了下来后,每天认真记临时工作天数和荔枝的出售量,做得非常仔细和条理分明。张伯只是一个技术员,最烦就是管这些账目的事。看见了这样的一个苗子,立马问她愿不愿意来荔枝园工作,就是管管支出和收入,活不多,说白了就是账房先生。每个月300文的工钱,也不用每天都来。

顾盼一听,立马答应了下来,那是非常愿意啊,这活轻松而且还有不少的收入呢。现在的精米八文一斤,碎米五文一斤,就算一个成年人出去找活干才十八文的收入,而且还不是天天有,以她的年纪,赚大发了都,她顾盼也是个有工作的人了。

就这样她留在了园子里工作,前世她的家也是在南方农村,也伺候过果树的,对这荔枝树可是熟悉得很。跟着张伯学了不少伺候荔枝树的技术,她也给张伯提出了不少现代管理荔枝树的方法,两人一拍即合,成了最合拍的老少同事。

远远的就听见了河边传来了一阵阵笑声,不用细听,都能大概分辨出是哪个。

“亚盼,来啦,来这里洗”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夏兰叫道,移开了自己的盆子,向顾盼招手示意她过去。

夏兰穿着一件洗白了的蓝色上衣,大大的眼睛,非常明显的双眼皮,不算高的鼻子和不笑都微翘的唇,非常健康阳光,顾盼最喜欢她了,是个温柔的姐姐,她比顾盼大两岁。常年在外干活而晒得脸蛋有点黑,其实农村的都是这样的肤色,只不过顾盼皮肤遗传了顾亚娘,没有别人的那么黑。

顾盼快步走了过去,等下人多了,位置都找不到。

顾盼放下盆子,在嘈杂声中抬头扫视了一圈,她这边全是年轻的小姑娘,对面的是老一辈的婶子夹着几个大娘,位置挺好,什么八卦都逃不过。顾盼一一问好,嘴甜不是坏事,最起码成为她们嘴中的谈资几率大大降低。

“三婶,今天你来洗衣服啊?”顾三婶,是顾盼的亲三婶,她爹的弟弟的媳妇。平时都是她堂妹顾婷来的,很少看到三婶来,顾婷跟顾盼差两岁,是三叔家的大女儿,后面两个儿子顾军和顾清。顾亚公有四个子女,顾大姑顾琼,顾爹是老二顾东,三叔顾南,顾小姑顾桃。

“是啊,亚婷今天在家带弟弟玩,我洗得快,”三婶是比较娇小的女人,跟顾亚婆同款,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不过顾盼知道她的性格可不温柔,三叔家都是三婶做主的。

三婶麻利的在水里搓衣服,然后拿起衣服对折两手反向一扭两下就干了,好吧,三婶一点都不弱。

“夏兰姐,你今天还是去胡地主家织布么?”村里十二岁以上心灵手巧的女孩子都会去胡地主家织布,听说他家里在镇上,县里,城里都有店。去织布的都要熟悉针线,手巧的,以数量,质量算工钱,有些织的又快又好的,一个月可以挣五百文,夏兰每个月最少都可以挣四百文,夏兰娘可高兴了。顾盼心灵有,手巧恰好不在此列,如果不是有果园的事,她算是失业人员,河边情报局讨论话题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嗯,是啊,我亚娘说了,以后的工钱我自己拿一部分”夏兰杨说起这个就笑了起来,她家比较穷,但是她的亚娘还是让她自己拿一部分工钱。

“你亚娘是不是让你收着存起来当嫁妆?”顾盼小声的问着,眼里发射出八卦的光芒。

“嗯,”夏兰小声的应着,也许是挨着海边的缘故,这里的女孩子说起婚姻大事并没有那么扭捏和害羞。

本来还想逗下夏兰,却听到了狗大娘略带兴奋压着声音说道“哎,那个你们知道么?抠叔家的小儿媳妇,昨天生了,你们说抠叔这次会不会跟他大媳妇坐月子时算计着鸡蛋给儿媳妇吃啊?”

狗大娘不姓狗,抠叔名字不叫抠。

狗大娘为啥叫狗大娘呢?因为她前头生了八个女儿,第九个才生了个儿子,如珠如宝的护着,生怕有点闪失,请了过路的道长给算了八字。道长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换一个指头搓一下,狗大娘就往他面前的袋子里塞一把铜钱,塞了有十来把后。道长终于算出来了,说此子乃是上天可怜你生了八个女儿,每个都捡起来养活而派送子观音给你家来的,排行榜第九,想要活得长长久久,就必须得顺着排行位叫,小名就叫亚狗吧,说完,拿起袋子飘然而去。从此亚狗有了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狗大娘也从王大娘变成了狗大娘。

抠叔本名叫顾三,小时候家里贫穷,吃不起饭,所以造就了格外节省的做事风格,长大了一点就跟着本家叔叔去外面闯荡。脑子灵活,很快就闯出了自己的天地,在县里有房子和铺子,成为了全村的首富。可是,他那节省的做事风格依旧没变,反而越加抠门,别人别想沾到他家的一根毛,但是他也不会占别人的一分便宜。这种做事风格在现代挺普遍的,但是在以宗族为大的古代。就显得格格不入了,大家也不顾辈分,都叫他抠叔。

此时,大家的八卦因子都调动了起来,女人的天性,不八卦,不成活。

“说起来他那大儿媳妇当年坐月子时吃得可是比我们还差啊,一天就两鸡蛋,也是跟着大家喝点粥水,除了第一天杀了只鸡”胖大娘伸长了脖子道。

“那鸡蛋还是人家娘家拿来的,拿了三十个来,好家伙,就给人吃十五天,一天两个。”亚水婶也贡献了点情报。

“后来听说没奶水,还是抠婶拿出自己的私己钱给买了鲫鱼,抠叔还捞了一碗吃骂了一天呐。”嗯呐,这个也不弱,都是情报局的佼佼者,人家在县里拿私己钱买鱼下奶都知道。

“听说这个生的时候不给请接生婆,就抠婶自己接,后来时间有点久了,抠叔小儿子顾财跑去请接生婆的。”狗大娘把话题扭到了正道上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就容易歪楼,明明说的是小儿媳妇,咋又提大儿媳妇的,这老黄历了,不利于情报系统更新呐。这太阳升老高了,赶紧交流完要回去带亚九去赶集的。

“他这个小儿媳妇娘家是县里的,可不好拿捏啊,娘家人可有钱哩”乙大娘甚是了解小儿媳妇娘家。

“就是就是,抠叔不肯出钱,人家自己有嫁妆,还有娘家撑腰,抠叔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甲大娘预测也不错。

“你说抠叔那么有钱还这么抠,那钱省下来给谁,是不是在外面……”意犹未尽的话里充满了可想象的空间。

“咳咳咳,有小娃娃呢。”

哎,不用顾忌我们啊,快说吧,姐啥没见过,听过啊。

可是大娘们声音可控的低了下去群聊变成了私聊。

顾盼看听不到有趣的八卦了,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夏兰自己洗好了又帮着顾盼洗了起来,渐渐的人都洗好回去了。

拧干最后一件衣服,顾盼跟夏兰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一起往家里走去,两家隔得并不远,大概二十米左右。

“夏兰姐,下个集市我们一起去吧,快要收稻谷了,又要忙一阵了,我亚娘说要去集市买点盐巴啥的。”

“好,下个集市早一点我来找你。”说完就跟顾盼道别往自己家去了。

顾盼回到家里,把衣服晾好,换上他哥的旧衣服去果园上工了。现在果园没什么事做,一般三五天去一次即可,但是顾盼和张伯最近在研究枮木和嫁接的事,所以隔天就去一趟。张伯说了这次嫁接好的树苗全部给她自己拿回来种,算是谢谢她的主意,她想起就快有自己的果园就一阵兴奋。

换上了顾伦灰色的衣服,顾盼觉得像个假小子,快13了,身材已经有点女孩子的模样了,得努力赚钱买件好衣服穿。可是,她也不想想,天天往果园跑,好衣服舍得穿着干活么。

果园离河并不远,过了河再往前走几十米就到了,张伯住在果园里面的房子里,那是一栋修建得非常好看的房子。白墙青瓦,墙角上还有石头雕做装饰,房子有两进,八个房间排开,非常气派。情报局的人员说过,这果园的人主人来过几次这里住,估计是来度假的,资本家啊这是。

果园很大,大概有一千颗荔枝树和龙眼,黄皮等果树,荔枝树占了大部分。

“张伯,我来啦”顾盼进到了大门就往里喊道,因为不确定张伯现在在哪里,只能靠嗓子找了。

“顾盼,我在第四方呢,你过来”张伯声音传来,那里是他跟顾盼之前一起嫁接过的荔枝树,他天天都要来观察和记录,这是顾盼新提出的嫁接方法,如果成功了,以后就不用挑选果核来种植植生木了,大大的缩短了结果时间,而且都是健壮的树枝,提高了存活率,这个果园可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有今天这个规模的。

荔枝树 顺着山头转一圈算一方,顾盼向第四方走了过去,看见了个子不是很高,年纪比顾亚公小一点,皮肤黝黑,身穿褐色衣服,头带着一顶草帽的张伯,帽子已经湿了,看得出来露水还没干他就进园子了。

“顾盼,你看,真的长出茎来了”张伯兴奋的说道,他这辈子没有成亲,也没有生养自己的子女,这些果树就是他的全部寄托。

顾盼凑近去看枝条上嫁接的部位,当初她提出的这个方法也是现代最常用的嫁接方法,选健壮长出一年左右的枝条,然后留出三十厘米左右,用刀在枝条上面剥一个手指节那么长得皮,然后用水和黄泥搅拌过后的泥覆盖好,最后用油布包好,等待发芽就成。

顾盼用手摸上油布的表面,感受到了油布下面长出来的茎,成了,真的成了,这是一个月之前包的,终于发芽了。

村里就只有这一个荔枝园,听说是果园的主人当年在一个朋友家里移植过来的成年树。然后请了当时在京里帮别人打理果树的张伯过来种植的,结了果,然后挑选比较大个的果核进行栽种发芽,再嫁接,那样的方法果树从生长到结果,要经过几年的时间,而且后面树木上的果子还会变种,又酸又小个,这果园内所有的果树都是那棵树的子孙。

如今用顾盼的这种方法,肥料足的话两年一年就可以挂果,而且不会变种,保持了原枝树苗的健壮和果子品质甜度,大大提升了的产量。

“哈哈……顾盼,你真是厉害,能想出这个办法,之前说过成功了第一批树苗先给你栽种的,既然成功了,我们赶紧嫁接多一些。”说着,便往房子里走去,准备好材料,再包一批,之前包得太少了,得准备多点才行。

顾盼乐呵呵的接受张伯的称赞,就算是剽窃前世的技术,那也是她学的,这个时空只有她会,那她就受之不愧啦。

在和张伯的配合之下,两人忙了一天又嫁接了一百多棵树苗,中午饭都是吃张伯早上煮剩下的。因为急着嫁接好树苗长好茎后再剪下来,果树修养一段时间要开始抽花了。

嫁接好了树苗,顾盼跟张伯说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她都要帮家里收稻谷和栽下一季的番薯,没有时间过来,这树苗还是得麻烦他看了。

张伯挥手说没关系,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做,你忙你自己的。他接下来也要好好记录研究下这个嫁接技术用在别的果树行不行得通。

顾盼跟张伯挥手道别,然后往家里去了,今天因为嫁接树苗多,回家的时间有点晚了,怕是亚娘担心了。

她也急着把这个消息跟她娘还有哥弟两个分享,这可是件大事,荔枝在古代可是产量很小的,况且种的人不多,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就她所在的这个果园的荔枝都是人家早早预定了的,运到城里或者花上大价钱快马送京里的。如果她家里有这么一个果园,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啦?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赚点小钱,够家里开支和哥哥弟弟的上学费用就行。

越想越兴奋,脸上控制不住溢出了笑容,心砰砰跳动着,这是她穿越以来干的一件大事,必须必的得意得意。要发了,早发了,哈哈……

按耐不住那颗激动的心。

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家,果然看见亚娘和哥弟站在大门口等着她,呃,旁边还有两只大白鹅。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现在入秋了,天黑得快。”顾亚娘担心问道。

“娘,哥,亚清,我跟你们说,嫁接树苗成功啦,我们可以有荔枝树苗种啦”顾盼冲过来开心的道,大白和小白感染到了她的激动心情,也跟着扑棱起来,围在她身边,以为主人又带它们出去打得那些村霸唱征服。

“真的啊,亚姐,那我岂不是可以吃荔枝吃到饱,也不用捡地上的吃了?”顾清听到消息后已经想到吃荔枝吃到打嗝这个层面了。

“亚盼辛苦了,果树的事等下说先进屋洗手吃饭吧,亚盼饿了。”这很顾伦,淡定。

对对对,吃饭先,可不是么,饿死她了,亚哥真是人间清醒。

因为天气热,饭摆在天井里吃,鸭子粥和炒通菜,另外还有一盘鸡蛋,顾盼想到了抠叔的大儿媳妇,坐月子一天两鸡蛋,不知小儿媳妇有没有打破这个规矩,明天她得早点去洗衣服。

喝了一口鸭子碎,吃一口通菜,伴着碎米和番薯吞下去,很有饱腹感,立秋过后通菜稍微有点老了,没有那么脆口。

鸭子碎,并不是鸭子煮的粥,而是番薯和碎米煮的粥,不知哪代先祖起的名字,刚开始还骗了一把顾盼。后来,吃过了,也就明白,老婆饼里没有老婆,鸭子碎里没有鸭子肉。

吃过了晚饭,顾伦把桌子收拾好,把大家的碗都洗干净放橱柜里,顾清帮着顾亚娘喂家里的家禽,顾盼吃饱了坐凳子上逗大白和小白玩儿。

在顾家,没有男人不进厨房这一说,无论是顾爹还是顾伦,顾清,家里,田里的活都要帮忙做的。这规矩也不是谁下的,就是从小使唤习惯了。

除了洗衣服,毕竟河边情报局暂时还没有男性混进去。

等所有的事情都做平平了,月已上梢头,一家四口才有空坐在天井里继续聊种植荔枝树的事,顾家经常会开这种夜谈会,没办法,白天大家都忙。

“亚盼,这种植荔枝树,需要很多地吧?可是我们家就两亩坡地和三亩田,还有河边上有一块竹林,这些也不适合种植荔枝树啊,这荔枝树也得种在山头上才行吧?”顾亚娘扒拉了一遍家里的地,没找到合适的。

“娘,我们家不是几个山头都有地么?种那就好了啊,”他们这边靠镇,没有高山,说是山头,其实也是一刻钟就可以爬到山顶的那种高点的坡岭,但是都是硬地,没有肥力种不了东西。

“那些山头你亚公没有分呢,因为也种不了东西,平时都是大家砍柴火的才去,要种荔枝树,还要经过你亚公的同意。”

“那我明天去问下亚公,看看能不能跟亚公还有三叔家一起种,反正树苗多着呢,那些山头也种不下那么多。”顾盼想着发家致富嘛,没理由撇开亲人的道理。

“可是,你觉得你亚公会同意么?要不等你爹回来让他去说吧”顾亚娘不确定的问道。

顾盼……

这的确是个问题,亚公不喜欢折腾,顾亚爹都把他折腾怕了,那她亚爹更不是个好人选。

“要不我去跟亚公说吧,我出面亚公应该会答应的,反正山头又种不了其它的东西。”顾伦开口道,妹妹为难的事他来解决好了,他已经15岁,是个大人了,亚爹不在家就让他去跟亚公说了。

“还有我,我也去跟亚公说,种荔枝树多好啊,可以吃,又可以卖。”顾清也连忙举手表决,这怎么也得磨着亚公答应了,好不容易亚姐把树苗嫁接成功。

顾盼,傻孩子,那是忽悠你的,其实嫁接很简单,就是嫁接时很累,比较辛苦,要不弄点神秘,怎么忽悠你们跟张伯。

看着哥哥和弟弟那么积极帮忙,顾盼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真好,哪怕再辛苦也是值得的,不就是要搞定亚公嘛,还不用他俩出面,他俩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好处啊。

“不用你俩,杀鸡不用牛刀,我自己去跟亚公说就可以了,如果我没成功,你们再出马。”

顾亚公:你说谁是鸡呢,太久没挨水烟筒揍了是吧?

第二天一大早顾盼就起来,手里拿着两条番薯边走边吃找顾亚公去了,怕去晚了,顾亚公出去放牛了。这事越早确定下来就越好,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昨天睡觉前,她都想好了,不能一上去就叫亚公给全部地她们,先分一份给他们种,后期如果觉得可以再全部种上。

“亚公亚婆,吃早饭呐,”一进屋就看到亚公亚婆坐在厨房过道吃早饭,看来她没迟到。

“亚盼,快来一起吃,你坐,我给你打粥。”顾亚婆看见孙女一大早上门都笑眯了眼,赶忙拿碗打粥。

“亚婆,不忙,我吃过了,”顾盼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吃下一碗的。

“小孩子,吃多一碗不碍肚。”亚婆手脚麻利的端来了一碗粥,还给顾盼剥了个鸡蛋放里头。

果然是隔辈亲,亚爹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你爹啥时候回来?你今天不用上工么?亚伦亚清都去学堂了吧?”顾亚公吃完了粥问道。

隔辈亲,当我没说。

领导问话,顾盼赶紧咽下鸡蛋,对亚公咧嘴一笑“亚公,我亚爹过几天回来,今天不用去上工,哥哥和亚清都去学堂了,这不,他们没空,我有空,就早早来看您和亚婆了,顺带有个小事找您。”

“找我,找我啥事?”顾亚公警惕性瞬间提高,这种熟悉笑容,熟悉的开场,熟悉的配方,直觉又要折腾了。

“也没多大点事,是这样子的,亚公,就是我不是在荔枝园里做事嘛,管事张伯和我呢就研究出一种新的嫁接方式,可以直接嫁接成树苗,然后直接栽种,肥力够的话一年半就可以挂果了,就是亚公,您看能不能分一点山地给我们种。”

看吧,他就知道,这一大早上门没好事,就是使劲折腾他这把老骨头,她老子这样,她也这样,难道这折腾劲会遗传?

“嘿,你说的好,就那荔枝树,人家就凭你在那干个一年半载的就肯给苗你?能从外地弄来这个荔枝树的人家哪里是简单的人家,你别是把人家开玩笑当真了吧?咱们小门小户的惹不起。”这娃比她爹胆子更大啊,居然打起了她东家的主意,这胆子一代比一代大啊!

“亚公,您放心,这是张伯写信问过东家了的,他们也是同意了,要不人家给我苗我也不敢种啊,这嫁接的方法是我跟张伯一起研究出来的。这苗啊,就当是给我的奖励,我是您的孙女,还不了解我么?胆子小。”其实就是他们不同意也没辙,她自己不会弄个植生木嫁接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再来就是需要张伯给她掩饰一下她穿越的马甲,总不能她自己无端端就会这门技术了吧,顾家坟头冒青烟也轮不到她头上啊,古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这祖宗成仙了也不会变吧。

“亚公,我听我亚婆说您年轻时也到过外面闯荡过的,见过世面的,那时您老在村里谁不说您顾家光是个有胆识的。您看这事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好事,我也跟张伯学了怎么打理果树,再说不懂也可以问他啊。”这马屁拍得……稳准狠,亚公最得意就是他年轻时出去闯荡江湖的经历了,每当过年时总要提一段,这里换成亚婆说就有点小心机了。

“咳,说那些干什么”怪不好意思的,老太婆真是的,还记着他年轻时的事,还跟后辈们说,让他觉得莫名欢喜是怎么回事?

亚公拿起装烟丝的竹筒,撮起一丝烟丝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中指间揉搓成团,塞进烟筒的烟管处,点着火吸了一口,慢慢的喷出了一个圈,这也是他得意的地方,很少人能喷出烟圈的。

放下水烟筒缓缓道“我娶了你亚婆的那一年啊,家里虽然不穷,但是你亚祖生了八个孩子啊,我是老大,底下还有七个弟弟妹妹呢大家在家里靠着地里的出息过活也不是办法,就跟你亚祖商量,拿出点钱我自己出去找点事做。当时娶你亚婆也是有点私心的,让她代我在家里帮忙照顾弟弟妹妹,孝敬父母。这辈子啊,欠你亚婆最多了。”

顾亚公还沉醉在回忆中,顾盼可急了,哎呦喂!亚公又开始讲古了,一年要听十遍八遍的,她都会背了都,亚公你咋一个人也可以歪楼呢?这事解决好了她还得回去洗衣服呢,等下情报局都散会了都,也不知抠叔小儿媳妇吃上鸡蛋了没?一直僵笑着想如何打断亚公的讲古。

顾亚婆看见顾盼急得都快笑哭了,噗呲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亚公一看,更加来劲了,哎,老婆子果然喜欢听我说这些,正准备长篇大论时。

“亚公,亚婆”只见三叔家的三个孩子走进屋来,这下有人欢喜有人怨了。

顾盼:堂妹堂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顾亚公:这还说完呢,把我刚刚的思路都打断了。

“哎,亚婷,亚军,亚清你们过来啦?吃过早饭了没?”接着是一阵的对答,顾亚公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要说哪了。

得,今天就说到这吧,回到正题。

“亚盼,既然你要种树,要分地给你们也要跟你三叔家说,就让亚婷叫她爹娘过来吧,一起把地给分了。”

不一会,三叔和三婶就过来了,向顾亚公亚婆问好后,两人就坐了下来,顾亚公就开始把顾盼的主意给说了,问三叔有什么想法?

顾三叔顾南是个比较寡言少语的人,为人老实,忠厚,跟顾爹的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

“亚爹,我没问题,都可以的,您做主就行。”

“这山地吧也就三块有大有小,也种不了东西,我跟你亚娘老了,也用不上,你们就平分吧。留挨村边上的那块地给我跟你娘就行,割个稻草当火口。”他现在管着自家的两亩田地和两亩坡,已经够他忙活了,就不参与了,需要时去帮忙一下就可以了。

“亚公,这个树苗有很多,完全可以种满三块山地的,如果三叔愿意的话我们两家一起种。”顾盼想着拉三叔家一起种,亲兄弟嘛,一起发财,就看三叔愿不愿意了。

“亚盼,这是你东家给你的树苗,你给我们种会不会不太好?家里就我跟你三婶两个劳动力,你三婶还得顾着家里,分不开身去做这些。我们又不会管理果树,万一不成,就浪费你的好意了,你拿人树苗,还得欠人人情呢。”三叔说道。

“三叔,这没啥,树苗张伯给我预备的多着呢,可以种满咱们家的山头,如果您还不想种的话,可以我家先种,如果顺利的话三叔再种上,到时我学到更多如何管理果树,把握更大一点。”顾盼其实明白三叔心里的顾虑,这事虽然投入不多,但是的确是要花费比较多的人力,自己先种成功了才能说服所有人。

你不能强求所有人跟你一个频道的,你认为对人家的好,对人家来说不一定是好。

顾亚公抽着烟,让他们自己说去,没问他意见他不掺和,顾亚婆抱着最小的堂弟给他剥鸡蛋吃。

“亚盼,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呢,这荔枝果在外面卖得老贵了。你三叔不是不想种,实在是分不开身,事事要麻烦你的话,我们也过意不去,到时你种树苗的时候叫上我跟你三叔给你帮忙去,顺便学一学。”三婶扯着三叔的衣袖赶紧说道,这愣子,人家在为他们家想呢,咋地这么直白。

“嗯,好的,到时候忙不过来一定会叫三叔三婶帮忙的,亚公,等我爹回来您再带他们去分一下,我还要回去帮亚娘做事,有空再聊,拜拜!”顾盼跟他们谈妥了也不啰嗦,看日头已经爬得很高了,再不去洗衣服就没新闻听了。

当顾盼端着衣服来到河边时一看,已经散会了,果然是错过了第一手信息,顿时捶胸顿足。唉,抠叔的小儿媳妇今天都吃了些啥,鸡还是鸡蛋呢?

带着疑问的顾盼机械般的搓着衣服,脑子也在计算着种植果树的日程,还过几天就可以收稻谷了。收好稻谷,又要马不停蹄的种植番薯,她家地不多,三亩多点,做完这些也需要半个多月了。

除了大哥和亚清上课六天休息一天,她和她爹娘倒是天天可以整理山地和挖坑,时间应该是够的。

他们只需要把挖坑的周围的草和灌木头清理掉即可,待树苗种下后再慢慢清理其它地方,这样算来时间不是很赶。

果园那边剪掉果苗后的荔枝树修养一个多月就要开始抽花了,到时候又要施肥,想想她还真是没有时间啊,忙碌命。

忙起来好,忙起来就没时间想现代的炸鸡,奶茶和蛋糕了,叫你懒,在现代时也不买两本食谱学学厨艺,穿过来后才发现,她的厨艺烂得一塌糊涂,煮的东西大白和小白都嫌弃。

顾盼端着洗好的衣服远远的看见她家的八婆挑着淋菜的水桶跟她娘说着话,说到激动时,手和脚还往前颠一下,那水桶随着她说话一缩一升有节奏的来回摆动。

叫八婆,真的不是骂她,她真的是八婆,她是顾盼亚公的八弟的媳妇。顾亚公有三个弟弟,三公,四公和八公,有四个姑婆,不过有两个姑婆已经去世了,还有两个在亚祖去世后也很少来往,不常见了。这边的三婆也已经去世,只有顾亚婆,四婆和八婆。

其实八婆还挺年轻的,就比顾亚娘大几岁而已,就是辈分高。

“八婆,亚娘,聊天呢?”顾盼赶紧问好,农村人,最紧要的是嘴要甜。

“亚盼真勤快,洗完衣服啦,”八婆给了顾盼一个眼神便迅速移走,继续跟顾亚娘学话。

顾盼也没好意思凑过去,总要保持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不是,晾衣服去了,但实际还是好奇她们在聊啥。

等顾盼晾完衣服出来一看,好家伙,私聊已经变成了群聊,除了八婆,顾亚娘,还有亚水婶,狗大娘,夏兰娘加入了阵营。一帮已婚妇女聊得口沫横飞,最让顾盼瞠目结舌的是狗大娘的招牌动作,一边说,一边手脚点地,还是不同动作,类似于,右手画圈,左手画框,这真的高于其他人不止一个境界啊!

想知道她们说啥,又不好意思凑过去,唉,吃瓜少女的好奇心啊。

这里有个经验要告诉各位,当一群已婚妇女聊八卦时,作为一个少女千万别凑过去,要不然她们聊的话题不想让你知道的时候,准会把目标对准你。可以想象一下那场面,威力度极大。

这时,大白小白向顾盼走了过来,热情的围着她转。顾盼两眼一亮,赶着大白小白慢慢的靠近聊天群,两鹅不干,已婚妇女聊天有啥好看的,吵死了,还不如去干一架,啄人屁股去,貌似好久没有干架了,久到它们已经嗅出退休的危险,鹅命不保,烤鹅,烧鹅了解一下。

最后变成顾盼拖着它俩走,靠近能听见的位置,就停了,压着两鹅停下。

“听说满月要回来办呢,请全村人,抠叔咋那么大方呢?”狗大娘的消息永远在第一要线。

“谁知道呢,以往都是成亲这种大事才会村里摆,他那大孙女,二孙子都没回来摆酒席,”

“说不定是亚财媳妇要求的,她娘家人有钱,能撑腰呢。”抠叔两儿子,大的叫顾发,小的叫顾财。

“等他们回来不就知道了,”八婆一锤定音。

“你们明天去集市不?我家里盐不多了,要买点准备收稻谷呢。”顾亚娘说道。

“去,我也要去买东西,明天一起去”八婆想着自家也要准备好东西割稻谷。

最后全部都要去,约好了在村口集合。

观珠镇,又名观猪镇,看官们,您没看错;是猪,这是个以猪出名的镇,猪字不大好看,前前前镇长就把猪改为珠,总算好看秀气了许多。

四面八方的猪都赶来看猪卖猪买猪,有猪贩子会到偏远的山区去收猪,然后再赶过来转卖,赚中间的差价。

如果在街上看到抱着小猪招摇过市的也不必惊讶,这是常态。因为挨着县城不是很远,县城又有码头;所以交通还是算方便的。

当然,全镇的人基本家家户户都养了猪,那些靠近大山的养得更多,所以整个镇的人只要不懒,没有遇到天灾人祸,基本没有说饿肚子的。

顾盼家里也养了两头母猪,没养肉猪,主要是地方小,猪多了容易得病。

观猪场设了东西市,一般成年猪在东市,幼猪在西市,离镇中心还是有点距离的。要不然整个镇上都飘着猪粑粑的味道,那味道谁闻知道,实在是臭不可闻。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的人熙来攘往,摩肩擦踵;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街道分为两大街,新街和老街,老街多为酒楼,杂货店,饮食店和米粮店;新街则是布店,药店和首饰店。街的两边有不少摆摊的,五花八门,卖啥的都有,这个没有那么明显分区。

街上年轻的女子也有很多,因为支持商人政策的缘故,也有很多女摊贩。叫卖声比男摊贩还大,还热情,所以感觉生意要好上一点。

顾亚娘和八婆,夏兰娘要去杂货店买东西,顾盼和夏兰则是想四处逛逛,便分开行动。她俩都是有自己私房钱的人,有钱则底气足,每个摊位都停下看看,喜欢凑这份热闹。

顾盼是个存不住钱的货,在现代超前花费惯了,没啥节制,总是有种没钱了可以用花呗,刷信用卡的错觉。每当用完了才会后悔,这改不了的坏习惯,月光族啊!

转了一圈下来发现除了头绳,梳子之外,顾盼还买了烧饼,给大哥弟弟的桂花糕,亚婆的绿豆糕,私房钱已囊空如洗,只好罢手。

夏兰倒是比较节制,只买了头绳和做针线的顶针,其它的都没有买。

两人看已经没啥买的了,光看不买也磨人啊,就商量一下找自个娘去。

在杂货店里找到顾亚娘三人,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不少东西,也正准备去找她们。买齐了东西就要回家了,家里活多,不能逛太久。

村子离镇上走路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没必要坐牛车,大家都跟早上一样,走路回去。

顶着大太阳,虽然已立秋,但对于最南方来说,清凉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一伙人急匆匆的赶路,回到村里顺道把绿豆糕给顾亚婆拿去,天气热放久了变干不好吃了。

回到了家里已经是中午,因为赶路,衣服都湿了;娘两个也不热粥了,喝了一大壶水,顾盼把买来的烧饼给了一个顾亚娘。这烧饼瓷实又大个,还有馅,才两文钱一个,吃一个就饱了,实在是划算。

填饱肚子,顾盼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小孩子的身体就是好,怎么造也不知道累。

顾亚娘吃饱后开始干活了,农家人,没有清闲的时候。顾亚娘叫她自己找事做,不用顾盼帮忙,有时候大人总觉得你的帮忙就是给她添乱。

顾盼找不到适合事情做,就带着大白和小白遛弯去了,一人两兽走路上,颇有大王来巡山的气势。连平时欺猫咬鸡的大狗都远远躲了去,实在是大白小白战斗力太强,又不讲武德;打架都是一起上,左右夹击,前后攻击,实在是防不胜防,惹不起惹不起,溜了。

转了一圈,发现村子里竟然除了她自己外,其他在外面玩的都是些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大的都去学堂或者胡地主家干活去了,原来无聊是如此寂寞。大白小白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干架的对象,雄赳赳的气势也一下颓了下来,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顾盼带着两鹅随意走着,来到了村边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稻田像是铺了一地的金子,辽阔的稻田翻浪,稻穗被压弯了腰,一派丰收的景象。

不远处看到几位村里的亚伯,手里挥着绑着布条的竹竿,赶着那些吃稻谷的鸟儿,一群群鸟儿从田里飞出来,好不热闹。

往右看见了顾亚公拿着稻草人在田里固定,用稻草在十字架上扎出的人形,双手还给绑上了布条;头带着顶草帽,虽粗糙倒也形似。

因带着两个左右护法,顾盼也不敢到田野里去帮忙,万一糟蹋了庄稼,亚公的水烟筒也不是吃素的,搞不好真的变烤鹅了。

看着眼前的美好,顾盼思绪万千,穿过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但是她没有技能,也没有传说中的空间,金手指。甚至连头脑也是一般般,如果不是上辈子多了二十多年的经历,估计就她这样的,连她弟弟这个年纪都比不上。

其实她对于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一家人团结友爱,大哥和弟弟都对她十分要好。父母也不偏心,能吃饱穿暖,家里有地有房子住。在现代,要求不就这么多么?

但是,人总是要往前看多一步,大哥已经十五了,少三年,多五年也要娶妻生子的。明年还要下场试水,学费倒不是说很多,主要是笔墨纸砚费钱?

虽然说提高了商人的地位,但是读书这条路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是贫穷子弟唯一的出路,亚公和亚爹这么的努力供家里的子弟读书,就是因为他们到外面闯荡过,知道读书人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幸好大哥也争气,别人玩的时候他学习,别人学习的时候他更努力。

弟弟也一年年长大了,不说纸墨笔砚,就是逢年过节给先生送礼也是一笔大开支,衣食方面也是到了要用钱的年纪。

看着父母为他们三兄妹忙碌奔波,顾盼心里也着急,但她目前只能从果树上下手,古代物资匮乏,交通不便利,水果更是难得。

荔枝是个娇气的水果,虽然比不得前世的车厘子,但是摘下后第二天皮就会变软,第三天会变色,之后就会变干皮。

唐代杨贵妃吃的荔枝是把荔枝连同整个枝桠都扳下来,然后放到一个削好的大竹筒里保存,快马加鞭送进京的,一次只能运送一点点。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难题,现代人保鲜的手法太多了,到时候借鉴一两个就行。

只要她能把荔枝树种好,把荔枝卖往富贵人聚集的地方,就可以解决家里目前资金缺乏的状况。

当顾亚公通知明天开镰秋收的时候,顾爹就赶了回来,看来他是感受到了顾亚公水烟筒的召唤。

早上顾亚公来通知收稻谷时还问起了顾爹咋还没回来,把别在腰间的水烟筒拿下来抖了抖……里面的烟丝。

还是顾清拉着他的手右一句三天没见到亚公了,想你跟亚婆啦,左一句我的功课很好,先生又表扬我了混了过去。

亚公带着满脸笑容回家,心想还是孙子好,听话,读书好,嘴巴甜。

中午过了一会,顾爹慢悠悠的走进了家门,满脸胡子邋遢,包袱也灰不溜秋的,离家十多天,没有好好收拾自个,看着像个流浪汉。

顾爹放下了包袱然后自己打水梳洗干净,顺便把胡子也收拾干净。

待收拾好自己后坐到桌子旁吃起顾亚娘端出来的粥,顾盼凑上去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顾亚爹在她的注视下只好胡乱的端起碗快速在碗的四周嗦完,放下碗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提问。

“亚爹,羊城的情况怎么样?”顾盼急忙问道。

“这羊城啊,大概有六七个县那么大,码头也有两个,这城里头可不分墟日和闲日,白天黑夜的,那大船一靠岸,就开始卸货装货,车马人都是没有空闲的。热闹得很,怪不得常听人说,那遍地是银子啊,只要你肯弯腰捡,肯花力气,在那里就不怕吃不上饭,赚不了银子。”顾亚爹一脸羡慕的说道。

“城里的每个行都有自己的划分,花果市,布市,牲畜市,茶市,布市等,很是整齐。听说这些行市都掌握在城里的八大家手中,但是一般人摆摊啥的只要交点费用就可以,比县里要好。”

“我这次去果市打探过了,那荔枝啊,在整个羊城也是个抢手的,甜果极少。”

荔枝并不是都是甜的,有些没有嫁接剪枝过的直生苗,结的果子就极酸,又小,甚至有些里面没有果肉,熟了里面的核都是直接烂掉。

别的人也不了解这个原因,就一个季节的水果而已,也不会花太多力气去整个明白。

果然,技术工在哪里都是个吃香的存在。

听到这,顾盼心里欢喜极了,姐也是走在最前端的人物了,最少后年,她的荔枝树就结果出产了,到时候就可以赚大钱了,越想越欢喜。

“哦,我这次去到码头刚好碰到了盛家的大船停靠码头,好家伙,十几条大船啊,船工进进出出的搬运货物,货物堆得跟山似的高。”顾亚爹用手比划了下,又兴奋的用手比划了个八。

“听说这出海的大船八层是他们家的,别家也是经过他们手里的船出海,不得了啊!”

“亚爹,咱们也会有的,只要好好把荔枝树种好,到时我也给亚爹定做一艘大船。”顾盼看着两眼放光的顾亚爹,肯定的说道。

吹牛皮,画大饼,顾家家传。

“啊,哈哈……好,我就等着亚盼给我定做的大船了,”顾亚爹大笑了起来,还是女儿好,贴心小棉袄。

顾亚娘看着这傻乐的父女俩翻了个白眼,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还大船,木板就有一块,明天用来垫放有稻子的那一头,要不然掉地上难捡。今天得擦干净,然后把明天要用的工具收拾一下,早点下地干活,不会那么热。

顾亚爹和顾盼吹完牛后就往顾亚公家里去了,出远门回家后要跟老人说一声,要不然他们会担心。

虽然这秋收不用像夏收那么赶,但是也要赶在季节来临之前收好稻谷再把萝卜,番薯这些耐旱的作物种好。

第二天的一大早,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星,整个大地朦朦胧胧的,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

远处传来了几声鸡狗叫,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顾盼一家在暮色中出发,脚上踩着草上的雾镜,雾镜散开化成了水珠黏在草鞋上,混合着地上的沙子,如同上了一层鞋底。

顾伦和顾清学堂也放了几天农忙假,两人也拿着镰刀跟着下了地。

今天要割的这块地是顾亚公昨天来看过,已经成熟了的,要赶紧收起来了,要不然过于熟了,就会掉地里了。

饱满金黄色的谷粒一颗颗的缀在稻穗上,预示着今年是个丰收年。

顾亚娘是个实干型的,放下手中的扁担和竹篾,就下地割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割起了稻谷。

得赶在太阳没那么高的时候割完这一块,要不然到时候晒得背部发疼,稻叶割的伤口和汗水混一起,稻叶割的伤口不出血,但就是痒痛,火辣辣的。

那感觉,谁经历过谁知道;跟割了个伤口,放了一把辣椒一样的效果。

顾盼割稻谷则是慢了许多,无它,她怕,年年割稻谷都会把左手的无名指拉出一个口子,而且都是同一位置。无论你多小心,都会跑神那么一瞬间。

年复一年,那口子都留下了深深的记号。

割了不知多久,感觉到了脸上和脖子又疼又痒,清早的清爽已经被热气替代。

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冲破了云层,由红彤彤变成了金灿灿,照在大地上,一阵秋风吹来,金黄色的稻谷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稻浪。被阳光一裹,天地都好像同一个颜色,不由得更加闷热。

劳动人民最光荣,加油吧!顾盼给自己打气。

这块地总共一亩多一点,五个人割,花了两个时辰,还剩一分地的样子。顾亚爹和顾亚娘就开始用竹篾把稻苗抱一堆,然后捆起来绑好,再挑回村里的窝堂。

窝堂,是村里的公家地,每家每户出人一起把它弄平整,然后用建房子时用的大圆石头来回滚,把它碾实。

农忙时用来晒农作物,平时都是小孩子在那里玩,无论大人孩子只要约地点,都是在窝堂。

然后收回的稻谷都挑到那里脱粒,晒干,再运回家里。

因为今天顾亚公也有割稻谷,所以牛车紧着他用,顾盼家的只好自己挑回去。

剩下的一分地,很快就被割完了,然后顾盼和顾清两人把稻苗抱作一堆,顾亚娘捆稻苗,顾亚爹跟顾伦则是负责挑。

其实说是一亩多地,实际上收割后的稻苗并不多;因为现在不是秧苗后再插田里,而是直接洒谷种在田里。

这种耕种方法不仅浪费稻种,还因为肥力跟不上,稻苗发育不好,产量非常低。

要不然顾盼家里四亩田,还一年两收的情况下,要混着番薯才能吃饱肚子。

顾盼分别跟顾亚公顾亚娘反映过这种耕种方式的弊端,提出了秧苗的建议,结果……非常不理想,差点被顾亚娘打出翔。

这熊孩子一天天的没干正事,这老祖宗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还没你一个小屁孩会种田,我看你就是想浪费家里的谷种,跟你爹一样,乱折腾。

好吧,顾亚爹表示躺着也中枪。

挑回来的稻谷还要脱粒,脱粒的工具是一个用竹篾编织成一个箩筐的样子,只不过是大两号,四边用木板固定好。

然后用手抓住禾苗杆,用力打在边上,这个动作是非常累人的,而且不能用蛮劲,要用技巧的甩。反正,顾盼是没有成功过的,都是在一边拆禾苗杆递给顾亚爹。

顾亚爹和顾亚娘,顾伦三人轮流脱谷粒,看着他们辛苦的甩动双手,顾盼再一次恨自己为啥不是理工科。

帮忙弄个脱粒机出来,就跟在现代小时候乡下用脚踩的那种,效率比不上电的,至少也比现在快。

脱好的稻谷,摊开在窝堂上晒,秋天的太阳,不但晒得烈,而且风大,干燥,稻谷三天就可以晒干收回家。

一亩多的地五个人用了一天半才收拾好,这个效率可想而知多低。

剩下的三亩地,一家子又忙活了五天才收割好,脱好粒。

稻谷放在窝堂上晒,叫顾清看着,顾爹带着顾盼和顾伦又去帮顾亚公收稻谷,收完又去帮顾三叔收了两天,如此下来顾伦他们的农忙假都已经放完,要回学堂了。

顾盼跟顾亚爹他们则继续栽种番薯,白萝卜等耐寒耐旱作物。

白萝卜栽种简单,直接打窝点种子,浇水就行。

番薯则是多了几道工序,要去地里剪薯苗,挑嫩的,看起来发育良好的薯苗,长短差不多就行。

然后还要堆高田垄,弄成尖角模样,这样好下薯,番薯才能长得更大。

顾亚爹一边堆田垄,顾亚娘一边打窝,顾盼则是放肥料和点苗,苗的方向要一致,肥料不能挨着薯苗,要不然会被烧死。

费料都是一些草木灰和鸡鸭猪粪发酵过的,味道不是很大,但是顾盼做不到像别人那样直接用手抓着放。

这个年代没有所谓的橡胶手套,她捡了一片瓦片,用来放肥料,既快又卫生。

放好肥料还要把土给填回去,种好的番薯苗还要放水养着,为了让它生根发芽,这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容易生长的植物了。

这场秋收前后忙活了半个月才收拾妥当,也是接近十月份了。

天气逐渐转凉,冬衣是时候占据主场了,顾亚娘翻出往年的厚衣服被套出来,用大盆子装好,跟顾盼一起到河里洗。

前些日子都是忙活秋收,晚上洗完澡,在家里洗衣服,没来河边洗,不知又错过了多少消息,今天得早点去占位置。

到河边一看,嘿!来得还算早,黄金位置没被占光,不过大家盆里的衣服可不少,都是准备洗来过冬的。

顾盼跟往常一样,一一问候过去,然后蹲好,等待情报员的消息。

“哎,你们知道不?”狗大娘说完这句,抬头用眼睛从左到右扫了全场人一眼。

这熟悉的开场白,这熟悉的场景,是老配方不错了,狗大娘永远是情报局的优秀员工。

也许有人会问:狗大娘家里不是有八个女儿吗?虽然嫁了三个,这不还有五个么,为什么不叫女儿出来洗衣服,都是她出来洗呢?

你看,就说你们格局小了吧,人家狗大娘还自己出来洗衣服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样她能快速的掌握第一手信息啊。河边最大的情报局,这不是吹的呐,能分享,能采收,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员所具备的优良作风。

扯远了,话说回来。

“抠叔家里昨夜有人回了,我一大早就过去看,原来是派了两个伙计回来打扫卫生,收拾屋子呢,看着像是两口子,听他们说抠叔要回来给他小孙子办满月酒和上族谱。”

“怪不得我昨晚也听到他家里有声响,今早起来晚了点,没过去看。”亚水娘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问他这个小儿媳妇坐月子吃了啥东西?”甲大娘问。

“问了,人家说只是在铺子里做事,不清楚主家里头的事。”狗大娘语气略有遗憾,仿佛没得到第一手消息有点懊恼。

“这次倒是满得紧了。”

“再满得紧,满月那天看他儿媳妇娘家人脸色就知道了。这抠叔还会因为这就改了性子不成。”

“对,对,对,好不好的,看娘家人的态度。”

顾亚娘看着顾盼一脸认真的听,但是也没耽误手中的动作有点好笑,这孩子,对这些家里长短兴趣倒是大,也不知像了谁。

“这没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亚珠,你家的猪约好杀猪华了没?什么时候杀?”狗大娘家里人口多,养的猪也多,每年她家都要从年前两月就开始杀猪。

杀猪华是村里的屠夫,专门杀猪卖肉的,每天只能杀一只猪,多了也卖不完,所以一般都要排队。

“还没呢,我家就只养了两头猪,挨着年再杀,到时候留一点出来送年礼和过年。”顾亚娘说道。

一般过年顾亚娘都会准备好两份年礼,一份给公婆,一份给娘家,年礼根据自己的能力做准备。

大多数家庭都是准备肉和糖果红枣之类的,再扯上一身衣裳这算比较厚重的年礼了。当然,有能力的话会给点钱过节或者再往上加厚点。

当初分家时顾亚公给自己留了地,所以说在他两个老的还能干得动之前都不用给养老钱,至于年节给不给都是看个人了。

顾亚娘都是分别给五斤肉,两斤果子和给四个老人扯一身衣裳,再包上五百个大钱。

这在村里是比较重的礼了,谁看见了不得夸奖一句,顾三婶也是按照这个来准备的,每年都会过来跟顾亚娘通个气,以免差得太多。

顾亚公收到年礼后特喜欢往村里那些老伙计家里转一圈,窝堂里坐一坐。没办法,儿子儿媳妇孝顺,那是在村里头一份,就连自个的兄弟都没放过。

也只有过年那几天,顾亚爹完全不用担心顾亚公的水烟筒会往他身上招呼,得到别人羡慕的亚公是非常好说话的,对顾亚爹的忍耐力也是非常大。

再加上过年不兴打人,骂人,顾亚爹过得是非常舒心,而胆子都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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