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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快穿之主神每天都在演我
分类:古言脑洞
作者:优雅的豌豆
角色:
简介:陆乔用自己的节操发誓,一开始只想演好恶毒炮灰,复活回家。不过顺手调戏的男人怎么都追着自己不放?温柔腹黑的将军:“夫人,今晚住我房间好不好?”陆乔摇头。于是自己房间被拆了。不苟言笑的总裁:”晚上留下加班。“加班内容是试婚纱?甩了自己的豪门大少:“我和我家的防盗门吵架,它不想开了。”那你去爬窗!别和我挤一张床!陆乔心累。别爱我,没结果,除非穿越快过我。喂喂,怎么真的追过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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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两名身着朴素的中年女子含腰退了出去,厚重的红色木门轻掩。

纤细苍白的手缓缓捧起热气升腾着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细碎私语,女子眉头微蹙。

“真是李大人的好狗,”陆乔对着门外翻了个白眼:“父亲只是让你们保护我。你们到真是尽职尽责,连门都不让我出。整整十三天了,我可是未来的丞相夫人,传出去别人怎么想我?”

没等到外边的答复,陆乔的脑袋里先响起了平淡的机械音:“宿主,您完全不用担心这么多。”

“这不是入戏了嘛,毕竟在别人眼里是娇蛮无理的大小姐。”陆乔在脑内回应它。

“您误会了,我是指您不用担心别人的看法,毕竟您令人厌恶的原因五花八门,”机械音顿了顿:“也不怕多一个了。”

陆乔没理它。短短几小时的相处,她已经学会了自主屏蔽这糟心系统突如其来的吐槽。

说来闹心。陆乔敲了敲茶杯,欣赏着上面古朴繁丽的花纹。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抱着offer在床上打滚,谁知道滚到第二圈突然心脏骤痛,离开了即将拥有高薪工作的美丽世界。

之后她经历到活了二十二年来最烧脑的几个小时。

简而言之,她死了,只有完成足够多的任务才有机会复活,回到原世界。

而第一个任务,便是促成小世界女主在几天后的婚礼上,代替自己成为丞相夫人。

将茶杯随手扣在桌上,少女拎起华贵的裙子,起身踱到窗边,还没来来得及享受新鲜的空气,细碎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的树下传来,是刚刚被轰出去的两个下人。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被分来伺候这种女人。”

“长得倒是好看温良得紧,你说那传言是真的吗?”

“可别以貌取人,听说府上大小姐的痴傻就是她害的,三小姐整天足不出户大抵也是被她欺负的。好看有什么用,心肠歹毒得很。“

“我倒是还听说她私下不检点,整天念着男人,啧啧,真看不出来。“

“将军大人不就被她惦记上了,唉,将军大人年轻有为,听说可是出了名的俊美男子,又谦逊有礼,可别被她的坏名声沾染喽。“

黑着脸合上了窗子,陆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卧榻上。

是的,她附身的这个角色,恶劣至极,以至于村头巷尾都流传着她的传说。上至拄拐老妪,下至玩儿泥巴的幼童,或多或少都私下给她泼过脏水。

没有人探究那些破事儿究竟是不是原主做的。

一句假话重复十遍都有可能成真,何况成千上万次呢。

不过陆乔也不在乎——完成任务就好,老娘着急回家。

“665,去监视李知行。“

“好的。“

李知行,原身的父亲,也就是李尚书,李大人。

膝下三个女儿,却无一子嗣。

三女儿李若瑶便是本世界的主角。

李若瑶自小聪明善良,却只因是庶出女儿,一直未被关注。十五岁那年,为了稳固朝政,圣上给丞相赐婚,人选落到了李府头上。但大姐生母早逝,又一直痴傻。二姐暗恋将军已久,对此事嗤之以鼻,对父亲软磨硬泡,不惜以死相逼,暗中将女主以自己的身份送去丞相府,男女主也因此相遇。

丞相季林在发觉妻子并非所传般不堪后,花费了好大精力摆平了大部分传言。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二人相像,气质却大相径庭。

数月后的李府家宴,替婚的事情暴露了。

季林仿佛挨了一个大大的耳光,还在脸上留了个经久不消的红印。

这可是圣上赐婚,欺君大罪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不连累妻子,震怒的丞相只得把事情压下去,同时在暗中命人散布假消息,逼迫二小姐,也就是李念安在恐惧中自缢而亡。

女主不知内情,为姐姐伤心了好久,男主乘虚而入得到了美人心。

世界线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剧情她没有解锁的权限。

毕竟此时陆乔的角色已经尽到了所有职责,安心嗝屁。

“连恶毒反派都算不上的坏心肠炮灰。”陆乔这样评价自己。

而陆乔穿过来的那一瞬,正是丞相府的聘礼抬过来的那一天。

为了防止“大名在外”的二女儿在成婚前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李尚书便派人前去看在她门口,试图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还没接受自己死亡事实的陆乔,抬眼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黄金珠宝,首饰珍品被装箱,一车车运进眼前这个富丽府邸,离得好远的外行人都能一眼瞧出都是价值不菲的顶尖好货。

震惊陆乔一百年。

趴在窗口的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随便几件拿出去卖,还要什么五险一金高福利龙头企业的垃圾offer,坐吃山空都嫌撑得慌。

紧接着脑内就想起冰冷的机械音:“据我友情推算,您想在您原本的世界衣食无忧,起码要背着那颗二十斤的玉珠完成之后未知数量的小世界。”

“……”

“需要我为您规划携带方案吗?“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脑子里跟我说话,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什么……”

“我是665,您的专属监护系统,协助您完成剧情填补任务的智慧ai,依靠精神力和您实现对接,您可以随时召唤我。顺带,您只要不在脑内边惊叫边大声谋划怎么售卖珠宝,我是听不见您正常思考的声音的。”机械音平静地回复道。

怎么总觉得这个自称ai的东西说话阴阳怪气,应该是错觉吧。

几个小时后的陆乔已经明白,这就是便宜系统在嘲讽她,

回想起曾误以为665是一个正经系统,陆乔不禁为自己的天真扶额长叹。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任务做了。

任务是在特定节点补全剧情,推动发展,听起来简单,让剧情跟着原书自然发展,自己按着原身的剧情走,安心做个美丽优雅的炮灰就好。只要死的时候不太疼,简直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想到这儿,陆乔舒服地眯了眯眼,接下来只要等系统带来好消息,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不过还是要找个机会在原身父亲那里刷刷好感度,为以后逍遥自在,锦衣玉食打下基础,毕竟软禁连吃食都是定点定量的,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陆乔捋着未梳起的长发,思考着洗头是不是会很难,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摊着,暗暗规划自己死亡前的快乐生活。

“宿主,很高兴看到您这么快适应小世界。”熟悉的声音突然想起。

“呦,回来啦,便宜爹开始送嫁妆了?”按剧情来说,李念安,也就是原主,是在李尚书送嫁妆时开始胡闹的。

“是的,”系统看着直起身板跃跃欲试的女孩儿,道:“不过女主不见了。”

“你……你再说一遍……”一定是我听错了。

“女主李若瑶失踪了。”

看着陆乔瞬间呆滞住的小脸,系统继续道:“这不应该发生的,已经脱离了原有剧情,应该是个bug,我已经上报给上级部门了,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回复。”

小世界bug是一件常有但不常见的事情,比如角色因为偶然受到一些刺激,精神力自主提高,超过某个界限就会可能进行叛逃。不起眼的小角色叛逃很常见,但大都不影响到剧情发展走向,直接抹除就好。

而重要角色一旦出现叛逃,就会使剧情脱离轨道。

不过发生的概率小得可怜,也大多是特殊的那些人,尤其是前几天的那个……主神为了抓他亲自出面,大费周章,差点两败俱伤。闹得所有系统都战战兢兢生怕主神怪罪——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经带过的某任宿主刺激了那家伙。

按理来说,新人的第一个小世界是低位面新手世界,剧情任务都很简单,宿主自己不作死就不会出问题,怎么会出现主角叛逃的事情呢。

还是等上级的信息吧,尽快换个世界,免得出现问题。

想到这里,665调动自己优秀的语言系统,准备安抚一下迷茫的新手陆乔小朋友。

“别担心,我……”

“你快去监听那两个人,快!“陆乔努嘴示意刚刚在树下碎嘴的两人方向。

“啊?“

“快去,她们好像在说什么若瑶,那不是女主的名字么?“

系统带着惊讶,迅速抽离出精神前去监听。

放到其他刚接触小世界的宿主来说,不崩溃都算好的了。这小姑娘的接受力和适应力好得令人,呸,令系统咂舌。

很快,熟悉的机械音又响起来了,只不过这次却一改之前的淡定。

“女主已经订婚了,今天早上被接走了!离谱,偏离得怎么这么严重。不愧是女主角,即使来自低级位面…….”665小声念叨着。

“跟谁结婚啊。”

“那个什么将军,女主的后宫之一,就是你暗恋的对象。他应该是在你死之后才和这个世界的女二结婚,然后才遇见女主的呀,呜呜呜,上级怎么还没回信息啊。”

将军?暗恋对象?好狗血的剧情。

陆乔闻言又恢复了摊坐的状态,削葱般的十指轻轻搭在一起。

多亏了这副好生养护的美丽皮囊颜值足够能打,被陆乔摆出如此没形象的姿势还是楚楚动人。

大概是被系统无止境的唠叨和毫无感情的哭声烦到了,陆乔终于在脑内跟665说道:“我问你,是不是只要任务条件达成就可以了。“

“呜呜呜,是这样,但是,……“这女人怎么这么淡定,不合理呀呜呜呜。

“那就睡觉吧。“毫无形象的某人逐渐由瘫坐变为平躺。

原来是淡定等死吗,嘤嘤嘤。

为什么将军会突然娶一个毫无交集的庶出女子呢……陆乔想不明白。

越不想面对的事情往往来得越快。

几天后的某个吉日。

”起轿!“车夫高亢的声音响起,陆乔很快感受到了久违的晕车,尽管是在这么慢的轿子上。

”任务达成条件差这么多,判定失败的话你会受到很大伤害的,我也会背监管不利的锅。上级怎么还没回话,没人管我们了吗,呜呜呜。”

“这不是还没到判定的时候吗,急什么,呕……”

抑制住想吐的欲望,她还要分出心神安慰在脑海里哭个不停的系统。

糟心孩子。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洞房,此时晕轿子晕到神志模糊的陆乔终于清醒了一点。

等侍女离开后,陆乔扶着床摇摇晃晃站起身,跟665吐槽:“第一次沉浸体验结婚,但却因为晕车只能尽量控制住自己别吐对方身上,差评。“

而此时的系统已经紧张到连语言系统都失控了,语言系统被0和1的海洋占领。

完了完了我的工资,我的假期,我的年终奖,天哪我不会被格式化吧,我还有新的代码宝宝要养活。惶恐不安的系统没注意到,陆乔已经抄起了桌上合欢酒的酒壶,靠在了门后。

多年后,有系统问665为什么如此镇定,遇事不惊,稳如老狗。665总会回想起这一刻。

木门摩擦的声音,酒壶撞上肉体的声音,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多么美妙的和旋。

665也难得安静如鸡,它已经傻了。

“我已经很轻了,很痛的话别记恨我,毕竟第一次,没啥经验。“陆乔温柔地摸摸自己“相公”的脑壳。

红烛照亮的暧昧婚房内,个子娇小的新娘掀了盖头,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拖拽着昏迷中的高大新郎。

千言万语化成了乱码,665用看不到尽头的0和1组成了一个问句:“你到底要干嘛?”

“记不记得我前几天,让你窃听那几个人,你带回来的信息。”这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沉。

“……”有什么联系吗,我怎么感觉判定要来了呢,是不是快失败了嘤嘤嘤。

”傻孩子,仔细想想你就懂了,“陆乔喘着粗气把丞相拖到床上:”嚯,仔细看还挺帅。“

不懂!系统继续沉默。

陆乔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了残局,就着酒壶内残留的酒嚼了两口精心备置的糕点。

补充好了体力就开始干活吧。

脱掉华丽的大红嫁衣,露出一身粗布便衣。

陆乔温柔地把嫁衣盖在季林肚子上:“我先走了,不要想我哦,一会儿给你送漂亮妹妹过来。”

说完,从窗子翻了出去。灵巧的像一只刚放出笼的猴子。

乱七八糟的代码渐渐汇聚到了一起,665顿悟了。

此时房间外除了零星几个洒扫侍女,几乎没人——大概没人想到新娘会这么野,所以此刻正是跑路最好的时候。

“你们婚礼在同一天,但是相差两个时辰,而丞相府和将军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665从没欣赏过某个人类,但此时为陆乔的大胆所震惊。

陆乔将藏在里衣中的绳子和钩子掏了出来,这鬼东西硌得她锁骨下面红了一大片,又疼又痒。

“反应过来就好,你不是可以帮我控制身体吗,来扔一下绳钩。“

“……“

翻墙成功的陆乔继续教唆系统替她跑去将军府。

“翻窗那么溜,还要我帮你跑。“665不情愿极了。

“我娇弱。“某人理直气壮。

“绳子不用收回来吗?“

“回来还要用,我相信你能徒手翻进将军府。”还是娇嫩的皮肤更重要。

“……”

半个时辰后。

即便是有系统的加持,李念安的身体已经初显潮红,出了细汗。

好在将军府的院墙没有高得离谱。

“先确定好能不能避开附近的人。”

“你在质疑掌握着剧情的智能ai大人?”

系统找了几个借力点,硬是大力出奇迹翻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调整好气息,就感觉到陆乔迅速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沉默着在靠墙的大树后轻咳了一下,脸色略微不自然。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作势要往上爬。

665也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陆乔背后出现了一个身影,寡淡却独特的清香混合着些许酒气,扑面而来。

她缓缓转过身,眼前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赫然矗立,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覆盖着大红华服,长发顺滑如缎,英气的眉峰上挑,眼角微微上扬,衬得墨黑的双眼妖艳却不女气。

这是一个美丽却也足够危险的男人,陆乔心想。

相视片刻,男人轻轻俯身,伸出健壮的双臂将纤小的女孩儿紧紧揽进怀里,双手交叉握住她的瘦小的肩膀,眸光微寒,牢牢锁在她身上,淡粉的唇宠溺地轻吻着对方由于慌乱,而尽数散落开来的长发:“你也要离开我么,休想。“

陆乔心跳漏了一拍。

被他包围着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带着酒气的沁人清香。

这就是智能ai(摩拳擦掌)——陆乔。

宿主大大我错了QAQ——665。

很多时候事情的实际发展和你预想的会有很大差距,比如初遇时高冷的一批,结果比自己更不靠谱的系统;比如为什么应该在准备拜堂的新郎官,会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府邸偏院;比如为什么传闻中温润如玉的将军,此刻正用冷峻的目光凌迟自己。

为什么她知道这是将军。

因为这具身体比她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

看来传言还是有正确的地方,起码原身的反应不会骗人。

“果然是你。”将军带着茧子的宽厚大掌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冰凉沙哑。

陆乔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小黑……”身后男人的语气突然软了起来,放松了手劲:“为什么要离开我,我真的好想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

然后继续用英俊的脸使劲儿地蹭陆乔的脑瓜顶,满足且依赖。

……

小,小黑?

“究竟是何等美丽的小黑姑娘夺得了将军大人芳心。”陆乔忍俊不禁。

665检查了一遍剧本,正色道:“原剧情里将军作为男二,感情经历只有女主和女二。“

“笨蛋,小黑一听就是狗的名字。”

“所以说他把你当成狗了。”给你台阶都不下,果然是愚蠢的人类。

陆乔咬咬牙,先解决眼前的醉汉,不和区区一个ai计较。

“小黑……”好好的健壮美男子活像一只许久未见到主人的大藏獒。

“我在,我在,”陆乔使劲儿掰开藏獒的大爪子,却不想被他抓得更紧了,不得已道:“当然不会离开你,但是你不乖的话,再用力,我就喘不过气了哦。”

藏獒闻言愣怔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然后飞快松开了陆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你刚刚好凶哦,我有点害怕。”

“我会改的,小黑,只要你不离开我!”

“那乖乖先蹲下好不好呀。“

美男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迅速原地下蹲,原本美到妖冶的丹凤眼圆溜溜水蒙蒙,有点迷茫地仰头望着陆乔。

所以说酒精使人降智是真的。

虽然帅帅的大藏獒很可爱,但任务还是是更重要的。

陆乔俯身摸了摸美男的脑壳,心满意足地商量着:“那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呀。”

美男突然有点着急,性感的薄唇嘟起:“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不是呀,但是你要是乱走,一会儿我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呢,难到你不想要我了么,你明明刚说过很想我的,难道这就反悔了么?”一长串反问绕得美男昏头转向。

好家伙,欺负醉汉脑回路不清晰。665哼出了声。

陆乔满意地将身体交给系统,飞奔去找女主。

仿佛感觉到了665的不屑,陆乔一哂:“这还没算他把我当狗的事情呢。”

感受着原主身体慢慢归于平静的心跳,和一种奇怪的紧张感,陆乔默然。

她体会不到感情。

从记事起就是这样。幼儿园老师拽着她的手把她拎回家,跟她的养母告状,原因是她抢回了被抢走的饼干,边吃饼干边看着因此摔倒在地,嚎哭不止的男孩儿。

“为什么不去扶他呢?”她记得养母温柔地抚摸着她手上被老师拽出来的红痕这样问她。

为什么呢。

因为她在那一刻就应该在吃饼干。

明明按照规定,下午下课后大家都应该遵守老师的要求,坐在位置上吃饼干等家长呀。

被同桌男孩子揪头发她不害怕,饼干被抢走她不生气,所以为什么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继续遵守规定,大家都会讨厌她呢。陆乔不明白,而类似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陆乔不喜欢吃饼干,也没有情绪。

长大后她逐渐了解到人们的情绪变化规律。

于是她开始做出同情,难过,开心的表情,配合肢体动作,大家逐渐开始喜欢她。

生活似乎变得好过了起来。

不过她依旧不喜欢吃饼干。

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原地的帅气藏獒,陆乔感受着再次悸动的心脏。

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

“怎么这么多人,”陆乔感受着身体以奇怪的姿势躲避着巡视的视线:“同样是结婚,我房间附近连蚂蚁都没几只。”

“大概是将军喜欢被人听墙角吧。”

“……”奇怪的嗜好。

喜庆的将军府某个房间外的角落处,女孩小心地伸出脑袋观察着四周忙碌的下人们。

“到了,”665识趣地脱离了对身体的控制。“我说的没错吧,只有你现在这身衣服才是最像将军府下人的。”

“哇哦,六哥好棒棒哦,多亏有你呢。”

“客气客气,主要还是因为你的气质比较符合呢。”

现在的ai智能得让人想把它格式化呢。

窗户的视觉死角在……就是现在,陆乔灵巧地翻身一跃,回手把窗户关了回去。

“你熟练的像个入室盗窃惯犯。”665继续吐槽。

“现在只有这个惯犯在努力完成崩到姥姥家的任务。”某个系统除了嘤嘤嘤和跑路什么都没干。

“宿主大大加油,嘤嘤嘤。”

昏暗暧昧的房间内烛火摇曳,诺大的床上静静坐着盖着盖头的新娘。

陆乔走向了她。

闻声,对方愣怔地抬起了头。

抬手欲掀起盖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停在了半空。

“穆大人......你不是说好不来的吗。”

哈?

665适时提醒道:“穆修迟,就是刚刚那个大藏獒。”

陆乔都想好怎么诓这个妹妹了,却被这一句话全部噎了回去。

什么说好不来,这对小夫妻什么情况??

问题迟迟未等到回答。

“不对,你不是穆修迟,你是谁!”李若瑶站了起来,作势要掀开盖头。

妹妹你可太聪明了,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陆乔抄起桌上摆着的白瓷酒杯。

“我以为你要砸晕她。”665控制着陆乔的身体,背着昏过去的李若瑶,艰难地翻着熟悉的院墙。

“毕竟是女孩子,还是要区别对待嘛,况且我也没理由伤害她。”幸亏提前准备好了强效安神的药。

所以季林是输在了性别上么。

在藏獒身上浪费了时间,背着李若瑶跑得会更慢,得抓紧时间,免得出岔子。

陆乔不清楚判定失败会发生什么,也不想亲身体验。

“你是不是虚了啊,六哥。”

六哥不想理你。

“没开玩笑,为什么我身体越来越热,还这么多汗,明明你在帮我跑……”

闻言,665停下动作:“你先控制身体,我检查一下。”

陆乔差点被李若瑶的重量压趴:“你就不能边检查边跑步么!”

“我只是个初级系统嘛,等级不够,”系统接管回身体:“你记不记得你刚刚喝了什么。”

刚刚?吃了两个甜得要命的桂花糕,因为噎到又喝了一杯酒。

出现在洞房的……合欢酒。

“不会是因为……”

“spring medicine,”665式冷笑话:“药力没有很强,不过丞相府购置的应该还是挺贵的货,有点持久。啧啧,这男主还挺会玩儿的。”

漂亮,季林我记住你了。

顺着熟悉的绳子翻回丞相府。

陆乔让系统把绳钩拆下来收回里衣。

“我总觉得之前钩子钩的不是那个地方。”665疑惑地瞧着墙头。

“我也觉得你要是再不把李若瑶搬回去,任务就失败了。”

该死的酒,意识越来越混沌了。

将李若瑶抱到床上,和还在昏迷中的季林并排躺在一起。

“好啦,漂亮妹妹送来了,衣服还我,”陆乔自言自语,拿回喜服:“亏我对你这么好,还给你盖衣服,你竟然觊觎我的身体,还给我下药。”

“说不定不是给你下的,是给自己的。”665接话。

“原来你有难言之隐,原谅你一秒钟。”陆乔怜惜地撇了一眼季林。

叮。

剧情重要节点一 李府庶女阴差阳错与丞相成婚 达成,达成率0.05%。

随着陌生的机械音在陆乔脑内突然响起,系统由震惊到热泪盈眶:“竟然达成了!!!剧情崩成这样都能达成!!!宿主大大我爱你!!!”

陆乔只是挑了挑眉:“这点完成度和没有没什么区别,那个主神不是说总完成度达到3000%才帮我复活回去吗。”

“嘤嘤嘤别挑剔了,完成不了的话不是零分,是负分!”

“负分会怎样。”

“剧情脱轨到负分你就会精神力清零,直接消失掉,我也会被格式化嘤嘤嘤。”

“不早说,我差点把自己玩儿死了?!”本以为自己在体验新手世界,没想到是在阎王头上蹦迪,真刺激。

“你又没问。”

确实。

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一人一系统,并没有注意到,本应昏迷的季林纤长的睫毛下,微睁又快速闭合的双眸。

有趣。

故技重施的两人回到了将军府,同时陷入了沉默。

“咱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别用咱们,是你忘记了。”可不是我这个单纯的系统诓那藏獒蹲在那里的。

问题不大,任务过去了,命还在就好。

一个醉酒后抱着狗撒娇的将军而已……想到这儿,一刻钟前被抱着撒娇的陆乔牌狗狗黑了脸。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已经醒酒了。”665担忧地问陆乔。

“你可以开始祈祷,他不记得喝醉时发生的事情。”

陆乔换上喜服,款式和之前穿的略微不同,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只会插科打诨的系统。

于是在将军府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长发散乱的新娘手里捻着盖头,微微垂着眼睑,轻咬干裂的下唇,欲言又止地走近几个正在洒扫的侍女。

“呀,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侍女连忙搀扶住她。

此时陆乔脑内:

“六哥你看,上套了。”跟小妾诞下的大姐不同,原主李念安和李若瑶均为李府夫人所生,年龄也仅仅相差了两岁。

也因此两人长相极为相似,只不过气质大相径庭。

在看到李若瑶的脸后,陆乔就已经开始动起小心思,回来的路上不停自虐般摩擦嘴唇至破皮,就为了这个效果。

再加上略带胆怯的眼神、微蹙的眉头,配合上神态,糊弄绝大多数人绰绰有余。

“宿主大大赛高!!”665疯狂打call。

陆乔嘴唇嗡动,合欢酒的作用尚未消退,以致娇躯轻颤,苍白的小脸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嗫嚅了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只有全程观战的系统知道其中原因,但这幅形象落在这两个丝毫不知情的侍女眼里,心里想象出来的就不知道跑偏了多远。

这可是传闻中在家中一直被欺压的小可怜。

“没事夫人,我们现在扶您回去,不方便跟我们说的话,一定要跟大人说啊。”见她一直不说话,侍女急忙安抚。

“可是我们毕竟……”陆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抽泣着。

“虽然大人说过和夫人结连理只是遵从圣上的美意,但若是大人要是真的不在乎夫人,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不是?”

“我还……”

“大人答应不来打扰您,也不代表不帮忙解决事情呀,您多跟大人接触,会发现大人比传言中更令人安心,夫人就放心吧。”

“但是……”

“本来今晚大人都不会来的,但还是命我们给夫人屋内备了上好的美酒,要知道大人向来是滴酒不沾,可见是多么在乎夫人。”

滴酒不沾,懂了。

女主和藏獒的故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两人安慰着落魄的美丽新娘,一左一右搀扶着将她送回房间门口,殊不知已经把自己真正的主子给卖得一干二净。

用盖头顺手揩着眼泪的陆乔,边哽咽边谢过满脸写着担忧的两人,抽泣着合上精致的木门,嘴角逐渐勾起。

真是傻得可爱。

她一路小跑飞扑进柔软的大床,将脸埋入软绵绵的丝质枕头,趁着下一个叫什么穆修迟的麻烦没来之前,当然要先好好享受一下被窝的怀抱。

这枕头上香味真好闻,不知道用的什么熏香。

明天找机会问问那俩傻蛋。

“宿……宿主大大,你旁边……”刚刚还在欢呼的机械音突然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呢,电音太重我听不清。”陆乔嗅着香气幸福地翻了个身。

等等,这香气……仿佛想到了什么,陆乔猛地睁开双眼,恰好对上一双充斥着冷冽寒意的漂亮眸子。

“这不是我的小黑么,真是让我好找。”

两人离得极近,愈发粗重的呼吸互相缠绵,交融。

……

陆乔脑子一抽:“汪。”

如果时间能重新来过,陆乔希望把自己的嘴缝上。

用最结实的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陷入了凝滞,正欲开始质问的穆修迟也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直起身体俯视着“自己的新娘”,眼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茫然。

感受到那气息的远离,陆乔也迅速撑起身体,手脚并用爬进床的最里端。脸也由于原身的情愫变得愈加艳红,这一切都落在了穆修迟眼里。

“大……大人,您不是说好不来的么。”陆乔又羞又怯。

和打探到的一样,放荡不堪的女人。

穆修迟眼神一暗,薄唇微启:“可是你却没有遵守约定,乖乖呆在这里当你的夫人。“

带着茧子的指尖用力捉起对方的下巴:“出现在了我明令禁止你去的偏院,还趁着我酒醉戏耍我……”想起了自己蹲在地上等这女人回来,指尖的力道更大了:“记住你的身份,还有你做过的事。”

陆乔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大人您轻点,我疼……”小心眼,因为一点小事这么记仇。

这藏獒手劲是真的大,不愧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哼,”穆修迟甩开了她的下巴,俯视撅着嘴揉着青紫皮肤的陆乔:“陷害你二姐帮你顶着那些破事儿,自己装着无辜的受害者吃尽了好处。”

陆乔动作微顿。

“我给你庇护是因为你还有用,但你也不是唯一人选,别得寸进尺。”

穆修迟大步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句:“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你还想体面的活着。”

天色已然昏暗,没了白日里锣鼓欢庆的热闹,偌大的庭院内,只剩下悠悠的蟋蟀叫声不曾停歇。

满屋子金贵物件儿的新房,顶着红脸蛋儿的娇美新娘。

事情发展似乎更离谱了。

半晌,陆乔摊回床的怀抱:“你们上级还没回复你吗。”这要命的心跳速度,刚刚靠得太近了。

“……还没,对不起。”

这已经不是人物叛逃的问题了,这个世界在很久之前,大概就已经偏离剧情,一直未被主神发现。

还能被检测到完成任务已经是个奇迹。

简直是个必死局,只能说宿主足够努力和好运。好运又不能当完成度用,这一次达成了,下次呢。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大大……”

“比起被上司抛弃的难过,先活下去不是更重要的么。虽然我只想躺平,”粗鲁的脱掉繁重的喜服,陆乔窝进被子:“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有趣不是吗?”

比如突如其来的同一天的婚礼;比如这对宛若仇敌的新婚夫妻;比如被女主陷害的原身……

在原有的剧情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六哥,第二个任务是什么。”

“两个月后的李府家宴上,被当众戳穿替婚之事。”

两个月,时间还很久。

若是原主真的作恶多端,炮灰了也罢。但若是另有隐情,可不能白白挨了这么多年的骂。

陆乔向来信奉能躺着绝不坐着这条原则,深谙可持续性摸鱼的快乐。

也不是那么想帮原身,只是老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起码死个明白。

穆修迟知道的很多,但是不好下手,现下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暴露为好。

想着想着,陆乔终是抵不住身体上接踵而来的疲惫感,合上了双眼。

此时在府邸的某处,穆修迟抱着手臂,轻捏耳垂。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是错觉么,那虚伪得令人作呕的脸似乎有点……可爱?

怎么可能,绝对是错觉。

伴随着几乎不可闻的风声,一个黑影出现在男人身后,单膝跪下:“大人。”

穆修迟没回头,只是冷声问道:“送过去了么?“

“已经放在和那位大人约定好的地点了。”

“很好,回去告诉十三,明天开始监视李若瑶。”但愿只是错觉。

“遵命。”

黑影离开后,穆修迟负手而立。

他并不需要保护,也因此一直没有安排得力手下守在府内。

不过现在或许也需要调些人过来了,起码能安心用这个身体享受这个时代的佳酿。

想到美酒,穆修迟僵硬的脸色逐渐缓和。

叫醒陆乔的是急促的敲门声。

陆乔黑着脸掀开被子:”新婚第二天就是这么打扰温存中的小夫妻的吗?“

665:”哪里有夫妻?“

陆乔指指被子:”我老公,搂着我睡了一晚。“

“进。”

走进一名眼生的侍女,陆乔一眼瞧出这不是府内的人,至少不是与自己相关的人。

“夫人,大人有事情找您。”

“啊……修迟什么时候离开的,”陆乔坐起身,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羞红了脸:“那你让他过来嘛,我腿还有点软呢。”

665:“你那是太久没运动,跑步跑的。”

侍女低着头,回道:“大人他现在有要事在忙,夫人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不要,你跟他讲让他过来嘛~”

“大人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恃宠而骄,侍女一时语塞,无奈道:“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不去。”

“你……”

“你什么你,你根本就不是穆修迟派来叫我的。”开玩笑,估计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见到我了。

李若瑶的存在感极低,除了以她为主角的剧本视角外,在任何一个外人看来,她只是扮演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透明人角色。尽管多用一些心思就能注意到,她从未缺席任何一个重要场合。

不过谁会把注意力耗费在一个无害无利的人身上呢,除非是动了他看中的蛋糕。

侍女顿了一下,仿佛惊讶于这位将军夫人的判断,然后换上了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招了招手,进来几个和她身着同样裙子的侍女:“那又怎样,穆小姐要见你,你现在必须去。”说罢上前作势要去拉起陆乔。

其余几人也都带着轻蔑的神色走近她的床边。

眼看着一只只手马上要碰到陆乔,“宿主,要不要我来……”665话音未落,就听到“啪”的一声。

侍女动作停了。

她瞪着眼捂住脸,不是说这女人向来胆小怕事,受委屈了只会躲在自己屋子里哭,以至于被亲姐姐欺负到连自己房间都没怎么出过吗?

陆乔揉了揉钝痛的手掌,看来得找个趁手的工具才行。

“认清自己的身份,”陆乔一改之前的模样,扬起下巴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的主人再厉害,你也只是狗仗人势里的那条狗。”

她伸手拨开愣怔的众人:“带路吧,去找那位穆小姐。”

说罢,推开房门,陆乔拖着酸痛的双腿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果然原来的那几个侍女不在了。

好一个穆小姐。

“愣着做什么,来扶我过去啊。”

没人注意到,房顶某处,一个黑影消失在了阴影中。

穿过层层回廊,在几人并不算和善的引领下,来到位于中庭的一座小花园。

陆乔被吵醒时已然是正午,来到花园时日头正毒,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一丛丛叫不出名儿的繁茂花儿开得正艳,只可惜在场的生物除了采粉的蝴蝶,没人有心情注意它们。

繁花围绕的正中央凉亭里,背对她们倚坐着一个体态娇柔的白衣女子。仿佛听到了几人的脚步声,微微直起身,回过头。

顾盼生辉。陆乔敢打赌,这就是那个穆小姐,好一朵清秀的白莲花。

“这是女二,后来嫁给了将军。在发现将军倾心于女主后,进化成了女主最大的敌人,”665附上了人物简介:“不过以上均是原剧情。”所以仅供参考。

“但是现在嫁给穆修迟的是我,那她的来意就不言而喻了。”陆乔分析着,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环顾四周。

没有池塘就好,起码剧情不会这么狗血 。

“你就是李若瑶吗,”穆小姐款款走来,打断了陆乔的东张西望:“自从迟哥订婚起,我就在意你好久了。”

“正是。为了见我还支开了我院里的人,穆小姐好大的手笔。”

翩翩白衣停在了陆乔身侧,目光自上而下扫视一圈,挽唇一笑,仿佛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她的美和近妖的李念安不同,清秀大方,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带着一点点不失庄重的调皮,令人移不开眼。

绝对是传说中,男人想娶回家的类型的标准模板,陆乔这样评价。

“听你这语气,是不是以为,我找你过来是想为难你啊。”白莲花笑着回到凉亭内,坐回原位。在陆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亲手在自己对面的空杯子里倒入茶水。

“快来坐,这日头晒人,皮肤会黑的。”

还没等陆乔作出反应,身后一直没动静的几个侍女就把她架了过去,按在座位上。

穆小姐摇摇头,无奈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这样粗鲁,咱们是在这儿做客,不要像你们平时在家一样。”

“你们家风……这么狂野?”陆乔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臂。

“让你见笑了。她们其实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护卫,很忠诚,心也不坏,就是不是很喜欢除我以外的人。她们从小生活环境不是很好,不过因此会的东西也很多的。”

穆小姐指着最高壮的侍女:“比如她,十六岁时赤手空拳打到了我两个侍卫,抢了他们的刀还成功挟持了我。”

……?

没有在意陆乔扭曲的表情,穆小姐又指向脸上还带着陆乔巴掌印的侍女:“她话术高超,三句话骗了我娘一整箱的金元,是个可用之才。”

665:“就刚刚的表现来看,这一点有待考证。”

陆乔心中疯狂附和。

“还有她,喝多少都不会醉。”

“她……”

眼看着这位极品小姐还要继续介绍她的辉煌收编事迹,陆乔急忙转移了话题。

“穆小姐真是慧眼识人啊,各有……过人的长处。不过这么大费周地见我是为了什么呢?”

“啊,差点忘了,”白裙飘然掠过,在侍女递过来的口袋中翻了翻,又飘了回来,塞给陆乔一个香囊:“为了给你新婚祝福嘛。”

低头一看,上面还有奇怪的图案,缝的七扭八歪。

“我亲手做的,是不是很可爱。”说着还别扭地挤了下眼睛。

要说实话吗......陆乔沉默。

“里面有一张叠的很小的破旧的纸片。”665仿佛感受到了这满屏的尴尬,悄悄提示。

如此老套的伎俩和堪称“精湛”的演技,陆乔大概知道是谁给她出的主意了。

“那还真是谢过小姐了,”陆乔收起香囊:“话说回来,还不知道小姐身份呢。”

“怪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穆晓晓,穆修迟的表妹。”

陆乔脑内:“男二的老婆是他表妹???”古代人这么开放的吗?

“名义上是表妹,事实上关系很远。况且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穆晓晓是收养的。”665淡定回答。

得到了能接受的答案,陆乔松了口气。

“我挺喜欢你的,所以你叫我晓晓就好。”穆晓晓甜甜地笑着。

喜得恶毒女二的青睐……才怪。

这剧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陆乔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但是你跟我一样好看,所以我很喜欢你。”她才不会说是在婚礼那天被惊艳到了呢。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吧。

感谢原主的盛世美颜!

“过赞了,小姐比我好看太多。”陆乔客气地恭维着。

“叫我晓晓啦,这样我就可以叫你瑶瑶。要不然我还要叫你嫂子,多显老,是不是。”

“好好好,晓晓。”奇怪的人,但有点可爱。

“瑶瑶!”

两人相视一笑。

“聊什么这么开心,不如带我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同时转头。

“表哥?”

“你怎么……”

男人勾起唇角,浅笑着向两人走近。

“夫人,怎么起得这么早,昨晚辛苦你了,身体还有不适吗。”双眼浸满笑意,温雅俊朗,气宇非凡。

你问问你脑瓜顶上那个太阳早不早。

陆乔羞涩地颔首:“妾身一切安好,倒是您,比我辛苦的多。”说罢似乎不经意间瞟了一眼他的腰。

穆修迟缓缓向她伸手。

“妾身去给您沏杯茶……啊……”

修长的臂膀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固定在怀里,熟悉的香气再一次围绕着她。

“这种事,交给为夫就好,热水滚烫,若是伤到夫人,我会心疼的。”

心脏因为对方的靠近,再次开始过分悸动。

“相公......”陆乔用全身力气娇嗔地“轻轻 ”敲了敲穆修迟的胸膛。

“我一直都在。”穆修迟深情款款地狠狠掐住她的腰侧软肉。

俩个人恍若真正的恩爱夫妻,被粉(刀)红(山)泡(火)泡(海)包裹得密不透风。

被突然撒了一脸狗粮,穆晓晓嘴角抽了抽:“那啥,我,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身后一群身高体壮的侍女们跟着她溜得飞快。

等到她们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内,“恩爱”的两人飞快地松开了对方,嫌弃地拍拍各自的衣裙。

“这次是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别想着再赖我。”陆乔背对着他,尽量减小对方对自己情绪的干扰。

“无妨,我只是听说,我亲爱的表妹又带着她的护卫队,来拜访我的小花园,”穆修迟一反刚刚的柔情似水,不咸不淡地说:“为了避免又被暴力拆除,顺路来看看。”

“那既然没我的事,我就先回去了,相!公!”陆乔作势要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还有事儿吗。“小心眼儿又墨迹的男人。

”晓晓给了你什么东西。“他看向她攥紧的手。

陆乔心里咯噔一下: ”关你什么事。“

无视她的挣扎,穆修迟拉开她的手,拽出那个香囊,三两下拆开。

只有几片花瓣和奇怪的植物。

穆晓晓大概连香囊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把她自己觉得比较好闻的都塞了进去。

陆乔抢回七零八落的香囊,塞回袖子里:”多大的孩子了,还抢别人的东西。“说罢,背对着他大步离去。

”不应该啊,\"男人捏了捏耳垂:“最近怎么回事,是我想多了么......十三。“

黑影出现:“大人。”

“继续跟着她,有情况及时禀报。最近一遇到关于她的事,就莫名晦气。”

“明白,大人。”刚刚那个得知对方被表妹骗出去后,焦急不安的大人,一定是假的。十三想道。

回到房间的陆乔,仔细关好房门。

让665确认安全后,从另一只袖子里捻出那张差点被发现的纸条。

“多亏你提前把它拿出来了,不然......”665后怕道。不愧是叛逃的男二,警惕心好强。

“我就猜到这厮来意不善,不过不被他找到麻烦就好。”

纸张被折叠得次数很多,折痕处甚至有碎裂的迹象。

显然它的主人十分纠结。

小心地打开它,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陆乔和665同时瞪大了眼睛。

夕阳西下,空气逐渐变得凉爽。

”不管怎样,“陆乔撕碎了纸片,扔到烛火上:”我们也该行动了。“

”真的要这样吗。“

”快去快去,等你的好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个系统怎么还娘们儿叽叽的。“

啊,天黑了,睡觉睡觉。

“晚安,六哥。”这次却难得没有听到唠叨的回应。

不出意外的话,能清闲一段时间了,陆乔迷迷糊糊的想着。

翌日,以为能在床上安稳赖到午膳时间的陆乔,又被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吵醒了。

“进......”让我看看又是哪个没眼力见的。

“夫人,季大人来了,说是带了点东西给您,正在等您呢。”

哦,原来是妹夫。陆乔睡眼迷离地想着。

等等,妹夫,季林。

得了,这下真不用睡了,难得以为可以清闲几天,唉。

自己挖的坑,头铁的孩子自己埋。

稍作梳洗打扮,陆乔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大堂。

出乎意料的是,穆修迟也在这里。

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人家季大人摆明了是来见找我的,真是阴魂不散,难怪当不上男主,太爱管闲事儿。

陆乔在心里把他吐槽了个遍。

“呀,怎么都在,好巧。”施施然走进大堂,陆乔假装惊讶。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哦,若瑶。“季林温和地笑着。

穆修迟闻言表情僵硬了一瞬。

”听念安说,三妹若瑶性格内向,想来离家出嫁,心中多少会有不安。她便备了家书和上好的珠饰,差人来看望你。”季林招招手,身旁人便递过一个包裹。

穆修迟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火气:“早就听闻季大人待人周到,处事周全。今日一见,当真觉得这形容在大人面前,倒也是显得颇为寒酸。”

连下人的事情都自己做。

季林年纪虽轻,到底也是在高位呼风唤雨好多年,哪里听不出这话里意思。

“穆大人过赞,只不过是家妻嘱托的重要之物,不放心交予粗手粗脚的下人罢了。”

“当时陛下赐婚时,尚且推脱,怎的几日不见,感情变得这么好。”

季林浅笑着看向陆乔:“当然是因为,念安实在是一个令人着迷的女子,我后悔现在才发现,没能更早娶她回家。“

什么情况,陆乔总觉着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穆修迟长腿一跨,不着痕迹的挡在她前面:“那真是辛苦季大人,还亲自跑一趟。”

“是啊是啊,不如一起用过午膳再走?”陆乔跟着附和,却被穆修迟瞪了一眼。

两个笑里藏刀的美男暗中较劲。

陆乔不明所以,虽然不知道姓穆的为什么又犯病了,但还是看的不亦乐乎。

“好啊,既然若瑶盛情相邀,我也不好拒绝不是。”季林毫不客气。

“家妻刚刚嫁过来,尚不知家中煮饭的嬷嬷生了病,暂时拿不出什么好菜招待客人。”

陆乔假装忘记早上侍女送来的海鲜粥、滑嫩的粉蒸肉和汁水四溢的薄皮包子。好吧,你说没人做饭就没人做饭。

毕竟还要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她乖巧地做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充满歉意地看向季林。

没想到对方笑得愈发温和:“无碍。”他小声和身边人说了些什么。

小夫妻同时感觉到不妙。

“听家妻说若瑶爱吃粤菜,我家刚好有粤菜做的很好的厨子,马上就到。”

这人怎么回事啊!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穆修迟也不好再赶人,只得吩咐人倒茶添水,好生招待。

三人围坐在长桌旁,陆乔缩在桌角,抱着茶杯,观赏着风格大相径庭的两个美男子,暗戳戳地用客套话戳着对方的脊梁骨。

真不错,来桶爆米花就更好了。陆乔吸溜着茶。

没想到穆修迟一个自幼学武出身的,文采上竟也是不输一国之相。

比空有一身腱子肉的可讨喜多了。

陆乔想到了高中刻苦于健身的男同桌,一天到晚除了打群架,就是呲着一口白牙傻笑。唉,也不知现实中的熟人们怎么样了。

不知是不是被原身的情绪感染,向来没有什么感情的她,竟然有一点怀念原世界的生活。

尽快完成任务,回家就好,很快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了吧......

“夫人,你怎么看。”穆修迟的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我......”刚想问问665发生了什么,陆乔意识到它已经不在了,紧忙捂住肚子:“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早上吃食不太干净,肚子有点痛......“

“要不先回去休息,我差人去请大夫来瞧瞧。”季林迅速关切地靠过来。

穆修迟抢先一步,弯下腰,一把将陆乔横抱起来。

”啊......“心跳骤然加速,她小声惊呼,不由自主地一把抱住了男人修长的脖颈,浓厚的熏香味再次绕住了她。

胸膛里那个东西,也不管管自己,快要飞出来了吧。

陆乔浑身没有一处能用得上力气,只能任凭男人占领了她的世界。

原主你能不能争气点啊,害的我也要沦陷了......

她的头靠在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他温润而充满磁性的声音透过胸腔,顺着她的耳朵灌进她的脑海中:”不必了,寒舍还是有大夫的,我先送她回去,季大人先自便吧。“

陆乔脸更红了,只能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

砰,砰,砰。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了。

”宿主,我回来啦!“665不合时宜地出现。

陆乔眼角抽了抽:”怎么这么快。“本以为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毕竟我是智能ai,领先时代和社会......哎?“665停下自夸:”你们这是?”昨天还嫌弃得互翻白眼,怎么今天就进展到这一步了?

人类的感情真是奇妙。

“被迫,你懂不懂,被迫!翻翻你的ai字典。”陆乔也用这个词安慰自己。

男人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快步走到她的房间,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到床上:“好好呆着,别出来给我添麻烦。“

”可是季大人......“不是来找我的吗,你明明在给我添麻烦。

陆乔想了想,没敢说出口。

”这是我的事情,“穆修迟俯身,贴近她微红的脸,沉声道:”在我不需要你之前,你还是我的夫人,注意你的言行。“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男人是比女人更难懂的生物。

陆乔搞不懂原身的感情,但能摸到规律。但这个穆修迟......算了,就当是火星人入侵地球。

她自暴自弃地蒙住脸。

”宿主,你还好吗。“665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乔。

她没吭声,665也不再发声。

过了一会儿,陆乔把还带着红晕的脸从被子里抽出来,望着窗外树干上的鸟:“说吧,找到了吗。”

穆晓晓写的小破纸片,跟她的人一样——外表清雅,字秀丽;实则欢脱不着调 ,内容也着实乱七八糟,却也包含有用的信息。

简单来说,纸条里告诉陆乔:

我那个表哥惦记你姐姐,好像掌握了什么证据,就在你二姐书房里。具体的我离太远也没听清,但他不准备告诉你。

好一个上赶着卖哥哥的小女孩儿。

穆修迟你人缘这么差,你知道吗。陆乔险些笑出猪叫。

”你现在去24小时监听加监视李若瑶。“捂着笑得酸痛的肚子,她吩咐665。

”距离太远,我去了就不能联系到你了。“

”我们也该行动了。“

”真的要这样吗?”

......

如陆乔所料,一切顺利。

虽然在时间上比陆乔预料的快了不少,但665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

“勉强承认你是最强ai吧,六哥威武。”

“那你看,我可是......”

“夸你两句还当真了,快点交代。“

嘤嘤嘤,这女人好凶哦。

”李若瑶和季林似乎有些奇怪,我也说不上来,不像是相敬如宾。“

”正常,他俩毕竟都是莫名晕过去,醒来就洞房完了的。“况且事到如今没暴露,李若瑶不愧是女主,还是很镇定的。

”最重要的是,李若瑶这几天似乎都在做噩梦,梦话全是关于小时候的事。“

”所以你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从她的梦话里得到了我们需要的信息?”

“没错,我已经用我的算法,把事情大致推演出来了。”

“靠谱吗?”

“与原作差距还是很大的,不过我敢肯定它很靠谱。”

陆乔的好奇心起来了:”你居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她眼神一亮:”快讲来听听!“

整理完自己所需要的所有信息,陆乔满意地躺平了。

靠谱的成熟系统。

男人是生活的调味品,系统才是必需品啊。

不过真没想到,李若瑶啊李若瑶,该怎么说你好呢。既然你明知故犯,事情揭穿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咱们拭目以待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但凡李若瑶有一点良心,原身李念安上一世,都不会在自责和众人的口水中郁郁而终。

这一世你依然选择嫁祸东墙,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而作为生活调味品的穆修迟,此刻刚刚结束和季林的”探望伤病人士“的拉锯战,收起虚伪的笑容,狠狠甩上了门。

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摸着耳垂,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裹。

大概都是一些金银细软。

他只是比较低防自己那个奇怪的表妹,对别人的物品倒也没什么兴趣,虽然是那个女人的......不行,好奇心起来了。

他连忙将包裹丢给身后的黑影:”十一,派个人给那女人送过去。“

”......遵命。“

陆乔很快就收到了侍女送进来的小包裹。

仔细拆开来,里面尽是些珠宝首饰和一封冗长无趣的家书。

\"665,把它找出来。”这包裹的重点可不在这些东西上。

“在你右手边第一支金钗里,拧开就能看到。”

大概是怕陆乔发现不了,轻轻晃动了两下,便扭开了那只金钗,从里面倒出一张和穆晓晓写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小纸片。

这群女人是商量好了吗。

陆乔心里吐槽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颇为熟练的展开了那张脆弱的纸片。

看完后照例丢尽烛火里。

李若瑶不知道是陆乔干的,在“奉劝”她先安于现状。

对她来说,无论是将军也好,丞相也罢,能攀上任何一个人做妻,那都是一次飞跃。

况且在诛九族的欺君之罪,和就此安身进行她的计划之间,她的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那封信是带着一点威胁的性质在内的,砝码便是将军。

原身即便表现得张扬跋扈,但是很在意将军对自己的看法。深谙此事的李若瑶快藏不住了,于是逐渐露出了马脚。

毕竟哪个被亲姐姐“欺负”到门都不出的女孩儿,会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想到用更多的谣言,威胁自己的亲姐姐呢。

她在赌陆乔珍惜和将军的这段”阴错阳差“的缘分,其实单从这个做法来看,李若瑶很聪明,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赌赢。

但很可惜,她面对的,是住在李念安身体里的陆乔。

原本千斤重的制胜砝码,此刻仿佛变成了烤鸭,被陆乔吃进了肚里,还要嫌弃烤的火候太大。

眯着眼看纸条在火光中逐渐化为灰烬,陆乔笑得开心极了:“这不比原来那个剧情好得多,你看,猎人以猎物的形式隐藏自己那么久,结果自己却真的成了猎物。”

所以啊,扮猪吃老虎也要谨慎,一不小心容易变成真的猪,被啃得渣都不剩。

在自己房间内消停了几日的陆乔,趁着守卫薄弱,在某天晚上毅然决然再次抄起翻墙的旧业——她要回娘家拿出那个证据。

而某个被称作十三的黑影,看完她哼哧哼哧地翻墙过后,消失在了角落里。

半夜被十三吵醒的穆修迟黑着脸:“我就知道她消停不了几天......”

深夜,李府三小姐的院内。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利落翻窗动作:“想不到我老妹儿这儿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自己新房里那些稀奇玩应,陆乔一直以为是穆修迟给她配的,后来才发现大部分都是三小姐自己的收藏。

而空院子里剩下的,也都尽是常人见不到的东西。

到底是名门小姐,也亏得她能装那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就是那里。”665示意书架最上方的盒子,由于长时间未曾翻看打扫,上面已然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有点高啊,“陆乔踮起脚试了一下,发现指尖才将将碰到盒子底端。

怎么办呢,陆乔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红木雕花椅子上。

再好的东西也是要用来垫脚的,这样才尽到了自己的价值,

轻轻拖下书箱,陆乔被灰尘盖了满头满脸。

”唉,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她抹着脸,感叹道:”想要得到成果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一份礼物,都暗中写好了价格。”

665无奈:“那叫命运赠送的礼物,暗中都标着价格。是《断头皇后》里的台词。”

“呸呸呸,不吉利。”李念安就是自缢死的,虽然算不上断头。

“你完全可以不努力,把身体交给我。毕竟你那么,”665回想了一下陆乔对自己的形容:“娇弱。”

“你不懂,这叫亲力亲为。”她一张一张翻找着,这里面全是李若瑶从小到大画的所有画。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绘画天赋倒是点满了。

”这几张的笔触已经很成熟了,要再往前......找到了。“

就是这张。

右下方还有李若瑶稚嫩的署名。

这将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

疯了,我绝对是疯了。

穆修迟在门前来回踱步,漂亮的丹凤眼里写满了暴躁。

十三依旧单膝跪在他身侧,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管她回娘家做什么,还怕她跑了不成,“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质疑十三:”管她去死,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大半夜的......“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回去睡觉,等那女人回来后再算账。而且那女人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的很,那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在意到睡不着。

为什么,为什么......

一定是怕她做出更可恶的事情,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穆修迟顿时豁然贯通,眉头舒展开来,转过身对十三说:”你继续监视她,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这个人很危险,小心行事。“说完,便满意地回了房间。

十三:”......遵命。”

他一直没有明白大人的意思是她容易遇到危险,还是对别人很危险。不过听命令就好了,大人的意思不是他可以揣摩的。

陆乔的行动十分顺利。

为了避免经典的狗血剧情发生,她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665。

“身体力行很重要,但是发生失误的刺激感实在是太过于强烈,我娇弱的小心脏受不了。”陆乔向来不缺借口。

“我懂。”下次你想不到理由,我还能再帮你编两个。

于是两人格外顺利地带着东西,迅速撤离,回到将军府。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黑影闪过,帮他们撂倒了好几个夜巡的侍卫。

大人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十三这么想。

”今天的计划非常顺利,为我们阶段性的胜利小酌一杯,干杯,“陆乔一杯水直接进肚:”哦,对不起,忘了你没有手,干不了杯,也喝不了酒。那就由我代你喝!“

这年头能把水喝得这么气势磅礴,也实属少见。665望天。

”话说回来,真的和你推演的一样。“陆乔赞叹着。

”那是自然,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李府大小姐的痴傻是因为幼时的高烧所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当时被发现在她身边的李念安,几乎毫无疑问的被指责,对高烧不退的姐姐冷眼旁观,以至于让本来健康聪明的姐姐,思维停留在那个年纪,落下一生的遗憾。

而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事实是当时在大姐身边冷眼旁观的,是老三李若瑶。

这幅画就是证据。

真要细细追究到那个时候,李若瑶也不是故意不呼救,而是沉溺于绘画,没想到错过了大姐的求救。而那幅画,也成了大姐濒死的留念。

不知是哪个下人把沉溺于绘画时,表情淡漠的李若瑶,误认成了相对骄纵的李念安。

李若瑶那时才四岁,李念安不到六岁。

属于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年龄。这个误会慢慢就成为了”事实“。

但其实李若瑶稍稍大了一些时,就从自己的画中发现了事实,但是她又怎会愿意变成二姐一样,天天被人议论的“恶人”呢。

她选择了闭嘴。

而恰巧听到了嫉妒李念安的人在传播她的谣言。

她选择了张嘴。

毁掉一个人可以很简单,李若瑶就做到了,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了,就算过分一点也没有关系,有人会为她承受所有骂名——只要适时地张嘴就好。

而这幅画现在就在陆乔手里。

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明朗。

与她的兴奋相反,穆修迟此刻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赶紧毁灭吧,这个世界,下一个节点已经不可能被完成了啊,为什么我还不能脱离啊。

他的头都快炸掉了。

这是第一次,世界在他手里竟然撑过了第一个节点。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那个节点是怎么达成的,明明女主一直在他手里。

不过姓季的那小子,对那女人殷勤的很,倒也像是有点关系......想到这里,穆修迟莫名更暴躁了。

对于两人来说,今晚怕是都睡不着。

翌日上朝,穆修迟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季林带着他一贯笑嘻嘻的俊脸,关切道:”穆大人最近是不是休息得不大好,不知是什么要事,如此费你心力。“

”本以为同是新婚的季大人能和我感同身受,如今看来,倒也有所差别。”

就在两人又要互怼的时候,皇上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位上坐着的,是个头发半数花白的老头。

前半辈子做尽了荒唐事,末了,眼看着这位置也坐不了几年,他反倒开始在国事上瞎操心,比如身居要位的两人,突如其来的赐婚。

只不过将军的这桩婚事,是他自己要求的。

在皇帝心里,各位权臣之间越稳固,国家也就越稳固。

现在的他,昏君算不上,顶多算个自以为是的老头子。只要好好恭维,顺着他的意思走,倒也不怕功高震主,飞来横祸。

“陛下,关于西南部外族入侵一事,臣愿请缨。”于是在讨论到战况时,穆修迟自告奋勇。这倒不是他有多留恋军营生活,而是下一步计划重要的一环。

简单来说,他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穆将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只不过新婚燕尔,能真的专心于沙场么。”季林瞟了一眼他的黑眼圈,意有所指。

这两人的不和早已不是秘密。

皇位上的老头子顺着季林的目光看去,发现了端倪,哈哈大笑起来:“穆爱卿,这一点你得向季爱卿看齐,注意身体啊,哈哈哈。”

穆修迟艰难地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陛下说的是,微臣会努力向季大人学习。”怎么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他活了这么久,经历了数不清的世界,第一次从暴躁里感受到了一点委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那个醉酒的晚上开始吧。安排好的一切都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跑着跑着还不忘回头看他两眼,仿佛在说:“我就在你前面,但你抓不到我。”

“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穆爱卿,此事就交给你了,朕也放心。”

“谢陛下。”委屈有什么用,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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