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夜叉都市行》崔胖子,邝少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夜叉都市行
分类:都市
作者:风笑
角色:崔胖子,邝少
简介:(架空世界)【都市】+【热血】+【守护】+【战神】+【穿越】血月现,妖孽出,是意外,还是惊天布局?夜叉,妖族世界中,一个守卫人族世界免受妖族入侵的神秘组织。现任夜叉王——肖一,作为夜叉顶级强者的他,却在一场特殊任务中不幸遭遇暗算,手下死伤殆尽,自己也被卷入空间漩涡,来到人族世界。失忆的他,成为普通保安肖长风,可他就能安安稳稳过完此生吗?一朝遮鬼面,浮云生死尽归尘,仗剑朝天阙,夜叉都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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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夜叉都市行》崔胖子,邝少完整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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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谧而深沉。

寂寥的楼中发出泛白的灯光,让周围显得无比压抑。

“噔、噔、噔!”一连串焦急的奔跑声,打破了宁静。

在一家闪烁着“悦来宾馆”霓虹灯牌的门口,出现了一胖一瘦两个身影。

“靠,崔胖子,你能不能别吐了,这都他妈啥时候了,不就是抱着一只羊怪亲热了嘛!多大点事。”青年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着实迷人。

“呕!”旁边那名赤裸着上身,浑身一坨坨肥肉不停抖动着的胖子,闻言后吐得更厉害了。

“嘭,嘭……”

突然,楼上打斗声不绝入耳,刚刚还扶在门口吐个不停的崔胖子,此刻就像一颗扔出去的弹球般,没几下便跃上了车,朝着呆立不动的帅气青年催促道:“邝少,快点上车呀!”

“靠!”青年嘟囔着,也迅速上了车,可没多久,便惊愕道:“咋回事,车怎么发动不起来!”

“邝少,可别吓我啊!”崔胖子刚刚用手抹干净嘴边的脏物,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一大块墙壁被撞飞了下来,幸好砸在了车子的前方。

“你们两个没长脑子啊!在妖域里面还想开车逃跑?”一名男子从楼上豁口处探出头来,刚冲两人喊了一句,便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了回去。

“胖子,啥是妖域?”青年闻言疑惑道。

“不知道啊!”崔胖子一脸茫然,皱眉建议道,“我们要不弃车逃跑?”

还未等青年回答,在他这一侧的车窗上,突然出现了一颗硕大的“羊头”,獠牙露出嘴外。也许是因为面孔无目,它只能靠鼻子嗅着气味来回搜索。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青年张口正要尖叫,可还未惊叫出声,就被崔胖子伸手捂住了嘴巴。

青年看了一眼捂在自己嘴巴上的胖手,又想起刚刚崔胖子用手擦嘴的画面,顿时肠胃犹如翻江倒海一番,赶紧奋力扯开了对方的手。

“你……”

“嘘……”崔胖子连忙伸出食指压着嘴唇,示意青年禁声,又指了指自己那一侧的车门。

后者会意,可就当崔胖子刚刚打开车门时,一只巨大的“人手”突然出现,一把抓住这一侧车门,使劲一抬,车辆连同二人顷刻间就被掀翻在地。

“完了,我这胳膊是不是脱臼了,怎么没有一点知觉!”

“邝少,这是我的胳膊!”

“靠,我说怎么这么胖!”

二人吃力地从车中爬了出来,便看到刚刚那只羊面怪物正朝着他们缓慢走来。它的前肢竟然如同人族一样,长有五指,但是要粗大很多,后足却又如羊蹄一般。

“胖子,这,这怪物明明没有眼睛,我咋为什么总感觉它能看到我们呢?”

“邝……少,你……看,它的腋下……”胖子哭丧着脸,颤声说道。

青年闻言望去,果然看到在它的腋下,竟然左右各生出一只巨目,此刻正贪婪地望向他们……

“完了,完了,胖子,你肉多,它应该是先吃你吧!”青年望了一眼还在进行激烈打斗的楼上,呢喃道。

“妈,你告诉我,说我跟属羊的挺合,可没想到竟然会是羊怪,上面一只刚夺走了我保持了三十年的贞洁之身,这只又要来吃了我,妈,看来你这辈是抱不到孙子了,呜呜!”崔胖子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只羊怪嗅了一下胖子,竟露出一脸嫌弃,然后又看向帅气青年,嘴角挂起一串垂涎。

“邝少,它好像不喜欢我这种胖的,喜欢你这种帅的!”崔胖子停止哭泣,弱弱地说道。

“帅又不是我的错,我还不想死,老天呀!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点花心,可我从没害过人呀!”看着越来越近的羊怪,青年吓得脸色苍白。

羊怪狰狞着,张开血盆大嘴,露出满嘴尖牙,朝着青年扑去。

青年双腿直哆嗦,竟然无法移动,只能闭着眼睛大喊道:“风哥,救命啊!”

“嘭!”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青年睁开眼,看到一个伟岸的身影正挡在自己面前。

来人正是之前在楼上打斗的那名男子,只见他下颔满是胡茬,年龄三十岁左右,眼帘耷拉着,像是一副没睡醒的形态。此刻看着被自己撞飞的妖兽,疑惑道:“又是一只羊?羊怪?”

男子名叫肖长风,赵氏集团宇天大厦新任保安队长,两年前的一次意外溺水后,他失忆了。他来到华武市,投奔自己的老战友(他身后的那名胖子),本想多赚钱,好让自己舅舅、舅妈放心,可谁想,自从一次无意间救了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赵邝(就是此刻在他身后,迸发着炙热而又崇拜目光的帅气青年)后,会接二连三碰上这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故事还得从一周前,那个月圆之夜说起。

——————————————

一辆公交车在公交站台前停了下来,年轻女司机趁着开门上下乘客的间隙,赶紧拿起水杯喝了口热茶。还有一站就到终点站,自己这忙碌的一天,也总算是要结束了!

公交车发动,驶出了公交站台。

天上那轮圆月当中,不知何时,爬满了红色。

女司机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除了前面坐着的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外,在最后,还坐着一名戴着黑色连衣帽,低着头的乘客。

这两人都是在这一站上车的,她刚刚喝水时,明明只听到了一声刷卡的声音,很明显,有一人没刷卡!

她提醒道:“刚上车的两位,谁没刷卡,请到前面刷一下卡!”

女司机再次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前排的女子看着窗外,而后排的那人,一直低着头。

“没刷卡的那位,赶紧刷一下卡!”女司机的声音中带着不悦,这眼看就要下班了,竟然碰到这种想要逃票的人,“我说,后排那位低着头的乘客,你卡刷了吗?”

“啊?你是在问我?”对方猛然抬起了头,声音中还有些许的稚嫩,他看了下左右,确定后排只有他一人。

“要是没刷卡,就赶紧过来刷一下!”

“我刷了呀!刚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刷过了的,我刷的是学生卡!”这个大男孩,停下了手中的游戏,举起手机晃动了下,透明的手机壳里面,夹着一张公交卡。

女司机突然想起,她刚刚好像是听到有“学生卡”的提示音响起,她不由看向前排的那名年轻姑娘。

她,依旧看着窗外,只是车窗上印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和诡谲的笑容。

……

“老婆,我马上就到家了,先不说了,我还在开车呢!”男子刚挂完电话,抬头发现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辆公交车,吓得他赶紧猛打方向盘。

幸好及时躲避,不然真就撞上了,在路边停好车后,男子气冲冲地下了车,朝后面的公交车快步走去。

“你他妈怎么开公交的,怎么把车停在马路中间了!”

可当男子走到公交车跟前时,傻眼了,车上根本就没有人。

“这……”

男子回忆起刚才打电话时,明明前面根本没有车,这辆公交车完全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想到这,他顿时后背发凉,一阵莫名的恐惧,笼罩全身。他顾不得继续查看,迅速跑回自己的车上,急忙驾车离开。

就在小车离开没多久,公交车门突然自动打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下来,看了一眼小车离去的方向,露出沉思之色……

……

肖长风两年前被人从臭水沟里救起,等他从医院里苏醒过来,便失忆了,面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他脑中一片空白。

茫然道,我是谁?

周围的人告诉他,你叫肖长风。

肖长风?好陌生的名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他开始接受这个名字,以及肖长风的身份。

肖长风的父亲因病早逝,母亲改嫁,他打小就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可自从他们去世后,肖长风便开始整日酗酒,连班都不去上,一天到晚都在抱怨老天对他的不公。

没有人会去深思,一个整日沉溺于酒精当中的人,为何会掉入水沟。令亲戚朋友欣慰的是,自从肖长风溺水失忆后,这两年来,他虽然依旧没有恢复记忆,但却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不再成日酗酒,也不再埋天怨地,竟开始主动去上班,只是让大家担忧的是,他时常会做一些让人费解的事,比如,会和公司门口的那座石狮子说话。

这两年,肖长风花了太多精力去了解和适应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世界。只是他不懂,好像只有他能发现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一些特殊生物。

今天晚上又轮到肖长风值班,他上班的地方,坐落在江明市一个叫湖塘镇的山沟里。

“刚刚得到的可靠消息,本市一辆公交车上的一名28岁女驾驶员和一名15岁中学生于当晚离奇失踪,请知情者,赶快拨打市区警察局的电话。这已是咱们华武市最近一个月内的第四起失踪案件了……”

喝完瓶中的最后一滴酒,肖长风醉眼迷离地望了一眼桌上的收音机,呢喃道:“华武市……失踪,有意思……”一股困意涌了上来,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双眸很快便阖上了。

……

夜空中,挂着一大一小两颗红色的月亮。

地上,一群人围着一堆篝火,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豪声放歌:

对月当浮白,莫笑我癫狂!

我心悠悠,汝情渺渺。

一朝遮鬼面,浮云生死尽归尘,怅别离!

对月当浮白,莫笑我痴狂!

乡愁浩浩,族劫茫茫。

仗剑朝天阙,悲风声飒谁家郎,血染襟!

对月当浮白,莫笑我疯狂!

血水泠泠,白骨森森。

洒酒碧水潭,大笑豪饮赴九幽,皆鬼雄!

啦啦啦……啦啦啦……

“行啦行啦,就别再‘啦’了。带你们出来干活,你们这些兔崽子们倒好,整日就知道偷懒!”

一个三十岁出头,身着黑袍,颌下满是碎胡茬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神情中透着不羁,嘴里还叼了一根长相怪异的草茎。

“老大,兄弟们还不都是向你学的。”脸上有条疤痕的壮硕汉子,赶紧从烤肉架上割下了一块肉,丢了过去,讪笑道,“这块腱子肉是兄弟们特地给老大你留的。”

“还算你们这些兔崽子有良心!”中年汉子嘴里嘟囔着,接过肉,卷起袖子,露出肌肉虬扎的手臂,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一小壶美酒,一口拔出壶塞,顿时酒香四溢,大快朵颐起来。

“呸呸!牛三,你这烤得啥?外面都焦了,里面却还没熟!”中年汉子没咬几口便吐出了口中的肉,埋怨道。

十几个黑袍人围着篝火哄然大笑起来。

“我就说,牛三你这手法学了这么久,还是没学到老大的精髓!”

“是啊!老大,你就赶紧给兄弟们露一手呗!”

“是啊!”

“老大,露一手!”

……

看着在跳跃的火光中,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中年汉子揉揉鼻子,开心地笑了。

是他要求自己的手下,平日里不用带着鬼面,夜叉又不是真的厉鬼,这样生动鲜活,多好!

“滚到一边去!”

正在憨笑的牛三,冷不丁被他们的老大踹了一脚。“给,拿好老子的酒,可千万别让这些鬼崽子偷喝了!”

只见中年拿起地上牛三的一把柳叶刀,手起刀落,手法娴熟,瞬间刀影纷飞,让人眼花缭乱,数块大小一致的肉块在空中被他一刀穿过,然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道:“你那样真块一起烤,哪有这么烤受热均匀?”

“这不是觉得太麻烦了嘛!再说了,我哪有老大您这样出神入化的刀法!”牛三挠着头,尴尬之余,不忘溜须拍马。

“咳!别拍我马屁,不知道我是使剑的吗?”

中年虽然这么说,但明显脸上一副很受用的表情。

他不停翻转着,还从怀里掏出几包佐料,均匀地散在肉上,滴滴热油顺着纹路滑入火中,滋滋声响过后,燃火欢快地跳跃着,阵阵肉香四溢开来,围观的众人人嗅着香味,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对了,据报这一片空间不稳定,长老会的那帮老头子非得我亲自带队过来查看,可也没觉得有啥异样啊!陈十三那家伙呢?不会还没回来吧!”

“老大,我早就回来了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滚动到中年汉子面前。中年闻言望去,竟然是一个圆溜溜的头颅,脸上充满着诡异的笑容,这不正是他派去探查情况的陈十三吗?

“怎么回事?”

中年惊恐地一跃而起,手中的烤肉掉入烈火当中,“噼啪”乍响,股股焦烟随着乱窜的火焰四散开来。

骤然间,四周一道道毛骨悚然的阴笑声响起,一张张恐怖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周围,刚刚还同他嬉笑言谈的手下们,竟然都变成了一副凄惨模样。他们中有脑袋被削去一半的,有半个身子消失不见的,有脖子处不停往外涌血的,有被开膛破肚内脏露外面的……

在身边的牛三,脖颈处被穿了一个窟窿,两只眼眶中流出血珠,一直血淋淋的手,举起刚才的那壶美酒,森然地说道:“老大,你的酒,一滴没少!”

十几张各不相同的厉鬼面具,围着中年转动着,每一张的额头处,都有一个数字,而其中一张写着“一”的青面獠牙面具,静静地悬在中年的面前。

此时,仿佛来自幽冥的声音突然在周边响起,重复吟唱着一段话:

风幽血染草,月冷鬼守尸。

我以夜叉面,藏我菩萨心,嗔目斩妖兽,护我百姓安;

我以夜叉厉,立我菩萨威,怒饮妖兽血,卫我世界宁;

我以夜叉命,换我菩萨愿,笑赴黄泉路,我族永世平。

……

肖长风惊坐而起,他浑身衣服已被汗水浸透,一颗颗汗珠正顺着发梢滴落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眼角却有道黏糊糊的痕迹。

这个梦,不是肖长风第一次梦到了,他很确定,自己就是梦中那位身着黑袍的中年汉子。

梦里的那些面孔,都是那么熟悉,包括那些场景。明明是噩梦,可他除了心悸外,更多的是心痛和悲伤。这种感觉太过真实,就连那草茎辛辣的味道,都是那么真切,这段梦更像是一段深埋在肖长风脑海中不愿去触及的记忆。除此之外,他还会经常梦到赤色天空,白色的大地,以及各种妖兽捕食人类的凄惨画面……

晚上山间的风很大,影影绰绰,冷风凛凛,卷起满山萧瑟。厂区内灯火通明,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湿,氤氲着丝丝的寒意,除了隐隐传来的设备轰鸣声,静地看不到一个人影。空中的圆月,不知何时染上了血色。

此时,厂房门口亮着灯的门卫值班室紧闭着门,屋内窗上蒙着一层水雾,可见房内温度要比外面高出很多。

“广告回来,欢迎继续收听‘温馨夜话’,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秋怡。之前有听众朋友给我们打电话过来说,‘现在的月亮变成了红色’,我趁着进广告的时间,专门跑出去看了下,还真是欸!那就让我们来聊一聊这个‘红月’……”

一个动听的声音,从桌上那台录音机中传出,“红月,民间又称为‘血月’,将其视为凶月,是凶兆,每次出现,将意味着有冤案发生。秋怡可以很确定的告诉大家,这完全是迷信。其实,出现红月呢,都是因为发生月全食,红光被大气层折射到月球上,又被月球反射回来,我们看到的月亮,就变成了红色……”

……

“砰……砰……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肖大哥,肖大哥,在吗?”

肖长风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了一对面的监控视频,门外正有一个姑娘,在焦急地拍打着门窗,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00:25分。

他披上了自己的保安外套,打开了门,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面前。

她白皙的皮肤,此刻被冻得粉粉的,不知是否是不太适应屋中的光线,还是扑面而来的酒气,她轻皱眉头,微微眯眼,原本捂着耳朵的手,此刻,挡在了面前。

肖长风认识这个女孩,是今年刚刚入职的大学生,性格很开朗,就是有些马虎嗜睡,经常迟到不说,还老是忘记带门禁卡。

他不用问,就知道这女孩又忘带卡了,不过他感觉今晚女孩与往日有些不同,往日若说是清纯,今晚似乎……似乎看着要洋气了些。

“又忘记带卡了?这都快要迟到半个小时了!”

“是啊!麻烦肖大哥给开下门!”女孩脸上的笑靥很美。

“哔!”

女孩通过闸机后,急急忙忙超前跑去。

“谢谢肖大哥,少喝点酒,免得又被值班领导训斥!”心地善良的女孩不忘提醒着。

看着女子的背影,肖长风捏捏鼻头,笑道:“这丫头原来是烫头发了呀!”

肖长风关好门回到了值班室,把摆在桌上的绿色空酒瓶扔到了垃圾桶中。拿起打火机刚要点烟的他,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垃圾桶中的那一抹绿色,神色有些恍惚……

“刚看到朋友的微博留言,他说‘血月出,妖孽出!’呵呵,我猜这位听众朋友肯定是位玄幻小说迷。其实秋怡也是位玄幻小说迷,最近看《神泽大陆》,不过这书没什么人气,或许大家都没听过,不过《月是大秦明》、《苟道》,还有《神霄仙踪》这三本书现在人气都很高,我还听说作者竟然都是和秋怡一样的女生,我挺佩服她们的,各位听众朋友也可以把自己最近正在追的好书,在微博中给我留言……”

“这女的依旧是这么能说会道啊!”肖长风坐在一张木质沙发上,一个烟圈冉冉升起,在空中扩散开来,化为烟雾缭绕,肆意在屋内徜徉,屋顶的灯光显得朦胧迷惑起来。

“血月?”肖长风突然从沙发上一惊而起,似乎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向监控视频,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画面。鼠标快速滑动着,光标突然在一个画面上停止,那是福利楼女员工入口处的视频,画面中正有一个穿着杏红色外套的卷发女子,正在朝门口小跑而去。

肖长风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

福利楼,其实就是员工换穿工作服、洗澡的地方。此时整座大楼中只有迟到的张晓菀一人。她以最快的速度熟练地换好了工作服,顺手抽出一个纱布口罩,朝着出口处跑去。“今天福利楼里好暖和,看来肖大哥又把热气阀门给开大了,希望不会影响生产温度,不然,他又得挨批了!”这位善良的女孩,再次担心起刚才的那位保安。

肖长风这个厂区保安,那可是风评出了名的差,上班期间喝酒、脾气坏、爱偷懒,也就是在这种老牌企业里,他这名公司子弟才能如此,若是放在其他企业,估计不到一天就会被人辞退。

新来的女大学生中,也就张晓菀一人觉得他为人不错,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总之,爱迟到而且还老忘带门禁卡的她,每次碰到肖长风时,对方虽然一副邋遢懒散的样子,却从来没有难为过她。

张晓菀一边往耳朵后面挂着口罩,一边走出了更衣室的大门,可让她大吃一惊的是,她竟然又回到了女子更衣室。此时,更衣室里的一个灯管闪烁了起来,还发出“滋滋……”的响声,忽明忽暗,让原本诡异的更衣室,显得有些恐怖。张晓菀吓得来不及细想是怎么回事,急忙朝对面的出口跑去,只挂了一边耳朵的口罩,摇晃了几下,便落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张晓菀依旧回到了更衣室入口,掉在地上的那个崭新的纱布口罩,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面前的地板上。

“哗啦啦!”

她望向澡堂门,里面的几个喷头阀门已经坏了好几天,至今都没人来修。平日里倒没觉得有什么,此刻却显得那么恐怖,就好像里面正有人在洗澡似的。

张晓菀尝试从更衣室入口退出去,可结果还是回到了更衣室,这个更衣室就像一个循环空间一样,她被困在了里面,无法出去,而手中的手机,一直显示“无信号”。

“有人吗?救命啊!”

张晓菀拉开更衣室的窗帘,尝试着打开窗户,可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打开。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路灯静静地立在那,空中的那轮红月,显得是那么诡谲。

“嘶嘶……”

在恍惚间,一个令她毛发倒立声音传了过来,还在尝试开窗的张晓菀,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发现白色的地板上,出现了数条背部有方形斑纹的毒蛇,三角形的蛇头高高翘起,不可一世地对着她吐着蛇信。

“五步蛇,怎么可能?”

身为本地人的她,又怎会不认识这种让人闻风丧胆的五步蛇,可是这个季节,蛇不应该都在山里准备冬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是这么多条毒蛇成群出现。

“救命!快来救救我!”

张晓菀双手颤抖,再次尝试着拨打手机,却依旧无法拨出去,看着围上来的毒蛇,她绝望了。

就在此时,一团红色烟雾乍现,一个长相阴美的男子,身穿异服,从烟雾中走了出来。他长着一副十分夸张的锥子尖下巴,还有一双着实迷人的竖立丹凤眼。

……

疾步赶到福利室的肖长风,手里拿着一根路上顺手捡起的枯树枝。女更衣室中空荡荡的,除了一排排有编号的衣柜外,哪有什么人影。

“滋滋!”

头上的那根灯管闪烁不停,洗澡间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音。

“那三个喷头水阀,看来还没有更换啊!现在又多了根灯管,这又得猴年马月才给更换,还不如给老子点钱,我明天就给你们换好。这帮家伙,硬是把简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害得我天天都要被职工们抱怨!”

肖长风越想越气,枯枝朝着空中一划,空气竟如同窗户纸一般,被他划出一条破痕。他朝里一挤,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不见,那条黑色痕迹,也随即消逝,一切恢复如初。

……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张晓菀瞪大眼睛,怵然问道。

“小娘子,我会好好疼你的!”怪异男子伸出长舌,极为挑逗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挂着诡谲地笑容。

一缕红雾飘了过来,吸入红雾后的张晓菀,一阵头晕目眩,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那位邋遢散漫的保安,手中闪耀着一阵光芒,朝怪异男子刺去。

……

“死蛇妖,不知道这一片是你爷爷我罩得吗?吃吃山鼠野猪多好,非得跑出来害人。“一道耀眼的白光包裹着那根枯树枝,刺向了蛇妖,”老子今天心中窝火,算你倒霉!”

蛇妖露出惊愕的神情,它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人类当中,竟然还有人能闯入它的妖域,但很快狠戾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打扰到你蛇爷的进餐,就必须得死!”

蛇妖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数条毒蛇窜起飞向空中,朝着肖长风咬去。

“蛇你大爷,要不是你这点皮还值点钱,老子非得把你碎尸万段。”

白光离开树枝,化作无数条细线,精准地刺穿了每一条毒蛇的脑袋。肖长风去势不减,依旧手执树枝刺向蛇妖。

蛇妖见肖长风神通非凡,心中发憷,突然,它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更是惊慌万分,颤声道:“你竟是……”,此刻,它哪还有再战的勇气,话还未说完,便瞬间化为红雾就想逃走。

“哼,想逃?晚了!”肖长风没想到对方竟然刚交手就想逃,冷冽的声音仿佛来自冰雪寒潭。

树枝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芒,飞入红色烟雾之中。

“啊!”

一声惨叫后,烟雾散去,一条两米多长的毒蛇“啪”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妖域也随之崩溃!

看着一地的死蛇,肖长风不屑道:“靠,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连一招都不敢接。”

肖长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使出这些厉害招数,这两年每当看到有妖兽害人时,就会情不自禁地去阻止,不但不会害怕,而且心中还会有一种莫名的激动,而那些招式,根本无需经过思考,便能自动使出来。

……

肖长风走到张晓菀身旁,仔细查看了下,揉揉鼻子,欣然道:“赶来的还算及时,只是吸入了少许妖气,睡一会应该就能自己醒来!”说完便脱下自己身上的保安制服,盖在张晓菀身上。

他随即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鹏子……”

“喂你大爷呀!也不看看几点了,你这混蛋大半夜是被人讨债追杀吗?”一阵愤怒的吼声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肖长风不得不皱着眉头把电话拿远了些。

“靠,十几条上好五步蛇,你既然不要,那我就去找别人了,拜拜!”肖长风未等对方回答,便迅速挂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不慌不忙点着了一根香烟,他心里很清楚,对方很快就会回电话的。果然,还不到半分钟时间,他的手机便响了……

“肖哥,你不会是在逗兄弟我吧!这个季节,哪来的五步蛇?”依然是刚刚那人,但是态度却转了180度。

“不信?那我找别人了!再见……”肖长风这次挂电话的速度明显要比刚才慢上许多。

“别呀,别呀!我怎会不相信肖哥你?从小光屁股玩到大,我最信任的就是肖哥你了!”

“那就别废话,早上5点半之前来厂房门口,6点之前一定要完事,不然上下班人多眼杂!”

“知道,知道,兄弟办事,你就放一千两百颗心!”

挂了手机,肖长风不慌不忙抽完手中的烟后,便动手把满地的死蛇搬送到值班室,然后返身回来,又着手打扫起女职工更衣室内的血迹。

“完事!”肖长风拍拍手,扭头看见张晓菀依旧昏迷不醒,皱眉不解道:“这小丫头怎么还没醒?不会出啥事吧!”

想想自己这两年,这种妖气吸入了不少,也没见有啥事啊!但转念一想,毕竟对方是个女孩子,又怎能和自己大老粗相提并论?还是谨慎一点好!

“喂,调度室吗?有个叫张晓菀的员工昏迷了……”

肖长风卖毒蛇赚了一万块钱的消息不胫而走。

“长风啊!你这两年的饭钱都还没给呢,你红姨也是小本生意,你看……”来的最早的,就属楼下如意饭店的老板娘红姨了,肖长风刚下班回到家,她就来敲门,谁叫她是王鹏的干妈呢!肖长风很少自己做饭,几乎每次都是到红姨店里吃,这饭钱自然是记账了。

送走红姨,肖长风刚准备上床补觉,又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可以啊!你这是到山里端了几个蛇窝,怎么一下子抓到了这么多蛇?真没看出来,小时候你不是最怕蛇吗?现在竟然还会抓蛇,看来两年前那一摔,把你这种潜质都给摔出来了。不过你小子上次拿的五箱酒,加之前的十箱,总共十五箱,这次赚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把这钱给结了!”

这人是肖长风经常光顾的酒店老板邹军,他和王鹏一样,都是肖长风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都是公司员工子弟,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像他们的父母那样进公司工作,而是选择在这个镇子上做生意。

紧接着又是楼下杂货店的陈叔,以及小镇纯净水店的魏建国,一个是王鹏的姨夫,一个是邹军的小舅子。这个小镇就这样,几十年下来,多少都沾亲带故,尤其是这些公司子弟们。

“这钱都还没捂热呢,就这么没了!”肖长风嘴上虽这么说,可神情中却没有丝毫愤然,谁叫他这两年的那点微薄工资,大多都缴了罚款了呢!相反,他心里反倒觉得有这么多人愿意赊账给他,感觉其实挺好。

肖长风家大概只有四十来平米,这种三、四十年前的老房子了,布局都差不多。比起一家几口人挤在一起,肖长风家里就显得要宽敞好多,毕竟只有他一人住。

被人连续打扰,哪还有什么困意。心想,正好,可以去找找那家伙,问问蛇妖的事,以及自己梦中的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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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阴霾蒙住了整个苍穹,空中的三个烈阳,如同遮上了红色帷幔,虽只剩一抹朦胧晕圈,却依旧热辣。

这完全是异于人族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在一处海岛上,群山环绕,山峦逶迤,这里的岩土如被白色颜料浸染,又似覆盖着皑皑白雪,整个大地白茫茫一片,山峰之间沟壑纵横,好似在白色之中,被人蘸墨勾勒出的细纹。

“嘭”一声巨响,一处山石被击穿,怪异的“磐磐”之声,从白色尘土中传了出来。

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山谷中妖气弥漫,谷内堆满了森森白骨,气氛阴森可怖。几只大妖围成一圈,在众妖上空,有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漩涡中央,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时空力量。

这群大妖之中,有一条长着两对翅膀的飞蛇,正在怒吼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鸣蛇,你休要在此胡闹,别坏了几位大王的大事!”一只如同鸳鸯般大小、其状如蜂的鸟兽呵斥道。

“我胡闹?死的又不是你徒弟,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鸣蛇瞪着面前的这只鸟兽,愤怒道。

“哼,我也不会在这节骨眼,把自己的徒弟随意派到那个世界去!”鸟兽冷嘲热讽道。

“钦原,休要猖狂,别以为我会怕了你那毒刺!”

钦原嗤之以鼻,挑衅道:“既然不怕,那就来试试呀!”

钦原在这群妖兽当中,是个头最小的一个,鸣蛇的脑袋就要比它整个身体还要大,可没有谁会因为这个而小瞧它。让大家最为忌惮的,就属它尾部的毒刺,只要被毒刺刺中,即便个头再大,也会瞬间全身腐烂而死。

“行了,行了,咱们聚在这,都是根据各家大王的指示,鸣蛇,你要为你徒儿报仇也不用急于这一时,等我们再捕捉几个时空漩涡,把它们融入在这个漩涡里面,估计到时候你我这等妖将级别的大妖就也能通过了。届时只要你家九婴大王的同意,你传送过去,报你的仇便是了!”一只人面虎身的妖兽劝解道。

“马腹兄言之有理,鸣蛇老弟,到时我去大王那替你求情,请求它准许你去给自己的徒儿报仇。”此刻,一条体型巨大,尾部分叉如钩,正盘踞在一侧的大蛇开口说道。

“既然连钩蛇老哥你都发话了,我便再忍忍,到时候老哥一定要帮我求求大王,我一定要将那个杀我徒儿的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鸣蛇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是服了你们,还有心思闹,老子都快饿死了!”一直全身青色的大犬,趴在一堆骷髅头上,啃食着上面残留的血肉。

“蜪犬,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饿,这群家伙怎么还不把我们的食物送来!”马腹愤然道。

就在这时,一只长着白色头颅,长有四肢的怪鸟一飞而起,看着海面远处的船影,贪婪地笑道:“别急,咱们的食物马上就送到!”

……

——————————————————

夜晚,一大一小两颗红色的月亮出现在了空中,若是让肖长风看到的话,会惊奇地发现,这和他梦境中梦到的一模一样。。

小岛周围,风平浪静。

一个扎个牛角辫子的五、六岁小姑娘,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追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哥哥,等等我!我跑不动了。”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妹妹,快来追我呀!追到我,就把这个彩色海螺送给你。”男孩挥舞着手中的一个巴掌大小的五彩海螺,冲着自己的妹妹做着鬼脸。

“哥哥坏,我要回家,我不跟你玩了!”粉嘟嘟的小女孩,撅起嘴巴,一脸的不开心,扭头就准备回家。

“妹妹,你不要五彩海螺了吗?”男孩举起海螺使劲晃动着,想诱惑自己的妹妹继续来追自己。

“我回家告诉爹娘,说哥哥欺负我!”

看着自己的妹妹要回家告状,男孩慌了。

“别呀,我给你还不成嘛!”

小女孩露出胜利的微笑,可当她看向自己哥哥时,却发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张着嘴,指向她的身后。

“妹妹快跑!”

小女孩下意识地回头查看,看到一只长着一颗红色脑袋,有一双老鼠眼睛的狼形妖兽,正站在她的身后,嘴角挂着的垂涎,都流到了她的小脑袋上。

“妹妹快跑啊!”

“哥……”小女孩吓得双腿无法动弹,刚哭叫了一声,就被妖兽一口咬去了半个身子。

“混蛋,还我妹妹!”男孩冲了上去,拿手中的彩色海螺朝着妖兽使劲砸了过去。

妖兽丝毫未去理睬砸到自己脖子上的海螺,嘴里不停咀嚼着,“咔嚓、咔嚓”,残血、碎肉不断从它的嘴边掉落下来。

“混蛋,混蛋!”小男孩哭骂着,挥起手臂,愤怒地朝着妖兽冲去,“还我妹妹,我跟你拼了!”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拿着钢叉挡在了男孩面前。

“爹,它吃了妹妹,它吃了妹妹!”男孩见到自己父亲,大哭了起来。

“别哭,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赶紧回去通知村里人!”男子一边盯着面前还在啃食自己女儿残骸的妖兽,一边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不,我不回去,我要帮爹一起杀了它,给妹妹报仇!”

男子眼看妖兽就快要吞食完残骸,扭头呵斥道:“胡闹,快去,再不去我就生气了啊!”

见爹爹动怒,男孩擦了把眼泪,颇不情愿地朝村里跑去。

妖兽盯着男孩的背影,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混蛋,还我女儿命来!”男子见妖兽果然不肯放过自己的儿子,气愤地执叉冲了过去。

一声惨叫声传入男孩的耳朵里,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不敢相信地看到自己的爹爹已经被妖兽咬断了脖颈,妖兽看着他,残忍地将口中的头颅甩到了男孩脚下,脸上是那种调戏猎物的愉悦神情。

男孩紧紧攥着拳头,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扭头继续朝村子跑去。

猎物的表现让妖兽很是生气,他不应该是哭泣、胆怯、颤抖才对吗?

“嗷嗷!”

这只妖兽的叫声,如同小猪一般。

它动了,眨眼间便追上了男孩。

男孩清晰地感受到妖兽吹到他后背的气息。

……

一道光影从空中落下,逼得妖兽不得不停下身形,向后闪躲。

“嗷嗷!”它愤怒了。

“唰!唰!唰!”

数道面戴厉鬼面具的黑影把妖兽围在了中间。

“獦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独自闯入我族领地行凶。”一名面戴红眼黑面厉鬼面具,额头上标着数字九八的男子发声质问道。

獦狙口出人言,望着发声之人惊讶道:“夜叉九八?没想到在这小岛上还有个空夜叉!”

夜叉按实力分为上、中、下三级,分别对应为天、空、地。额头数字编号一到二零,为天夜叉,二一到一零零为空夜叉,一零一以后便是地夜叉。

“是啊!你很不幸,碰到了我邱九八!”

男孩不再往前逃跑,他知道,碰到这些鬼面夜叉,他无需再逃。

“这只妖兽吃了我妹妹,又杀了我爹爹,请夜叉大人杀了它,替他们报仇!”男孩双眼泛红,指着妖兽愤怒地说道,他没有哭,因为他一直都很崇拜夜叉,他不想在自己偶像面前哭。

邱九八看着脚下的头颅,以及远处无头尸体前面的另一滩血迹,他沉默不语,身上的黑袍飘动了起来,凛冽杀气弥漫而出。

獦狙看了一眼围着自己的夜叉们,除了面前的邱九八,竟然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夜叉一零二,虽然是地夜叉,但也和空夜叉相差不远了。

它那一双黑溜溜的鼠眼快速转动着,心中琢磨,若真是动手,它估计小命不保。

不远处的磅礴杀气汹涌而来,獦狙心中惊惧,立即大喝一声:“切莫出手!”

在众夜叉疑惑之中,獦狙竟低头呕吐了起来,一面黑色的令牌被它吐了出来。獦狙将面前的黑色小牌推到了邱九八面前。

“这是……星尘长老会前不久刚发的免死牌?”夜叉一零二望着令牌上白色的”免死“二字,疑惑道。

其他几名夜叉也都惊讶不已。

“怎么可能?”

“牌子怎会在它手上!”

“不会是伪造的吧!”

邱九八看见免死牌后,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把杀气收敛了起来。他心中也疑惑不解,为什么这只吃人的獦狙会有星尘长老会的免死牌?

他不禁想到这几年有太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先是两年前包括夜叉王在内的一众天夜叉受袭,后是长老会因此被愤怒的夜叉们联合起来大清洗,这段时间又是接连发生群岛外围一些小岛上的岛民整岛离奇失踪。尤其是这些岛民失踪事件,原本负责调查的他,竟接到夜叉令,被莫名其妙地禁止调查此事。

看着面前的免死牌,邱九八此刻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种种异象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

男孩不懂什么免死牌,他只知夜叉杀伐果断,嫉恶如仇,此刻不知为何却陷入犹豫之中,疑惑道:“夜叉大人,为何不立马杀了这只妖兽?”

见自己的队长呆立不动,夜叉一零二摇摇头,他又何尝不知,这位年轻队长心中的不甘呢?可夜叉们铁律如山,前不久刚刚接到命令,免死牌一出,必须收刀,不然以抗命论处。

“钱二六五,你送这个孩子回去吧!按规定发放抚恤。”

一名面戴黄黑厉鬼面具之人,闻言走了过来,见自己队长沉默不语,就决定按副队长的命令去办。

“为什么,我不要什么抚恤,我就要这只妖兽去死!”男孩大声嘶吼着,他想不通为什么面前的这些夜叉,会和传闻中不同呢?

獦狙露出讥讽的笑容,走上前,把地上的牌子衔在嘴里,转身就准备离去。

钱二六五一把抱起男孩向村庄走去,叹息道:“走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男孩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大喊着:

风幽血染草,月冷鬼守尸。

我以夜叉面,藏我菩萨心,嗔目斩妖兽,护我百姓安;

我以夜叉厉,立我菩萨威,怒饮妖兽血,卫我世界宁;

我以夜叉命,换我菩萨愿,笑赴黄泉路,我族永世平。

在场的所有夜叉,面面相窥后,都跟着念了起来。

这是他们夜叉的誓言,每位夜叉,在佩戴夜叉面具成为一名正式的夜叉前,都要宣读此段誓词。

这是他们夜叉数百年来的信条,是他们的执念,更是他们的魂!

“我之前做梦都想成为像你们这样的夜叉,可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崇拜你们,后悔以你们为偶像,因为你们根本不配!”男孩大声嘶吼着,眼泪唰唰地往下流,他之前的坚毅,之前的隐忍,此刻,都因为无比的失望而溃散!

所有夜叉都沉默了,钱二六五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自己的队长。

“谭一零二,本想多积攒些功绩点,让你早日晋级,可现在……对不住了!”

“队长,我年纪大了,能否晋级就顺其自然吧!你想要做就做吧,我想,我们这队的弟兄们,都会理解!”

獦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丝毫不敢停滞,加快了脚步想迅速离去,可就在这时,无数刀影像一张大网一样,冲它笼罩而来……

——————————————————

星尘群岛主岛星落岛上的一处巍峨建筑中。

“快,美人,给我把酒满上!”帷幔内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的王,您再喝就要喝多了!”一位穿着轻纱,长相妩媚的女子,娇滴滴地说道。

“喝没喝多,待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讨厌!”

“咳!”门口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破坏了房间中此刻的旖旎。一名脸上带着紫色厉鬼面具之人,快速走了进来,他面具额头上的数字,赫然是二。

“苗二,找本王有何事吗?”

“邱九八那小队十人,昨日因为擅杀持有免死牌的獦狙,已全部羁押,不知夜叉王该如何处置他们!”

“这獦狙是蜪犬的心腹,今日知晓此事后,还在那边发怒呢!这群家伙抗命不尊,险些坏了大事,就按谋逆之罪论处吧!”

“我的美人,现在就让你试试本王有没喝醉,如何?”帷幔内的男子正准备一亲芳泽,却似乎发现外面那人并没有走,疑惑道,“还有事?”

苗二沉默了。

“若无事,那还不退下?”那名艳丽美女揭开帷幔,娇嗔道。

“簌!”

一串血珠渐在帷幔上,女子的头颅“噔”一声,掉落下来,那双美目圆睁,露出惊讶,似乎不愿相信自己已死的事实。

“我认为獦狙系邱九八一人所杀,理应他一人领罚。”苗二冷冷地说道。

“这样……蜪犬那边会不会?欸,算了,就按你意思办吧!”

“遵命!”苗二领命走了出去。

“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好好商量不行吗?”帷幔内男子看着面前那对傲人的双峰,神情之中充满着惋惜,叹息道,“唉,可惜了如此美人,如今却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而他,赫然正是肖长风。

……

肖长风从公司出来,已是夜幕垂帘,华灯初上了。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中,还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天上寥寥星辰,闪着微光,地上几家灯火,点缀旧楼。

广场上,人慢慢多了起来,这里,成了小镇居民饭后聚集的唯一去处。小贩们铺起地摊,从旅行箱里拿出各色商品,正逐一摆放在上面。一个小型充气城堡立了起来,边上几个孩童欢欣雀跃着,家长们三位成群聊着天。广场另一头,两个人在摆弄着一台拉杆音响,其他几人在边上站好队形,做着热身动作。

肖长风这两年早已清楚,小镇生活单调,每天都是相同的人,在重复做着相同的事。

“别傻站着了,走,回家吃饭,你舅妈还在等着呢!”

“好的,舅!”

前面这个五十岁左右的瘦弱精干男子,是肖长风的舅舅聂振华,他算是这个镇上,肖长风最亲的人了。此刻聂振华的脸上布满阴霾,唯独看向肖长风时,会强挤出一丝笑容,双眸中酿出五味杂陈,似不忿、似无奈、似矛盾、似愧疚、似怜惜,这一刻,他仿佛老了许多……

平日里对肖长风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舅妈田蓉,今日一反常态,不但给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替肖长风大骂起公司领导,吓得聂振华赶紧关上了门窗。

不光如此,田蓉还数落聂振华没胆,任由别人往自家外甥头上扣屎盆子。

“长风这两年的变化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呀!说他上班喝酒、睡懒觉我全信,若说他骚扰女员工,打死我都不信,自家的孩子什么样,我能不清楚?”田蓉越说越气,怒喝道,“长风没有爸妈,但还有他舅和舅妈,欺负他,这不明摆着扇我们二人的了脸嘛!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老婆……孩子他妈……!”看着自家老婆丢下碗筷,就要换衣出门,本来已经有些醉酒的聂振华,吓得立马清醒了三分,急忙上前紧紧拽住她。

田蓉愤怒地甩开了聂振华的胳膊,嗔目道:“你就是现在叫我妈,我也得找他们理论理论,不然,我心里堵得慌!”

僵持了一会,酒精再次冲上头聂振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但是双手却死死抱住田蓉的腿不愿松开。

“给我松开!”田蓉尝试着想挪动腿摆脱对方,无果后,冲着聂振华怒喝道,“你到底给我松不松开!”

“我不,我就不!”明显已经醉眼惺忪的聂振华,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好你个聂振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田蓉虽气,却也没有办法,自家男人酒量本就不好,这一下子喝了那么多自家泡的杨梅酒,这酒后劲强,他又岂能不醉。她不忍心使劲推开已经处于迷离状态的聂振华,就只能这么僵持着。

在一旁刚啃完剁椒鱼头的肖长风,额头和鼻梁上辣出大颗大颗汗珠,就连眼泪都止不住地“嗖嗖”往下流。

“孩子,舅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别哭,舅妈会给你讨回公道!”

泪眼婆娑的肖长风,万万没想到田蓉会误以为自己在伤心落泪。被人污蔑,虽然心中愤懑,但对他来说还不至于到悲伤落泪的地步。这么多年他杀妖救人,并不奢求别人的感激,只是随心而为,即便这次被人污蔑,他也只是报以冷笑,并不想做太多解释。唯独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作为当事人的张晓菀,竟然全程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

“也许和别人一样,在她心中,我只是一个没出息的酒鬼吧!”肖长风不知自己为何,看着不愿意抬头的张晓菀,会感到心中隐隐作痛。

最终因为聂振华的阻拦,田蓉没有去成公司,其实聂振华的想法很简单,事情闹大了,就算报警,说是被蛇吓晕的,可这个季节,哪会有人相信本该在山里冬眠的毒蛇,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工厂,除非人为捣鬼,与其那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还不如接受现状,吃个哑巴亏。

——————————————

肖长风从聂振华家里出来回家时,刚好经过公司门口。

他驻足,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明已恢复白净的玉盘之中,还是有道似隐似暗的红影。

“妖有好妖和坏妖之分,人亦有好人和坏人。坏妖,我大可一剑杀之,坏人,在这个世界,我却无能为力。”肖长风心中抑郁难耐,嗟叹道。

突然,一阵沉闷的冷哼声从旁边传出。

“哼,人心要坏了,对付同类,那可比我们妖族还要狠戾。作奸犯科的称之为坏人,可那些道貌岸然,杀人于无形的,又该如何称谓呢?”

公司门口靠右边的一尊石狮,眼睛就像两颗红灯笼似的,迸射出两道红芒。它竟然活了过来,而且毛发浓密黝黑,额上还冒出一根黑色的长角。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不出人命,你要怎样便怎样吧!对了,查到了吗?”

“应该是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蛇妖……您真要离开这里?”

“怎么?没人管你们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肖长风目露杀机,狠狠地盯向张口说话的“石狮”。

“嘿嘿,我哪敢呀!只是舍不得……”

肖长风看了一眼谄笑着正准备拍他马屁的“石狮”,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獬豸,若说这溜须拍马,你们妖族可要差太多,我虽然走了,但也不许你们胡闹,你通知下去,若有谁胆敢为非作歹,看我回来怎么扒皮抽筋。”

獬豸被对方身上的凛冽杀气,吓得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哆嗦道:“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对了,我这边家人和朋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哦!”肖长风眯眼含笑,瞅向了对方,吓得獬豸四脚发软,差点从石台上摔了下来。

“这不是长风老弟啊!怎么着,又是喝多了?”一个公司长脸保安关小了电视的声音,从值班室窗口探了脑袋。

“刚突然不知道回家的方向,现在似乎又明白了,哈哈!”肖长风装作一副醉态,胡诌几句便朝家趔趔趄趄地走去。

“这家伙迟早得喝酒喝死!”保安见肖长风走后,嘟囔了一句,便又重新缩回了脑袋。

肖长风扭头远远望了一眼恢复常态的石狮,又摸摸自己的脸,心里疑惑道,“刚才明明自己好言相求,獬豸这货怎么吓成了那副德行?”

也许连肖长风他自个都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着獬豸笑。

……

在公司机关大楼内的一间办公室。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姜承志推门进来,含笑问道。

“回去干啥?你妈在市里上班,你又忙着谈恋爱,回去也不还只是我一人,倒不如待在办公室呢!”姜总没好气的嗔怪完,便接着谨慎问道,“那些监控记录都删掉了吗?”

“删掉了,我看了下,小菀在进入福利室的那段监控中,是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跟着她。爸,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还看到那个肖长风搬出去好多条蛇!”姜承志凑上前小声说道。

“胡闹,这些是你一个技术科科长该说的话吗?此事就告一段落,明天处理结果也会下发下去。你张叔叔前几天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下个月月初,集团领导就会来公司宣布人事任免,这段期间,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知道了吗?”

姜承志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己老爹的这种语气,嬉皮笑脸道:“那我就提前恭喜老爸了!”

“要谨言慎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长记性!”姜总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很高兴,这一年总经理位置一直空着,这一次他这个常务副总若能扶正,他这个岁数,以后继续往上爬,还是很有希望的。

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此时在偷偷查看手机时,神色冷然道,“又要去见那女孩?”

“嘿嘿!小菀说你同意我们交往了?”

“哼,这事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我和你妈也不会干涉。你张叔叔家的小婧又漂亮又懂事,真搞不懂你为何偏偏喜欢这个张晓菀!”

“爸,刚不还说不干涉吗?”

“臭小子,是不干涉,难道我还不能发表意见了?”姜总笑骂完,似乎又想起什么,严肃道,“你一定要提醒张晓菀,让她不要乱说话,尤其不能替那名保安说好话,知道吗?”

“知道啦!我又不傻,爸,要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姜总见自己儿子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没好气的挥挥手,“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对了,注意形象,别在这节骨眼……”

“知道了,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给老爸你惹麻烦,你这一天都说了不下十回了!”

待自己儿子走后,姜总站立起来,来到窗口,抬头望向天上的月,激动道:“我终于成功了!”

一缕极难发现的红丝,从他身上飞出,通过窗户,飞到了公司门口的那尊石狮口中,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中,迸发出一片红光,“桀桀!带有欲望的精血真是太美味了,若不是答应那人不杀人,我真想一口把此人吞入腹中。”

……

在另一个世界中,三个太阳依旧被赤色阴霾所遮挡。

此刻,在一处荒岛丛林之中,各个戴着鬼面的黑衣夜叉,分成两队形成对峙,一边有十人,另一边只有一人。可从当前情形上看,却是人多的一边每个人都显得无比恐慌,有的呼吸加重,有的双手在颤抖,也有的面具下缘,挂着一滴滴晶莹的汗珠。

而对面那人,双手藏在黑色衣袍之中,始终保持不动,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锐利冷森。

邱九八看着身旁因为营救自己而身处危境的兄弟,心中愧疚不已,他决心已定,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拖住对方,为自己的兄弟争取逃跑的机会,虽然机会很渺茫。要知道对方是以冷酷著称的苗二,那可是排名仅次于夜叉王的夜叉第二高手。

“苗二大人,真想对同僚斩尽杀绝?”

“依夜叉铁律,尔等行径已视为叛逃。”苗二言语依旧不多。

邱九八见对方不愿放过他们,扭头凄然道:“谭一零二,待会带兄弟们分散逃走,今日能逃几人是几人,是我连累各位兄弟了!”

“不用这么说,兄弟们都是自愿的,我们对得起夜叉的名号,也不负当初的誓言。”

他们这队之前在执行任务中,无意间发现这处荒岛上空有空间裂纹,说明马上就会出现一个新的时空漩涡,他们还未来得及上报,便出现了邱九八抗命击杀獦狙之事。原本一起羁押的九人被释放后,决定营救出邱九八,然后一起从这一处时空漩涡中逃往人族世界。

本来计划进展很顺利,眼看即将成功,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苗二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好似早就在此地等待他们一般。

谭一零二看着不远处那个时空漩涡,一个不好的预感让他顿时冷汗涔涔。

“苗二,莫非之前是故意放出我等九人,好让我们救出邱九八,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我们!”

面对着苗二谭一零二冷漠不语。

包括邱九八在内的其他夜叉,闻言后,均惊出一身冷汗,若真如谭一零二所言,那对方实在是太阴险毒辣了。

谭一零二感到愈发心寒,愤然道:“被我猜对了是吧?不知是夜叉王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苗二依旧不语。

“唉,又有啥区别呢?为夜叉效力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临退休,反倒被自己人算计。变了,夜叉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让人崇敬向往的夜叉,你们违背了夜叉的誓言,丢掉了夜叉的魂……”

“说够了没?”苗二出言打断了谭一零二的愤慨之言。

“怎么,不爱听了?”谭一零二心灰意冷,对着身边陷入迷茫、绝望的弟兄说道,“兄弟们,夜叉已经变了,今日就让我们教教这位天夜叉,他所丢弃的,才是属于夜叉最弥足珍贵的部分。”

“谭一零二,你说得对,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给这位苗二大人上一课!”此刻,包括邱九八在内,所有人眼中的火焰都被点燃,激昂应和着。

这十人,不愧是经常出生入死的队友,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用打招呼,就有四人从不同角度对苗二发起攻击,等苗二动了后,又有伺机而动的三人开始动了,在快速补位的同时,对苗二的的防守漏洞进行攻击。

十人不断换位,发起凌厉的攻势,估计此刻,即便是位将级大妖,也会在瞬间陷入险境。

可偏偏对方是夜叉排名第二的苗二,一位天夜叉顶级强者,他的招式和他的言语一样,简单而又冷酷,至始至终都无人看清他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他出招很快,收招更快,就像那双手一直缩在黑袍之中,未曾伸出过一般。

开始有人倒下,都是一击毙命,出招又快、又准、又狠。

邱九八这队的攻击阵型依旧没有乱,他们即便是死,也不愿退避,不愿将身旁队友的空挡让给敌人。虽然有人倒下,但很快又会有人快速补位,用不惜命最凶狠的攻击,逼退靠向队友的苗二。

……

战斗持续着,一棵棵擎天大树,横七竖八地倒了下去,树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创痕。

苗二右手中的一片白芒刺入钱二六五的肩膀,后者奋力迎向对方,反手拽住对方的手臂,临死前,他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武器,那是一把小巧的月牙刺,很精致。

苗二身形一滞,谭一零二和邱九八岂能放过钱二六五拼命换来的机会。

苗二将手中的月牙刺向上一推,锃亮的月牙刃切入钱二六五的脖颈当中,然后顺手一挥,一颗带着黄黑厉鬼面具的头颅飞向了左侧杀来的邱九八。紧接着顺势一转身,一把利刃紧贴着他的右侧落下,半张紫色面具被削了下来。

邱九八身形一缓接住了钱二六五的头颅,可就是因为这一缓,苗二另一把藏在黑袍中的月牙刺已经刺中了谭一零二的后背。

“快走!”谭一零二抱住苗二的腰部,大声嘶吼着。

十人夜叉小队,死亡殆尽,竟然都无法伤到对方,这就是差距,邱九八不甘心,但他看到抱住苗二不松手的谭一零二,以及满地队友的尸体时,他哭了,谁说夜叉宁肯流血,也不愿流泪?

“快走啊!不要死,好好活下去,走啊!”

谭一零二拼命吼叫着,直到苗二拔出月牙刺,再次刺中他的后脑,声音才戛然而止。

邱九八不顾一切地朝着不远处的时空漩涡跃去。

“哼……”苗二本想继续追杀这最后一人,可是发现已经断气的谭一零二,却依旧死死搂抱着他没有松手,“可恶!”

邱九八本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以及死去的兄弟,却发现两道银光飞向了自己……

天空中一张红眼黑面厉鬼面具飘落下来,它的背面,是一片殷红。

此刻,苗二取下了脸上仅剩一半的面具。

那是一张苍白美艳的脸。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以及天空中已消失不见的漩涡,单薄的身子,静静矗立在那,显得是那么落寞和无奈……

——————————————————

第二日上午七点,肖长风坐上了小镇开往江明市最早的一趟大巴车,他原本只背了一个小旅行包,可没想到聂振华和田蓉二人,又给他拎来了两包行礼。

“这一包是这边的一些特色小吃,你带过去,可以分给你的新同事,跟他们打好关系,在外靠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点照应。还有这一包是一些水果和泡面,你饿了,还可以在路上吃。”

“舅妈,我哪能吃怎么多!”肖长风看着那两个大袋子,心里有些发愁。

“我就说太多了,你舅妈就是不信,要不是我拦着,她都得把我们昨晚剩下的大半桶杨梅酒给你带上。”在一旁的聂振华一脸疲惫,显然昨晚醉的不轻。

“我一开始以为你舅舍不得他那酒,可等他拿出网上搜到的规定,才知道高铁上不准带散装酒。这张卡里钱不多,你拿着到那边用!”说完,田蓉就拿出一张银行卡,迅速地塞到了“肖长风”的上衣兜里。

“舅妈,我不要,我到那边是去上班的,能赚钱!”

“听话,你不拿舅妈可就生气了!那边去了得买生活用品,正要花钱,你的工资要到月底才能发呢!”

“对,长风,这也是我和你舅妈的心意,快拿上!”聂振华也在一旁开口道。肖长风无奈,只能作罢!

“不过,你到那边后,平时可以喝酒,但上班期间可千万别喝,外面的企业,可不像我们这边,我听说严得很,动不动就会开除人!”

“舅妈,我知道了!”

“对了,每周给家里打一个电话,还有千万别惹事,但也别怕事……晚上一定要多穿衣服,尤其喝完酒后,千万别着凉……酒后多喝水,但是千万别喝碳酸饮料,伤胃……”

“知道了,舅妈!”肖长风觉得后面这些话怪耳熟,仔细一想,原来每次喝酒,聂振华都会给他打电话提醒,也是这么叮嘱他的,他心里感动道:“原来舅妈是关心我的!”

“长风,记得吃过感冒药,千万不能喝酒,还有……”

“马上要发车了,你还走不走了!”售票员催促道。

“舅妈,舅,我走了,你们就放心回去吧!”肖长风拿起行李走上车。

田蓉感觉还有好多事都没叮嘱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旁的聂振华哂笑道:“他都这么大人了,启翔去读书,也没见你这样担心过!”

“能一样吗?启翔只是去了江明,而长风去的可是华武啊!启翔要是想家的话,周末就可以回来,而长风呢,估计只能过年的时候了!”田蓉说着说着,眼睛已经湿湿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大巴车发动了,肖长风打开窗户,不停朝后挥手,心里甜滋滋的,“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就在此时,姜承志正陪着刚下晚班的张晓菀在一家米粉店吃早餐。

“你看,那不是那个谁,那个叫什么肖……肖长风的保安嘛!”

张晓菀闻声一看,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跑出店外,正好看到了伸出窗外,正不停挥手的肖长风。

“他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姜承志擦着嘴,跟了出来,嘴里嘟囔着,深情中充满着轻蔑。

“狗吗?做一只想拼命活下去的狗,其实也特好!”张晓菀呢喃道。当她听说,公司要以对女员工行为不轨的理由开除肖长风时,她本想去公司找姜总解释,可她后来又犹豫了,她心中很认可姜总说的那句话,制约公司发展的原因之一,就是有太多像肖长风这样的员工子弟每天在滥竽充数

姜承志,父亲虽是公司常务副总,为人却没有一丝骄横,待人和善,工作努力,是让一众年轻女职工心怡的白马王子,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本来长相并不算出众的她,为何能得到这位“王子”的倾心。

姜承志似乎没听懂张晓菀话中的意思,诧异地问道:“什么?”

“没什么,我们继续吃早餐吧!”张晓菀莞尔一笑,转身走进了早餐店。

刚才的肖长风,是她所见过装着最整齐的一次,不再那么邋遢。……

……

“旅客朋友们,你们好!由蓝屏开往华武方向去的G39X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有乘坐G39X次列车的旅客,请到二楼第二检票口,检票进站!“高铁站的广播再次响起。

这还是肖长风第一次乘坐高铁,一切都是那么稀奇,“没想到这身份证,竟然如此好用,都能当门禁卡用。”

肖长风跟着人群来到站台,远远看见一列高铁正缓缓朝着车站驶来。

“哈哈,果然和电视上一样!”他心中莫名有些激动。

就在此时,两个小男孩突然从队列里跑了出来,指着远处的高铁,兴奋地大喊道:“高铁来了,高铁来了!”

“谁家的孩子,赶紧退到白线以内!”站台远处的工作人员着急地大喊道。

跑在最前面的男孩闻言迅速转身往回跑,刚好撞到后面男孩的身上,一个站立不稳,朝后倒去。一对男女,估计是两个孩子的父母,本来准备上前要拉回自家孩子,结果刚好看到这一幕,尤其那女人,更是被吓得尖叫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眼前忽然一花,明明就要掉下站台的小男孩,竟然稳稳地站立原地,在被自己父亲一把抱起后,茫然地望向刚刚的位置。他明明感觉自己被人托住才没有摔下站台,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影。

就在工作人员上前警告这一家时,高铁也进站了。

————————————————

上了车,原本还想仔细观摩的肖长风,却被人群簇拥着朝前走去。

“这不有个空位吗?前面空旷处刚好还可以放东西!”肖长风坐在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他屁股刚坐下来,就有一个头发像五彩鸡毛毽子的少女,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背着画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

少女身上的馨香以及棒棒糖的甜香,掺杂一起,瞬间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浓妆艳抹涂着鲜艳口红,戴着墨镜的女人,来到肖长风面前,她低头再次查看着自己的手机,疑惑道:“麻烦让一下,你坐了我的位置!”

“啊,什么?”见肖长风一脸迷惑,女人指着座位标识,不耐烦地说道:“15F,这是我的座位!”

肖长风赶紧掏出自己的车票,之前都没注意,原来自己的车票上写着10F,心想,“这动车看来和镇上的大巴不一样,得必须对号入座。”

“不好意思!”肖长风赶紧拎着行李让开了座位。

女人又瞄了一眼肖长风拎着的大袋水果和泡面,嘴里嘟嘟哝哝道:“乡巴佬!”

肖长风不以为意,继续朝后走去。

“欸!”彩色头发的少女见肖长风走后,似乎有些失落,嘟着嘴巴,瞪了女人一眼。

肖长风把一包行李和旅行包放在行李架后,发现上面已经没有空位,索性就把手上另一个装着特色小吃的袋子塞到了自己脚下。

他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此刻正闭目养神。

“叔叔好,我们能不能换一下位置,我在15D,我俩是一起的。”闻言睁开眼睛的中年男子,看着满脸诧异的肖长风,又看向少女,显然是不相信。

“我是他女朋友,他脸皮薄不愿意坐过去,我就只能换过来了!”少女露出洁白的牙齿,甜甜地微笑着。

“好吧!现在的女娃,唉!”男子摇头叹息,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一个小巧的手提箱,便朝15排走去,临走时,神情不友善地瞪了一眼肖长风。

“谢谢,叔叔!”女孩道完谢后,把手上的棒棒糖又塞回嘴里,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然后凑近肖长风,深深地嗅了嗅,说道,“大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我吗?”肖长风赶紧嗅了一下自己身上,刚换的衣服,应该没有味道啊!若真要说有味道,那也便是很淡很淡的洗衣粉味。

肖长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摇头笑道:“之前救那小孩的应该是你吧!你这速度竟然快到连我都没有看清楚。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是在我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少女取出了口中的棒棒糖,惊得合不拢嘴,一双大眼眨个不停,不敢相信道:“你发现了?”

“哼!这姑娘是不是已经被你吃了?”肖长风的眼神突然变得凛冽起来。

少女点点头,然后又惊慌地摇摇头,道:“我吃她前,她就已经死了!”

“哦?”

少女见肖长风不信,赶紧举手起誓,道:“我以我驺虞的血脉发誓,真是她死后,我才吃她的!”

“驺虞?我好像应该是听过,但现在又想不起来,见你救那小孩,应该不是什么怀妖,就暂时相信你吧!”

就在这时,前面座位上的一对青年男女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你们俩这是在对台词吗?”

“台词?”

肖长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对!这是我们学校新排的一部话剧,我们有一段对手戏,刚才说的就是我们的台词!”少女朝肖长风挤挤眼,连忙对着二人解释道。

“我就说嘛!这应该是一部玄幻题材的话剧吧!”青年女士得意地朝身旁的男士翘起了嘴巴。

“是啊!姐姐,你真聪明,这都听出来了!”少女的嘴巴依旧是那么甜。

“驺虞,生性仁慈,连青草也不忍心践踏,不是死亡的生物不吃。在《山海经·海内北经》中有这么一段记载:‘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虞,乘之日行千里’,就正是讲述驺虞的。”青年女士在被少女夸赞后,显得十分开心,继续说道,“我喜欢看《山海经》,所以听见你们的对话,就特别感兴趣,你们继续,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听到没,驺虞可是‘生性仁慈’的。”少女俏皮地说道,“大叔,公共场合,我们得小声点!”

肖长风再次看向女孩,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把头发弄成五颜六色,像个鸡毛毽似的,原来驺虞毛发就是这颜色”。

“大叔,什么鸡毛毽,这叫潮流,OK?”少女嘟着嘴反驳道。

肖长风揉揉鼻子,明显不想在“鸡毛毽”上继续纠结,淡淡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啊!当年……咦?大叔,你不会是妖兽管理局的探员吧!”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睛讪笑着。

“妖兽管理局?”肖长风皱起了眉头,这个机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呵……呵!一看大叔你这表情就知道不是了!这么说,大叔你是人族当中的民间异士了?”少女继续猜测道。她心想只要不是妖兽管理局探员就好,她这次可是偷偷摸摸出来的,并没有递交外出申请,若是被发现,又得扣她的诚信分了。虽说她现在分值还处于安全区域,但被扣分总是不太好,要知道全年年规规矩矩的,才能涨2分,可一次不按要求上报行踪,最少就得扣3分。

“民间异士?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之前小镇上的那只獬豸,就曾猜测,肖长风应该属于天赋异禀的人族异士,在那次溺水后,天赋突然觉醒。

少女神情怪异地左瞧瞧、右看看,鼻子抽了抽,惊叹道:“大叔你身上的血气超级超级浓烈,应该是位非常厉害的人族异士才对!”

“也许吧!”肖长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厉害,只是小镇上的妖兽们都挺怕他的,他催促道:“赶紧回答刚才的问题!”

“哦!”少女乖巧地应诺着,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静静地讲述起她化身女孩的经过。

……

一年前的某一天,原本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悲伤的雨滴敲打着晚春,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变成了倾盆大雨,蹂躏着一片片被击落的花瓣,冲洗着城市中每一处肮脏的角落。

母亲说人族的城市很温暖,有如繁星璀璨的万家灯火,有如云雾缥缈的袅袅炊烟,有如繁花斗艳的雨下纸伞,也有如弧状虹霓的红飞翠舞……

可驺虞来到人族世界已经好几个月,发现这里和母亲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一幢幢摩天大楼遮挡了阳光的温暖,一股股黑烟让这里空气也不再是那么清新,即便到了晚上,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车辆,也时刻打扰着夜晚的宁静。

它喜欢大雨天,时常会经不起雨水的诱惑,来到人迹罕现的岸边,任意徜徉。空气中不再有呛鼻的气味,只有泥土的芬芳。

这一天却不太一样,有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站在远处的大桥上,犹如一副画在氤氲底色中的油画一样,好美!

女孩动了,那簇白色在空中绽放,这个春天,她来过,让世界记住了她最后一刻的美!

驺虞不再信步游走,它驻足看着那团白色很快被湍流卷走。它没想去救她,万物都有选择如何去死的权利,既然选择了,就要坦然面对。

它吃了她的尸体,然后变成了她,因为那副画中的她,真得很美!

驺虞被人带到了警察局,很快在警察的帮助下,它知道她是谁!

大家都以为它是因为溺水而短暂失忆,在医院里,很快它就见到她身前的同学、老师,还有她的妈妈。

原来,女孩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她父亲已经在其他城市娶妻生子,有了另外一个完整的家,而她的家却不再完整。

妈妈经营着一个蔬菜摊,发现自己的女儿拥有不错的绘画天赋后,倔强的她坚持把女儿送进了美术学院。供一个艺术特长生,那笔开销可不菲,可她的妈妈坚持了下来,每天披星戴月,含辛茹苦,就是想帮自己的女儿实现她的梦想。

妈妈成功了,可她却发现女儿并不开心。一直辛苦赚钱的妈妈,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心自己女儿的成长。妈妈只当自己的女儿天生胆小,却从没有想过,女儿性格的养成和她成长的环境是分不开的。

缺少父母陪伴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胆怯、懦弱,从上小学时,就经常在学校里受人欺负。

女孩一开始也想告诉妈妈,当她跑到妈妈的摊位前时,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忙碌的妈妈,连正眼看她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催促自己赶紧回家吃饭写作业,别站在这给她添乱。女孩哭着跑回来了家,妈妈也只是看着她羸弱的背影叹了口气。

从此,女孩再也没有想着要把在学校受欺负的事告诉妈妈,她一直咬牙坚持着,以为等她长大了,一切就会好。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个子的长高,她依旧是那个懦弱的女孩。而欺负她的人,力气越来越大,手段也越来越多。

大学同寝室一个女孩的男朋友,只因多看了她一眼,她那位刁蛮的室友就怪她勾引她的男朋友,对她百般羞辱。这种羞辱似乎永无止境,挨打,罚跪,半夜被人往被窝里倒水……其他室友,要不装作看不见,要不帮着那名女孩一起欺负她。

女孩依旧不敢反抗,她一直咬牙坚持着,噩梦却似乎永无止境。

那名欺负她的女生,有一日在她男友面前炫耀如何如何欺负她那名胆小懦弱的室友,说得正兴高采烈时,她男友怒了,叱责她不该这么欺负自己的同学。可这名骄横的女生以为她的男友变心了,她恼怒地认为,都是那名狐狸精勾引了自己的男友。他们大吵了一架,她的男友,因为自己女友的不可理喻而愤然离开。

骄横女生回来后,从床上拽下因为来月事而不舒服的她,对她拳打脚踢,这样还是不解气,又去其他寝室,叫来了几名自己的闺蜜,一起对她殴打,这还不算,竟然还对她拍裸照,恐吓她要传到网上去……

那一夜凌辱后,女孩崩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隐忍,却换不来对方的适可而止。

第二天下雨天,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一直很懦弱的她,在选择结束生命离开这个世界时,却显得那么决然,也许是真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吧!

女孩心想,如果她走了,自己的妈妈就不用再那么累。她跳下大桥的那一刻,仿佛在远处看到一团五彩云朵,她猜想,这应该是来接她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吧!

……

驺虞在消化完体内的女孩后,也拥有了一些女孩残缺的记忆,那种痛苦和悲伤,让它忍不住留下来眼泪,可是让它奇怪的是,女孩的记忆中,竟然没有怨恨。

—————————————

“那个,你去替那女孩报仇了?”肖长风听完这个故事,心情也异常压抑,尝试着询问道。

“是啊!”少女笑了。

“你杀了她?”肖长风惊愕道。

“大叔,我可是驺虞啊!”少女撇撇嘴,埋怨着。

肖长风也笑了,挠挠鼻子,说道:“也对!我差点把这给忘了,那你是怎么替她报仇的呢?”

“简单呀!先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尝到被人欺负的滋味,然后再当着她的面抢走她的男朋友!至于她们拍的那些裸照,就交由警察叔叔们去处理了!”

少女说得风轻云淡,肖长风却听得目瞪口呆,苦笑道:“你可是义兽驺虞啊!”

“所以我才没杀她呀!”少女俏皮地从嘴里拿出那根已被她吃完糖果的塑料短棒,在空中画着圈圈。

就在此时,到站广播再次响起,前面的那对年轻情侣看来是要在这一站下车了,走之前,年轻女士感叹道:“你们这话剧实在太好了,太让人感动了。真希望能亲眼看到,这故事是不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

少女声情并茂,煞有介事地说道:“是啊!我们把真实发生在校园内的一起欺凌事件改编为话剧,就是为了向大家呼吁,全社会一起努力,杜绝校园暴力!”

若不是肖长风知道实情,估计也会信以为真。

“真得好棒!加油!”

“祝演出成功!”

年轻男女下车前不断鼓励加油着,就连要下车的其他旅客,在走到他们身前时,也不停地给他们做着加油的手势!

少女站立起来,以相同的手势回应着,喃喃自语,道:“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母亲说的话了,这个人族的世界确实很精彩,人性,也确实太复杂,太难懂!”

“大叔,我叫楚梦洁,很好听的名字,是不是?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她。”

……

“这高铁确实要比大巴车平稳多了。”肖长风感慨道,“年底若是回去,我还坐高铁!”

“是啊!等大叔第二次坐,就不会让乘务员帮你开窗了!”楚梦洁凑过来调侃道。

肖长风想起之前的尴尬,而这家伙却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气恼道:“哼,亏你一路吃了我这么多好吃的,不但不提醒我,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大叔,开玩笑嘛!别生气,待会下车人多,你可得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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