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高凡《大秦:不苟了,出村吊打全世界》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大秦:不苟了,出村吊打全世界
分类:历史脑洞
作者:慕新仙
角色:白夜,高凡
简介:什么···!那落凤里的白夜小子刚出村就获得了公士爵位!刚入伍就当上了百夫长!真是人跟人没法比,我服役三次才混了个公士爵位,做了伍长。百夫长必然是百战老兵,精英将才一步步踏着尸体,立下不小战功才挣得!他一个新兵蛋子竟然就可以做到!相国王绾:大王,白夜攻破新郑生擒韩安王,当大赏!秦王嬴政:又是那白夜拿了首功!这让孤如何封赏他为好!孤可是刚对他连升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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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31年。

秦国攻占韩国南阳郡,开启了统一战争。

此时秦国国力强盛,完全拥有吞灭六国的能力。

小股规模战争时常发生。

······

雍水河畔,落凤里(村)。

里正(村长)匆匆来到白夜家。

“白夜他娘,高凡战死了!”

里正拿出高凡的“验”、“传”和抚恤金。

高凡是白夜的父亲。

白夜母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直接瘫倒在地,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心疼到无法哭出声音。

白夜一样心痛不已,如天塌了一般,感到世界突然一片黑暗。

但白夜还是坚强地稳住情绪,扶起母亲。

父亲不在了,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不能垮!

弟弟和妹妹却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整个家都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

里正想安慰几句,却还是忍住了。

身为里正,最难过的就是给乡亲们带回死讯。

而这样的死讯,里正已经带回来太多太多。

里正放下东西离开。

白夜家需要时间和空间治疗伤痛。

······

其实白夜一个多月前才穿越到这里。

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白夜在这里感受到了宝贵的亲情。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从出生就在福利院长大,一直羡慕别人一家团聚。

能有一个家,是他最大的梦想。

结果,到他从国防大学毕业,然后离奇死亡,也没能拥有一个家。

在这里,他有母亲,还有一个弟弟惊兔,一个妹妹白衣,

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是那份亲情真的很真切,很温暖。

他早已认定了这个家。

这就是他一直憧憬的家的感觉。

可惜他没能见到他的父亲,没能感受到那厚重如山的父爱。

这很遗憾!

他只能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父亲的样子,和父亲过往的一些事情。

悲伤的日子总会过去。

白夜和母亲、弟弟妹妹一起给父亲立了一个衣冠冢。

往后的日子暗淡无光。

突然某一天。

系统提示声响起:

【宿主,其实你父亲并没有死!】

白夜大喜,“系统,你说我父亲没死,那他在哪?”

【这个本系统也不清楚,只知道跟军队有关,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寻找!】

白夜就这样萌生了去找父亲的念头。

父亲没死,他要去把父亲带回来!

可惜在秦国,普通人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出远门。

并且秦国分工明细,农籍只能种地和当兵,百工籍只能生产器械和当兵,商籍只能经商和当兵······

好比公鸡负责打鸣,猫负责抓老鼠,狗负责看门,分工明确。

如果狗拿耗子,就是越权,抓耗子有功,但是人必须得罚。

完全不能跨界发展。

而白夜就是农籍,因此尽管有一身超凡的武艺,也只能在家种地。

苟了一个多月,白夜也了解了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信息。

刚好服兵役的日期要到了。

“不苟了,我要出山,我要去找回父亲!”

“如果找不到,我就帮秦王统一天下,然后利用天下势力去找,一定要找到!”

白夜越想越觉得路就该这么走。

关于父亲没死的事情,白夜没法跟家人说。

验和传,还有抚恤金送回来,就证明人已经死了。

“母亲,我要去服役,挣军功!”

白夜扔掉手中锄头,认真的说道。

母亲赶紧捡起地上的锄头检查,“莫把锄头扔坏了!”

白夜无奈摇头,他家实在太穷了,连把锄头都没有。

这锄头还是借朝廷的。

朝廷有百工部专门打造战甲、兵器和农用器具,可以无偿借给百姓。

但是如果故意损坏,那就得受罚。

一般罚百钱以内。

但那也不是白夜家能交得起的。

他们家没有爵位,所以也就没有土地,都是租别人家的地耕种。

每年大部分的收成都交了地租。

为此白夜一家最大的梦想就是获得爵位,从而得到土地。

可惜,他父亲最后战死沙场,也没能获得爵位。

父亲的死,让白夜全家陷入了绝望。

此时白夜提出要参军,除了要找回父亲,也是为这个家过得好一些。

如今父亲不在,长兄如父,白夜有责任照顾好弟弟妹妹,让这个家过得更好一些。

“不就是爵位吗,斩杀一个敌人就可获得,这简直太简单!”

白夜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他信心满满。

因为此时他已经是黄级高手,力扛千斤。

这一身实力是系统新手大礼包给的奖励。

而这世界一般的高手,武功都不入流。

所以此时白夜已经几近世间无敌。

母亲对于白夜提出参军的事情坚决反对。

“白夜,你今年十七岁,虽然已经成年,但是你父亲刚战死,可以免除三年兵役。”

“三年后,你弟弟也十八岁了,到时候你再去参军不迟。”

母亲实在是怕了,丈夫服兵役多年,也算是老兵了,结果第一次上战场,就死了。

她实在不想让白夜去冒这个险。

哪怕日子过得苦了点,也比丢了性命强。

白夜知道母亲的担心,但是看着弟弟妹妹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样子,他就迫切地要改变这一切。

或许父亲也等着他去救。

“望母亲海涵,孩儿已经跟里正报名了此轮兵役,必须得去!”

“你······!”

母亲大怒,气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只是一介农妇,丈夫刚死,现在只求儿女能安安全全地成长。

白夜赶紧安慰,“母亲,孩儿只是到郡里服郡县兵,不上战场的,绝对安全!”

事已至此,母亲也没办法了。

好在郡县兵不用上战场,很安全,一年就回来了,就当是去见识见识。

而弟弟惊兔则羡慕不已,“我要快快长大,我也要当兵,上战场赚军功!”

大秦民风彪悍,男儿人人都想当兵赚军功。

这也是大秦被称为虎狼之师,能吞并六国的重要原因。

再过一天,就是乡里统一去服兵役的时间。

母亲虽然不同意白夜去参军,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为白夜准备路上吃的干粮。

大秦服兵役、徭役,路上都是自备干粮。

而白夜则赶紧偷偷去找里正报名参加兵役。

里正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年轻时立过战功,拥有上造爵位。

里正看着浓眉大眼,高高瘦瘦的白夜,关切地说道:“白夜,你父亲战死,可以免三年兵役,你不用急着去服兵役的!”

“里正,我想挣军功!”

里正摇摇头,“你是第一次服役,是新兵,不能上战场赚军功。”

“那我也要去!那样明年就是老兵,就可以上战场挣军功了!”

“诶!”

里正叹气摇头。

“军功不是那么好挣的,那得拿命去换,很多时候命换不来军功。”

“往往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在敌军的一轮箭弩下来就倒下了,连敌人都碰不到!”

“当年我们落凤里和我一起上战场的人,也只有我活着回来,可是腿也废了。”

里正想起当年大战的残酷,依然心惊不已。

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军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拿。

面对里正的好意劝说,白夜还是决意要去。

他可不是一个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里正也没有办法,毕竟阻止他人服兵役可是重罪。

最后里正给白夜办了“验”和“传”。

这两样可是重要的身份凭证。

“验”是身份信息,“传”是出门的凭证,相当于介绍信。

有了这两样才能出远门,否则吃饭住宿都办不到。

如果遇到亭卒的盘问,拿不出验、传,就被判定为游荡罪,罚徭役三年。

白夜把“验”和“传”包好,贴身放好。

这两样都是用木块制作,信息写在上面,稍有不慎,沾了水,字花了,那可就失效了。

现在一切顺利,白夜心情不错。

即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白夜既兴奋,又舍不得家人。

已黄昏。

母亲在织布。

母亲白天种地已经很累,晚上又得加班织布,这才让一家人吃个半饱。

惊兔和白衣则在门口等白夜回来。

“伯兄,你去了何处?”

“无事,转转。”

“伯兄,你要去当兵了,抓紧时间给我们讲讲故事吧!”

原来惊兔和白衣在等白夜回来给他们讲故事。

惊兔和白衣这些天才发现,原来哥哥会讲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

这些天,他们总是缠着白夜讲故事,一直讲到深夜。

白夜见弟弟妹妹喜欢,就给他们讲讲西游记,东游记,聊斋什么的。

现在,他能给弟弟妹妹们的也只有这些。

可是今晚恐怕讲不成了。

“我明日就要去城里了,我要给你们舂些米出来。”

白夜说着就去舂米。

(舂米就是把粟稻的壳舂出来,变成砺米,如果加以筛选,打磨,就变成白花花的精米。)

舂米可是一个重活,不过一般却是女人来做。

甚至有一个刑罚叫舂米役,就是专门罚女人舂米。

白夜拿着笨重的木柱捣着粟谷,却感觉轻轻松松。

只是这效率太低了。

白夜想多赶一些粟米出来,以后母亲和弟弟就轻松些了。

白夜放下舂米柱,直接用手搓。

这下快多了。

用手一搓,粟谷就壳米分离,效率相当快。

这得亏了白夜有深厚的内功运到手上,否则别说能把米搓出来,手都直接把你扎烂了。

“哇,伯兄好厉害!竟能徒手舂米!”

白衣在一边惊叹道。

白夜微笑地看了看这个瘦瘦小小,却有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可爱妹妹,就更加卖力地搓起粟谷。

白夜甚至贴心地把粟米那一层薄薄的黄膜搓掉,筛选掉每一粒没有没有脱壳的粟米。

这样吃起来就不苦了,也不会卡喉咙了。

惊兔想要帮忙,学着白夜搓起粟谷,结果根本搓不动,甚至手都被扎得生疼。

看着白夜轻轻松松的样子,惊兔又试了试,最终还是失败。

这时惊兔才意识到哥哥有多厉害,“仲兄,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白夜停下来捏了捏惊兔和白衣的脸,没有回答惊兔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去挣个爵位回来,让我们家也有爵位,有土地,好不好!”

“好啊,好啊!”

“仲兄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挣到爵位的!”

惊兔和白衣鼓掌叫好。

母亲则是摇摇头,“爵位岂是这么容易挣!”

其实母亲又何尝不想家里能有个公士爵位!

昏暗的光线下。

白夜努力地搓着粟谷,惊兔和白衣就在旁边看着。

白夜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是他上辈子没有体验过的温馨场面。

一直搓到很晚,差不多搓了两石粟米。(一石大概等于现在的30斤。)

这两石粟米够他们吃一个月了。

当然,三个人一个月吃两石粟米是吃不饱的。

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就帮白夜收拾包袱和干粮。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就一件加了羊毛的褐衣和一些蒸熟又晒干的粟米。

惊兔和白衣把白夜送到村口,满眼不舍。

“仲兄,你要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

惊兔不舍地说道。

白衣甚至偷偷抹了眼泪。

白夜不禁感叹,“有兄弟姐妹的感觉真好!”

“惊兔,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要照顾好母亲和妹妹,知道吗!”

“仲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和妹妹的。”

“很好,你告诉母亲不用担心我,你也知道为兄很厉害的!”

白夜搓了搓手,做搓粟谷的样子。

惊兔和白衣都笑了。

今天是服兵役的日子,其他要服兵役的子弟也都到村口集合。

今年落凤里要服兵役的很少,只有三个。

因为他们的父亲跟白夜的父亲一样战死了,免了三年兵役,他们自然不会去服兵役。

这三个是因为家里今年有兄弟成年了,有一个必须得去。

“这不是白夜嘛,你竟然也要去服役?”

说话的人叫“彘”(zhi),猪的意思。

那时的庶民大部分连姓氏都没有,起名字更是随便,往鸡鸭牛羊,锅碗瓢盆一指,是什么叫什么。

白夜其实也不姓白,他是生下来的时候特别白,又是夜晚出生所以就叫白夜。

他的弟弟叫惊兔是因为,他母亲十月怀胎的时候走去种地,一只兔子突然蹿出来,母亲受惊,就生下了他,所以取名惊兔。

彘的招呼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语气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

彘比白夜大一岁,他的父亲前年战死,因为有幸斩杀了一个敌人,获得公士爵位。

现在爵位就传给了彘。

因为有了爵位,彘顺利娶到了媳妇,很是嘚瑟。

现在彘的媳妇前来相送,提着大包衣服和干粮。

两相对比,白夜确实寒碜了许多。

若非白夜自己偷偷动手做了一双木屐,现在恐怕得穿着草鞋上路。

白夜本不想理他,但是想着家人还在村里,也只能随便应付两句。

另外两个态度好很多,他们跟白夜一样,都是士伍,很穷。

其中一个叫大仲的瘦小个跟白夜从小就是好伙伴。

这名字是根据伯仲叔季的长幼排名取的。

通过这个名字就知道,他是家里的老二,上面还有一个伯。

今年他刚好也成年,就得去服兵役了。

大仲挥手跟白夜打了招呼。

没有人来送他,不知道是忙着工作还是根本就懒得送。

大仲也不在乎,送不送都一样。

他穿着草鞋,没有包袱,两手空空。

剩下的一个长得高高大大,这身材在着缺衣少食的年代很少。

他叫“牡”,不是牡丹也不是牡蛎,是公牛的意思。

不知道是先有名字还是后来根据他的体型取的,反正这名字跟他体型很搭。

牡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种,见了白夜他们,就哈哈大笑,爽朗地跟各位招呼。

古时的村口,杂草丛生。

送行的人三三两两。

服兵役而已,又只是郡县兵,一年就可以回来,村民们都习惯了。

“仲兄,我们等你回来!”

惊兔和白衣向白夜挥手道别。

白夜挥挥手走过了村口的拐弯,消失在土坡后面。

白夜的心突然空落落的。

惊兔和白衣的心也空落落的。

白夜他们要去服兵役的地方叫雍城。

雍城可不得了,那是大秦曾经的国都,有过十九任国君在那里办理朝政。

现在雍城依然是重要的军事大城,常年屯兵三十万,拱卫国都咸阳。

落凤里离雍城也就五十里左右,一日之内就能到达。

如果走得快些,半日就能到达。

只是那时的山路确实不好走。

要是窜出一只老虎,或者巨蟒什么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出了村,走在陌生的官道上,四人既紧张又兴奋。

平日里无事不可出远门,他们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只有彘小时候跟他父亲去过一次县城,见识过外面的繁华。

反正他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四人都在兴奋地说笑着,憧憬未来立战功,得爵位,成为人上人。

在秦国,谁不想立战功,得爵位!

获得爵位,不仅得到土地和房屋,还可以为官为将,从一个低贱的平民一跃成为人上人。

秦法规定:“斩一首得一爵,不论身份贵贱!”

平民也可以封侯拜相。

这便是让大秦战力雄冠天下的军功爵制。

这是其他六国完全不能相比的。

六国是贵族的六国,平民断然没有出头的机会。

单凭这一点,六国就已经输了。

“要是我也能获得公士爵位,获得一顷土地,三十步房舍奖励就好了!”

大仲无比憧憬地说道。

彘则满脸嘲笑,“就你也想得到爵位!你要真是上了战场,恐怕要尿裤子!”

牡则推了推彘,“莫笑话大仲兄弟,他是瘦小了些,但是很机智灵活,拿了刀枪,你不是对手!”

彘对牡这样不奉承自己这个公士很是不爽。

彘转头看向白夜问道:“你说呢!”

白夜肯定地说道:“大仲兄弟一定能获得爵位,公士、上造,簪袅甚至更高!”

他们几个都不给彘面子,彘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大秦禁止私斗,再说彘也打不过他们几个。

这几个人中,或许他也只能打得过大仲。

白夜他们几个还在开心地畅谈着美好未来。

彘只能在一边翻白眼。

一路前行,直至日中。

太阳太大,他们不得不找棵树遮挡太阳,休息一下,顺便吃午饭。

这时,彘又有可以嘚瑟的地方。

他打开包袱,里面竟然有肉干!!!

彘拿着肉干和干粮当着白夜他们的面吃起来。

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白夜很清楚地看到牡和大仲狂吞口水。

白夜和牡也都拿出自己的干粮开吃。

大仲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吃食,甚是可怜。

白夜拿出一部分自己的口粮分给了大仲。

牡看到了,也恍然大悟,分出一部分给大仲。

大仲想推辞,直接被牡摁到了手里。

大仲才第一次感受到泽袍之情。

他们现在就是泽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看着白夜他们有说有笑地吃着干粮,彘突然觉得手中的肉干不香了。

那是被孤立的感觉。

等他们休息够,再出发时,才发现有些诡异。

“白夜,我们一路走来,为何不见一人一马?”

白夜摇摇头,他也感到很怪异。

一条官道,不至于这么冷清才是。

他们不会走错路,因为只有一条道,只要跟着官道一直走,就能走到雍城。

这就怪了!

白夜他们不知为何,只能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声惊呼!

一群亭卒和官兵四散跑开。

紧接着一只五六百斤的猛虎跳了出来。

“啊!”

“啊!”

“啊啊!”

白夜耳边传了大仲他们的惊叫声,但是没有人逃跑。

因为他们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惊叫。

色彩斑斓的大老虎突然蹿出来,确实吓人。

连白夜一开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时猛虎正追着众人。

一个郡县兵什长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猛虎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什长看着几百斤的大老虎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心中充满了绝望。

“我命休已!”

老虎的大脑袋已经快要贴到他的脸上。

这时。

大老虎竟然奇迹般的腾空而起,像倒放的特效一样。

原来是白夜冲过去抓住老虎的后勃颈扔到了一边。

什长看到旁边的白夜都懵了。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这人一只手抓起一千多斤的猛虎扔了出去。(秦朝的一斤等于现在的半斤。)

还不等什长反应过来,猛虎又冲了过来。

白夜则向猛虎迎了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夜跟猛虎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其实白夜三个回合之内就可以干掉猛虎。

但是他不想一下子暴露太过于惊世骇俗的实力。

便多让了老虎几招,最后狠狠一拳击碎了老虎的头盖骨。

一千多斤的大老虎就这样一命呜呼。

尽管如此,在场的人还是惊呆了。

赤手空拳打死老虎,毫发无伤?

一拳打爆老虎的头盖骨?

一手提起一千多斤的大老虎扔出去?

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吗?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天下能人奇事真多。

最震撼的还是大仲他们几个同乡。

“白夜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高手就在身边啊!”

众人一下子对白夜竟然有点畏惧。

“多谢这位壮士救命之恩!”

什长对白夜合手微微一拜。

从衣着上看,很显然什长的地位要比白夜高很多,可是什长还是郑重地向白夜拜谢。

看来这什长人不错。

“这位长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什长满意地点点头,“此子武功了得,不居功自傲,不卑不亢,日后必定有前途。”

“不如此时与他交好,日后不定能跟着飞黄腾达。”

“我叫宾利,雍城郡县兵什长。”

白夜赶紧合手一拜,“落凤村士伍白夜,拜见什长。”

宾利爽朗一笑,“白夜兄弟这是要去作甚?”

“什长,我等四人,皆是前往雍城服兵役。”

“刚好,我们去同一个地方,不如我们同行?”

“那便最好了!”

白夜赶紧应承。

跟这些军官搞好关系,对日后服兵役有好处。

“白夜兄弟,你斩杀猛虎,可是立了大功了!”

宾利羡慕地说道。

“不不不,猛虎是我跟各位一起猎杀,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么多人,白夜可不敢一人揽完所有功劳。

什长宾利笑了。

他带了一什人和当阳亭亭长亭卒总共十六人奉命前来除虎,若是无功而返,必然受到惩处。

现在白夜竟然愿意把功劳分给他们,这简直就雪中送炭。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一样很激动。

当阳亭亭长不害更是走过去,激动地握着白夜的手,“白夜兄弟非常人也!”

秦律法严苛,如果白夜不愿把功劳分给他们,他们想私吞功劳,那后果很严重。

撤掉职务,没收爵位不说,还要做刑徒三年以上。

白夜一下子笼络到了不少人心。

以后一年,他还要在雍城混呢,跟这些朝廷基层人员搞好关系有很大用处。

亭长不害握着白夜的手问道:“白夜兄弟可知除掉这只猛虎得多少赏金?”

白夜摇头。

亭长伸出五根手指,“五金!”

一金等于576钱,五金就是2800钱。

2800钱可以买两千多斤粟米,可以够他们一家吃一年多。

这对白夜他们家来说已经算很多钱了。

毕竟他们家连一百钱都拿不出来。

亭长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放弃这奖赏,可以换得一个公士爵位。”

白夜都懵了,“原来爵位比想象中更容易获取!刚出村,还没入兵营就获取了一个!”

当然,这个容易是对他来说。

刚才十几个官兵被猛虎追着跑就说明了它的难度。

大仲他们瞬间羡慕不已。

人比人还真是没法比!

“白夜你要钱还是要爵位?”

大仲羡慕的问道。

白夜淡然说道:“功劳是大家一起的,我哪敢独吞!”

“白夜兄弟说的哪里话,这奖赏自然是你的,这个谁都抢不了!”

“你愿意承认我们一起围猎这只老虎,兄弟们就已经很感激了,哪敢再要奖赏!”

什长宾利拍着白夜的肩膀说道。

白夜突然觉得这些官兵很朴实忠厚。

既然这样,他可就不客气了。

至于选择五金还是爵位,这个选择太简单了。

这就是一筐鱼跟一张渔网的选择。

白夜家终于也要有爵位,有土地了!

可惜这老虎却是归朝廷,不然大家一分,每人能分好几十斤肉。

这老虎的价值也差不多五金,朝廷很会做生意。

五个亭卒抬着老虎,大家浩浩荡荡地往县城走去。

一路上,路人无不拍手称好。

“这吃人的大老虎终于被杀掉了!”

“不害亭长威武!”

拦路虎的杀之事很快传遍乡里。

日落时,白夜一行终于到了县衙。

大仲和牡,还有彘先去了校场。

白夜要到县衙领赏。

县令李伯看到亭卒扛着大老虎前来,很是满意。

“什长和亭长辛苦了!”

“看来你们的战斗力确实强大,这么大一只老虎都能杀死!”

围观的百姓也赞叹不已。

什长宾利却说道:“我等不敢居功,全靠这位白夜兄弟出手,才杀死了猛虎。”

“竟还有这样的情况,什长速速道来!”

县令看了看巨大的老虎,又看了看瘦弱的白夜,很是好奇。

宾利也不隐瞒,把白夜空手杀猛虎的过程详细地讲了一遍。

不过也有些改动。

他把众人说成合围猛虎,防止猛虎出逃。

而不是他们被猛虎追着跑,还险些丧命。

对于宾利的说词,县令和百姓们感到怀疑。

看白夜的样子,根本不像可以空手打死老虎。

哪怕在场的兵卒说词一致,证明宾利说的是真的,众人还是难以相信。

没办法,为了证明宾利说的是真话,白夜单手提起老虎抛向空中,又单手把老虎接住。

就这一手,直接震惊在场所有人。

“此人天生神力!”

“此人确实有打虎之勇!”

最高兴的就是县令李伯了。

在他的辖区内,出了这样的猛人,他的面子很有光。

“来人,给打虎英雄赐座!”

连什长和亭长都没有坐的地方,县令却要给白夜赐座。

可见县令对白夜很是看重。

“白夜,你可有爵位?”县令问道。

“我今年刚成年,父亲去年战死,并没有获得爵位。”

白夜老实回答。

“白夜兄弟,你父亲去年刚战死,可以免除三年兵役,为何现在就来服兵役,是不是你们里正欺压你家?”

宾利突然插嘴问道。

白夜连忙解释,“是我自愿前来服兵役的,我们家没有爵位,很穷,我就想着早点出来当兵,挣军功!”

众人动容。

这就是大秦的好男儿,积极向上,一心想挣军功。

不想挣军功的大秦男儿,不是好男儿!

众人都为白夜拍手叫好,“男儿当如此!”

县令却打趣地说道:“此次你打虎有功,可获得公士爵位,那你是否还要服兵役?”

众人也很期待白夜的回答。

白夜坚定地说道:“会!我要挣军功!不仅要公士,还要上造,簪袅,不更,大夫,官大夫······”

众人被白夜的远大志向惊叹。

他们获得上造,簪袅就已经沾沾自喜,想不到白夜竟然想要一路一直爬到最顶端。

众人觉得白夜不是吹牛,而是真有本事。

特别是宾利,他最清楚白夜的实力强悍到有多离谱。

就白夜这样的身手,上了战场,绝对能获得军功。

敌人再猛,也猛不过一千多斤的大老虎。

县令满意地点点头,“白夜,你打虎有功,愿意获得五金,还是公士爵位?”

“大人,我要公士爵位!”

白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爵位。

有了公士爵位,就可以获得一顷土地,和三十步房屋。

这样母亲和弟弟妹妹就过得好些了。

当然这个地每年还要向朝廷交沉重的租税,三十步房屋也只是宅基地,要自己花钱建。

但是这比租别人的地来种和租住别人的“左闾”好太多了。

房屋分“左闾”和“右闾”。

左闾一般是茅房、牲畜、家奴住的茅屋。

右闾才是家主住的地方。

确定了白夜的选择,县令直接把白夜的公士爵位批了下来。

公士、上造、簪袅这三种爵位,县令直接就可以批准。

再往上,就需要郡守,相国,甚至秦王批准。

手续办完,现在白夜也是公士了。

他随时可以拿着文书跟村里的田里(专门管理田地的村官)要地。

他们家现在也是公士之家了。

这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父亲,你看到了吗,孩儿得了爵位!”

“母亲、惊兔、白衣,我给你们把爵位挣回来啦!”

白夜急于跟家人分享这份喜悦,但是现在他要去服兵役,暂时还没有时间。

什长宾利则提出带白夜去校场报道。

白夜跟着宾利他们前往校场。

白夜和宾利他们来到校场。

这是专门训练新兵的地方。

新兵接受三个月训练以后就可以参加巡逻和驻防任务。

“什长,我能不能跟我的几个同乡一个兵舍?”

白夜突然提出这小小的要求。

宾利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但也算是正规兵,老油条,这点小要求,他还是可以安排。

经过一番打听,宾利就带着白夜来到甲排三号兵舍。

兵舍中已经有七人,加上白夜八人,而一个兵舍满员是十人。

宾利能帮白夜的也就这么多。

他相信以白夜的能力和情商,在这军中,完全可以混得开。

宾利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好好努力!”

然后就离开了。

白夜进入兵舍。

牡和大仲看到白夜皆是大喜。

牡很快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拿了赏金还是爵位?”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你就是那个一拳打死猛虎的白夜!”

“看不出啊,这么白白净净的一个人,这么厉害!”

“我们欢迎打虎英雄!”

“鼓掌!”

秦人都崇拜有本事的英雄。

能跟白夜这样的打虎英雄同一个兵舍,他们都感到荣幸。

牡很热情地向白夜介绍起兵舍的其他人。

“这位是华子,河东乡人。”

“这位是雷,也是河东乡人。”

“这位是乌鸦,是我们清水乡的,不过他是隔壁牛家村的。”

“这位是门墩,当阳乡人。”

白夜微笑地跟他们招呼。

大家都是新兵,态度都很友好,气氛融洽。

这不禁让白夜想起了他刚去国防大学上学的时候。

他跟他的新同学在宿舍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感觉。

突然一声粗暴的声音响起,破坏了这和谐的气氛。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刀疤,一脸凶相的人踹开舍门走了进来。

兵舍内所有人瞬间安静,不敢说话。

刀疤目光停留在白夜身上,“新来的,规矩都懂了吗?”

“什么规矩?”

白夜疑惑地看着牡。

牡小声地说道:“他叫大虎,武功了得,继承了祖上簪袅爵位,他说他是这里的老大,以后全兵舍的人要推举他做什长。”

“大虎?大虎不是被我打死了吗!哈哈哈···”

白夜想到这人叫大虎,又想到自己刚打死了一只大老虎,还因此得了爵位,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大虎感到莫大侮辱,像被人当众啪啪打脸一样。

“不许笑,不许笑!”

大虎咆哮地喝止众人,颇有几分虎威。

众人瞬间不敢做声。

唯有白夜没能忍住,他想到自己也有了爵位,实在是太开心了。

大虎大怒,直接挥手一拳打向白夜脑门。

白夜抓住大虎的拳头,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嘭的一声。

大虎瞬间被摔得气血翻涌,眼冒金星。

大虎都懵了,“我怎么就躺地上了!”

白夜没有使用系统给的武功,而是使了在国防大学学的防身术。

要真打起来,大虎这样的,白夜一招就可以把他打死。

大家也没有什么仇怨,教训一下就行了。

大虎依然不服,爬起来继续干。

白夜摆摆手,“秦律禁止私斗,你想被抓去当刑徒,我可不想!”

“啊呀呀呀···”

大虎很不爽,又不敢继续动手,憋屈得难受。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跟你分个高下!”

大虎像一只发怒的老虎,不停地走来走去,想要找出一个方法跟白夜比个高低。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大虎要让所有人对他臣服。

这是一种霸道,也是一种自信。

白夜看大虎很不服气的样子,提议道:“我们比力气如何?”

大虎一听,这个好。

他从小就天生大力。

有人还因此叫他虎大力。

大虎看着白夜,白白瘦瘦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信心,百分百的信心。

“若是你输了,认我做大哥如何?”

大虎提出了赌注。

“可以,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做我跟班如何?”

白夜一样提出了赌注。

大虎哈哈一笑,“我是不可能输的,要是我真的输给你,我就认你做大哥!哈哈哈······”

比力气他从来就没输过。

今天也不会输。

兵舍里的其他人,只是笑而不语,等着看热闹。

“怎么比?”大虎问道。

“演武场有石墩,我们去举石墩,谁举得重,谁就赢,怎么样?”

白夜提议道。

大虎点头同意。

兵舍的所有人就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果然有练力气的石墩。

大虎看到这些石墩就兴奋,像浑身的荷尔蒙没地释放的小伙子。

“我先来,让你们看一看什么叫天生神力!”

大虎说着就把一块看起来有八百斤的巨石举过头顶。

(秦时的八百斤,以后的重力都是以秦时为标准。)

看起来还没尽全力。

众人惊叹不已。

大虎确实神力。

牡也去试着举了举,勉强可以举起来。

白夜却是一脸不屑,“就这!如果你只有这点力气就赶紧叫大哥,赶紧的!”

这话说的,把大虎气得不轻,“看把你能的,等你把这块小石头举起来再说。”

“这小石头,我一只手就能举起来,你信不信!”

白夜指着刚才大虎举的石头说道。

大虎感觉受到了侮辱。

刚才他差不多使出了全身力气才举起来,白夜竟然说只用单手就能举起来。

这小子够嚣张!

“如果你能一只手举起这块石头,我立马叫你大哥!”

“如果不能,你可以用双手继续试一试,我给你机会。”

众人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他们知道白夜很厉害,可是单手举起这么大的石头,他们还是不太相信。

白夜看着众人一脸不信的样子,直接动手。

在众人的见证下,白夜一手抓起八百斤的巨石举了起来,甚至抛了抛,“怎么样,快叫大哥!”

白夜单手举着巨石说道。

大虎擦了擦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真的可以单手举起这么大的石头。

这样算来,他的力量只能算是渣渣。

“大哥,请收下我的膝盖!”

大虎愿赌服输,直接给跪了。

众人开心地喊着,“白夜威武,白夜威武!”

大虎恍然大悟,“你是那个打虎英雄白夜!”

“你是打虎大英雄白夜?”

面对大虎不确定地询问,白夜点点头。

大虎得到肯定,瞬间兴奋地站起来,“大哥,小弟真是有眼不识真英雄,竟然敢跟打虎英雄比力气!”

“我可听说了,大哥一只手把一千多斤的大老虎提起来,就像提一只小猫一样!”

“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能认你这样的大英做大哥,是我大虎的荣幸!”

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

白夜一下子还真适应不了。

【叮,恭喜宿主收获第一个追随者,奖励十立方米次元空间。】

白夜再看大虎时,看到他头顶有80%字样。

【那是追随者的忠诚度。】系统补充道。

“这功能好啊!”

“这世上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有了这功能,以后跟他们交往就安心多了。”

“如果将来做了将军,有了权力,对他们的任免、重用就方便多了!”

白夜很满意。

再看看系统奖励的十立方米次元空间,像一个小房间,只是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白夜不动声色,悄悄把一颗小石头收了进去,果然悄无声息,毫不费力。

要是早有这个,生产队的驴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白夜还在试着次元空间的神奇应用,探索其原理,大虎突然喊道:“快叫大哥!”

大虎觉得有必要强迫其他人也叫白夜大哥,然后他担任二哥。

其他人觉得大虎都叫白夜大哥了,他们叫白夜大哥,也不亏,纷纷叫大哥。

只有彘感到有些不爽,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他年纪本来就比白夜大,他又是公士,以前白夜家就租他们的地种,白夜家从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不敢得罪。

现在竟然要叫白夜大哥,这很不爽。

众人才不管彘爽不爽,拥护着白夜回到兵舍。

回到兵舍,里面竟有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

“獐”

“大哥,他叫獐,别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他竟然认字!”

大虎和獐都县城的,他们认识。

獐看到大虎这样介绍自己,很不爽,可是也不敢得罪大虎。

他觉得大虎就是个莽夫,把他惹怒了,可能会被一巴掌拍死。

“快叫大哥!”

大虎催促道。

獐就感到很奇怪,像大虎这样目中无人的人,竟然会叫别人大哥?

獐的眼珠一滚,“此人能把大虎莽夫收拾得服服帖帖,看来是个大能人!”

獐当即满脸堆笑地对白夜合手一拜,“獐,见过大哥!”

白夜摆摆手,“大家都是泽袍,没什么大哥,叫我白夜就行。”

这些人虽然都叫他大哥,但是根据系统提示,只有大虎真心想追随他。

其他人也就嘴上说说。

而獐却心一惊,“大哥就是打虎大英雄白夜!久仰久仰!”

到现在獐才知道能把大虎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是何方神圣。

人家就是打虎英雄,能不把这大虎收拾服帖咯!

人已经到齐,大虎安排道:“明日点卯的时候,你们要推荐我大哥为什长,我为伍长,明白了吗!”

没人敢有异议。

白夜感觉,好像自己真的抢了大虎的什长之位。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夜就来到了演武场。

有点熟悉的感觉。

以前他在国防大学的时候,也是这么早起来跑步锻炼身体。

日出时。

随着一阵密集的鼓响,新兵们纷纷跑到演武场集合。

每个新兵脸上都充满兴奋,朝气蓬勃。

这些都是大秦一统天下的力量。

除了大秦,没有哪个国家的青年这么喜欢当兵。

这是一种崇尚武力,崇尚军功的文化。

一排排新兵站立。

由县尉给大家简单讲两句。

讲了规章又讲军纪,讲了军纪又讲福利。

这些也不知道县尉跟多少届新兵见过,每次都能滔滔不绝。

最后又以每个兵舍为单位选出了什长和伍长。

白夜毫无意外地当选什长。

大虎为伍长。

接下来就是选屯长和百夫长。

这可不是由谁推荐就可以当的。

秦人只相信实力。

每年的新兵大比武都是老规矩了。

今年也不例外。

今年的名额,十个百夫长,二十个屯长。

谁想争取,都可以报名参加竞选。

一千多人只选出十个百夫长,这竞争还是相当激烈的。

当然这里的百夫长、屯长,甚至什长、伍长都不是正规职位,只是临时新兵训练的职位。

不过如果表现出色,则很容易受到领导赏识,对以后在军中发展有很多好处。

为此,白夜想要个百夫长做做。

对他来说,就是像伸手到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一样简单。

比武规则很简单:在一个山坡顶峰插上十根百夫长和二十根屯长的旗子,有半个时辰的抢夺时间,谁最后能拿着旗子出来,谁就是百夫长和屯长。

只能各自为战,禁止团队合作,一经发现,取消资格。

规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是也能最大限度地达到公平,综合实力也能得到最大考验。

对于这样的规则,大家都认可。

“大哥,我要拿下屯长的旗子,我要做你的屯长!”

大虎兴奋地说道。

“大虎,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竞争百夫长,你干嘛非要做屯长?”

“我才不要做什么百夫长,我就想做你的屯长!”

大虎无比崇拜地对白夜说道。

“也好,我们一起同风雨,共进退!”

白夜握住大虎的手说道。

众人感到一阵热血。

“我也要做大哥的屯长!”

牡突然热血地说道。

众人都赞同牡有这个实力。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兵舍就有一个百夫长,两个屯长。

那么他们兵舍可就老牛逼了!

【叮,恭喜宿主再开一单,奖励三尖两刃抢一把。】

白夜看到牡的头顶悬浮着60%。

再看向次元空间,里面静静立着一把杨戬一样的兵器。

看那材质,绝对精品。

白夜很满意。

獐这时突然很遗憾地说道:“若非大哥手下只能有两个屯长,否则我定要取个屯长来当当!”

众人一阵爆笑。

连彘都咧着他的大嘴哈哈大笑起来。

獐看到众人都不信他,气红了脸。

这时,一个不和谐地声音从隔壁队伍传来:“看你们说得,好像你们什长已经当上百夫长了一样。”

“我看你们兵舍,连一个屯长都没有,更别说百夫长!”

大虎这暴脾气,直接就要干。

白夜拉住了大虎。

獐小声地说道:“他叫不利,他父亲是真正的百夫长,家里很有钱,别跟他较劲。”

听到对方的父亲是百夫长,众人瞬间不敢做声。

能当上百夫长,必然立过很多战功,爵位必然很高,有很多特权。

想那宾利,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就已经很神气了。

百夫长,那可是大人物。

本来白夜也不想跟这官二代闹矛盾。

大家本来就无冤无仇,甚至都不认识。

奈何不利却咄咄逼人,看到白夜等人不做声,更加嚣张了。

“甲三兵舍全都是一群渣渣,窝囊废!”

不利还对着白夜他们扭了扭屁股。

脾气暴躁的大虎直接暴走,管你父亲是百夫长还是千夫长。

白夜再次制止了大虎。

如果现在大虎上去把不利暴打一顿,那么迎接他的将是严酷的刑罚。

白夜淡淡说道:“你叫不利!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不利依旧嚣张。

“如果我做了百夫长,你输我一千钱,如果我不能,则输你一千钱,如何?”

白夜现在囊中羞涩,想空手套白狼,赚点钱。

不利却是一脸不屑,“赌就赌大的,三千钱怎么样,如果你真做了百夫长,三千钱,我双手奉上。”

“但是如果你输了,你能拿出三千钱吗!”

不利脸上得意的笑。

白夜直接把大虎推出来,“我这兄弟簪袅爵位,还输不起三千钱吗!”

大虎更是拍着胸脯说道:“别说三千钱,就是五千钱,老子也能轻松拿出。”

“那就赌五千钱!”不利嚣张地说道。

“成交!”

白夜赶紧答应。

原本只想赚一千块,奈何别人热情相送,他也不好拒绝。

獐赶紧去拉来其他兵舍的人做见证,以防不利耍赖。

不利也不阻止,他也想让大伙做个见证。

等见证完毕。

不利脸上露出了阴险的微笑。

转而不利就对十几个高大凶狠的人吩咐道:“你们盯住那个小白脸,如果他真的拿了百夫长的旗子,你们就抢。”

“老大放心,我们定然不会让他拿了旗子,连屯长的旗子都不行!”

“对,他们甲三兵舍的,一根旗子都别想拿到!”

“很好,事成之后,本少爷定会重重有赏!”

众人簇拥着不利离开。

新兵大比武明天才开始,今天开始报名登记。

甲三兵舍所有人都报名参加。

平日里都是种地,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大型游戏,谁愿意错过。

秦人骨子里得好斗,好战。

对他们来说,这次比武,就是一场小型战役。

“大哥,看不利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肯定有所依仗,你要多加小心!”

獐好心提醒道。

白夜却是微微一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小伎俩,就是个笑话!”

“对,不利的计俩在大哥面前就是个笑话!”

大虎支持道。

众人开始换上役兵的衣服。

这也算是服兵役的一项福利。

大秦大部分的财力都花费在军费上。

朝廷对将士向来是很大方的。

众人穿上新衣,一下子精神不少。

这才是大秦将士该有的样子。

若是像之前,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像一群乌合之众一般,如何能打胜仗。

大仲摸着身上的新衣裳,爱惜不已。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件新衣裳。

这一刻,他暗暗发誓,一定好好为朝廷效力,为国家战斗!

一件新衣裳就收买了大量壮士的心。

大秦就是通过这样一点一滴地潜移默化,培养出上百万优质的军队。

而其他六国,还在他们昏庸的君主统治下,跟着贵族不断腐朽、堕落。

大秦已经连续六任明君,六任贤相,而六国国君一任比一任昏庸无能。

秦灭六国已经是大势所趋。

如今秦王嬴政雄才伟略,智勇双全,灭掉腐朽的六国,一统天下,结束几百年的战国纷争,已经近在眼前。

华夏即将因为秦王嬴政迎来大一统的时代。

那是奠定华夏几千年文明统一的开始。

······

第二天,日旦。

演武场的玄武坡前站满了新兵。

新兵大比武,争夺屯长、百夫长马上要开始了。

每个新兵脸上都是兴奋之情。

白夜却只想早点拿到五千钱。

那样,就可以早点送钱回去,让弟弟妹妹和母亲买过冬的衣物,再买些好吃的。

他们已经好久没吃到肉了。

白夜还在想着,买半只腊好的猪回去挂房梁上,让他们想什么时候吃肉,就可以割一块来吃的时候,大比武开始了。

随着战鼓响起,新兵们像冲锋陷阵的大秦锐士冲向坡顶。

一千多人一起冲向小小的坡顶,像攻占战场高地,非常壮观。

若打仗时也有如此冲劲,腐朽的六国如何抵挡!

大秦从来都是如此务实,新兵第一天就培养他们冲锋的精神。

白夜没有因为自己拥有强大实力就麻痹大意,而是积极向坡顶冲去。

新兵们冲到半山坡,就发现情况不对。

今年的规则好像跟以往不同。

今年的玄武坡上竟然多出了很多陷阱,而且有很多老兵突然冒出来,阻止他们上山。

这跟以往一群新兵直接冲到坡顶争夺旗子很不一样。

难度平白增加了好几倍。

现在是各自为战,白夜也没办法带着甲三兵舍突围,只能自己先走一步。

白夜正匆匆往上赶,一个老兵突然窜出来挡住白夜的去路。

四目相对,老兵一阵苦笑,直接跑开了。

“白夜兄弟,不是我放水,实在是不想被你揍!”

宾利小声抛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宾利非常清楚,他根本拦不住白夜,那又何必凑过去让白夜揍一顿呢!

“战略性撤退也是一种谋略!”

宾利这样说服自己。

刚好,宾利看到正在赶往山顶的不利,直接对这不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利大喊:“我爹是百夫长!”

宾利一看,此人长得确实跟他的百夫长很像,赶紧多踹几脚,然后跑开。

“真是过瘾,把百夫长的儿子揍到百夫长自己都认不出来!哈哈哈···”

宾利大笑着,继续去祸害其他人。

白夜看着宾利凶残地暴打不利,听着不利的哀嚎,心情竟然挺愉悦。

白夜很快来到山顶。

发现山顶上的规则跟以往又不一样。

往年到了山顶,直接就可以拔旗子。

现在每根旗子都有一个老兵守护。

想要夺得旗子,必须打败守护旗子的老兵。

看来今年这个新兵屯长、百夫长的含金量比往年要高很多。

白夜第一个人登上山顶,可是好像也没有多少优势。

这一个个护旗手高大威猛,一看就是精兵。

特别是十个百夫长的护旗手,长得跟个小牛犊似的。

白夜随便走到一个百夫长护旗手那里,准备动手。

护旗手直接瑟瑟发抖,“你是打虎英雄白夜!你莫抢我的旗,我很弱的!”

白夜想不到他打虎英雄的名头已经在老兵那里传开了。

白夜摇摇头说道:“你弱,我刚好抢了你的,这样不费劲。”

“不不不,你抢了护旗手的旗,护旗手就变成你的护旗手,帮助你保护旗子下山,所以你选一个强的比较划算。”

白夜觉得,以他的能力,完全没必要护旗手帮他护旗。

但是吧,看着护旗手瑟瑟发抖的样子,白夜也不好下手抢。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打虎英雄白夜!那何不来与我一战!”

说话的人叫宽,是一个什长,实力强大,总是自称有擒虎之能。

可惜他屡次想杀虎证道,结果都没能见到老虎。

他又跟人吹牛说,老虎闻着他的味,都绕道而行,远远地跑开了。

昨日他听说新兵里来了一个打死猛虎的大英雄,所以一直就想比试一下。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如何能放过。

他就怕白夜浪得虚名,不敢应战。

白夜看着宽,虎背熊腰铜铃大眼,确实孔武有力。

“那就你吧!”

“你是自己把旗子交出来,还是我把你揍一顿,然后双手奉上!”

白夜悠闲地向宽走去。

宽大怒!

直接把旗子往地上一插,挥舞双拳,以虎扑之势,扑向白夜。

白夜直摇头,“不入流的莽夫而已!”

就在宽像一个人肉坦克一样要撞向白夜的时候,白夜直接向前跨出一步,一脚把宽踹飞回原地。

宽直接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稳住身形。

众护旗手一阵爆笑。

他们往日里可没少被宽武力打压。

苦于一直没有遇到一个能打得过宽的人来治他。

现在看到宽吃瘪,心中自然痛快。

宽则感到很没面子。

起身继续扑向白夜。

白夜都无语了,“你是老虎吗!总是用这虎扑之势!就算是老虎,那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这次白夜让宽的拳头要贴近自己的面颊,宽心中大喜,以为要得手。

结果白夜突然后退一步,抓住宽的拳头往前一拉。

宽直接来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

要修理宽这样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白夜实在是有太多方法了。

白夜直接一脚踩在宽的后背上。

宽死命的挣扎,想把身子撑起来,都无法做到,完全被白夜一只脚踩得死死的。

宽引以为傲的力气,在白夜面前,不值一提。

“服不服!”

白夜居高临下地问道。

“不服,我不服!”

宽虽然爬不起来,但是心中依然不服。

他觉得白夜能打败他,是用了出其不意的手段。

白夜松开脚,让宽爬起来。

今天,他就打到宽服服帖帖!

宽重获自由,赶紧一把抱向白夜的大腿。

白夜抬腿,一脚踹在宽的肩膀上,“我去你的!”

宽直接在地上滚两滚,起身继续向白夜攻击。

这次宽谨慎了不少。

显然,他心中对白夜已经有所忌惮。

宽一会来一招黑虎掏心,一会来一招猛虎下山,结果一次次被白夜打倒在地。

护旗手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佩服宽不屈不挠的精神。

最后直到宽已经尝试了所有招式,被白夜单手高高举起的时候···他服了!

白夜把他单手举起,旋转,他···害怕极了!

他恐高。

“我服了,快放我下来!”

宽用央求的语气说道。

白夜把宽方下,终于获得百夫长旗子。

【叮,恭喜宿主打服一人,奖励神行步,熟练度30%。】

白夜看到宽的头顶悬浮80%的忠诚度。

“很好!”

“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白夜】

【追随着:三名】

【修为:黄级】

【功法:大擒拿手圆满、神行步30%】

【武器:三尖两刃枪】

【灵丹药物:0】

【次元空间:十立方米】

【系统商城:未开放】

······

一些登顶的新兵刚好看到白夜把宽打服。

以为这些护旗手也不过如此,纷纷对百夫长护旗手出手。

结果直接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白夜找了块大石头看热闹,宽则拿着百夫长旗子站在旁边。

“看来这一届的新兵,实力不行啊!”

白夜坐在那里点评道。

宽却有不同看法,“率先登顶,却又急于出手的人其实缺乏智慧,新兵不可能是这些精锐老兵的对手。”

“想要战胜这些护旗手,应该使用人海战术,等到护旗手疲惫之时,趁机夺旗。”

白夜直接一巴掌拍在宽的大腿上,“你说得太好了!你就是拐着弯说我没智慧呗!”

“啊,不不不,那些新兵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你可是真正的打虎英雄,有万夫不当之勇!”

白夜当然是跟宽开玩笑。

他想不到宽这么一个打架只会用蛮力的莽夫,竟然还懂一点兵法。

看来这个宽不简单。

不一会,大虎也匆匆赶上了山顶。

大虎看到了坐在巨石上指点江山的白夜,兴奋地大喊:“大哥,我就知道你是第一个拿到百夫长的旗子!”

“俺大虎就拿个屯长当当!”

大虎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小的护旗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护旗手都懵了,“你这么厉害干嘛抢个屯长旗啊!你找百夫长的护旗手怼去啊!”

护旗手感到很委屈。

“服不服!”

大虎掐着护旗手的后勃颈,把护旗手的脸摁到地上,大声问道。

护旗手感觉像被老虎咬住了后勃颈,赶紧用手连连拍地,“我服了还不行嘛!”

大虎赶紧把护旗手拉了起来,“对不起了大兄弟,我是个粗人!”

护旗手能说什么呀,你他娘的确实很粗!

大虎成了第一个拿到屯长旗子的人。

大虎大大咧咧地拿着旗子,带着护旗人走向白夜。

大虎笑呵呵地走来,“大哥,小弟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看把人护旗手打的,唉!”

白夜看到护旗手一脸幽怨,只能叹气摇头。

大虎出手没轻没重的。

“大哥,你看,不利那个愣纨绔也上来了!”

“大虎,他都被人揍成这样了,你还认得他啊!”

“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大虎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他不会是被大哥打成这样的吧!”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打他干嘛,我还要等着他给我五千钱呢!”

大虎想想,好像也是。

不利看到了巨石上的白夜和大虎,脸色气得发白。

本来他计划得好好的,想不到规则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大虎对身后十几个新兵挥了挥手,对着白夜就是一指。

那十几个新兵不去抢旗子,反而向白夜冲了过来。

“打趴他们!”

白夜对宽下令道。

面对十几个强壮的新兵,宽有点信心不足。

但,还是迎向了十几个新兵。

新兵还没弄清楚规则,“你让开,我们要抢他的旗子,与你无关!”

“要抢他的旗子,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你这是违规,规则上明确规定:不能合作,组队!”

宽作为护旗手,有义务跟他们讲明规则。

新兵却很嚣张,“那就连你一起揍了!”

十几个新兵就向宽围了过去。

宽虽然勇猛,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招架不住。

“宽,猛虎下山,冲出包围!”

白夜适时地向 宽 指挥。

宽听到白夜的指挥,深信不疑,直接来个猛虎下山,冲出了包围圈。

冲出包围圈的宽,感觉浑身压力一轻,对着冲上来的新兵一拳一个。

边退边打,跟新兵拉开距离,让新兵无法对他进行包围,然后逐个击倒。

十几个新兵没能进行有效配合,很快就被宽打败。

“还有谁!”

宽双手指天,嚣张地大喊。

不利的十几个打手,终不敢继续出手,退回到了不利的身边。

“老大,现在怎么办?”

“妈蛋,那个护旗手这么厉害,他是怎么夺了护旗手的旗的?”

这时,一个打手小声地说道:“我打听过了,他叫白夜,是打虎英雄!”

不利大惊,“你说什么,他···他是白夜!”

打虎英雄白夜,他自然听说过。

他万万想不到,跟他打赌的人就是白夜。

这也太不凑巧了吧!

这跟白白送钱有什么区别。

不利本来打算凭借自己十几个小弟阻止白夜获得旗子,那必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想不到对手竟然是打虎英雄白夜。

要是换成其他人,他的计划绝对是能成功的。

偏偏就碰到了大魔王白夜!

难怪甲三兵舍的人那么肯定白夜能成为百夫长!

难怪那些人都争着给白夜当屯长!

不利此时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彘。

“都别愣着,你们赶紧轮流去攻击一个百夫长的护旗者,我要拿百夫长旗子。”

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新兵不动声色地轮流攻击一名护旗者。

不利就等着护旗者筋疲力尽的时候抢旗。

再公平的规则,总会让有特权的人变得不公平。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山顶。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

护旗者终于被迫交出了旗子。

千人争夺正式展开。

白夜和宽以逸待劳,不惧任何抢夺。

对于抢旗者,白夜直接一人一脚,粗暴地让他们知道武力值的差距。

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白夜就是打虎英雄,就没人再敢向他出手。

随着一阵鸣金收兵的锣鼓声响起,抢夺的时间已到,已经可以出山交旗。

白夜从容地拿着旗子走出玄武坡。

再看其他选手,身上都不同程度挂彩,大部分都鼻青脸肿。

就连大虎都被打肿了一只眼睛。

要在这一千多人的争夺中夺得旗子,又坚持到出山,真的很不容易。

像白夜这样连衣服都不皱一点的获胜者,还真没有。

这简直就是大比武中的奇迹。

白夜凭此直接就被高层关注。

其中一个身穿将军盔甲的大将军就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雍县校场一直是补充雍城军团的重要兵源。

作为雍城军团主将,蒙恬自然要时常关照。

现在是即将灭韩的特殊时期,蒙恬特意亲自改了新兵大比武的规则。

他觉得以前的规则太过简单,已经不再适合即将到来的统一战争时期。

本来蒙恬也只是一时兴起,想不到竟然发现了白夜这样的人才。

“打虎英雄?”

“他真的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一千多斤的猛虎?”

五分钟之内,蒙恬已经收到了白夜的所有资料。

这让蒙恬对白夜更加有兴趣起来。

原本他以为白夜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武力的新兵,想不到武力值竟然高到可以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地步。

一千多斤的猛虎,他自信也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但是不会那么轻松。

他亲自问了宾利。

听宾利的描述,白夜打杀猛虎可是非常轻松,一点伤都没受。

蒙恬确定白夜就是一个百人敌的猛将。

对于这样的猛将,怎么能让他在新兵校场浪费时间呢!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蒙恬还要观察一下白夜的心性,以好做安排。

比武结束。

全员以什为单位,列队站好。

甲三兵舍的队伍格外耀眼。

他们的什队竟有三杆旗子。

一杆百夫长,两杆屯长。

白夜自然是百夫长。

大虎和牡果然拿下了屯长的旗子。

很多什队里,连一杆屯长旗都没有,只有羡慕的份。

真是人比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差劲。

百夫长和屯长人选已经选出,由县尉亲自给他们颁发束发。

束发是辨别军职的重要参照。

只要看对方的发束,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军职。

这次大比,白夜得了“最”,奖赏一级爵位。

白夜从原来的公士晋级到了上造。

白夜不禁感叹,“爵位太容易获取了!”

那一顷土地还没时间回去领取,现在又变成了两顷,宅基地60步。

“嘿嘿,晋级上造还有一个仆人奖励!”

“不知道仆人什么时候送来?”

白夜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仆人了。

仆人就是奴隶,可以自由买卖甚至打杀。

其实秦朝时期并没有完全废除奴隶制度。

当时还存在大量奴隶买卖。

两个奴隶加一匹布才能换得一匹马。

真是人比牛马还廉价。

领完爵位和奖励,白夜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不利要五千钱。

那才是能够最直接改善家人生活的东西。

白夜刚回到甲三兵舍,就见到不利已经带着五千钱在等候。

不利也是精明,知道这五千钱赖不掉,干脆主动拿出,以拉拢白夜。

“白夜兄弟,我愿赌服输,这是五千钱,请笑纳!”

白夜也不客气,接过五千钱。

还挺多。

一千个铜钱一串,总共五串。

很年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白夜很想现在就把钱送回家里。

可惜身在校场,根本不可以随意出入。

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往返。

此时白夜的心情就像自己中了大奖,却不能跟别人分享快乐一样。

心痒痒的!

夜里,白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悄然起身,施展神行步,就往家里跑。

他太想跟家人分享心中喜悦了!

白天,他已经掌握校场的各个岗哨。

白夜轻松躲过所有岗哨,来到围墙下,准备离开了校场。

只要他越过围墙,施展神行步,半个时辰就能见到家人,跟弟弟妹妹和母亲分享这巨大的喜悦。

上造爵位和这五千钱必定能让他们很开心。

最终白夜还是犹豫了。

新兵私出校场,视作逃兵,是重罪!

白夜这一跳,必然会连累家人。

开心变成灾祸,一切化作乌有。

白夜强行安耐住心中急切,回到兵舍继续失眠。

······

第二天日出。

落凤里。

惊兔推了推身边的妹妹白衣,“幺妹,我昨晚梦到仲兄回来了!”

“你知道吗,我梦到仲兄获得了上造爵位,还有很多钱!”

“我还梦到仲兄给我买了一把青铜短剑,可锋利了!”

白衣朦朦胧胧中突然大叫,“仲兄在哪?仲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衣四顾寻找,却完全没有哥哥的身影。

“幺妹,我说的是做梦!”

“诶,原来是做梦啊!我以为仲兄真的回来了呢!”

白衣满脸失望。

母亲摇摇头,“仲兄才离开三天,就这么想他了!”

“但愿他一切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母亲已经煮好粟米稀饭,准备吃完早饭就去地里干活。

“爵位?上造?做做梦可以!”

“地里还有很多地等着翻呢!”

惊兔带着对美梦的无比留恋,下床吃早饭,准备去地里干活。

······

而白夜则开始了新兵正规训练。

训练内容也不复杂,简单归结起来就一句话:

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后之,分而合之,结而解之。

这对白夜这样国防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不就是大学军训的那一套嘛!

原来军训那一套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了。

而不是从西方传入。

坐而起之,就是后世军训中的蹲下与起立。

行而止之,就是踏步走和立定。

左而右之,就是左右转。

前而后之,就是前进和后退。

分而合之,就是聚拢队伍和分散队伍。

结而解之,就是集合与解散。

都是这些基础的东西。

不过就这些基础的东西却十分有用。

就算是21练兵也少不了这些。

训练这些,不仅可以锻炼士兵的纪律,还可以让士兵更高效率地执行将军下达的指令。

这次新兵分为十组,由各个百夫长带队训练。

两名屯长协助百夫长。

在大秦,就特别喜欢比拼。

就算在村子里,养个牛都要比拼谁养得更肥,甚至还评出严格地评出优劣。

优则赏,劣者罚。

新兵训练自然也要进行大比,而且奖励优厚。

得到第一名“最”者,奖钱一万,肉二百斤。

一百人分下来,每人可得一百钱,两斤肉。

当然百夫长和屯长还有单独的奖励。

如果得到最后一名“殿”,那就得罚多服役一个月。

这就激起了大家的好胜心了。

每个队伍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先由老兵训练各个百夫长和屯长,新兵在一边观看。

这时候也是观察这些百夫长和屯长潜力的时候。

如果这些百夫长和屯长左右不分,接受能力差,那也只是一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不堪重用,这些都会有专人进行记录。

蒙恬破天荒地前来观看老兵训练这些百夫长和屯长。

其实他主要是想来看看白夜是不是可造之才。

两个老兵开始演示。

一个老兵发出指令,另一老兵则进行相应动作。

一套训练,只演示了一遍,就开始让百夫长和屯长们进行测试。

那些百夫长和屯长都懵了。

他们连那些指令的意思都没完全记住。

大虎和牡面面相觑,转而望向他们的百夫长,“大哥,你听明白了吗?”

白夜点点头,“听清楚了,很简单的啊!”

白夜完全没有凡尔赛的意思。

但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感觉白夜就是在吹牛。

这么复杂的指令,怎么可能看一遍就清楚了!

还很简单!

不吹牛能死吗!

有人就看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很能打,是打虎英雄,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吹牛吧!”

“就是,等下指令下来,你没做对,那可就笑话大了!”

“做人啊,还是低调些好,否则容易翻车!”

所有人都不看好白夜在测试中能有好的表现。

连大虎和牡都为白夜担心不已。

在蒙恬看来,只要白夜能记住个大概,不需要做得多标准,就已经是可造之才。

一记铜锣声响起,测试开始。

“坐”

这个这么简单,还是有很多人出错。

原本牡听到指令以后想直接坐下,看到白夜蹲了下来,才跟着白夜蹲着。

虽然姿势不是很标准,但总算是对了。

“立”

这个大家都大概对了。

说是大概对,是因为他们都站起来了,但是站无站相,东倒西歪。

只有白夜站姿笔直,双手并拢于大腿外侧,昂首挺胸,脚与肩齐宽。

这些简单的坐与立都做得不好,后面的就更是乱七八糟。

左右转直接就是灾难,往各个方向转的都有。

好在大虎和牡跟着白夜做,都对了。

只是每次都慢半拍,看白夜做完了才跟着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一轮测试下来,白夜以高标准的动作完成。

蒙恬满意地点头,“此子有前途!大善!”

“副官,好好留意那个叫白夜的小子,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才!”

副官陈了暗自心惊,他第一次见蒙恬这么看好一个新兵,老兵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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