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十二岁拜相,震惊六国甘罗,甘茂小说在哪里可以看

小说:大秦:我十二岁拜相,震惊六国
分类:历史古代
作者:北海铁观音
角色:甘罗,甘茂
简介:《史记》:“甘罗年少,然出一奇计,声称後世。虽非笃行之君子,然亦战国之策士也。”来到秦朝,成为了史上死法最多的少年宰相“甘罗。”爷爷是大秦最著名的“甘跑跑”,便宜爹又是秦国里最不受待见的无权大人,面对朝堂上的刁难,他只好穿上自己父亲的官服,来替父上朝。站在高台上的是:始皇最亲密的臣子,是新秦法的拥立者,是扫灭六国的相国,是天下寒门士子的亚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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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十二岁拜相,震惊六国甘罗,甘茂小说在哪里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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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

雍城,左丞相府。

一处装修典雅的房屋里,挂满了用金画点缀的淡黄色鲁锦,在房间的凹处,有一条长沙发模样的木制家具,上面摆放着一把暗青色的青铜宝剑,剑鞘的周围还缠绕着几缕金丝一样的纹路。

里屋内,时不时穿来一阵鼾声震天的呼噜声。

而在床边上,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十七岁上下年纪,白衫飘飘,左肩上悬着一朵红绸制的大花,脸色微黑,相貌却极为俏丽。

此刻正神情焦急的叫着床上还在睡懒觉的少年。

“小公子!您快醒醒啊!”

“这都到午时了!昨天老爷可交代了,让您以后不准在睡到午时!”

床上的小公子丝毫不为所动,背过身子朝着床前的漂亮小丫鬟摆了摆手,用着一口半死不活的语气说道:“哎呀~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我睡亿会就起床,玉梳你先下去吧!”

看着床上的躺得像一条“咸鱼”的甘罗,玉梳一跺脚,气鼓鼓的嘟囔着:“您什么都好!就是爱睡懒觉!”

“如果秦国的人知道他们的“神童”是个爱睡懒觉的家伙,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床上的甘罗满不在乎地说:“管他们怎么想有什么用?”

“脑袋长在他们头上又不是长我头上!”

看着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激将法”都没有了用处,玉梳再也拿这个“祖宗”没有一点办法,只能负气离开。

没过一会,睡的正香的甘罗被吵醒了一次后,在也没有了睡意,揉了揉发干的眼睛坐起了身子。

呆愣愣的看着床板,回想起了这十二年发生的事情!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来自那个信息爆炸年代的人。

某天,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还回到了公元前256年,成为了大秦有名的神童“甘罗”!

根据史料记载,甘罗十二岁便官拜秦国上卿!也就是说按照历史进程来讲自己十二岁就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是何等的恐怖?!

自己开局就走上人生巅峰,这本应该是好事,他却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个家伙好像就活到了十三岁!

而且甘罗的死法才是最诡异的。

简直是离谱他家人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死法花样多不说,最狠的一个是在皇宫内摸王太后的脚趾,被搞死了!

据说,秦王嬴政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甘罗”拜为上卿后之后,就经常拉着甘罗在身边商议、决策国家大事。

而才高气傲的少年神童甘罗却看不惯王太后的为人,在一次秦王嬴政和太后下棋的时候甘罗在旁边作陪,正巧王太后的棋子掉落在了桌下。

甘罗俯下身子去帮忙捡棋子,少年心性的甘罗不考虑后果,趁着捡棋子的功夫狠狠的拧了一下王太后的脚,以此来宣泄他的不满。

放到现代,扭一下脚趾倒是没啥事。

可那是封建制度鼎盛的秦朝!都说“男人的头女人的脚,只可看不可摸”。

更何况这是当朝太后,她的脚趾岂能随便摸?!

当时太后就要秦王嬴政把他这个“作死”的家伙斩首!

这都不是最离谱的!

嬴政惜才,不忍心这个少年天才就这么死了!特意为他出言开脱,说甘罗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之类的话。

但是甘罗这个货作死的天赋拉满!

当场就一梗脖子对着太后说:“我就是故意的!”

看着不仅不领情还以下犯上的甘罗,嬴政也是十分郁闷,只能下令关进大牢不日斩首。

最后,才当上丞相没几天的甘罗,就像一颗流星一样划过了日后统一天下的大秦帝国!

当然,这也只是他死法的其中一种,但是不论是那种死法,就没有一个能活过十三岁的!

他自己肯定不会和甘罗这个愣头青一样去摸当朝太后的脚趾!

可是他的死法多了去了!他哪里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所以就算他现在身处的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熬夜党喜欢的东西,他晚上也常常睡不着。

幸运的是他生在了一个衣食无忧的“官宦之家”,爷爷是前朝宰相,武王在位时最看重的权臣“甘跑跑”。

或许有人会问“你知道在秦国活不到十三岁!为什么不跑路?”

跑路这件事,在他的脑海里已经酝酿了无数遍,但是不论是怎么跑路都肯定是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秦国人押禁大牢然后直接斩首!

这就不得不提他爷爷甘茂的外号“甘跑跑”!

秦国历史上著名的“甘跑跑事件”。

他爷爷甘茂,是楚国人,秦惠文王时来的秦朝,经纵横家里的牛人张仪,引荐出仕秦国。

惠文王很赏识甘茂,还派他去协助魏章去夺取了汉中地区,但是好景不长,惠文王去世了。

太子赢荡即位,号秦武王。

都知道武王这货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上位就把张仪等人一系列纵横家赶出了秦国。

不过却留下了他爷爷甘茂,对他爷爷信任有加,陆续地把重要的军事行动和兵权都交给了甘茂,并且提拔重用。

他的爷爷也就是从那时候走上了人生巅峰!

但是!武王是什么人?在华夏诸侯当中他能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史上第一“莽夫”。

一次他爷爷甘茂平定蜀中叛乱归来后,被武王封为了左丞相。

在朝中的地位,也就仅次于右丞相王叔樗里疾。

当时武王就对他爷爷“甘跑跑”说:寡人欲容车通三川,以窥周室,而寡人死不休矣”

看似是一句发发牢骚的简单话,信息量可海了天!

这说明武王对周王室有了想法,他想东出函谷关,通过韩国三川之地,直入东周!

当年朝堂上司马错和张仪的朝堂争论,就确定了秦国先取蜀地后入中原的国策大纲,而武王这个新王登基,偏反其道行之,他要进军中原!

对内是树立他这个新任秦王的威风,对外则是要震慑诸侯,告诉山东六国,他这秦国新君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件事对他爷爷来讲,那肯定是不容有失的!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由甘茂挂帅亲自去进攻秦国东出函谷关的要道“宜阳”,而武王则是去了东周,他们君臣二人的命运算是绑到了一起!

甘茂也再一次的不负众望,攻下了宜阳,只等武王赴周归来必定会对他加大封赏,想必他爷爷当时应该也在想着武王会封赏他何等的高官厚禄。

可天不随人愿,谁知道他爷爷甘茂等来的不是什么封赏,而是等来了武王这个“莽夫”在东周举鼎被砸死的消息。

估计当时他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两眼一黑,差点跟着武王一起唱凉凉了。

这个世上最“宠信”我的老板就这么走了?

甘茂拼死拼活建立跟武王建立起来的“良好君臣关系”,在加上武王对自己倚重有加,眼看就要放手共谋大业的时候,武王这个“好老板”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没了?

恐怕当时的甘茂也只能感叹一句“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接下来秦昭襄王上位,他爷爷因为没了靠山,在秦国的地位直接从天上摔倒了地下。

“跑路事件”也在此时发生。

由于扛不住国内政治斗争,甘茂在秦国伐魏的两军阵前,跑路了!

历史上的“甘跑跑”事件就是这么发生的!

其实他这个便宜爷爷,堂堂一国丞相就因为政斗拉跨就在两军阵前跑路这件事,让他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因为他也不怎么熟悉这段历史,也只能就这样给他盖棺定论了。

为什么自己便宜爷爷跑路会连累到自己?

因为当时的甘茂跑的急把儿子甘平,和年仅2岁的甘罗仍在了秦国。

依律他和他父亲甘平这“倒霉的父子俩”是要被问斩的!

然而就是这么巧!秦昭襄王驾崩了...

国内动荡一片,这倒霉的父子俩算是躲过一劫。

不久后秦庄襄王上位,也就是始皇嬴政的父亲,当庄襄王听说他爷爷“甘茂跑路”事件后,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和广纳人才之心,还特意派使臣去魏国接甘茂回秦。

并许下重诺,回来之后,可以接着担任丞相的“大饼”,没想到他爷爷也是个狠人,当场便拒绝了使者的邀请。

这让刚上位的秦庄襄王直接就下不来台了,连锁反应就是想到了还在秦国的甘平和甘罗他们父子俩。

他爹甘平虽然有些憨,但也是生在官宦之家,当然不会等着新君来迁怒。

于是硬着头皮去替自己父亲接下了这烫屁股的位置。

这才算保住了这位新君的脸面,也显示出了秦国的大度和对待有功之臣的宽容。

你看他爹都跑路了!

我不但不杀他儿子,孙子!

我还让他继承他爹的“遗产”!

你们这些有识之士还不快快来投秦!

虽然被朝中的三股老牌势力排挤,他爹手中无任何实权,但多少能保住小命,他爹也不敢奢求什么!

至于跑路啥的,先不说能不能跑的掉,就算跑到了其他国家境内一样会被遣送回来。

无它!现在的秦国经历了几代君王的励精图治,国力强盛到就算六国加在一起也只能挨一顿毒打。

谁敢接纳他们父子俩那才真的是接了一个“定时炸弹”,亡国虽然谈不上,挨一顿毒打是必然的,况且谁又能会为了这“倒霉”的父子俩去开罪日益强大的秦国呢?

跑到森山老林里躲着更不现实!现在什么年代?!

在野外老虎、豹子、狼、比人还多,可不单单是一句玩笑话。

“跑也跑不了,当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自己已经没了退路!既然来到了这个波澜壮阔的年代,倒不如主动去利用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去谋取活路!”

想到这里,甘罗眼里只剩下了坚定....

咕噜噜~

肚子传来一阵“抗议”的声音,甘罗俯着身子看了看外面的太阳。

“哎~又到中午了!”

只见外面的太阳高高挂着,显然已经到了中午。

无精打采地揉了揉眼睛后,甘罗掀开被子,起身穿上履鞋,走向了床旁边的衣架。

熟练的穿戴完毕后,甘罗摸了摸架子上的佩剑,取下了剑身上的圆玉挂在了自己腰上,抖了抖脑袋出了卧室。

这柄无名剑便是他爷爷唯一留下的物件,听他爹甘平说这把剑好像是他爷爷出征时缴获的。

因其锋利无比所以他爷爷“甘跑跑”就把此剑当成了自己的佩剑。

这把剑长度为90公分左右,剑身上共有8个棱面分别雕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不过现在这把剑的主人已经变成“甘罗”了。

门外走廊上,两个勤勤恳恳的家丁正小心翼翼的修剪着走道两边的花草,看到甘罗出了房门后全都放下手里的活。

“小公子~”

甘罗微微点头,笑着回应道:“大白哥,大黑哥早上好啊!”

“嘿嘿~公子真会说笑,这太阳都升到头顶了,那里是早上啊。”

黑哥和白哥是甘罗给他们俩取的外号,这哥俩一个脸白一个脸黑。

脸白的叫李柳他喊大黑。

脸黑的叫夏河他则是喊大白。

这二人是燕国人士,小时候因为当地闹饥荒,家里人就将他们二人卖到了奴隶市场,仅仅只换了一石粟米,后来他母亲看这些孩子实在是可怜,就花了一金买下了同他们一起的七八个年幼的孩童。

按照现在秦朝的规定,一石等于十斗,一斗等于十升,一升相当于0.7公斤,这样换算下来,一石粮食相当于70公斤。

一石粟米满打满算也就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半年。

秦朝的法定货币为黄金和铜钱,黄金属于上币,铜钱属于下币。铜钱为圆形方孔钱,上面铸有“半两”的字样,每钱重十二铢。

秦代的货币衡制为1溢=24两=576铢(=384g),这里的金也就是指溢的金(当时以铜为金)

一金相当于现在的五千七百块左右,一铢铜钱的购买力就相差很多了只价值十元左右。

这个奴隶制度的年代人命如草芥,可不是说说的!

因为在一起相处了十多年的缘故,甘罗自己擅作主张把几个人的“卖身契”偷到手当着他们的面给撕掉了,除了这哥俩还有玉梳,其他几个跟他们一起被买来的人皆离开了丞相府。

他父亲甘平回来知道这件事后还气得不轻,大骂甘罗是个“败家子”,还得是他命好摊上个疼爱自己的母亲,要不然少不了一顿“家法”。

这也间接导致了诺达的丞相府冷清的不成样子,现在的丞相府内算上他父母也就还剩十二个人。

不过留下的全都是忠心耿耿的家仆,甘罗也将他们视作家人。

黑哥李柳好像想到什么一样,一拍脑门对着正要走的甘罗说道:

“小公子!家主回来了!”

看这个家伙的样子,甘罗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他老爹下了个早班。

“嗯,知道了!黑哥你去忙吧!”

见甘罗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有些怯懦的开口道:“我看家主他一脸忧心忡忡的,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从来没见过家主这个样子,小公子你打小就聪明....”

不得不说李柳这小子心细,他很擅长观察别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因为他察言观色很厉害,所以自己母亲经常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算是家丁里面最受重用的人了。

想到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老爹,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他有预感,肯定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当下甘罗还是给了李柳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能有啥事,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咱别往心里搁。”

明明今年才十二岁的甘罗,此时在李柳的眼里就好像是一位稳重的“老者”。

听到自己老爹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他立马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甘罗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哀怨声。

“怎会如此荒谬?”

“这不是存心想要你的性命么?!”

听到这里,甘罗的心不由得也提到了嗓子眼,要他父亲性命?究竟是什么事情?

快步跑进屋内,他就看到母亲的眼眶里几滴泪珠滑落,看的甘罗也是十分心疼。

他的母亲姓王,虽出身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但也是富甲一方的富商之女,况且十分溺爱自己,这十二年来她对自己近乎是有求必应。

“母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母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甘罗说道:“去问你父亲。”

甘平此刻就坐在一旁,双目尽是颓然之色,看着一脸好奇的甘罗只是张了张嘴,随后又把嘴巴闭上了。

“老爹!到底怎么了!”

“您给我说说看,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甘平只是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

“我一人受罚倒也无妨,我只怕会连累你们母子!”

甘罗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在想着他父亲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罗儿素来聪明,你就跟他讲讲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要是有解决的办法岂不是更好?”王母看着甘罗疼爱地说道。

甘平刚想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可脑海里回想起了一件五年前的事情。

当时的他也是在朝堂上被刁难,让他说出一个外邦使臣带来的奇异葫芦里有多少颗籽。

葫芦里究竟有多少籽,可把秦王在内的所有满朝文武给难住了,他爹是最不受待见的人,这道题就被秦王强行地赐给了他。

葫芦里的子怎么数?

但是他这个年仅七岁的儿子拿出《山海经》,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画的葫芦和朝堂上的葫芦近乎一模一样!

根据《山海经》的记载,那种葫芦里只有两颗籽,于是第二天他上朝的时候,对着外邦使臣说:“葫芦里只有两颗籽。”

当时满朝文武还笑话了他一顿,但是当切开葫芦后里面真的只有一大一小,两颗籽,朝堂上对甘平的嗤笑顿时就戛然而止。

后秦庄襄王问甘平,是如何得知的葫芦里的籽数,他爹老老实实地把甘罗的事情说了出来,从此甘罗脑袋上就多了一个神童的名声。

“这次说不定这小子也有办法?”怀着试一试的想法,甘平语气苦涩地将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是今天早朝结束后,秦王突然把自己父亲这个“朝堂小透明”喊了过去,他父亲当时还挺开心,因为这可是头一次秦王私自召见他。

他父亲不敢耽搁,立马赶到了秦王的寝宫。

到了之后,他父亲就看到秦王坐在一旁,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他父亲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不敢有半点逾规。

秦王看了一眼后便开口说了话:“你在朝中为官,本王待你如何?”

他爹甘平听完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对我恩重如山!”

“哪既然我对你有恩,你去帮我找件东西,你可愿意?”秦王面带笑意的说道。

此时他父亲还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连忙一俯首回答道:“只要是为了秦王,让他死他都甘心,更别说找一个东西了!”

秦王听完笑得更开心了,只不过眉头微微皱起,神态里满是忧虑,对着甘平继续说道:

“本王最近病重了!听说只有吃了公鸡下的蛋才能治好这个病,我限你三日找到公鸡蛋,不然罚你以死谢罪!”

甘罗的父亲当时就绝望了!先不说世上有没有公鸡能下蛋,就算是有!

只有三天时间,让他上哪找去?!

他估摸着就是秦王想算“旧账”,毕竟人家刚刚上位时表现的宽宏大量,结果惨招“甘跑跑”打脸,心里还是有一些气的。

甘罗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剑走偏锋的“邪招”。

“老爹!当今的秦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爹看自己这个“神童”儿子貌似有了办法,回答的声音也不在低沉,语气也渐渐活乏了起来。

“现如今的秦王子楚,是一个雄心勃勃,气量宏大的君主!”

“那现在朝堂上势力最强的是谁?”

甘平眼睛里虽然充满疑惑,嘴上还是回答了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

“外卿一系的右丞相,吕不韦。”

听到吕不韦这个熟悉的名字,甘罗开始激动起来。

“老爹!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今朝中有几股势力?”

甘平闭目沉思了一会后回答道:“有三股,分别是吕不韦率领的外卿一系。”

“以华阳太后为首的芈氏一系,最后便是以公子溪马首是瞻的秦国宗氏”

甘罗听完,微微一笑对着脸上写满忧虑的父母说道:“得嘞!您二老放宽心~”

“你们儿子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听到甘罗这信心满满的一句话,甘平心中先是一喜,随后颇为疑惑地问道。

“罗儿有何办法?”

“莫不是你真的能找到那会下蛋的公鸡不成?”

甘罗咧嘴一笑,露出他那一排排洁白的牙齿,摇了摇头。

“哈哈哈~”

“父亲,公鸡是不能下蛋的,这点常识连我都知道”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找到会下蛋的公鸡!”

甘罗的母亲也停止住了哭泣,抬头看向甘罗。

“罗儿,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咱们总不能随便拿一个鸡蛋去糊弄秦王吧?”

看着面前焦急的父母,甘罗索性也不再卖关子了。

“父亲,母亲,儿子刚刚说了,公鸡不会下蛋,这是肯定的!”

“就连我这个十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秦王他会不知晓么?”

“会下蛋的公鸡儿子找不到,但是儿子能找到“会生孩子的男人”。

甘罗故意将最后一句“会生孩子的男人”,咬得很重。

甘平多多少少也在朝中当了几年无权宰相,心机还是有的,他显然听懂了甘罗的话。

“罗儿,此事并非儿戏!”

“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这件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无非就是庄襄王想报当初他爷爷甘茂的“打脸之仇”。

平心而论,换任何一个君王刚上位就被人“打脸”他肯定是先伺机报复的,而庄襄王不但没有直接搞死他们父子俩,还给官位来安抚那些曾经为大秦效力的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当今的秦王的气量。

至于今天的刁难,也不过是出一口当初的恶气罢了。

很早就想通了这一点的甘罗,拿手指了指甘平身上的官服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三天后,我替您去上朝便是了!”

甘平微微叹了一口气“罗儿你有多大的把握?”

“九成!”

“想必当今的秦王,不会刁难我这个十几岁的孩子的!”

看着自己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甘平知道当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点头。

这父子俩说话云里雾里的,让甘母心中疑惑不已,她只听懂了自己儿子要替父上朝这句话,其他的算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瞪了一眼甘平后对着甘罗说道:“咱们甘家也曾是侯相门第,说起你爷爷甘茂谁人不知?!”

“他还是前朝的重臣!可最后...他不还是因为官场的争斗落到如今的下场!”

“罗儿~你切记!以后万万不可进入官场!”

看着母亲那一脸的担忧之色,甘罗有些于心不忍,他这次去替父上朝,一是为了解决自己父亲的麻烦,二就是去为自己的将来去谋划一番,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善意的谎言。

“母亲放心!官场险恶,孩儿万不会进入官场以身犯险的!”

甘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儿子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这一生。

远离那些如履薄冰,一句话说不对便引来杀身之祸的官场。

可现在是个什么世道?是秦王政扫平六国完成自己历代先祖大愿的时代,是法家最鼎盛的时代。

他本就不是甘于平凡之人,更何况这是法度严厉到让人发指的时空,就拿母牛不下崽全家都得跟着挨笞刑来说,这个时期的法度可以算得上是历史独一份。

咕噜~咕噜~

甘罗本就是因为饿了才起的床,再不吃饭估计肚子都要造反了!

“娘!孩儿饿了!”

“能不能先吃饭啊?”

“好,那咱们就先吃饭!今天我还特意去集市上给你买了条大鲤鱼。”

“早上就让玉梳拿去做粥了!我去喊玉梳给你们端过来。”说完,甘母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在秦朝,平民百姓一年到头吃的基本上都是素菜,瓜果之类的东西,肉是不让吃的!只有活到七十岁左右的人才可以吃鸡、豚、鸭、猪,之类的肉。

贵族就不一样了,除了牛肉外,基本上就是百无禁忌,因此就有了两大不同的阶级身份符号。

“食肉为贵族,食霍为平民”霍就是指的豆叶子和蔬菜。

与甘罗想法相反的是,他一开始还认为这个年代根本没有符合他这个“吃货”的食物,直到他第一次吃到自己母亲做的肉粥和第一次撸秦朝的羊肉串。

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古代就没有吃货了么?显然是有的!

没一会,一锅热气腾腾的鱼肉粥就被端上了桌子,玉梳小心翼翼的放稳后,用手指捏了捏耳垂,显然是被把手上的余热给烫到了。

甘母拿着几个木碗姗姗来迟。

早就迫不及待的甘罗也不管锅盖烫不烫,一伸手就将乘着鱼粥的锅盖掀开。

锅内的菰米和鱼肉的香气,顿时四散开来,甘罗接过母亲手里的小木碗就开始给自己乘了起来。

这种粥还要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鱼肉宜,在古时候人们会用不同的粮食熬粥,菰米便是专门用来熬鱼肉的米。

这种米大多是野生的,大多生长在沼泽等低洼的地带,用它煮成的饭,颗粒细长,滑而不黏,爽而不干,清香味美,搭配上鱼肉的鲜甜,足以称得上美味二字了。

看着甘罗毛手毛脚的样子,玉梳正想开口调侃一下,可因为夫人和家主都在场,她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家人全都坐在一桌子上,其乐融融的品尝着鱼粥,甘罗嘴里时不时传来两句夸赞的话,让一旁的玉梳脸颊红了起来。

“玉梳姐的厨艺/*/又有进步了!”

“我看啊!以后谁娶了你谁才是祖坟冒青烟!”

“积了八辈子德了!哈哈哈哈!”

玉梳一时语塞,羞怒地瞪了一眼正埋头干饭的甘罗,对着甘平微微一福身子,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家主,咱们府上过冬的柴火还没有备齐!我先去西市上再买些。”

“嗯,玉梳你去买些回来吧!”

玉梳只感觉浑身一阵轻松,立马就跑出了屋外。

“哈哈哈!她还害羞了!”看着玉梳的背影,甘罗满脸坏笑的说道。

紧接着就是甘母的一个爆栗落下。

“哎呦!娘你怎么又打我?”

“亏你还说得出口!”

“你从六岁就吓唬人家小姑娘,要把她嫁给章邯那个小叫花子!”

“你的小脑袋瓜子,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甘罗被怼得一时语塞,在他六岁那年认识了一个小叫花子,名字叫章邯,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那一双坚韧的双眸,让他不敢轻视。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到章邯时的场景,那是一个冬天,玉梳陪着他在城内闲逛。

玉梳被人撞了一下,身上钱包被一个小偷,给偷到了手,一声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大阿姐!你的钱包被偷了!”

玉梳赶紧摸了摸腰上钱袋的位置,发现自己的钱包已经没了,刚想回头看,就发现一个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相貌猥琐的中年人不撒手,一边抱着那人的腿一边叫喊着。

“来人呐~来人呐!”

“这个人是个偷钱包的贼!”

在那人身上找到自己的钱包后,为了表达感谢,甘罗还拿出一些钱来给王华。

没想到后者直接拒绝了,并且义正词严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如果你想感谢我,就给我几张面饼吧。”

将小偷交给官府后,甘罗就把这个小叫花子章邯领回了家。

在家中让玉梳做了几张面饼后,他还偷偷地在饼里放了鹿肉。

一开始他看章邯身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满是冻疮,心里顿时生出了同情心。

他打算留章邯在府上,反正他们家里也不差这幼童一口饭吃,至少可以吃饱穿暖,不用在外受风吹雨打。

没出意外又一次被拒绝了!

章邯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块面饼,发现里面还掺杂着几块肉后,眼睛里满是感激地看了看甘罗,随后他将肉块挑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胸口处。

甘罗当时还以为是章邯不舍得吃,便问道:“你为什么不吃了里面的肉?”

“我家里还有!你快吃,吃完我再给你拿。”

章邯将嘴里的面饼咽下后摇了摇头,充满感激地说:“我只要了面饼,你却在里面放了肉,这下子算是我欠你的!”

“我叫章邯,日后若是发达了定然不忘你的恩情!”

说完,他拿着手里的面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章邯有一个弟弟,饼里的肉是他给他弟弟留的。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章邯领着一个比他还小一头的男童来跟甘罗告别。

“甘罗,我要去拜师学艺了,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等我学成归来!肯定来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如果他前世好好地听历史课,就一定会对章邯这个名字有印象,秦国最后一位能打的将军,也是实力完全被低估的一位将军。

章邯如果生在任何一个时代,毋庸置疑他肯定是那个时代的顶尖名将,可惜生不逢时,只在晚年的时候有了第一次粉墨登场的机会。

秦末,章邯在短时间内,将七十万刑徒训练成有战斗力的一支军队,函谷关内打败齐楚联军,斩杀楚军首领项梁,随后往西镇压陈胜的起义军,把陈胜的部将逐个击破后,阵斩陈胜,就这样章邯靠着一支“弱军”硬生生击败了上百万的起义军,破敌无数,在他的攻势下齐王战死魏王自杀,可惜的是最后被胡亥给坑死了,秦军也再没有镇压叛乱的能力。

说章邯是大秦最后的支柱都不为过!

饭后,甘罗又在书房里陪自己父亲甘平聊了聊朝中之事。

“咳~”

“当今秦王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华阳太后势大,朝中楚系更是猖獗!”

在甘罗的印象里,这个华阳太后是个厉害的人物,膝下无一子却能受到帝王的偏爱,显然不是以色侍君的女子,更何况又收了嬴政的爹当义子。

不过他对这段历史倒不是很清楚,因此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思考了一阵后,甘罗问出了疑惑。

“父亲,秦王如今有多少子嗣?”

甘平老神在在的回答道:“有两个儿子,大公子政,小公子成峤”

大公子政,甘罗肯定是知道的,未来的始皇帝“嬴政”,至于这个小公子成峤他倒是没听说过。

“父亲可曾见过大公子?”

甘平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得意的说道:“不仅见过,为父我还教导过大公子一段时间。”

顿时,甘罗好奇的小心脏就被激了起来。

“公子政是个怎么样的人?”

甘平老脸一红,他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问这种问题,毕竟他刚刚说教导过嬴政是自己吹出来的,那一次也只是恰巧嬴政碰到了不懂的问题,恰巧他在场,就给嬴政解了一次惑。

甘平与嬴政虽然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不难看出这位年纪尚浅的公子有着一颗好学之心。

“公子政,年纪尚幼却有一颗好学之心!对人不仅和善,对下官的宽容更是让人心生敬仰”

说到这,甘平眼睛里赞赏之色早就溢于言表:“公子政亦是一个继承了历代秦王大愿的王子!”

甘罗看见自己父亲这副神态,也是一阵无语,感情这货是始皇他老人家的“粉丝”。

“大公子今年多大了?”

“公子政今年应该十二岁了”

甘罗暗暗想道:“果然啊!嬴政今年十二岁的话,那这些事情就对上了”

始皇帝十三岁登基,也就是说秦庄襄王会在今年,年底挂掉,同样的始皇帝一生中最黑暗的时期也将要来临。

公元前247年,嬴政的父亲去世,还只有13岁的嬴政继承了王位。本以为登上了王位就能苦尽甘来,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善待这个从小受尽欺凌的少年,嬴政继位后,他的祖母华阳太后处处陷害自己的孙儿,想要扶持嬴政同父异母的弟弟上位。嬴政无权无势,又是一个长年寄养在赵国的质子,根本不受待见,还有人不相信嬴政具有皇家血统。

为了活命,嬴政只能投身权贵,成为他人的傀儡,任人摆布。举目四望,孤立无援,这个国家,竟然没有一人可信。纷乱的政局加上亲人的迫害更是让嬴政变得隐忍。

此时的甘罗不会知道历史这个“大舞台”因为他提前“登场”变故,会将事情改变成另外一个不可控制的角度。

甘平想起自己儿子这些年来整日在家里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现在将他和大公子嬴政一对比,甘平顿时感觉自己的这个儿子有些“烂泥扶不上墙”,尽管他这个儿子年纪轻轻就有了“神童之名”,可自己人清楚自己家的事,这儿子在家里是什么德行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你应当向公子政多多学习!而不是整天在家里睡大觉!”

“为父希望你将来能成为栋梁之材!而不是在家里只会耍耍小聪明.....”

被自己老爹吐沫星子喷了一脸的甘罗,脚底抹油立马就想溜之大吉。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嘲讽两句正在书房内“慷慨激昂”的老爹。

“我说,老甘呐!你有空研究你儿子我,还不如研究研究公鸡怎么下蛋!”

此话一出口,书房内的甘平顿时就“破防了”,指着甘罗吊儿郎当的背影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没一会甘平愣了一会神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气愤的表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脸上那淡淡的笑意。

庭院内,正手忙脚乱地将玉梳买来的柴火,堆放在柴房的黑哥李柳,被刚从书房出来的甘罗叫停了下来。

“黑哥!黑哥!”甘罗朝着李柳一摆手。

李柳转身一看是自己家的小公子,赶忙将手中的过冬用的柴火放在一旁。

“小公子唤俺何事?”

“黑哥啊!你去帮我找几件东西送到我屋里去。”

李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假思索地问道:“小公子要何物?”

“要两根烧成炭的木头,再去找一些粗布越多越好!”

李柳听完甘罗要找的东西,挠头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公子,你要烧火棍咱府上有的是!就是这粗布...”

经他一提醒甘罗才想起来,现在布匹可是相当珍贵的物资,在这个时期布都能当货币使用,而且还是“硬通货”!

让李柳这个家丁去搞,确实难忘他了。

“这样,你先去找一些木炭来,粗布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听完这话,李柳如蒙大赦一般点了点头。

“好嘞,小公子您回去稍等片刻,我将这些柴火搬完就给您送去。”

甘罗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向了自己母亲居住的正房内。

刚一进门甘罗正好迎面撞上刚刚出来的玉梳,好在他眼疾手快一闪身避了开。

“小..小公子?”玉梳满脸疑惑地问道。

甘罗还以为玉梳有什么事情找他开口便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话还没说完,房内就传来了甘母的声音。

“你怎么有心思到娘这来了?”

甘罗嘿嘿一笑,快步走进屋内,甘母居住的正房里全是一些摆放整齐的花花草草,看上去就像是进了一个花园一般。

正在房间内绣着一对鞋子的甘母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为娘这了?”

甘罗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是啊,他平时除了吃饭的时候偶尔跟自己这位母亲说上几句话,平时他没事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阿娘,罗儿想要一些粗布!”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甘母好奇地问道。

“反正,我不会浪费就是了..阿娘你就给我拿一些嘛~”甘罗用出了必杀技“撒娇”这招他从小到大百试百灵,未尝一败。

看着已经快高出自己一头的儿子,满脸慈爱的甘母满口答应道:“好好好,等下就让玉梳,去库房里给你拿。”

目的达到的甘罗,一心全想着拿到这两样东西后的事情,当下让他再,在这里呆着显然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看着魂不守舍的儿子,甘母笑骂道:“行了行了,看你这为难的样子,等会我让玉梳去给你送过去,滚蛋吧!”

“遵旨!”甘罗笑着回应了一声,紧接着便出了房门。

他为什么要这两种材料,原因其实很简单,他要画几张能当作“杀手锏”的图纸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纸和笔,毛笔和竹简都不是他可以用的东西,你总不能让一个连用毛笔写字都麻烦的人去画精细的物件吧。

就算是能画出来,竹简也不是能当纸的东西,他思来想去了半天,也只想到了布这一种东西。

回到房间的甘罗并没有等很久,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就看到李柳这个黑脸汉子,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

“小公子!小公子!你要的东西俺给你取来了。”李柳一只手拿着卷好的粗布,另一只手则拿着几根黑黑的木棍。

甘罗赶忙上前接过,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柳开始的嘱咐道:“黑哥,下去歇着吧,今天你也忙活了一天了。”

李柳没有搭话,只是痴痴一笑,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后说道:“嘿嘿,那行小公子你先用着,不够的话你再唤我,到时候再给您去取”

甘罗点了点头,应道:“好!若是不够我再去寻你便是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说完甘罗拿起粗布便铺在了长桌上,长桌大约长1.2米宽0.米,此时这粗布铺上去,到正好盖住桌面,不知道的人看见了恐怕会以为这是桌布。

整了整几块不平的地方后,甘罗拿起木炭在布上划了两下,几道黑漆漆不规则的线纹就出现在了布上,甘罗见状大喜。

“嘿嘿,看来这招可行。”

甘罗拿着一根木炭走向剑架,“噌”的一声,宝剑出窍,青铜剑上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下一秒甘罗就开始了“削铅笔”模式。

这根木炭从手掌大小到拇指一般细,仅仅只用了几分钟左右。

青铜宝剑在甘罗的“折磨”下,粘满碳灰的“乞丐剑”。

看着手中黑黢黢的半成品“碳笔”甘罗开心的笑了起来,将宝剑归位后,甘罗又重新回到案前,拿起铅笔开始画了起来。

前世的甘罗是一个军迷,特别喜欢研究现代的冷兵器,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如果非要他选一种兵器研发,毋庸置疑他会选来自,自己国家的“放血之王”三棱军刺。

甘罗选它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它好画出来,肯定不是。

它的优点顾名思义,刺身上有三个棱角,外围处有几个凹进去的血槽,血槽除了放血外,更重要的是有利于进行下一动作。三棱刺是在刺进入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

三棱枪刺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方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一定止血和愈合作用,而且,这种伤口无法包扎止血,虽然在现代这种伤口不怎么难处理。

但是!

现在是什么朝代?感冒都可以要人命的时代,这种伤口基本上被贯穿一下,原地打棺材就行了。

这种武器并不是什么神器,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和它的名字一样,三棱军刺只能用来刺,挥砍,劈这些动作都是不行的。

甘罗也没打算将它当作近战兵器来用,而是准备用它替换长枪的枪头!

没过一会,一把威风凛凛的三棱长枪便出现在了布上。

“好啊,有了你的辅佐,枪骑兵肯定是一出场就能让六国闻风丧胆!”

甘罗画出这柄三棱长枪的目的,就是为了辅佐骑兵。

为什么是骑兵?

这还得多亏了他半年前,跟着他那便宜老爹去骑马说起。

骑马这个词语甘罗肯定不会陌生,他前世爷爷家里就养过几匹小矮马,虽然他的骑术算不上精湛,但也是会骑马的!

可是半年前,他跟着自己老爹甘平去郊外骑马,他惊奇的发现现在骑马居然没有马登,虽说有一个薄薄的马鞍,但是没有马登,骑马会相当的麻烦。

你只能靠着双腿发力夹紧马腹,来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这样以来骑马就变成了相当折磨的运动,他只骑片刻就感觉双腿酸痛。

他曾问过自己的便宜老爹,这样骑马怎么打仗?

在马上别说杀人了,你连兵器都拿不稳!

他老爹则用着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看他,回了一句“你以为骑兵数量少的原因是为什么?”

“况且在马上,为什么要拿兵器?”

这句话,才让甘罗想起来一件事情,马登这个东西是出现在东汉末年的!骑兵也是在那时候变成了最猛的兵种。

在此之前,骑兵一直扮演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骑兵的进攻方式就是在“赌博”。

只单单依靠马匹去踩踏敌阵,而不是拿着武器冲杀,你单纯地踩踏就是考验敌阵士卒的胆魄。

只会有两种结果,第一种,君不见人妻曹老板青州兵被踩得溃不成军,差点做了人家的俘虏,第二种一波冲上去人家根本不怂,合而围之,那时候的骑兵才是真正的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简单来讲,没有马凳这个将人固定在马身上的神器,你拿个长枪去桶别人,你自己也要挂了。

有了马凳就不一样了,骑兵的战法可以多样化,而且骑兵的训练难度会大幅度缩减。

所以别小看马登这一个小物件,往往就是这些小零件的组成才能让一个军队战力鼎盛起来。

十分钟过后,甘罗将粗布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了他床下的凹槽里。

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后,甘罗老老实实的去洗了一把,知道不会说什么,不知道的人看了只会感觉他刚刚去灶台里面寻刺激去了。

三天过后。

今天是他替父上朝的日子,所以他一早便起来跑去他父亲甘平的房间里。

“罗儿,朝堂之上万不可任性而为!”甘罗的母亲一边帮甘罗穿戴着袍服,一边叮嘱道。

“阿娘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虽然他今年只有十一岁,但是身高已经有1.7米,虽然官服穿在身上有些不合身,但也能勉强撑起来了。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头戴高山帽,腰配书刀,手持笏板,的甘罗还真有了几分当官的样子。

一身绣着华美花纹的黑袍,庄重大气,谁看了不都得夸一声“好一个少年俊杰”。

“好了,阿娘,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上朝了”看着还在替自己整理衣襟的母亲,甘罗出言喃喃道。

甘母皱眉担忧地问:“你父亲叮嘱你要注意的事情,你可记清楚了?”

“阿娘放心!儿子记清楚了”说完,甘罗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门口,驾着马车早已等候多时的黑哥李柳正耐心的抚摸着马匹,看见甘罗出来后连忙打了声招呼。

“小公子,今天真是神俊”

甘罗听到李柳也学会了奉承的话,心里一时玩心大起,眉毛一舒打趣道。

“哦?”

“那你说说,小公子,我那天不神俊”

李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小公子一直都很神俊。”

“好了废话少说,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李柳应允了一声后,抬手驾起了马车,一路颠簸地朝着咸阳宫内赶去。

现在是卯时正刻左右的样子,天刚蒙蒙亮城内青砖大道上,偶尔会有几辆马车飞奔而过,街上也淅淅沥沥地出现个别行色匆匆的赶路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外,李柳的声音传来。

“小公子,我们快到了!”

甘罗将头探出,一眼便看到了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

走到近前的时候,甘罗才认认真真打量起了这座咸阳宫外巍然矗立的高墙。

这墙是用青色的方块石砖垒成,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层青苔,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位在战场身经百战的士兵,他身上所穿的布满伤痕的甲胄。

城墙上两座黑洞洞的箭楼,让人望而生寒。

李柳看了一眼前方的人群,转头对着甘罗说道:“公子,下车吧,我就在这里等您,宫内不许侯爵以下的官员乘骑马车”

城门口,一队士兵正对着前来上朝的官人例行检查。

甘罗点了点头,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后下了马车。

走到城门前,只见前方一队带甲士兵正神情肃静地站在一旁。

在他们的身边,有一个小吏打扮的中年人,此刻正手拿着长的像戒尺一样的在例行检查。

他一边用竹条在官人们身上,来回检查着,一边陪笑着说:“哟!李大人!得罪得罪~”

“王大人~得罪得罪。”

确认这些大人们身上没有携带什么危险物品后,才肯放行。

片刻后,轮到甘罗时,那中年小吏明显一愣,迟疑了半晌后开口问道:“小公子是何人?为何穿着丞相的官服?”

他的一席话,明显引来了周围不少的目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甘罗挺了挺身子拱手说道:“左丞相甘平之子,甘罗。”

话音刚落,城外的人群中传来一声语气带着嘲讽的话。

“呦!怎么?你大父三军阵前跑路,你爹也跑路了?咱说你们家还真把这丞相的位置当传家宝了?”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甘罗转身在人群中扫视了半晌,最后将目光放在一个士大夫身上,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后他将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嘿嘿,你们看啊,咱们小丞相还瞪我!”

那士大夫指着甘罗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身旁跟他一样打扮的中年人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

“齐郑,看看你这副德行,成何体统!”

被身旁的友人提醒一番后的士大夫,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这么多同僚的面前失了礼。

他赶忙收起了嬉笑,没办法他是武将出身,本身就比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例行检查的小吏没在甘罗身上发现什么“违禁物品”后放了行。

“小公子,得罪得罪~”

小吏说完,甘罗转身朝着宫内走去,而那个小吏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他的职责只是清查上朝官员身上携带的东西,至于替自己父亲上朝这些事情,就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了,况且他混迹官场多年,见识过太多本来默默无闻,果然一朝得势的人了,他没必要去找甘罗的不痛快。

况且看这甘罗的卖相也是一表人才,万一那天这小公子真成了丞相,找他秋后算账,他可没地方哭去。

这是甘罗第一次来宫里,因为不熟悉,他只能跟在前方官员的身后,其他人都是三五成群地向前走着,唯有他是自己一个人,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直到进来之后,他才发现那些古装剧里的皇宫是何等的渺小了,光是整齐划一的宫殿群就一眼望不到边际了,在道路走到尽头时,左右几个坐落在参天大树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的琉璃瓦顶,就好像来到了世外仙境一般。

前方一千米处,一座高大挺拔的麒麟殿拔地而起,如果直视这座宫殿会给人一种格外渺小的感觉,等甘罗跟着众人一步步地登上台阶进入宫殿后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殿内早已有许多人早早的就站在左右两排等候,甘罗想起他父亲说过的以左为尊,当下他环顾四周,看见右前方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没有多想,他径直的朝着那少年所处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那少年也注意到了甘罗,上下打量了一眼甘罗身穿的衣服后,皱眉问道:“你是何人?怎会穿着丞相的官服来上朝?”

甘罗看了眼面前的少年,他身高跟自己差不多,长得倒是十分帅气,高大的鼻梁,剑眉星目嘴唇不厚也不薄,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感觉。

“我叫甘罗,家父甘平,今天是替我父亲来上朝的!”甘罗说完,微微一笑。

“兄台是何人?难不成也是替自己父亲上朝的?”

那少年用手指了指甘罗后,转身不再搭理。

此时的甘罗又怎会知道面前的少年,就是嬴政,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扫平了天下。

左右两边的士大夫们交谈声戛然而止,他知道这是正主来了。

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缓缓走到台前,他身穿的黑金色龙袍说明他是当今的秦王,子楚。

秦庄襄王本名异人,后改名子楚,生母为夏姬。

异人母子均不受安国君的宠爱,加上安国君有子二十多人,异人于是被送往赵国邯郸作为质子。其时秦、赵两国关系恶化,不时发生战争,异人倍受冷遇。他缺少出行的车马和日用的财物,生活困窘,十分失意。

卫国大商人吕不韦在邯郸做生意,知道了异人的情况,认为他“奇货可居”,决定进行一次政治赌博,于是就去见异人游说:“我可以光大你的门庭。”

异人回笑说:“你还是先光大你自己的门庭,然后再来光大我的门庭吧!”

吕不韦说:“你是不知道的,我的门庭是要等到你的门庭光大之后才能光大。”

异人明白吕不韦说话的含意,就引吕不韦与他坐谈,谈的内容非常深入,两人达成了政治同盟,异人许诺如果计划成功,将以分国作为答谢。

结果显而易见,吕不韦这个商人赌上全部身家梭哈在了子楚这个“破落户”身上,算是赢了个康庄大道!

高台上的秦王扫视了一周后,在自己儿子身旁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你。你是何人?为何穿着丞相的衣服来上朝?”

听着高台上秦王有气无力的问话,甘罗走出右方的列队,朝着高台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说

“禀,大王,我是左丞相甘平之子,甘罗”

听到甘平这个名字,秦王才想起来三日前,他一时兴起,想刁难刁难这个整天“无为而治”的左丞相,就跟他说要吃公鸡下的蛋。

没想到现在三日时间已到,这甘平干脆拿着自己儿子顶缸了,越想越生气的秦王开口怒道:

“咳咳!你父甘平为何自己不来上朝!”

甘罗一脸正经地说出了让群臣都为之一振的话。

“家父在家待产,实在是无法来上朝!”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臣包括嬴政在内皆是一阵哄笑,当他们看向台上面色愤怒的秦王又都纷纷收敛了起来,因为憋笑群臣们一个个的膀子不停地颤抖。

秦王猛的一拍桌子。

“你当本王是蠢货不成?男人何来生孩子一说?”

甘罗又是一拱手,面对秦王愤怒地质问他脸上毫无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此时在想些什么。

“大王!既然男人不能生孩子!那何来公鸡下的蛋那?”

秦王顿时被问住了,是啊!是他让甘平去给他找的公鸡蛋,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刁钻的“刁难”会被面前的这个少年,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而台下的群臣们也纷纷止住了笑意,这一下他们可搞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是秦王要甘平这“倒霉蛋”去找公鸡下的蛋,这不是扯么?

他们在想如果换做是自己,那要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而殿中这个神色淡然的少年,只是几句话便化解了这场“危机”...

几道赞赏的目光皆投向甘罗的身影,其中就有嬴政,以及同样身穿丞相服的吕不韦.....

高台上的秦王子楚,看着台下不卑不亢的甘罗,眼睛里浮现一丝赞赏的神色。

“好一个甘罗,你今年多大啦。”

“十一”

“你有多大的能耐!十一岁,你便敢穿着宰相穿的官服上朝?”

甘罗思量了片刻,随后掷地有声地说:“禀大王!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他的小脑袋瓜子里,也就想起这么一句应景的词句,而且这句话本身就是后世之人描写自己的,所以他就恬不知耻地自己拿来用了。

“好!好一个有志不在年高!你有你大父甘茂当年的风范!”

旋即他又看向了一众大臣们,看他们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对着甘罗挥挥手示意甘罗归列。

甘罗自然能看懂秦王的意思,对着高台上的秦王躬了躬身子,转身回到了少年嬴政的身旁。

这个时期是没有跪拜一说的,拱拱手,鞠躬便是君臣之间的礼仪了。

“这次五国合纵攻秦,多亏了右丞相吕不韦,以及上将军蒙骜,拒敌于函谷关外...”

接下来便是一些论功行赏的种种旁支末节。

完毕后,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

“启禀大王!北地各郡发生水灾,庄稼粮食尽数荒废。”

“现在已经有不少流民前往长沙各郡逃难去了,人多了起来难免会出现治安问题,导致长沙现在民不聊生。”

“请大王救救北地各郡的百姓们!”

老者神情激动地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后,朝地上一跪。

老者名叫梵昧,是秦国的大夫,他的老家就是北地郡的,现在看着自己家乡父老受灾,他一个朝中大臣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年迈的梵昧这副样子,就连甘罗都有些动容。

台上的秦王赶忙出言道:“梵老夫子快快请起,北地灾情不是已经有人去赈灾了么?”

“事情怎么还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梵昧心想“就你派的那些个大贪官,别说让他们赈灾了,一听到五国开始攻秦,他们能不趁乱鱼肉百姓就是烧高香了!”

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几位去赈灾的官员,说粮食根本不够灾民十日的口粮!”

“什么?!”

秦王内心里全是黑人问号,他可记得他拨下去的粮食足足有两万石,这些粮食让三郡灾民吃一年虽然不够,但是吃几个月是绰绰有余了。

当时秦国正在同五国交战,前方战事吃紧,他也没办法调拨更多的粮食下去赈济灾民。

可现在你告诉他,吃几个月的粮食他们十天不到就能吃得完,粮食进了谁嘴里,不是已经不言而喻了么。

当下的问题是,派去赈灾的官员是他亲自任命的,现在要跟他们算账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等日后腾出手来再收拾这几个吃不饱的恶狼。

“现在府库里还要多少余粮?”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人出列答道:“大王,今年的税收还没有收上来,这几年大大小小也打了十几仗,府库的粮食早已见底”

“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用来赈灾的粮食了”

“府库空虚你们不会想办法吗?”

此时一位奇才站了出来,说出了一个十分蛋疼的办法。

“禀告,大王,臣有一个办法”

“说!”

“我们可以召集乡绅们,进行一场募捐”

秦王眉头皱起,他原本还以为这货有什么好办法,原来绕来绕去,还是这么个梦幻办法。

募捐?你让那些士族豪绅们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那会有这种好事,他们以前又不是没这样搞过,一到募捐就哭穷,你能有什么办法?

“前些年战事吃紧也不是没有过募捐,可结果不也是杯水车薪?”

甘罗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小的时候,老家一个寺庙要翻修,可没人捐款是个问题,于是庙上的主持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立一个功德碑,将捐款的善男信女他们的名字以及捐款数额镌刻在功德碑上。

一开始没有人捐款,庙里的主持就杜撰了一个名字刻了上去,并且把石碑立在了庙中央。

每当有人来庙里烧香拜佛的时候就会看到石碑上刻的名字,仅仅只用了半个月,寺庙里翻修的钱便已经凑齐了。

就连他老爹都捐了款,这个事情的原理很简单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想到这,甘罗又一次走出列队里。

“禀,大王,甘罗有办法解决这次的灾荒”

秦王子楚发现说话的是刚刚的甘罗后,颇有兴致地问道:“小丞相,你有何办法但说无妨”

甘罗看了看刚刚说话的人后,开口道:“甘罗的办法也是募捐”

秦王听到募捐二字顿时就没了兴趣,还没有抬手打断就听见甘罗接着说道。

“不过,甘罗的办法不仅仅是募捐!”

“哦?”

“甘罗的办法,是立碑募捐”

“何为立碑募捐?”秦王疑惑地问道。

甘罗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立一个足够石碑放在百姓们都能看见的地方,上面刻上捐款人的姓名以及捐款金额”

朝堂上顿时就炸开了锅,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不用看就知道甘罗在玩什么聊斋!

虽然捐了款没有什么坏处,还能捞一个好名声,但是那些将钱财看得比名声重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好家伙,咱俩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土豪,你捐一千石,我跟你同级,我捐一百石,那我得挨多少骂?

那可不可以不捐?当然可以!族谱都得给你骂没咯!

秦王也是思索了一会便领悟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

“诸位觉得此法如何!”

台下的臣子们心想:“您老这表情都溢于言表了,我们能说不行吗?”

“此法可行”臣子们纷纷附和道。

甘罗却开心不起来了,他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种损招,主意是他出的,那他得被多少人记恨上?他万万没想到是,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既然此法可行,那派谁去立这个碑?”秦王微微一笑扫视起了下方的官员们。

但凡是被他眼睛扫过的官员,无不低下头默默祈祷。

就在此时一个“搅屎棍”站了出来。

“大王!此法既然是甘罗提出,那理应让甘罗去操办立碑事宜”

甘罗当时就瞪大了眼睛,那心情就像是十万只艚拟玛在心中奔腾而过.....

此时的群臣们皆互望一眼,也纷纷跟着说:“此法既然是甘罗提出的,就理应让甘罗去操办!\"

甘罗此刻眼睛有些发黑,他只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什么好处没有不说,还容易被人整死。

这是战国啊!刺客,死士猖獗到连一国的皇帝都敢刺杀,万一真的被人惦记上,就得不偿失了!

“大王!大王!”

“甘罗尚且年幼,恐怕难当大任,还是由诸位大人们前去募捐比较稳妥!”甘罗急忙补救道。

沉默了许久的嬴政终于开口说话了。

“父王!儿臣方才听甘罗说,有志不在年高!想来甘罗定可以胜任!”

甘罗正想反驳,忽然间,他好像记得刚刚那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喊秦王“父王”!

“难道这家伙是嬴政?”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冒出。

甘平曾说过,大公子嬴政只年长他一岁,而小公子成蛟足足比他小六岁,这一米七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五岁的稚童。

“甘罗!”

“立碑之事,就全权交给你办理了”秦王终于拍板定论了。

无奈的甘罗也只好答应接下这个烫手的“烂差事”,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脑袋瓜一转便开口求道:

“甘罗遵命!”

“只是,小臣有一事望大王应允”

心情正好的秦王子楚,还以为甘罗想要什么封赏。

“你且说来听听。”

甘罗坏笑一声,看向了刚刚推自己出来的“搅屎棍”。

“小臣没有任何经验,斗胆想请一位大人协助小臣一同前往灾区募捐!”

“准了!”秦王爽快地答应了甘罗的请求。

“说罢!你想让谁同你一起去灾区!”

甘罗指了指“搅屎棍”。

“大王,我想让这位大人跟着我一起去!”

被甘罗指到的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秦王用着不可抗拒的语气给压了下去。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们便启程前往北地郡”

这时,丞相吕不韦站了出来。

“我先打个榜样吧!我个人捐给灾区一千石粮食”

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的大夫们全都面面相觑,那表情就像是在问:“你打算捐多少”

“我捐五百石粮食!”

“我捐三百石粮食”.......

就连平时经常哭穷的家伙,都捐了三百石,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尚,纯纯就是不捐不行,上面老大下面同僚全都捐了,就你不捐,你头咋这么铁呢!

早朝结束后,甘罗正想转身走人,一只手忽然拍到了他的肩膀上,丞相吕不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甘罗转身看到,是吕不韦后一拱手。

“甘罗见过吕丞相!”

“无需多礼!”

甘罗也不清楚这吕不韦找自己要干嘛,他可不想和这个家伙再沾上什么牵扯,历史上甘罗就是吕不韦府上的少庶子{门客}。

“不知吕丞相有何事?”

吕不韦察觉出甘罗的警惕,虽然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防备,但还是爽朗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时间!你来我府上!”

“甘罗有时间定然会上门叨扰丞相的。”

“哈哈哈,那咱们一言为定了!我在府上等你!”说完,吕不韦头也不回的便走出了殿门......

华阳宫。

一位上身穿着黑金色服装的中年妇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今天朝内所发生的事情。

她有着绯红的娃娃脸,眉下一对凤眼囧囧有神,一头乌黑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女子,哪怕她今年已经有四十多的年纪可依旧是不怎么显老。

“你说朝堂上有个叫甘罗的小子,出招化解的北地三郡灾情?”

被问的男人,点了点头后说道:“他们明天便会前往北地郡了,至于能不能化解还两说。”

华阳太后摇了摇头,说道:“此法甚妙!这般年纪就能把阳谋玩得这么炉火纯青,当真可怕!”

“他大父是甘茂?”华阳太后语气中带着诧异地问道。

“他说他是替他父亲甘平来上的早朝,想来肯定是甘茂的孙子了!”

“甘茂,甘茂”华阳太后不断地念着这个名字,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

“芈姮记住你的使命!最近风声紧,你就不要来我这里了!”

中年男人在外是楚系一脉的“叛徒”,在内只有华阳太后清楚他是埋藏在外卿一系中的一根钉子。

“没什么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遵命..”

看着芈姮远去的背影,她喃喃的说出了一句话。

“无志空长百岁....”

甘罗从咸阳宫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肚子已经开始打铃的他不顾形象地跑到了等候自己多时黑哥面前。

“小公子?...”黑哥李柳脸上担忧的问道。

“哎呀,公子我都亲自出马了,你觉得还能有什么事?”甘罗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李柳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问“小公子,饿了没?快些上车,我带着您去吃烤鸡”

一听到烤鸡二字,甘罗的肚子短暂的停止了抗议,“此言大善!走!咱们去华南楼吃烤鸡!”甘罗几步走到马车前,抬腿便上了马车。

就在甘罗一只脚刚踏上马车的时候,身后冷不丁的传来朝堂上那位“搅屎棍”大人的声音。

“甘罗!我记住你了!”

甘罗转身一看,在前面的马车上探出来一个脑袋,赫然是“搅屎棍”苏丙。

“呦!苏大人!幸会幸会啊”甘罗供着手,一脸坏笑的朝着那颗露出半个脑袋的苏丙调侃道。

“哼!\"苏丙冷哼一声后,将头又伸进了马车内。

“公子?”坐在马车前的黑哥李柳有些不知所措。

“甭搭理他!咱们走!”甘罗满脸不在意地说完,也坐进了马车里。

在黑哥的一声“驾”中,马车缓缓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行驶....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街边的小贩行人已经多了起来。

四周全是一些商家的招呼声,“新到的昆仑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瞧一瞧看一看咯~”

甘罗好奇地掀开马车上的帘子,一位浑身黢黑的非洲相貌的人映入了甘罗的眼帘。

“黑人?现在就有黑人了?”甘罗惊呼出声。

前面驾车的李柳,听到甘罗的惊呼声后,诧异地问道:“小公子,你在唤我吗?!”

甘罗的声音不是很大,导致马车外的黑哥李柳只听了个大概。

“不是,我刚刚看到街边上有一个全身黢黑的人,他们是什么人?”甘罗一边解释,一边疑惑地问道。

“小公子,您是说昆仑奴啊?!”

“那群蛮夷确实浑身黑如煤炭”李柳早就见怪不怪的回答道。

“昆仑奴?”甘罗显然有些吃惊,他虽然知道昆仑奴,可他根本不知道昆仑奴是黑人这件事啊!

昆仑奴的称呼由来,一般考据都是从来自昆仑族或昆仑国下手,特征就是肤色黑卷发等,与中原汉族的黄肤直发截然不同,却没有更具体的证据和文献,以证明古时却有昆仑国或昆仑族存在。.

华夏最早接受四夷朝贡的始自秦代,汉唐延续下来,又以唐朝征服少数民族最多,仅从文字记载去摸索似乎草率,反正秦朝以后就有外族奴隶了。. 又仅就外形称昆仑奴,为何不称黑奴?.

李柳故作神秘的说道:“嘿嘿~这个俺还真听人家说过!”

“据说啊,他们都是从那昆仑仙山上下来的奴隶!反正听他们讲,这昆仑奴是在那昆仑仙山上侍奉神仙的仆从!”

“买一个昆仑奴的钱,都够买上七八个胡姬了,也不知道那些个有钱的主都怎么想的,这黑不拉几的奴隶买来能干嘛!”

这短短几句话可让甘罗有些摸不着头脑,听李柳讲这昆仑奴是从昆仑山上下来的,让甘罗不禁想起了始皇寻找昆仑山神药的事情,“难道真的有昆仑山?”

“黑哥可知道昆仑山在哪?”甘罗 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说道。

“ 我也是道听途说 ”李柳一只手挠了挠头后 ,难为情地说道“ 昆仑仙山是神仙住的地方,我这等凡夫俗子哪里知道,小公子太看得起我了!”

甘罗想了想后自嘲的笑了笑,当年的始皇都没能找到昆仑山,李柳又怎么可能知道昆仑山坐落在哪呢。

咕噜噜~甘罗的肚子准时的打起了铃,不得不说一天只吃两顿饭,对他这种吃货来说是一种折磨。

“黑哥~咱们到哪了?”

李柳闻言看了看四周的街道。

“小公子,在稍等片刻,咱们马上就到了。”说完李柳驾驶的马车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yu~yu~”刚拐过一个巷子时,李柳突然向后一仰刹住了马车。

原来是在马车刚一掉头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几十个站在一处酒楼门口看热闹的人。

李柳吓的赶忙停了车,好在他李柳是个“老司机”要是换做别人估计直接就冲进了人群里“大杀四方”了。

车内的甘罗被一个急刹车撞到了马车的车架上,只听“砰”的一声,甘罗的脑袋上便出现一道红印。

甘罗揉着脑袋语气里带着些许愤怒地问道:“李柳!你在做什么?”虽然平时他待人很温和,可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李柳听到了车内的动静,他脸上微微一愣,然后担忧地解释道:“ 公子 前边突然出现好些人,不知道在干嘛,我一时心急....”

甘罗一边扶着额头一边探出脑袋,只见一处名叫望岳的酒楼外汇聚起了几十个男女老少,时不时的对着酒楼内指指点点。

“你们这里分明是黑店!”人群的前方传来一位男子愤怒的声音。

甘罗怀着吃瓜群众的心态,走下了马车,在人群中奋力的挤来挤去。

“公子”李柳眼睁睁地看着甘罗消失在人群中,他要是跟了上去,马车丢了他可付不起责,当下也只能看着人群暗骂一声“晦气”。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哈”甘罗此时已经挤到了望岳酒楼门口。

只见门口处,一个身穿黑帛袍子,暗肉色蛛纹带系在腰间,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还有双目光如炬的眼眸的英气青年,正被酒楼内伙计打扮的人围在门口处。

“小子!你胆子可真够肥的!吃白食敢吃到我们望岳酒楼这!”酒楼伙计中一个体态丰满的中年人挺着一个大肚子,冲着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甘罗听到这,顿时没了兴致,他也不明白一个吃霸王餐的有什么好看的,至于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在他转身正要重新挤出人群时,青年的一句话让他又停了下来。

“我就是饿了想进来吃顿饭,你们一顿饭居然要我十金!你们不是黑店是什么?!”

十金是个什么概念,相当于这位青年一顿饭吃掉了五万块钱!

甘罗听完都有些胆寒,他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高消费就是买卖人口,他万万没想到吃顿饭也能花这么多!合着他还是没见过“世面”。

没想到,这青年说完饭钱后,那老板的脸上不但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价格不合理,反而脸上充满了嘲弄之色,随后老板一拱手朝着看热闹的人群说道。

“我这望岳楼是个什么地方,我想父老乡亲们都知道吧!”

“但凡来我们望岳楼吃饭的都是宫中的达官贵人!”

“别说吃上一顿饭了!就是进了这个大门就得交十金!”

老板一脸蛮横地将话说完,看热闹人群熙熙攘攘地开始交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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