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锦鲤小福妻》小说最新章节,伍子義,张左全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娇宠锦鲤小福妻
分类:古言脑洞
作者:颜夕言
角色:伍子義,张左全
简介:从嫌弃到习惯再到幡然醒悟最后遗憾终身,这就是伍子羲上一辈子的真实写照。重生后,睁眼回到了六岁这一年,二人相遇之初。女主从胆小怯懦,在男主的逐渐鼓励引导下,长成内心强大且有医术的腹黑大女主傲娇嘴硬腹黑的重生男主对上胆小懦弱阴阳眼的女主,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自己的媳妇就要从小宠起敲黑板!!!上一世的二人也都是纯洁滴!女主有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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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锦鲤小福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半空中飘散着大雪,如同玉蝶飞舞,不多时,便处处银装素裹,金黄色的琉璃瓦掩映着亭台楼阁,宛若冰雕玉刻,为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宣泰殿灯火通明,殿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螭龙花纹的紫檀木龙书案后,坐着一位眉目清冷卓绝的男子,此时正拿着朱笔批阅奏折。

“陛下,陛下不好了!”从外面传来内侍慌慌张张的声音。

只见男子眉心微蹙,手上的朱笔不停,面色越发冷冽,冷玉般地声音不悦道:“何事?”

内侍连滚带爬的小跑进殿,跪趴在地上,哆嗦着禀报道:“永福郡主,永福郡主,殁了!”

“啪!”上好的紫毫毛笔,一下被掰成两截。

鱼乌只觉得有一阵风儿从身旁经过,低垂的眼睑只瞥到黄色龙袍的一角儿。

紧忙爬起身,把头上歪掉的帽子扶正,小跑着追上那道急色匆匆的身影。

“皇上,陛下,您慢着些,等等奴才!”

伍子義只觉得胸口仿佛裂了个大洞,痛的近乎麻木,喉咙发紧,让他越发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现在连遥遥的望她一眼都是奢望。

不顾其他宫人的阻拦,自行牵了马,就要往宫外行去。

“皇上,万万不可以啊!您龙体贵重,这天色已晚,又突降大雪,天黑路滑,您要是有个闪失,奴才们万死难辞其咎。”

“滚开!”高高在上的帝王,如同疯了一般,眼尾猩红的怒吼道。

鱼乌一路小跑,总算是追了上来,他比旁的宫人知道的多些,晓得永福郡主在新帝心中的位置,只得让他们多拿来几盏宫灯,分别递到禁卫手中。

“陛下,奴才给您照着亮儿。”

其他宫人早就被皇上,那近乎杀人的表情吓退,只留他一人近身伺候。

伍子義驾马冲出宫门,道路熟悉的闭着眼就能走到,何须灯火照明。

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阵阵马蹄疾声,飞驰呼啸而过,临街两旁的百姓,被扰了清梦,嘟嘟囔囔了几句。

马上之人,身着厚重的玄色大氅,再看他清冷俊美的眉眼,眸中好似有水光涌动。

脑海中的记忆,就如匆匆而过的街边景色,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

飞驰到将军府,跟随的侍卫去敲门,门房瞧见令牌,忙手脚并用的打开大门,跪在地上迎接。

翻身下马,直奔那间院落,临到院门之时,竟生出了退缩之意。

她会愿意见他吗?毕竟是自己亲手把她嫁到这里,他有时远远的看到她,并不敢上前打扰,更不敢让人去探查她过的好与不好。

很怕知道那个答案,怕二人在朝夕相处中,日渐互生情愫,又怕她过得不好,会让他不顾骂名抢夺臣妻。

如今他后悔了,可悔之晚矣!

张左全听到下人的禀报,从朝昔苑里大步走出来。

跪下行礼道:“微臣不知圣上大驾光临寒舍,未能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伍子義知道不该埋怨他,更该怨恨的是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把满腔的怒火撒到他身上。

“张将军只有这一事需要向朕讨罪吗?朕的义妹在何处?” 漆黑的眼眸锐利森然,含带着满腔怒意。

他就知道皇上是冲着妻子安歌来的,眼前这位新帝看妻子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哥哥对待妹妹的情谊。

他也是个男人,知道那宠溺的眼神,是男子看向心爱之人的,可每每都只能装作不知,垂首站在皇上身后。

“郡主突然逝世,微臣心里也是难以接受,可她走的就是很突然。。”

伍子義不想再听下去,绕过他径直走向朝昔苑的正房,看到房门处有一口莲花锦鲤的池缸,让他顿住了脚步。

耳边响起年少时,安歌小心翼翼的跟他说:“公子,可不可以在廊下放两口瓷缸呀?”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

想起来了,先是语气冷冷地反问道:“放那做甚?如果下人懒怠,里面的水不及时更换,成为臭水,你是想熏着我不成?”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时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一是好多埋下的桩子,被杨皇后与萧知善给拔出来不少,二则是他朦朦胧胧地发现,对安歌越发的宽和与纵容,内心深处开始惶恐不安。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那继母竟然想要做出意外走水的假象,让他葬身火海,亏了门口的两缸水,救了他与安歌一命。

身后跟着的鱼乌,见皇上一直盯着那两口缸,一时不明其意,只得硬着头皮小声儿提醒道:“陛下!”

这才让伍子義回神儿,迈开冻得有些发僵的双腿。

屋内燃着不少蜡烛,照耀的犹如白昼,新帝的义妹永福郡主,所居住的地方,如此简陋与寒酸,与院子里的亭台楼榭假石流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想绕过屏风,却被上面的图画所吸引。

别人可能不知这是何处,他却是知道的,二人在那儿朝夕共处了十一年,他也知道那是她最怀念的日子,也是他最怀念的。

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山下的那处庄子,好似看到房顶处的烟囱,缓缓地冒着青烟,听到她在门外怯声声地喊道:“公子,开饭了!今儿嬷嬷做了清蒸鱼,还有鲜虾豆腐汤!都是您爱吃的!”

自己一定又是摆着脸色,装模作样的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语调里完全让人感受不出他情绪,所以安歌才会惧怕他,每次与他说话时都小心翼翼,要不然就是一整日不说一个字,就怕哪一句说错了惹他不开心。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儿,不用看也知道是张左全跟上来,收回手继续往里走。

里间儿就更加简单,迎面是一张小小的书桌,上面摆放了不少的书本,最显眼的就是启蒙用的三字经,那是他送的,原来她没有扔掉。

靠窗是一座软榻,上面放着针线筐,里面有一副绣了半面的绣品,精致的绣工很难想象会出自一位郡主之手。

把头转向床榻,只见她衣衫穿着整齐,就好似睡着了,好半晌才抬起千斤重的腿脚,一步一步的靠近。

“她是如何死的?”他说话的声音不高,有难以遏制的嘶哑,那不紧不慢的语调里,却有种不可置疑的威严,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和杀机。

张左全哪里知道,平日里他并不会来这座院子,确切地说是他们二人早已有口头约定,互不干涉其生活,她也不会争抢那管家之权。

他只需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就好,那样外界也不会知道,张将军喜欢自家管家这一丑事。

一旁的侍女哽咽道:“郡主是得了痨瘵,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咳嗽,郡主说不碍事,说过几日自己就好了,也不就医也不吃药,奴婢劝说多回都无用!”

张左全听后心下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不能问上一嘴呢!只能期盼着眼前这位帝王不要迁怒将军府才是。

将军府的管家余佐,低着头走进来,小心翼翼又带着恭敬谦卑,禀报道:“将军,天色已晚,郡主走得太急,等明日一早,小的就派人去采买。”

他怎么来了?紧蹙着眉头,挥手让他退下,新帝这人心机深沉,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得了他的眼睛。

“且慢!”伍子義冷声喊道。

让张左全的心咯噔一下,弯腰屈背,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微臣一定会把郡主的后事,办的隆重,还请陛下早日回宫才好。”

并未理会他,把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下,覆盖在床榻上的人身上,一手穿过脖颈,一手穿过膝盖处,打横着抱起!

“明日你发丧也罢,不发也罢,和离书朕会派人给你送过来,你张家的祠堂上,不许出现她的名讳!”一记眼神瞥向张左全,语气冰冷无情,“如果不想让整个将军府为你陪葬的话,按照朕所说的去做!”

再不管屋内其余几人的神色,抱着她冰冷僵硬的身子离开将军府。

鱼乌眼看着大雪越来越大,新帝衣着单薄,仅仅几步路,头顶上肩上已经落了厚厚的积雪!

“主子,先找个避雪的地儿等等,奴才这就让人去把马车带过来!”

伍子義不予理会,抱着她的身子翻身上马,驾马向城门口走去!

跟着来的禁卫,都不敢阻拦,只能护在其左右。

守城门的士兵,见到赤金令牌,忙行礼打开城门。

一路快马加鞭,连夜赶路,在翌日夜幕降临的时候,才赶至青峰山脚下。

在这座山里,是他命人为自己挖的陵寝之地,驻守之人看到皇帝亲自降临,忙围过来觐见。

即便全身冻得僵硬,他依旧动作干练简洁,抱着怀中的人,向山里走去。

鱼乌等人守在外面,没有伍子義的命令,都不敢擅自行动。

至于驻守的士兵们,只看见君王怀里抱着一位身盖玄色大氅的人,是男是女他们都不知道,更加不敢随意揣测。

一路向下,把她抱到最里面的正殿,这里只有一副棺椁,那就是他死后该用的,可如今却把名义上是他义妹的女子放到里面,如果被那些顽固老化的大儒们知道了,怕是会气的撞柱吧!

不过如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在二人死后能圆了自己的念想。

这具身子轻的就如一位孩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养成这样的,莫不是日日都吃不饱饭?可以前明明她是最爱吃的。

把她轻柔的放进去,撤下大氅,眼眸中的痴缠爱恋不再遮掩,大手微不可见的带着些许的颤抖,缓慢地抚上她的面庞。

“对不起,让你无名无份的葬在此处,也不知你心中是否愿意,但是请你相信我,一定会给你应得的,只求你慢些走,再给我些许的时间,让我把想做之事都做完,到那时一定追随你而去,亲自跟你赔不是!

你一辈子都是小心翼翼的待在我身边,如今让你先睡在这处,等来生,让你欺负回去,你说好不好?”

如果有人此时出现在这儿,怕是会惊的掉了下巴,以冷酷狠绝,杀伐果断的新帝,语气中带着卑微祈求,还是对着一位毫无生气的女子。

仔细的为她整理好衣衫,到袖口处时,发现她露出的一截儿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

伍子義瞧着有些眼熟,拉起手腕一瞧,仔细回想往事,在他们从老宅回宁安时,路过一家寺庙借宿,当时他心中难以平静,到佛前聆听讲经,随手从僧人那处,拿了一条保平安的红绳。

后来心绪渐渐平复,打算折返客院歇息,正碰到为他打扫铺床的安歌,顺手就把红绳扔给了她。

只记得她当时低着头看手上的红绳,还以为她不喜欢,别别扭扭的冷声道:“不喜欢就扔了。”反正也是顺手从前头拿的,再不管她是何种神情,脱鞋上榻,和衣假寐,过后转头就忘了此事!

原来她一直戴在腕处,从未离身,心中的悔意犹如冰冷的湖水将他淹没,怪自己粗心大意,竟一直不曾看懂她。

红着眼尾解下来,系在自己腕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就当给我留个念想吧!要不然我怕是一日都撑不下去,可还有那么多的黎民百姓等着我去解救,我!”

再也说不下去,害怕她误会自己,把帝王之位看的比其他任何事都还要重要。

深深的凝望着她的容颜,想要刻进脑海中,融进骨血里。

缓缓的盖上石棺,摸了摸石壁,呢喃道:“等我!”一滴清泪落在石棺上。

见到新帝从里面出来,鱼乌等人这才放下心来,“陛下,咱们可是要回宫?”

众人不敢抬头,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所压迫,所以任谁也没瞧见他眼角猩红,还带着泪痕。

伍子義翻身上马,回头望向石门处,觉得喉咙哽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好似随之一起留在了棺椁里。

闭上眼睑,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扬起手中的马鞭,向漆黑的夜色里奔去,空中只留下风吹散的泪珠。

鱼乌听到马的嘶鸣之声,才抬起头,忙爬上马背,还不忘与守墓的将领说道:“卫统领,今夜之事,想必您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知道!”

鱼乌这才驾马追上。

等皇上带着护卫走后,小士兵才敢悄声询问道:“老大,新帝的皇后不是去岁就死了吗?葬在云靖陵,怎么突然又抱来一人?”

卫慈怒目圆睁,呵斥道:“天子的事儿也是你一个守墓小兵可以过问的?”

士兵怕的要死,缩着头,不敢再问。

回宫后的伍子羲,全身投入政务中,就好像那日疯魔的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可只有近身伺候的鱼乌知道,皇上没日没夜的躬身朝政,经常抚摸着手腕处的红绳暗暗出神。

皇上不选妃不说,甚至还把宫里的宫女全部给遣散了,只留下些宦官内侍伺候。

朝臣们谏言递折子都于事无补,闹得狠了,新帝直接罢免他的官职,还送了好几个美人儿给他,大臣们这才消停。

可皇帝无后,终究是动摇国本,坏了根基的隐患,大臣们不死心,豁出脸面,在金銮殿上大哭不止,“皇上,您是要朤国后继无人呀!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您不能没有子嗣呀!皇上!”

众大臣都匍匐跪地,恳求伍子義留下血脉,虽说这皇位得来的并不光彩,可也不能就拱手让给他人。

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好像他们所求之事与他不相干。

鱼乌站在一旁,微微抬头,看向皇上,任何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心中暗暗一叹,自古皇帝多薄情,怎么到了这位身上却恰恰相反呢!

终于有了动作,忙收敛心神,等着听候吩咐!

伍子義却理了理腕处的红绳,起身走下龙椅,踏出金銮殿,把丑态百出的朝臣留这儿。

鱼乌忙掐着嗓音,喊道:“无事启奏!退朝!”

他本想追着皇上一同离开,奈何傅大人眼疾手快,他又是皇上的知己好友,在谁面前摆谱子,在他面前也摆不起来。

满脸谄媚的笑道:“傅大人!”

拉着鱼乌向宣泰殿走去,路上与他低声询问道:“陛下这些日子身体如何?”

鱼乌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叹声道:“您最是了解陛下,如何能好的了?一直不曾安寝过,只顾着躬勤政事,整顿吏治,清理户籍,减免赋税,使广大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这十年间朤国的变化,再没有人比您还清楚的了。”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宣泰殿门前,鱼乌推开门,请他进去,他自己则守在门外。

伍子義站在舆图前,抚摸着腕处的红绳出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猜到了来人。

“以现在的兵力攻打南国,胜算是多少?”

傅恩怀正色道:“三成把握!”

见他沉默不语,继续道:“陛下您该知道,南国建国到如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为何一直不曾被他国所侵占?固守在西南安于一隅。”

伍子義转身回到书桌后坐下,继续抚摸着腕处,语气平静道:“朕知道,南国有圣女护国,即便国主再昏聩无道,也没有人能撼动他的皇位。”

傅恩怀这放下心来,百姓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了几年,眼下不宜再起战事,可又被上首的几声咳嗽,吓得心惊胆战。

顾不得君臣规矩,忙试了试茶盏的温度,有些凉了,扬声就要喊人进来还热茶。

伍子義直接夺过来一饮而尽,刚想说话,却咳得更加厉害,掏出袖口里的素色帕子捂着唇畔,好似五脏六腑都跟着轻颤。

傅恩怀绕道书桌后面,为他拍背,忍不住斥责道:“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声,放下帕子一瞧,一滩血渍。

傅恩怀握住他想收起来的手,质问道:“你就这么想随她而去?那你曾经夸下的盛世霸业呢?”

鱼乌推开门,引着太医进来,看到二人双手交握,张太医忙把头埋的更低了,总觉得自己好似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陛下,刚刚听您咳得厉害,奴才就自作主张,把张太医给请来了。”

伍子義把帕子攥紧,若无其事的放回袖口中,想要挥手让他们退下,却被傅恩怀抢先道:“麻烦张太医给陛下瞧瞧。”

看了一眼他,自知拗不过,索性就把手递了过去。

张太医躬身上前,细细地为其诊脉,片刻后就皱起眉头,让鱼乌与傅恩怀的心跟着提起。

起身跪在地上,颤声道:“启禀陛下,这脉象上着实古怪,瞧着似痨瘵,其实并不是,而是中了毒。”

伍子義依旧稳坐在椅子上,反倒是鱼乌与傅恩怀,心中犹如惊涛骇浪。

“陛下,臣这就召集禁卫前来护驾!”傅恩怀以为是戚王朝的人不死心,还想着复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下的毒。

“不必,先暗中探查,最后再一网打尽才是最好的!”

鱼乌听到张太医说皇上中毒,就内心惶恐不安,匍匐着跪在地上,“陛下,是奴才失职,竟不知在何时让您中了毒?可陛下在宫中除了宣泰殿,就是宣德殿,再没有去别的地方呀!”

随后又在脑海里把能接触到皇上的人,逐一排查,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心中不由得更加惊涛骇浪,可见那暗处的人隐藏之深,脸色本就白皙的鱼乌,白的越发透明,颤声儿道:“陛下,咱们还是听傅大人的,把禁卫召进宫中吧!”

伍子羲挥挥手,让他起来,因刚才的咳嗽,嗓音略带沙哑,“张太医,先把殿里的一用物品检查一番,看看这毒朕是在何处沾染上的。”

张太医见皇上并无怪罪之意,才稍稍的放下心来,也就更加的敢开口说实话,“那臣可否请鱼总管在一旁帮忙?”

鱼乌本就一心想要把毒物揪出来,忙应声道好。

“其实只要鱼总管把殿中留用时间最久的,找出来即可,因为这毒短时间内是不会发作的,少说也要有个三年之久,才会浸入皇上的龙体之内。”

伍子羲其实对殿中的物品摆放,从不挂心,他一直做的就是节俭,吃穿用度上并不会铺张浪费,数年前的遣散宫人之举,也是为了减少宫中不必要银财消耗。

鱼乌听到张太医所言之后,最先怀疑的便是床榻,皇上自登基后,后宫虚设,他也从不会宿在别处。

二人由床榻一直到搜查到伍子義所用的书案,甚至连折子与笔架都细细查验了一番,可仍是未能寻到。

伍子義看着腕处的红绳,心中有了答案,解下来递给张太医。

一根极其普通的红绳,好多寺庙门前都有售卖,皇上怎么会把这个东西戴在手腕上?看着红绳的表面,极其温润圆滑,一定是整日的抚摸才会如此。

张太医自然不会傻到,把心中的疑窦问出口,仔细的查看分辨。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敢断定就是这根红绳有毒,“此毒名为水滴,正是如水滴可以穿石一般,一点儿一点儿融进人的骨血里。

它是前朝月国,一位有名的毒医研制,可此毒应该随着月国的灭亡,也消散了才是,怎么还会出现呢?”

鱼乌知道这根红绳的由来,反问道:“您老可确定?但是它已经被陛下带在身边十余年,可刚刚您又说此毒三年左右发作,这其中的时间对不上呀!”

张太医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陷入沉思,低声缓缓地说道:“可能是沾染的毒并不多,也可能是陛下身子康健,这才让毒在十年后显露出来。”

傅恩怀与鱼乌此时不关心毒的来源,只关心此毒能不能解,同声问道:“解药可有?”

张太医才意识到,此药无解,心中一时慌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宣泰殿。

忙跪拜在地,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石砖上,“臣无能,此毒无解,还请陛下降罪!”

伍子義把红绳收入手中,紧紧地握住,内心早已怒火滔天,并不是因自己中毒无解,而是想不明白,谁会暗害一位后宅的妇人。

十年后才知她不是得了病,而是中毒,早就没有痛觉的他,只觉得有万千蚂蚁在啃食他的心头。

如果她没有嫁给张左全,而是待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就不会遭遇毒手?

都怨他看中的名声有何用?自古历史长河里,帝王夺臣妻的不在少数,他活着没人敢说什么,等死后世人如何评判,他又哪里能知晓?

把手中红绳紧张的抚摸平,就怕自己一用力把它弄坏,这可是自己坚持到如今的动力。

傅恩怀想伸手夺过,却被他灵巧的躲开,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又把它系会手腕处。

“张太医,朕中毒一事,切莫再让第五人知晓!”

张太医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刺骨冷声,心中跟着颤了一记,忙敛声道:“微臣定守口如瓶,还请陛下平日里注重饮食起居,给微臣些许的时间来研解此毒。”

伍子義挥挥手让他退下,等殿门再次关上时,对傅恩怀说道:“你在外面着重调查,曾攻打月国的那几位将军,重点放在我们回宁安后,曾与伍国公府有过走动的。”

“我们”二字,让傅恩怀与鱼乌想到十年前去世的安歌,尤其这根红绳还是她的遗物。

那般安静怯懦的女子,会与何人结怨?多大的仇恨要用这样的毒来暗害她。

傅恩怀回想她们初见时,他在那时的伍国公府书房等着伍子義,有重要的事情相商,还未改名的安歌,名字叫做默默,低头端着茶走进来。

乍然见到他这个外男,眼神里又是惊恐,又是好奇,让人觉得她就好似孩童一般,纯真简单,一眼就看透她在想什么!

再后来知道伍子義认她做义妹,正式改名为安歌,并且为她订下与张左全的婚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头起了一股无名火气,顾不得其他,就冲到伍子義面前,大声质问他。

后来又是在一家酒楼里不期而遇,再错过的那一刹那,他开口问道:“你如果不想生活在将军府里,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在不算明亮的狭小走廊,她的脸在余光的照耀下白璧无暇,以及那日的笑容透露着浅淡疏离,只听到她低柔的嗓音道:“不了,我在将军府里很好!”

他就知道,为了伍子義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困在将军府里,那样张左全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不敢轻举妄动。

心里真的很羡慕伍子義,能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守候着他,但更多的是为那女子不值。

直到十年前,临近关闭宫门时,他被内侍急召入宫,到宣泰殿看见浑身僵硬脸色发青的伍子義,笼罩在他身上的那片悲伤扑面而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他内心深处竟涌上来一丝快意,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有伤心难过的一日,他该是体会到默默的心境了吧!

“她走了!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离我而去了!”

语气里的懊悔自责难掩心伤,让人听着随之动容。

还没等他问是谁,鱼乌走进来,禀报道:“张将军已接旨并按了印儿!”

“和离书”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也知道了皇上口中的她是何人?

本以为皇上会就此消沉下去,谁知第二日就把新政令颁布下去,大刀阔斧的开始改革整顿,敢出头阻拦的,不论是谁,一点儿情面也不留,黜官夺爵,吓得朝臣们人心惶惶,反观百姓们却是拍手称赞!

他是新帝的好友,自然察觉到他的变化,以前还有些属于人的表情情绪,这几年日渐的如同一具活死人,无悲无喜亦无伤,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一丝丝情绪波动。

就如现在,如果不是了解他,恐怕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是谁害死了默默,只是照例吩咐他去查清事情的始末呢!

双手握拳,一记脖筋突起,可见帝王是动怒了,唉!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

“臣遵旨!”傅恩怀弯腰拱手道,思忖了片刻,又道:“还请陛下以保重身子为首要。”

伍子義依旧目光痴缠的看着腕处,对好友的话,只是点点头!

随后想到在宣德殿,大臣们哭诉恳求之事,冷冷道:“朕已经派人去接堂兄之子过来,由他继任大统,兴尧,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二人之间的信任,不用说的详细,意知他的心中所念。

一旁的鱼乌听到主子所说的话,竟如遗言一般,不由得掩面而泣,心中不舍难以言表。

伍子義想独自一人静坐,挥手让他们退下。

傅恩怀等鱼乌把殿门掩上,才低声说道:“鱼总管照顾好陛下,有任何事情派人到傅府找我。”

“嗳!奴才记下了,傅大人慢走!”

二人脸上早就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请太医入殿一事,不过就是请个平安脉,无甚大事。

回到府里的傅恩怀,先是把曾经攻打过月国的将军,一一写在纸上,又把没有与伍府有过交集的人名划掉,最后只剩下苏将军府。

可如今的苏将军府,早已不可同往日相比,别看是皇上的亲姑母家,因为他生母的离世,与苏夫人有关,所以她家并不得皇上的喜爱。

在前太子妃苏慕绾去世后,苏夫人更是半疯半癫,后来伍子義登上皇位,苏将军也就上缴虎符,闭门不出!

如今就剩下两个儿子在朝为官,但也都是挂职,并无实权。

当初的京中“八贵”,早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也不是新戚皇朝姓景的天下。

苏府除了这三个嫡子嫡女,还有一个外室之女,名唤苏蓁,当时被苏夫人低嫁给先太子景至善府上的长史之子,后来太子府被包围,景至善被囚杀后,太子府里的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当时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位苏府二小姐。

扬声喊人进来,吩咐他去宗人府以及都官处查询苏蓁的去处。

等到手下人查了好几日,把结果呈上来时,傅恩怀只好穿上官服戴好官帽,进宫去。

伍子義听到鱼乌禀报,收了手中的画笔,接过他奉上的巾帕净手,随后坐到紫檀雕龙书案后,不等他吩咐,鱼乌就去把傅恩怀请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兴尧,只你我二人,生疏了!”

语气一如即往的清冷淡漠,可了解他的傅恩怀知道,这已经是对待熟悉的人了,在上朝时,底下的臣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商讨国事,他也只是“嗯”,“可”,“尚可”,“准”。

那如果是他不准的事情,一记冷眼望去,那臣子就慌了手脚,连连告罪。

见傅恩怀起身,才再次开口道:“如何?”

“微臣排查当年的五位将军,只有苏将军府,与伍府来往密切,如今苏大小姐已殁,苏二小姐臣还未查出她的下落。”

伍子義自从得知安歌是中毒身亡,就日日折磨自己,每每到了夜深人静,一阵阵咳嗽,仿佛要把胸腔里的心肺都要咳出来,从咽喉到肺管,火辣辣的像着了火一般,无一处不疼,可他却乐在其中,只觉得这是在替安歌报仇。

如果不是他的刻意疏忽,就不会一直没有发现她中毒了,也不会如今等人没了,查不出是谁下的毒手,他的悔不当初有何用?

他不听张太医的话,不想休息,不想养身子,如今的朤国已经国泰民安,他该去找她了,唉!她一定在埋怨自己吧!没为她找出真凶,可真是个没用的皇帝。

傅恩怀心里也不好受,过了至少十三年,当初皇上谋朝篡位,登基之后更是铁血手腕,死了不少的人,再想查清楚难上加难。

“臣恳请陛下,再宽限几日,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永福郡主一个交代!”傅恩怀说话语气是少见的凶狠,惹得伍子羲看着他若有所思。

不过细细想来,那时有好几件事,好像都是安歌求他帮忙解决的,没有他与张左全的话,是不是安歌就会嫁给兴尧?

伍子羲在心里苦笑,人都已经没了,再想这些无非就是庸人自扰罢了!

正始二年,腊月初三,朤朝开国皇帝薨,葬于青峰陵,谥号“曦帝”,庙号“高祖”。

不过朤曦帝死前,留下两道圣旨,一是,追封自己表妹月安歌为皇后,谥号“昭”,同葬于青峰陵。

二是封傅恩怀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帝处理朝政。

可能是第二道圣旨太过惹人议论,反而让人忽略了第一道封后的旨意。

曦武帝死后,大雪下了整整三日才停,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在为这位英年早逝的皇帝心伤,上天都如此,那些得到便利的百姓们,更是主动为他披麻戴孝,后世人一直记得这位皇帝。

伍子羲脑子昏昏沉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太过疼痛,反而心肺上的灼烧痛楚减轻了不少,不是说人死后感受不到疼吗?为什么自己不仅感受到疼,还感受到了寒冷。

好似有一双温热的手在给自己盖被子,这人是谁?

费力地撑起眼帘,但眼前依旧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光亮,就好似回到了年少时,最狼狈的那几年。

暗无天日的黑暗里,看不到一丝曙光以及希望,让他把自己

伍子義抱着小小一团,由着顾妈妈搀扶坐进车里,不过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冻透,如果他们再晚来一步,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顾妈妈见那孩子进气儿多,出气儿少,八成是活不了,可瞧少爷的样儿,就好似捡到了宝贝一般,紧紧的护在怀里。

从少爷刚刚醒过来,她就觉得处处透露着不对劲儿,自先夫人离世后,小少爷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以前那个眼睛里好似有星光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等到了楼上房间内,真算得上是不错的,床榻虽说不是特别大,但足够少爷跟这孩子一同睡下!

服侍着伍子義坐到床上,又从他手里接过孩子,放在少爷身边,一路也未见她睁眼,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顾妈妈松一口气,还有气在,是个命大的孩子,又为伍子義倒了一杯桌子上的温水,放到他手里。

轻声道:“少爷,先将就一下,等大夫来了之后,妈妈再跟小二要热水,给您泡壶热茶,伺候您

伍子義等着顾妈妈回话,可等了片刻也未得到回应。

轻声喊道:“顾妈妈?”

“嗳!妈妈在呢!”听到他的呼唤,顾妈妈忙回过神来应答。

笑道:“就是一小盅鱼汤,本想留给少爷,再说她现在还昏睡着,不一定能喂的进去,别白白浪费了。”

上一世自己并未说要把鱼汤让给默默喝,可是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顾妈妈喂她米汤时。

不停说道:“哎呦!可怜见儿的,真是

伍子義迟疑地用帕子擦了擦脸,又把两只手轮番擦干净,想到一会儿顾妈妈要给他擦身子,这让他的内心有些不习惯。

顾妈妈从小照顾他长大,尤其是在他双目失明后,更是只相信顾妈妈一人。

上一世时,他就觉得自己的眼瞎,根本不是毫无缘由突然失明,一定是长公主害的他。

那时候淑婉长公主,惺惺作态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请进府内。

结果可想而知,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顾妈妈没想到,还真被少爷给预料到了,好在白日里要了退热方子,买来退烧药,要不然更折腾人。

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伍子義毫无睡意,因为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一切是梦幻,怕睡着了再醒来,他还是那个孤家寡人,需要心肺传来如火烧一般的灼痛,告诉他还活着。

在他怀里的小身子,逐渐安静下来,身子也不再像是火球一般,看来药方还是挺管用的。

伍子義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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