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在阴界送快递》宁郎五娘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我在阴界送快递
分类:悬疑惊悚
作者:宁郎
简介:送快递不但扩展到了农村,还扩展到了阴间,而我,便是一名阴阳快递员! 我送过无数件快递,同时也遇到过无数未知的事件
让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为你们讲述一个关于快递的死亡故事
角色:宁郎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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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快递员


我是一名退伍军人,二十岁入伍,义务兵两年后留部队三年,由于某些原因,到了今年,也就是我二十五岁的时候,从部队中退伍下来。
本以为以自己退伍军人的身份,可以轻松的在这大城市中混口饭吃。可等我真正进入这座城市的时候,才发现我把找工作想的都太过于简单。
保安的工作,我嫌太过于清闲,而对于其他的工作,一连面试好几个,留下的永远只有一句话,回去等电话。
我最终只能在脱离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个房先住下来,比较偏僻,相对来说房租也不是那么高。
在这里,我认识了和我年纪相仿的秦大友,很健谈的一个人。我刚入住的时候就拉着我去他家里喝了两杯,一来二去的也熟悉了不少。
秦大友知道我为找不着工作的事儿烦恼,经常拿着酒来找我喝两杯,还安慰我别让我着急上火。但是我却总感觉秦大友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天我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钟,出租的房子是几间民房,我开门的声音估摸着是惊动了秦大友,秦大友出来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又折回了屋子,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两瓶啤酒以及一袋熟食。
吃喝的时候,秦大友不住的说市里的工作难找,你虽然是退伍军人,但是没有学历一样也是白搭。
虽然有些微醉,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当兵的人多半都直,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开门见山问:“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要是有啥事就坦白的说,别整那么多没用的。”
秦大友眯着眼笑了笑,拿起啤酒瓶给我倒满一杯,砸着嘴说:“我这有个工作介绍给你,干不?”
“啥工作?”我问道。
本来给我介绍工作,这好事啊,可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反而没底,虽然是工作难找,可让我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大友喝了口酒说:“送快递。”
原来是送快递,可能是他怕我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所以才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待遇如何?”反正现在我也没钱了,只要待遇过得去,我就干。快递这工作,别人不喜欢,我倒是觉得很好,当兵出来,还是希望干点用体力的活,不用动脑子,还能保持锻炼身体。
秦大友笑眯眯的比划出两个指头:“底薪两千,其余计件。送一个快递,提成两块,你一天送五十个就是一百块钱,一月三千,加底薪两千,一月五千妥妥的。”
听着秦大友说,我直接愣在了那,一月五千的活计可不好找,当保安一月撑死也就两千多块钱,这送个快递咋能一月五千?这可不是一线城市,一个月五千不算低了。
我仔细琢磨一下,猜想这一月五千的活肯定有猫腻。
“你小子一月才两千多点,给我介绍个五千的活?”我和他碰杯了一下问道。
秦大友讪笑着端起酒杯,仰头喝尽,搓着手犹豫着说:“我干的是检收的活计,送快递的不能比,工资都是死的,没有提成。不过话说过来,这活还真有点儿问题……”
“什么问题?老板会无缘无故扣工资。”反正看他那样,肯定是有问题的,而我的猜测,问题肯定出在这工资上。
秦大友脸上的嬉皮笑脸突然没了,神秘的凑了过来说道:“工资没问题,送的那片区域有问题。”
“啥意思,你整明白点。”我有点儿急躁的催促着他往下说。
秦大友再次倒了杯酒,一口喝干后说:“那片区域以前是个乱葬岗,再往前说点儿战争时期的时候小鬼子和八路在那干仗,死了接近一万人,后来人都说那地是万人葬坑。战争时期后就成了乱葬岗,七十年代有人开发,将那里建造成了小区,到现在有了不少年头,住的也多数都是一些老人。”
“然后呢?”我到现在还不明白秦大友所说的问题是什么。
秦大友夹了一片猪头肉塞嘴里,咀嚼了一番吞下去后,继续说:“那地方不安分,有点儿凶……”
联想起来他刚才说的万人葬坑,我有点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原来不是工资问题,只要不是工资问题,其他的对于我来说,都不算是问题。
“我跟你说,你可别不信。”秦大友见我满脸不屑,忍不住较真道:“那地方可是有先例,出的事儿不少。”
说实话,对秦大友说的我还真不屑一顾,入伍部队驻扎训练的时候,我单独一个人,半夜没少在乱葬岗站岗,也没见过啥不干净的东西。
“负责送那片区域快递的之前有三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大叔,不过干了几天就不干了。”
我好奇的问,为啥干了几天就不干了?
愣了片刻秦大友蠕动着喉结,眼里闪过一抹惧意,哆嗦着嘴唇说:“没法干了,人死了……”
“死了?”虽然我不相信他嘴上说的,可真死人了,我倒是关心起来,毕竟说不定我就要去那里当快递员了。
“刚开始送快递的几天还挺正常的,但是没有多久就出现问题了。那片区域有寄东西的,寄东西要给钱吧?送快递的收了钱回头要把钱上交,可是那大叔交钱的时候却是交的冥币……”
“店里面的老板以为是大叔收错了钱,本想找机会跟他说一声。可是还没等告诉他这事儿,大叔就……就死了。”
秦大友看了我一眼,不等我问就开口说:“出车祸死的,就在小区门口。死的时候老惨了,身子直接被撞出去了十几米,而且……而且肇事车辆不过是一个小型私家车。”
小型私家车速度快起来将人撞出去十几米远,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是还没等我说话,秦大友便是道:“关键是那小型私家车完全速度还没到二十迈……”
“还没到二十迈就将人撞出去十多米?”我半信半疑的看着秦大友,感觉他说话有点儿浮夸。
秦大友不住地点头道:“出车祸的地点是小区门口,大叔的人直接被撞出去十多米,半个身子躺在了小区里。更匪夷所思的是,大叔死的时候一半身子在小区里头,一半身子在小区外。人群围过去的时候,大叔已经断气了,可是不过回头的时间,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大叔,那双腿竟然开始动了起来。俩脚蹬着地面,借着力道将身子往前拖了半米远,等着双脚完全进入小区的时候,这才两腿一伸,完全没了气。好像是即便是死也不想离开那个小区。”
说话的时候秦大友脸上满是恐惧。
我完全没感觉有啥,觉得秦大友说话有点儿夸大其词。都断气了那人咋还能动?完全没有理由的事情。
我没在意这些,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边吃边问:“你不是说送快递的有三个人么?还有俩呢?”我只当他说的是鬼故事。
秦大友灌了口酒,砸着嘴说:“第二个来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大友竖起三根手指头,咬着牙道:“三天,那小伙子就干了三天。”
“不干了?”我心想,难道也死了?
“没法干了,人疯了……”秦大友惋惜的摇着头说:“第一天挺好,没啥意外。可是第二天的时候收钱和那大叔一样,收了一叠纸钱。同样的是这小伙子没有发现啥不对劲,等着第三天的时候人就疯了,逮谁跟谁说收快递的不是人,现在那小伙子还在精神病院呆着。”
我拿起桌上的烟放在嘴里,却没有点燃,眯着眼看着秦大友:“最后一个我不听了,也不想听了。反正没啥好结果。”
“这几天老板想招人想疯了,那片区域的快递全部堆积在店里面。底薪直接提到了两千,要不是我胆小,这活儿我就承包了。”
秦大友也没有打算给我讲第三个人的事儿,嘿嘿笑着拿起打火机给我点着烟。
“我寻思着你是部队退伍下来的,体格本领肯定比别人高。现在那地缺人,你要觉得妥了,我明天就带你去,完了回头直接上班就行了。”
虽然说不相信有鬼,但前面三个人都出事了,我还是有点心虚。
我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看着桌子上没吃完的饭菜,伸手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二百块钱。
我端起面前的杯子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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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约法三章


第二天早晨不到八点秦大友就带着我来到了他上班的地方。
秦大友上班的地方不是正规的快递公司下属门面,而是一个快递承包点。
根据秦大友介绍说,这一片区域比较偏,而这地方的快递却一点都不少。
秦大友的老板也看中了这点商机,直接将这片区域的快递给承包了下来。
上班的地方面积挺大,像个废弃的加工厂。既没有牌面也没有装饰,就在一旁的墙壁上用油漆写着几个大字。
X通、X达、X丰…
从秦大友口中得知,这间快递承包地的老板叫周顺,年纪不大,三十多岁左右。店里面的员工都叫他周哥,说是为人还不错,挺照顾下面员工的。
手里的烟刚掐灭,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停在了店门口,秦大友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说,周哥来了。
桑塔纳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位穿着随意,有些秃顶的中年人。
秦大友开口跟周顺打招呼,我也在一旁笑着叫了一声周哥。
秦大友指了指我,小声的对周顺说:“周哥,这我朋友宁郎,来应聘送快递的,退伍军人!”
周顺撇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卷帘门让我们进去说。
店里面堆了一大堆快递,应该是没有送完的。周顺走进去后招呼着我坐下,然后很客气的给我倒了杯水,等他坐下之后还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烟,不仅如此他还拿出打火机帮我把烟点上。
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没说什么,点燃烟抽了一口看着周顺等着他说话。
周顺给自己点了根烟坐我对面说:“你是大友介绍来的,一些话大友都跟你说了吧?”
我不傻,能听明白周顺话里的意思,他说的应该是之前三个送快递的事情。
“都说了,我也都明白。”我点着头说。
周顺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都知道,还敢来应聘?”
“第一,我是退伍军人,说这话不是显得我多有能耐,只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没少在深山老林、乱葬岗的地方站过岗,一站就是一夜,也没觉得有啥好怕的。”我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第二,我学历低,初中没毕业。找工作找了快一个月了也没啥结果,再不干的话我恐怕就要饿死了。”
周顺抽着烟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头对我说:“底薪两千,送一件快递提成两块钱,工资每月十五号发。怎么样,干不?”
“干!”工资待遇啥的,昨天秦大友就告诉我了,对这一块我没啥意见,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见我答应的那么爽快,周顺也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我说:“这钱你拿着先用,回头不够用你告诉我,我再支给你点儿。”
看着桌子上红彤彤的毛爷爷,我伸出来的手有点儿犹豫了。
周顺的爽快有点儿反常理了,活那么大还没听说过不干活先给钱的呢。
换句话说,这钱我要是拿着,这工作算是坐实了,不管咋说十天半个月的活计是逃不了了。
我本来就打算在这干下去,也没有多犹豫,拿起桌子上的钱笑着道:“谢了周哥,这钱回头你从工资里扣。”
“你留下来大家以后都算是朋友了,有啥谢不谢的。”周顺咧嘴笑了一下,笑声过后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给你讲几个条件。”
在人家的地盘打工,听人家点儿条件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毫不犹豫的说:“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
“你负责送的那片区域叫紫竹林,是70年代留下的小区,房子老得很,距离咱这不算远,那边有地图等会你拿着就能看明白。”
周顺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跟你说三点,你必须记住。”
周顺一脸凝重,我也不好再嬉皮笑脸,点着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周顺伸出一根手指头道:“第一,快递大约都是下午的一点多到。挑拣出来紫竹林的差不多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两点的时候你开始出发去送。切记!晚上六点之前必须走出那个小区,不管有没有送完,都必须出来!”
送的快递虽然是计件提成,但我也能明白周顺这话的意思,他多半是害怕我出啥事儿,尽量让我天黑之前回来。
一个快递两块钱,虽说不送完就回来是有点儿心疼,但看着周顺一脸凝重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我没有多犹豫,就肯定的点头。
见我答应,周顺又一次竖起一根手指头说:“第二,如果紫竹林那有人要寄件,先问清楚地址。你看着地址没啥问题再同意寄件,如果地址有问题的话就不要寄,不管他们给多少钱都不寄!”
“为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啥问题就当面直接问。
周顺没有回答我,而是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钱,两眼一瞪,没有多说什么。
钱不是普通的钱,天地银行四个大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突然想到大又告诉我的事儿,先前三位快递员有两个收到了冥币…
“那第三件事呢?”看到周顺将钱收起来,我接着问道。
“第三,在紫竹林里面如果有人让你去帮忙,千万不要去!即使那个人快要死了,你也不要去帮忙!”
“这是为啥?”听周顺这么说我顿时不乐意,我是退伍军人,可不能见死不救。
周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烟,深吸一口道:“这三点你要能做到就做,不能做到就走吧。我这再缺人,也不招你这样不听话的员工。”
一旁收拾着一个个包裹的秦大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我这边拉着我低声的说:“周哥说的话都是为你好,我觉得你应该听他的。”
“碰到个快死的人也不能帮忙,这叫什么事?”我白了秦大友一眼,有些愤愤不平的开口。
秦大友冲我挤了挤眼,不等我说话就笑着对周顺说:“周哥,宁郎答应了,宁郎答应了。你说的三点他不会去碰,也不会去犯,如果你抓住了就扣他工资!”
“我……”我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看到秦大友冲我使眼色。
周顺也没多说啥,递给我一根烟笑着:“大友说的都没错,这三点都是为了你好。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反正我这儿就是这么个规矩,没啥事儿的话,就开始干活吧。”
秦大友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拉着我去熟悉环境。
上一个负责紫竹林快递的快递员出了事故,快递一直堆积在店里面,堆积起来的快递还是有不少,我本来打算先去送的,但是周顺却告诉我说,等下午一点那批快递来了之后再送,省的要多跑一趟。
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多说啥。
店里面是九点上班,刚刚和周顺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多小时,转眼间就到了九点钟,店里面的员工也陆陆续续赶来。
秦大友一一跟我介绍着。
店里面加上秦大友原本有四个人,其余三个之中有一个女孩和秦大友做的同样的工作,捡收员。剩下两个年级不大的小伙子则是附近的快递员。
一番交谈后,我知道其余两个快递员都是负责附近小区的,其中一个稍微胖一点儿的叫王三浩,瘦一点的叫刘子明,而那一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儿则是叫张欣欣。
“诶,哥们,你是在哪上班的?”王三浩掐灭烟头,抬头瞅了我一眼问。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几个估摸着都把我当做是秦大友的朋友,来找秦大友的。
我笑着说:“我也在你们这上班,今天刚来的。”
“你也在这上班?”刘子明一怔,转头看着我,有些诧异的问:“你是负责……负责哪个区域的?”
“紫竹林。”我老实的回答。
可是等我话音落下,刘子明和王三浩就一脸错愕,惊恐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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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紫竹林


我有些无语,心说紫竹林那地方不就出了几起和快递员有关的事故么?有那么可怕么?
知道我是新来的快递员,并且还是负责紫竹林区域的,王三浩和刘子明俩人明显有些回避我,即使我再给他们递烟,他们也是摇着头说不抽了。
我自讨没趣,无聊的在店里面瞎晃悠,最后注意到了角落里堆积的一些包裹。
秦大友告诉我说,这些包裹就是紫竹林里的,不过因为没人去送一直丢在这里,有人来取的话就拿走,没人来取就留在这落灰。
我寻思这些快递等会也是我负责送,所以也就没闲着,开始整理起来。
快递差不多能有五十多个,一边整理我一边心里喜滋滋的,这五十多个送完就是一百块钱呐,而且一点多钟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一些了?
这么算下来的话,今天一天除去底薪的话,妥妥的收入能有一百块。
熬到了下午一点,几家快递公司的货车陆陆续续赶来,周顺招呼着人卸货,我也参与在其中。
卸货的时候都会看着上面的收件地址,然后分各个区域扔在不同的地方。
紫竹林那里却并没有多少快递,加上剩下的五十多个,总共还没有一百个包裹。
店里面有三辆电动三轮车,其中两辆后排空间大被王三浩和刘子明骑走,只剩下了后排空间小的三轮车,是留给我的。
我将快递一个个的搬上了车,准备出发送快递。
临走前周顺将我叫进屋里,给了我张地图,地图是从店里到紫竹林的路线,不仅如此还将紫竹林里的楼房坐标都标了出来,而且还分了先后顺序。
将地图给我的同时,周顺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三点。”
我觉得周顺有点儿啰嗦,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我好,将地图收起来我点头笑着说:“放心吧周哥,都记心里了,保准不会出啥事儿。”
“嗯,好。”周顺也没有多说什么。
准备好之后我也没继续墨迹,跨上三驴子拧开钥匙,突突的朝着前面开去。
别看这三驴子有点儿破有点儿小,可这速度还真不慢,三十来迈是妥妥的。
我只负责紫竹林小区,其余的地方不归我管,一路上也没有停,顺着大道径直的往前开。
紫竹林那地距离店不是很远,骑着三驴子大约45分钟就能到。
只是照着地图往前走,我却发现紫竹林那地不是一般的偏,到地方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多少人烟,就连路边的小贩也开始逐渐少了起来。
可能因为是按照以前小区的格局设计,所以这小区异常的大。
里面的楼房基本上都是三层楼的高度,只是房屋的老旧却完全无法掩饰,有的楼房表面已经开始脱皮,有的甚至是已经爬满了爬墙虎。
真有点儿搞不明白这地方都老成这样为啥还不扒了重建。
小区就一个大门,门前也不是什么电动门,只有一根杆子拦在路中央。
将车停了下来,我顺手拿出兜里的烟,笑眯眯的走向坐在门前的喝着茶的保安。
保安是个看起来岁数在六十来岁的老大爷,我从烟盒拿出一跟烟递给大爷,笑着说:“大爷,我是送快递的。行个方便,给开个门呗?”
“送快递的?”老大爷也没客气,接过我递来的烟放在嘴边。
我拿出打火机为大爷点着火,“我今个新来的,负责给这小区送快递,你看一车快递都在那放着呢。”
说着我伸手指了指堆满包裹的三驴子。
我上来又是递烟又是点火,说话语气也诚恳,老大爷笑眯眯的瞟了我一眼说:“这小区的快递可不好送啊……”
“大爷这话啥意思?”我虽然能揣测出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装傻充愣的问。
老大爷没解释,摆着手说:“我姓江,这小区的保安,一天到晚我都在这。你送完快递就赶紧走吧,天黑之前离开就行。”
天黑之前离开,又是这句话。
我也不好继续再问,点头道了谢就小跑着骑上三驴子开进了小区。
小区里头并不是多冷清,门口不远处有个小公园,里面有着一些健身器材,虽然有些老旧但还有些老太太老爷子在里面锻炼着身体,唠着家常。
我来之前就有过分类,将距离小区门口近的放在容易拿的地方,远一些的都放在了下面压着,这样一来也能省不少时间。
这栋楼有俩家快递要送,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五楼,二楼出来拿快递的是一中年人,直接签收撕下来单子就回屋了,也没啥废话。
反倒是送五楼的时候出现了点儿问题。
五楼住的是一小女孩,年纪在二十多岁左右,开门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愣,茫然的问:“怎么送快递的换人啦?我记得是一个姐姐啊。”
之前秦大友告诉过我除了我之外剩下的还有三个负责这片区域的,第一个是中年大叔,第二个则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第三个没说。
现在看来难道第三个快递员是个女的不成?
这让我有些意外,送快递的多半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不然也是年纪大一点儿的大叔,女的还真不多见。
怔了一下,我笑着说:“她辞职不干了,我是新来的快递员,这片区域以后我负责。”
“这样啊。”女孩点了点头不过却是有些失望,她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包裹快速的签了一个字。
我收好单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女孩却是突然笑着对我说:“小哥你可真能耐,送个快递也不忘了照顾孩子。”
照顾孩子?
我愕然的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女孩笑嘻嘻的伸手指了指我身边,然后就关上了门。
我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这女孩在恶作剧?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走下了楼。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后面的工作也都进展的很顺利,一百来件快递没有多久就送出去了大半。不得不说的是送快递的确是个体力活,四楼五楼爬了又下下了又爬,折折腾腾的一身汗。
好在我以前入伍的时候早就把身体练了起来,这点儿消耗倒也不至于让我吃不消。
紫竹林小区真的挺大,这可能是将整个片区化为了一个小区。
骑着三驴子停停走走一路,后排的包裹也送出去了接近一半,而我还没看到小区的尽头。
44栋401,我低头看了一眼包裹上的收件信息以及面前这栋楼的楼牌号,确定无误后便是将包裹拿起上了楼。
这件包裹相比之前的有些残破,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包裹的不一样。应该是店里面堆积起来的包裹,而不是今天新到的。
一口气爬了四楼,找到了401房间,我伸手敲了敲门,顺带喊了一嗓子:“401有没有人在家,送快递的!”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都不怎么样,我在门口杵了大半会儿也没听到啥动静,我一只手拿着包裹,一只手拍着门扯着嗓子喊:“401有没有人在家,我送快递的!”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我寻思着人可能不在家,毕竟今天不是周末,估摸着家里人怕是上班去了。准备拿出手机拨打了收件人的联系方式。
等待接通的时候,电话里头嘟嘟的没听到有人接,我正想郁闷的挂断电话时,却突然听到一阵阵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铃声在身后,我猛然回头,发现一个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手里面捏着一个老人机。
老人应该住在401,看到我之后对我笑了笑说:“小伙子是来送快递的?”
“老大爷,你住401?”我点着头,打量了一眼老人,疑惑的问着。
老人身材佝偻,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也有六七十岁,让我奇怪的是老人脸色特别苍白,就像是一张白纸似的。
老人点头说自己就住在401,然后当着我的面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大爷,这是您的快递,你帮忙签收下。”
老人接过包裹对我摇头:“小伙子,大爷我不会写字,这单子能不能不签?”
我犹豫了起来,我第一次送快递,也不知道单子不签的话有没有效。
见我犹豫不定,老人慈祥的对我笑着说:“这样吧,我家里有印泥,真不行的话我给你按个手印。”
“麻烦你了大爷。”听老人这么说我也没在耽搁。
老人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屋,过了没多久便是走了出来。
不同的是,出来的时候老人大拇指上不光有着红印泥,另一只手上还多出了个盒子。
老人在我面前在单子上印了一个红手印,转身拿着盒子对我说:“我想给我儿子寄个东西,不晓得你这能不能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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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死人钱


听到老人要寄东西,我拿着快递单子的手微微一抖,脑海里第一时间响起的就是周顺跟我说过的话。
先问清楚老人要寄到哪里,如果地址不清楚的话,给再多钱也不能寄!
想到这,我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老人拿着盒子冲我笑着。
“大爷,您儿子在什么地方?这是要寄到哪去?”
“人老了,但是脑子还清醒着勒。咋能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住哪?”老头摆着手跟我说。
听老人说知道具体地址我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说:“我这就能给您寄。”
“大爷,您说地址,我帮您写。”我摸出笔,笑着说。
他儿子住在川西,离我们这里不算远。
写地址的时候我仔细留意了一下,直到发现和刚刚包裹的寄件方地址一致这才打消心头的疑虑。
最后收好快递老问我多少钱,寄快递的价目表我随身携带,打开价目表看了一眼,我笑着说:“您这东西没有1千克,寄到川西的话收您25块。”
难怪周哥要专门成立一个快递店,他收费比一般快递公司高很多。
老人点着头转身回屋去拿钱,没有多久老人就捏着三张钞票出来,两张十块,一张五块。
我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先前几个快递员收到死人钱的事,接过钞票我仔细的拿在手里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怕收到死人钱。
老人还笑着说,让我放心,十块五块的哪还有假的?
我尴尬的将钱收起来,然后和老人道了别就拿着快递匆匆的走下了楼。
下楼后我将收来的快递放到后排,正准备跨上三驴子继续朝前出发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我掏出手机瞟了一眼发现是周顺打来的,连忙按了接听,并且问他是什么事儿。
“你在哪?”
“还在紫竹林送快递啊!”
“你特么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电话另一端,周顺的问道。
我听得浑身一颤,连忙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却发现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五十分,马上就要六点了。
六点之前必须从紫竹林小区出去,这是周顺给我的约法三章。
我还真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我……我没注意时间……”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赶紧回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路上碰到什么都不要管,有人找你帮忙就权当做是没看到,千万不要忘记!”
听完周顺说的我就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一半的快递,咬了咬牙将三驴子掉头往回开。
快递没送完虽然有点儿心疼,但是孰重孰轻我心里还是明白的,周顺是真生气了,我要是不听他的话,搞不好工作都给丢了。
我一边驾驶着三驴子,一边看着手机时间,转眼间已经五点五十三分,按照路程和速度来计算我有把握六点之前跑出紫竹林。
三驴子完全被我当做是跑车来开了,速度飙升,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也才不过是五点五十七分。
我才敢放慢了速度,没有多久我便是看到一个年龄挺大的老太太站在路边对我招手。
她一边招手一边对我喊着:“小伙子,停一下,停一下。”
听她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她脚下有三四个大纸箱。
“怎么了大娘?”快到她身边的时候,我轻轻的踩了踩刹车,晃晃悠悠的问着。
老太太对我笑着说:“搬家,想把这东西搬到门口去。我年纪大,这弯腰的体力活做不了,想蹭蹭你的车,将箱子放你车上捎过去。不碍事儿的小伙子,你不也要出去么?顺路的事儿……”
“没问……”话到了嘴边我却突然想到了周顺一而再再而三告诫我的事儿。
在紫竹林里面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多管闲事!
即使是人快死了也不行!
低头看了眼手机,这会儿已经是五十八分,我要是在耽误下去完全坏了规矩。
六点之前没出小区不说,还在小区里头多管了闲事儿。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老太太,咬着牙狠心的拧着油门,三驴子一溜烟的开了出去,站在路旁边的老太太直接傻眼了,不断的招手让我回去帮忙。
我权当做是没听到没看到,闷头往前开。
前面就是小区门口,门口的江大爷还在悠哉的喝着茶,大概是听到三驴子的声音,他站起身帮我将挡在路中央的路障抬了起来,三驴子直接冲出了小区。
我一脚踩在刹车上,抬手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五十九,距离六点仅剩下一分钟。
暗自松了口气,我笑嘻嘻的下了车,从兜里摸出烟递给门口的江大爷。
江大爷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抽,边抽边对我说:“小伙子不错,还知道六点之前出来。”
被江大爷弄得心里有点儿古怪,我点燃一根烟,放在嘴里小心翼翼的问:“大爷,为啥非得要六点之前从小区出来?不出来会怎么样?”
“不出来会怎么样?”江大爷被我气笑了,伸手指着小区的道路对我说:“你看看那个地方。”
我顺着江大爷所指的地方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有点古老,但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区道路。
可是,很快我便瞪大了眼睛盯着刚才那地方看,明明是小区道路,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却变成了一堵墙?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根本不可能啊!
我望向江大爷,希望他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可他居然对我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说道:“快点回去吧,以后一定要六点出来!”
告别大爷,我便回去,路上有点儿黑,我把三驴子的灯给打开,一边开一边寻思着江大爷说的话,一边琢磨着这墙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寻思半天也没寻思出来啥结果,到最后只能用信则有不信则无来安慰自己,每天六点之前出来就是,这没啥大不了。
快到店里的时候,距离老远就能看到周顺和秦大友蹲在门口抽着烟,他俩挺着急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时间,看到我开着三驴子回来,他俩顿时站起身,朝我走来。
“几点从紫竹林出来的?”周顺一把抓住我,急切的问。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开口说:“五点五十九,北京时间,准着呢!”
听到时间没过六点,周顺顿时松了一口气,递给我根烟的时候责备的看着我说:“我说的话你小子当耳旁风了是吧?我要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准备出来了是吧?”
“第一天工作有点儿心急,一时间忘了看时间。”我尴尬的说。
周顺瞪了我一眼道:“以后不管再怎么心急,六点之前必须从紫竹林出来!”
“哦,对了。在紫竹林里头遇没遇到啥事儿?”周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我。
我点着头老实的回答:“遇到了,回来的时候一位老太太让我帮忙搬东西。”
“那你帮了么?”周顺顿时急了,转过身瞪着我。
我摇着头说:“我心里这不一直想着周哥的话来着嘛,没有帮。直接加油门跑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顺不住的点头。
周顺再次叮嘱我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帮忙,即使出了车祸死了,帮忙打个120也不能帮!
这要求有点儿怪,但是想到工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也就没说什么,点着头说知道了。
最后周顺才问起今天业务咋样,我将快递单拿出来递给周顺,周顺细数一下说,不错,第一天就送了五十多个,再接再厉。
紧接着周顺便是将找出了个表格,在后面给我标注了送多少件以及多少金额。
“对了,周哥。今天碰到个老人要寄东西。”我突然想到了陈伯寄得东西,连忙从包里面拿出那十五块钱递给周哥。
因为收件人那里写的名字姓陈,我就叫他陈伯了。
可是等我将钱掏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手里的钞票猛然掉在地上,我整个人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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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半鬼脸


我从来没有发现天地银行四个字是那么的醒目,也从来没有发现阎王爷的头像是这么的刺眼。
两张十块人民币以及一张五块人民币,现在却变成了三张冥币。
我先前收钱的时候明明是人民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变成冥币!
前面三个快递,不都是因为收到了冥币,所以才出事的,难道……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宁郎,你特么干啥了?”看到冥币的那一瞬,周顺在原地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看着我咆哮着。
慌乱之下我有点儿乱了分寸,不断的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我收钱的时候明明是两张十块的和一张五块的,怎么可能是冥币……”
“寄件人是谁?寄得什么东西!”周顺开口问我。
我蠕动着喉结咽了口唾液,直到现在才想起放在后排的包裹,连忙起身走到屋子外面,然后将三驴子后面的包裹拿了出来。
包裹递到周顺手中,周顺只看了一眼便是将包裹重重的扔在地上。
我还没从冥币的事儿回过神,浑浑噩噩的蹲在地上将包裹捡起来,愣愣的看着上面的收件地址。
我从来没有想过收件人会出错,直到……
这地址的笔迹是我的,单子上的一切都是我写的,我写的什么我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出错。
可是,可是快递单上大大的地府二字却让我惊魂失措。
这包裹不是寄到京城的,是寄到……寄到酆都城的!
酆都城!地府的……鬼城!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摇着头,脸色苍白,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钱是我收的,收钱的时候我看的真真切切就是人民币,怎么现在会变成冥币?快递单上收件方以及寄件方的地址都是我写的,明明是京城的地址,怎么会变成酆都城?
那个……那个陈伯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个恐惧的谜团让我此刻显得不知所措。
“妈的,老子说的三点都特么让你碰上了!”周顺看起来比我还生气,他咬着牙叉着腰,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在店里面来回徘徊着:“紫竹林到底是特么啥鬼地方,送个快递还特么不让人给送了!”
“周……周哥,这咋办?”一旁的秦大友已经吓傻,哆嗦着嘴唇问着。
周顺瞟了我和秦大友一眼,咬着牙道:“还能特么咋办?权当做是没看见吧,遇到这事儿老子也没辙。”
“那这快递还送不送了……”我看了眼手里的包裹,呆滞的问。
周顺瞪了我一眼道:“送,你他妈的把车开到地府送快递去啊?”
我明显就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这工作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了。
周顺摆了摆手说:“这包裹扔库房去,就当是没看到过。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和大友回去吧。明天别忘记上班,还有,不要九点钟来,你一点的时候再过来也没事儿。”
周顺完全把我的话堵死了,而且还放宽了条件,让我下午一点来上班。
都这样了,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和秦大友离开了店,外面的天已经黑的彻底,被冷风一吹我顿时浑身激灵,这才缓缓从刚刚的惊魂失措中回过神来。
我回头发现秦大友满脸惊慌的看着我,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惊诧中回过神来。
我们没有着急回住的地方,而是在不远处的大排档坐了下来。
秦大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子里面的啤酒喝干净,皱着眉看着我:“宁郎,这地没外人。你实话告诉我,收钱的时候你到底住没注意?”
“我还特意看了看的。”我说道。
秦大友放下酒杯,沉吟着说:“那最后咋成了那玩意?”
“我知道个球。”我气得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收钱的时候我肯定没眼花,保真是人民币,而且那会儿我还特地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就怕出问题,可谁知道到了店里面,兜里的人民币就变成了冥币。
这期间我也没和啥人接触,别人也碰不到我挂在腰间的包,这钱还能自己变身不成?
放弃钱不说,那收件地址可的的确确是我写的,我自己的字我还能认识?我写的时候可是写了京城,而现在却变成了酆都城。
这事儿绝对有古怪,最起码肯定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那我们现在咋办?要不……辞职算了。”秦大友叹了口气道。
我伸手捏了捏口袋里周顺给的五百块钱,然后苦笑着说:“辞职了怎么办?工作一时半会找不到不说,我这还拿着人家的钱,回头也不好跟周哥说。”
“事儿虽然怪了点儿,但是我也没事儿。先将就着干着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退堂鼓,犹豫不决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儿无路可走的味道。
我寻思着明天上班去紫竹林送快递的时候,找陈伯问清楚情况,真有个啥事儿我那么大一小伙子还能整不过一个小老头?
想清楚后路后我也没继续纠结,招呼着秦大友吃烧烤。
秦大友是真的有点儿害怕了,烧烤都没怎么吃,看着他这般模样我也有点儿吃不下,最后我俩让服务员帮忙打包,起身结账离开。
到了出租的房子我俩也没多说什么,各自回屋休息。
将烧烤放在桌上,我默默的抽出一根烟坐在床边,一边抽着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怪事儿。
这事儿可是真的没法形容,整的我心里都开始有了心理阴影。
以往当兵的时候我不信神鬼,在乱葬岗上一站一整夜一点儿惧意没有,现在被这事儿一闹整的我心里发怵。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有点儿不相信鬼神一类的事儿,完全把这事儿当做是陈伯在恶作剧,逗我这个年轻人玩。虽然快递单上的收件地址,没有办法解释。
折腾了一天我也有点儿累,简单的洗漱一下就躺在了床上,没有多久便是浅睡过去。
我不记得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是迷迷糊糊间听到屋子外有脚步声走动。
在部队里待过的人,都特别警觉,稍微有点儿动静就能被惊醒。
我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的一点钟,而屋子外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还在不断的传来。
我一个激灵,身子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租来的屋子是平房,一个小院子里面总共有三间屋子。
一间是我住的,还有一间是隔壁秦大友住的,以及一间做饭和洗澡的地方。除此之外,这小院里面没有别人。
既然没有别人,那这脚步声是谁的?难道是大友那小子起来上厕所?
咚咚!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玻璃上突然传来两声敲玻璃的声音。
我猛然回头,脑海里对秦大友的猜疑消散的无影无踪,我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玻璃,可是玻璃上却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要忍不住移动开目光的时候,咣的一声,一张满是鲜血五官扭曲到极致的脸颊紧紧的贴在窗户上。
屋外月光照耀在那张满是鲜血的脸颊上,让那张扭曲的脸颊更加透彻的刺痛着我的神经。
“咯咯咯。”
那张‘鬼脸’呲着嘴发出了渗人的笑声,他那双黑色的眼珠子紧紧的瞪着我,加上嘴角裂开发出的笑容,好像是在嘲笑、藐视我的存在一般。
“去尼玛的!”
我心里紧张的要命,饶是如此我还是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窗户扔去。
我的力气大,枕头直接砸在窗户上,那张‘鬼脸’在枕头还未砸到玻璃上就已经下意识的缩回了脑袋。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能够证明,那张脸的主人应该是个人。
要是那张脸的主人不是人的话,会害怕一个根本砸不到他的枕头?
想到这,我心里别提有多气了,咯吱咯吱的咬着牙快速的跑下床,也顾不得穿衣服,拔腿就往外追。
等我拉开门的时候,正巧借助月光看到一道黑影‘刷’的一下在墙头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估摸着那王八犊子应该是翻墙跑了,要不然不可能一个愣神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我迈开腿准备去追,只是伸出去的腿却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了半空。
门前,我的脚下,一个让我感觉到无比熟悉的包裹静静的放在那里,不仅如此,包裹上还有着一张普通的白纸。
我皱着眉,发现这个包裹一直让我觉得熟悉无比,好似在哪见过。
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墙头,想着那王八犊子现在恐怕早就没影了,自己去追也不过是白白浪费力气。
我不打算去追,蹲下身将包裹拿了起来,顺手打开屋子的灯,反手将那张白纸展开。
白纸的内容顿时出现在我的双目中。
“快递你必须送下去,如若不然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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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惊悚366


看到纸上内容的那一瞬,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谁在恶作剧。
皱着眉将白纸放下,我顺手翻开包裹,当看到上面写有‘酆都城’三个大字的快递单时,包裹直接被我丢了出去。
我满脸恐惧的看着被我丢出去的包裹。
这包裹明明被我丢在了店里面的库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刚刚那个王八犊子拿过来的?
可是这也不对,我们离开的时候店里面就周顺一个人,店里面的钥匙也只有周顺一个人有,那王八犊子是怎么打开店里面的门,取出来包裹的?
莫非……莫非刚刚那个满脸鲜血、五官扭曲的人是周顺?!
“这不可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否认。
我和周顺虽然只认识一天,但他的身体特征我还是记得清楚的。
身材较胖,头顶还有点儿秃顶。
周顺那身材不说别的,跑两步我估计他都气喘,还怎么一连贯的完成翻墙的动作?
再有就是,周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警告我必须将快递送下去?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找不到工人那么简单?
所有的疑问都堆积在了一起,我揉着脑袋将快递仍在桌子上,顺手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抽了起来。
透着烟雾,我抬头看着外面的月色,心里有些深沉。
一个快递的活计怎么能引出这么多的怪事儿?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为自己想想,紫竹林的怪异是我亲眼目睹的,小区道路冒出一堵墙,真钱变成假钱,而前面三个送快递的都出事了,如果我不谨慎点,恐怕下个出事的人就是我。
本来我觉得怪异点就怪异点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居然有人给我留了这个字条。
而且是赤裸裸的恐吓。
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也完全没了睡意,在床上躺着辗转了半天也没睡着,无聊之下我拿起手机开始玩起了手机上的游戏。
玩到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钟。
周顺让我下午一点再去上班也没问题,那我乐得呆在家里来的舒服。
昨天打包来的烧烤也没吃,我到厨房将这些烧烤放在锅里热一热,拼成了一个大杂烩,完事儿的时候秦大友刚好醒来,看我准备好了早饭,就笑着调侃说,有我这样的邻居真的不错。
吃早饭的时候,秦大友显得有点儿淡定从容,好像是忘记了昨天的事儿。
吃完早饭秦大友就收拾着上班,临走前还羡慕的看着我说:“还是你的活计好,一天就干四五个小时不说,工资还贼高。”
“要不咱俩来换换?”
秦大友脸色一变,忙着摆手走出了院子。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快递要不要继续送下去,真是拿命来送的话,我才不会那么傻,一个月几千块钱跟我的命比起来,根本不值得。
看着秦大友离开,我又无聊的回到了屋子内。那件包裹还被我仍在桌子上,一直都没被人发现。
我点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包裹发呆。
这包裹里面是什么,陈伯要把他发到地府去?
按照民间习俗,到地府的东西不都是靠烧的么?怎么还要快递?
要不然我直接把这快递烧了,算是送到了?有了这想法,我不禁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给陈伯送快递的时候陈伯告诉我,东西都是他儿子寄过来的,这包裹也是寄给他儿子的,但是地址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酆都城。
酆都城是哪里我自然知道,酆都城可是鬼城,十方幽冥中的鬼城。
难道,难道陈伯的儿子已经死了。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要不要……要不要将包裹打开来看看?”
我叼着烟,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包裹,忍不住搓了搓手。那张白纸还放在包裹旁边,上面写的是让我将快递送下去,如若不然的话等待着我的就只有死亡。
这句话让我将打开包裹这个念头打消了。
谁也不清楚这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我懂,我觉得没必要为了填补好奇心去冒这个险。寻思了半天我还是将包裹塞到了床底下藏着。
在屋里面呆了一会儿我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困惑,最后决定去紫竹林看看。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可以随便走动,而且现在还是中午时分,进紫竹林应该没有多大点儿事儿。
打定主意,我穿好衣服换了鞋,离开了家,我这距离紫竹林有点儿距离,出了家门走出小胡同我在一个公交车站牌停了下来,366路公车正好经过紫竹林门口。
公交车四十五分钟来一辆,我的运气不错,在那等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看到一辆366路公交缓缓驶过来。
从兜里将硬币摸出来的时候,那辆366公交也刚好缓缓停在了我面前。
就在我要迈腿上车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我面前的这辆366公交后面除了一辆私家车之外,还有一辆366公交。
我微微一愣,心想这公交都是约莫四十五分钟来一班,怎么今天一次性来两辆?
而且我面前的这一班车上除了司机之外一个人也没有,而后面那一辆公交却是载满了人。
难道是这辆车坏了?不应该啊,如果是坏了不可能路过站牌的时候停下来吧?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
大夏天的我是不想挤在后面的车里,所以在公交车停下没多久,我便是准备抬腿走上车。
“别动!”
可还没等我抬起来的脚,碰到面前的公交,手就猛然被人抓住。
我心里一惊,本能的想要反手将后面的人擒住,这几年兵可不是白当的,我信心满满,最起码三四个汉子是近不了我的身,只是我还没动手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因为我发现抓住我手的人力气极大,我根本就不能反抗。
还没等我回过身,抓住我的人便是狠狠的将我一拉。
他力气极大,我直接被他拉了个踉跄,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两三步,我刚想开口大骂,却突然听到疯狂的喇叭声。
我愕然的抬头去看,发现刚刚停在我身前的那辆366公交车消失的无影无踪!发出喇叭声的是跟在先前那辆366公交后面的私家车。
那辆私家车驶出去的同时,副驾驶位置的窗户被打开,紧接着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伸头对着我骂:“你特么不要命了?看不到有车啊?傻了吧唧的朝路中央跑!”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
刚刚明明有一辆366公交在这,怎么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别傻站着了,车来了。”浑浑噩噩间,我听到身后传来冷漠的声音,我这才想起刚刚拉我的人。
只是我还是不明白,那辆366公交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时我要是上了车的话会怎么样?亦或者说是我根本就不会上车,踏出去的瞬间恐怕就会被那辆私家车撞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刚刚拉我的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连忙回头去看,抓着我的人是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青年穿着简单,五官说不上清秀帅气,但是却格外的刚毅。
看着缓缓行来的366路公交,我急促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刚刚……刚刚是你救了我?”
“刚刚的确是我救了你。至于我是什么人……这不重要。”青年松开我的手臂,我这才发现我手臂被他抓过的地方泛白,明显是他力气很大造成的。
我张着嘴还想问什么,但是青年却没给我这个机会,指了指停在路边的366公交说:“车来了,你该走了。”
不等我回答他,他便是转身离开,我正想要叫住他,却听到366路司机对我喊着:“还上不上车了,不上车开走了。”
“上!”我咬着牙上了车,最终还是没开口叫住青年。
坐在公交车上我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儿,直到现在还阵阵后怕。
刚才要不是那青年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或者说去阴间的路上。
看来,我已经跟紫竹林扯上那莫名其妙的关系了,想要用不做快递员这种方式来逃避,显然是没用的。
那辆多出来的366就像多出来的墙,多出来的冥币一样,我一下子根本无法解释。
可是,刚刚那名青年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听到公交车报点,紫竹苑到了(紫竹林小区站牌叫紫竹苑)。
我甩了甩脑袋,无力的走下车。
紫竹林小区还是那般模样,不同的是门口莫名其妙多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我寻思着可能是小区里出了事儿,本想找门口江大爷打听打听情况,却发现江大爷根本不在保安室。
无奈之下,我只好置身一人走进小区。
陈伯住在44栋楼,昨天我送快递的时候路线我都记着,进入小区便是直奔44栋楼走去。
走着的脚步慢慢的停下,距离老远我就看到44栋楼周围围满了人群,人群中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好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忙前忙后。
我心里莫名的有股不安,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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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陈伯是鬼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围满了人,看起来都是紫竹林小区的住户。
我回头看了一眼保安室,发现保安室的江伯不在,我也没去刻意找他,而是找了个人堆围了上去。
几个老大爷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我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故作强笑的走上前,将烟散给几个老大爷,笑着问:“大爷,这是咋的了?来了这么多警察。”
“小伙子不是俺们小区的?”一个老大爷抽着我给的烟,斜着眼看我。
我笑着说:“哦,我是路过的,看这边出事儿了,就来问问。”
“警察来啦,还能出啥事儿?死人了呗。”一个老头摆着手说。
我心里一紧,一边抽烟一边问:“好端端的咋死人了?警察都闹出来了。”
“我听说啊,这不像是被人害的,而是自个死的,不过他儿女没在身边,所以警察来了。”那老头接着跟我说。
“我就说这几天咋不见老陈出来,没想到死屋里了,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发臭了,应该两天前就死了。”另一个老头叹息摇头。
另一个老头皱着眉问:“死的是谁?老陈?”
老陈,我清楚的记得,收快递的老头就是姓陈,而且也是这44栋的。
“可不是咋地,人刚刚被抬出来,听警察说是心肌梗塞死的。”老头摇头说:“也可怜了老陈了,儿子在外地死了不说,身边也没个老伴,这下好了,自己也走了……”
我越听心里越惊,哆嗦着嘴唇忍不住问:“大爷,您说的老陈是不是住在401?叫做陈生源?”
“可不是咋的,俺们几个以往天天在一块下棋。前段时间听人传来消息说,老陈的儿子在川西那地挖矿的时候被活埋了,尸体都没挖出来。从那以后老陈就没出来过,也够可怜的。谁知道这还没几天,人就死屋里面了。听警察说,死了已经两三天了,尸体都臭了,要不是被邻居闻到,估计现在还没被发现勒!”
我手里面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三天前死的老陈就是……我昨天遇到的陈伯!
他三天前就死了!
三天前就死了的话,那……那昨天我遇到的是谁?
“咋滴了小伙子,你认识老陈?”老胡见我这幅表情,误以为我和陈伯认识,惊奇的看着我。
我连忙摆手说:“不认识,只是前段时间见到过一次,说过两句话,没想到人就这么走了……”
“诶,现在这年头都不容易。像我们这群老不死的,指不定活到啥时候呢,能活一天算一天呗。”老胡无力的摇着头。
我慢慢的后退两步,突然很害怕这群人中就有几个像是陈伯那样的,明明几天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又出来了…
我没在继续逗留下去,直接转身离开。
脑海里一直都是陈伯找我寄快递的场景,心里更是犹如海浪般掀滚。
走到了紫竹林小区门口,一群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正好从小区里面出来,而且还抬着担架。担架上面蒙着一层白布,应该是死去的陈伯。
路过我面前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儿突然掀起一阵风,担架上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被吹开,陈伯犹如骷髅一般的脸颊就没有任何掩饰的暴露在我面前。
那双幽怨不甘的双眼,让我完全的怔在了原地,恶臭味更是扑面而来。
我站的有点儿近,打扰到了警察工作,一名刑警过来对我说:“朋友,死人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上班吧。”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刚想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哥们,这人死了多久了,身上咋那么臭?”
“唉,法医鉴定说死了也有三天的时间了,行了,赶紧走吧。”警察随口说了一句,便是摆手让我离开。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我也没有在多问什么,退出了人群。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个麻木的状态。
陈伯三四天前就已经死了,他死了之后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更匪夷所思的是,我昨天竟然毫无察觉,而且还和他有说有笑。
我已经忘记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往前走了一段路,肩膀上突然被人搭了一只手。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紫竹林小区的保安,江伯。
看到江伯的那一瞬,我犹如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现在能做的是什么我不清楚,该怎么办我也一样不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诡异事件,已经让我的精神倍受打击。
找到江伯然后问他关于上一任快递员的事情,我或许还能看到一丝转机。
江伯的脸上浮现出沧桑的笑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缓缓的放下。
我没在乎那么多,当即就说:江伯,我找您有些事儿。
“我知道你找我。”江伯点了点头。
没等我开口发问,江伯就跟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跟我回保安室。
说完江伯便是转身朝着保安室走去,我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跟在江伯后面。
陈伯的尸体被警察运走,人群也散了,紫竹林小区门前再次恢复以往的冷清。
江伯走在前头,可能是因为年纪的缘故,江伯走路的时候有点儿慢,我虽然心急但也没多说啥,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江伯后面。
六点之前离开紫竹林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我进入保安室,江伯回身关上保安室的门,然后让我随便坐。
我看了一眼,发现屋里面只有一张椅子,最后只好无奈的坐到了江伯床边。江伯慢悠悠的倒了杯茶递给我,然后转身坐回摇椅,一边摇晃着一边看着我。
到了最后江伯忽然笑出声来:“小伙子不错,还没被吓破胆。”
听到这我心里一紧,这江伯明显知道点儿什么事儿,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说。
我咬着牙说:“江伯,小区里头的陈伯死了,但是……”
话到了最后我有点儿难以启齿,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太扯淡了,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
三天死的人,昨天找我寄快递。
这谁信?
“但是你昨天看见他了,他还要找你寄快递。”江伯看着我,漫不经心的说。
江伯的话让我心里猛地一颤,紧接着小心翼翼的问:“你……你都知道?”
“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江伯摇晃着椅子,不温不火的说着。
看着淡定从容的江伯,我心里更加肯定他不是一般人,最起码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我的事儿还有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我更加急切起来,当下便是开口问:“那陈伯的事儿是什么情况?警察说陈伯三天前已经死了,既然陈伯三天前就已经因为心肌梗塞死了,那我……那我昨天遇到的人是谁?”
“你昨天遇到的也是陈伯,不过我纠正一下。你遇到的不是人。”江伯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的说。
我愣了一下,瞪大眼珠子说:“我遇到的不是人,那是……”
“没错,你遇到的是鬼。”江伯不假思索的开口说。
听完江伯的话我完全的傻了眼,先前我并不认为陈伯是鬼,即使昨天他给我的人民币变成了冥币。直到先前被告知陈伯三天前已经死了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过来。
只是我心里一直不敢去确定这一切,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相信了,恐怕我之前一切的认知都会再次被颠覆。
但是现在江伯却坦然的告诉我说,我昨天遇到的陈伯是鬼,而不是人。
事实上也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完美无缺的将我所遇到的怪事儿解释出来。
热水散落在皮肤上带来的痛楚让我回过神,我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我连忙放下杯子,甩了甩手,紧接着从兜里面摸出香烟放在嘴角点燃抽了起来。
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开口将昨晚以及今天早晨遇到的事儿告诉了江伯。
“既然我昨天遇到的陈伯是鬼,那陈伯找我干什么?他……他是不是想害我?”说到最后,我手微微一抖,两指夹着的香烟差点儿没掉在地上。
听我说那么多江伯也郑重起来,坐直了身子皱着眉说:“应该不是要害你,他要是害你的话,你现在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那陈伯是要干什么?”我抽着烟,有点儿想不明白。
江伯想了一会儿,突然对我说:“他不是找你寄快递么?或许他死了变成鬼找你和快递有些关系。也有可能是他死了之后一直留在阳间是有什么遗愿未了。”
被江伯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了点儿想法。
警察说陈伯三天前死的,三天前我还没成紫竹林的快递员。陈伯要真是想寄快递的话,那他也找不到人寄,所以是有遗愿未了,留在了紫竹林。而我的出现正巧,让陈伯有了了却遗愿的机会,所以他才找到了我。
而他的遗愿,恐怕就是要将那个快递寄出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后面的事情就有点儿顺理成章了。
因为收到了冥币我有点儿惊吓过度,直接将包裹给丢了,这样一来陈伯的遗愿又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就在半夜找到了我,紧接着将包裹放在了我家门前。
我将心中的想法告诉江伯,江伯有点儿赞同的点了点头说:“老陈之所以一直不肯走恐怕还是和快递有关,你就把快递给他寄出去吧,反正也没多大的事儿。”
这也是目前为止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所以我没犹豫,点着头说了声好。
可是,这快递我怎么送?难不成让我送至阴间?
我看着江伯想了一下问:“江伯,今天来还有个事儿要问你。”
“有啥事儿就说,这地就咱俩别拐弯抹角的。”江伯摆了摆手很客气的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出来:“为什么六点之前要离开这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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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存在的人


江伯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下来,他看了我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顿时着急了,不停的追问着:“江伯,您老要是知道点儿什么就告诉我吧。我也不瞒您,昨晚我不光收到俩包裹,还收到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告诉我说,我要是辞职了就会死。我想要弄明白这一切,即便辞职,我也明明白白的走!”
“你不能辞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江伯没等我把话说完,立马站起身来看着我。
我被江伯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紧张。
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异常,江伯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对我说:“小伙子,你要信得过我就听我一句劝,别去想这些没用的。纸条上说的话不假,你要是不干,就会死。”
“为什么!”我咬着牙憋屈的问。
江伯叹了口气:“没有为什么,不是你选择了这工作,而是这工作选择了你。”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把快递送下去。”江伯斩钉截铁的看着我说。
江伯话音落下的时候,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力的坐在床上。
良久之后,我无奈的说:“江伯你说吧,只要能活着,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不需要干什么。”江伯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只要记住,每天送快递的时候六点之前离开紫竹林小区就行,还有就是在你送快递的过程中,如果有人要你帮他忙,千万不要帮。记住我说的这两点,并且照做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江伯说的我在周顺那里都听过,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难事儿,为了活命,我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离开江伯那的时候,是中午的十点多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没打算坐公交车回去,而是准备步行着往回走一段。
走在路上,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就因为一个快递员的工作卷入了这样的事情当中。
早知道会这样,别说是底薪两千了,就算是底薪两万我也不会去做。赚点钱,居然提着人头来赚。
不过听江伯话的意思,好像事情并没有简单。
江伯告诉我说,不是我选择了这个工作,而是这个工作选择了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之所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和快递员这个工作没有多大关联?
要真是因为我而起的话,那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怪事儿又该怎么解释?
是要害我,还是要做别的?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实验小老鼠,被幕后的那只大手不断的操控着,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没看到,最起码我现在还没看到。
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比死了好,为了活命我也只能暂时在这做下去,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随他去吧。
想清楚,心里也如重释放。
江伯告诉过我说,陈老之所以死了之后又找我是有遗愿未了,而他的遗愿恐怕就是快递包裹的事情。
我只要将快递包裹照常寄出去,那陈伯的心愿也可以了了。
可是,这快递是要送到地府,难不成让我带着快递进阴曹地府去?
我觉得这完全就是扯犊子的事情,先不说我怎么把这东西送到阴间去,即使能去我也不愿意去。
阴间那是啥地方?生人勿近,岂是说着玩的?再者来说,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想到最后,我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闷着头朝着回家的方向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半,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被我放在桌子上的包裹,与此同时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
陈伯的遗愿是要将包裹寄给他的儿子,如果我回想着先前陈伯说的地址寄过去的话,会不会一样没事儿?
只是还没等我敲定主意,就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陈伯的儿子在川西矿上工作,不幸的是一个月前便是惨死在矿上,至今……至今还未找到尸体!
我忽然幡然醒悟过来,陈伯的儿子一个月前死,陈伯三天前死,陈伯是压根就没打算要寄个正常地址,从始至终他要邮寄的地址就是阴间的酆都城。
把包裹重新放在桌子上,我无奈的坐下摸出烟点燃抽了起来。
现在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起来,这包裹要是不寄出去吧,陈伯恐怕会找上门来。要是寄出去的话,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寄。
犹豫了半天,我把烟头掐灭,咬着牙跺了跺脚,心想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老子就按照原先川西的地址把东西给寄出去。这样一来,东西我也寄了,陈伯即便找我麻烦,我也能装傻充愣挡一阵子。
决定后我就没闲着,给自己随便整了口饭吃,便是拿着陈伯要邮寄的盒子往店里走去。
到店里的时候刚好是一点多钟,店里面就只有张欣欣一个人看店,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看到没人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紧接着走到张欣欣面前问:“周哥和大友人呢?”
“他们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张欣欣说话的时候脸色有点儿异常,有意无意的躲着我。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和她多说些什么。正想要拿笔重新填一张快递单的时候,余光突然注意到张欣欣面前的电脑。
我心里微微一动,漫不经心的问张欣欣:“咱这儿是不是能用电脑打快递单?”
张欣欣点头说能。
心中暗喜,不过我仍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那你帮我用电脑打一个快递单吧。”
张欣欣没有多犹豫,点头问我地址。
我凭着印象将陈伯先前给我说的地址报了出来,不过电话号码我是真的不记得。好在张欣欣有意躲着我,也没细问,打出来一张快递单就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不打算搭理我。
我也没腆着脸和她聊,直接将快递单撕下来贴在了盒子上,然后顺手丢在一堆包裹中。
先前用手写的快递单无缘无故的变成了酆都城,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用电脑打的安全些。
在店门口坐了一会儿,周顺几个人就回来了。另外两个快递员象征的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个忙个的,我心里也明白,他们多半不想和我有过多的牵扯。
秦大友不在乎这些,提着裤管坐我旁边,抽着烟聊着天。
一点半的时候几辆快递车接二连三的到来,和昨天差不多,紫竹林那边的快递加起来也就五十多件。
临出发前,周顺又一次拦下了我,和我唠叨了两句,他说的无疑不是六点之前离开小区什么的。
有了昨天陈伯的例子,我也不敢当耳旁风,不住的点头说知道了。
到紫竹林的时候,我有意想要看看江伯在不在,让我有点儿意想不到的是,保安室里换了个人,坐在里面喝茶听曲的不是江伯,而是一位不知哪来的老头。
我有点儿纳闷,心说中午江伯还在,怎么下午就没影了?难道是有事儿请假了,找个人代替的?
有可能是这样。
我也没细琢磨,下了车让老头帮我开门,老头耳朵有点儿不好使,说了好几遍才听懂。我心想这老头幸好是临时的,要是长期的话,指不定出啥事儿呢。
有了昨天的教训,这次送快递我是中规中矩,话都不敢多说,路上碰到人打招呼,更是头都不敢回。
车子路过44栋楼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脑海里忍不住想起昨天的陈伯。
就在我有些出神的时候,肩膀却是被人轻轻一拍。
我连忙朝后去看,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撑着伞站在我身后。
女孩穿着打扮都很简单,而且长相也能完全配得上美女俩字,让人有点儿着迷的是她那双漆黑的双目,和她对视的时候就宛如是堕入了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看够了么?”
女孩冰冷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有点儿尴尬的挠了挠头问她有什么事儿。
“我来取快递。”女孩撑着伞看了一眼后排的包裹,淡淡的道。
听了她的话我立即下车,边在后排翻找,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几栋楼的?”
“五娘。”没等我说完,她就又一次冰冷的开口。
剩下的话也没有回答我。
我也没多问,因为我记得有一个叫五娘的收件人,而且她的快递还不止一个。我一点儿也不好奇女孩为什么会叫五娘,五娘这名字多半就是个假名,刚刚我还碰到一个叫,紫竹林吴彦祖的人呢。
后排的快递本来就没多少,没多久便是找到了三个黑袋子,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衣服。
我撕下快递单让她签字,她没多说什么,弯腰拿起笔在快递单上数写了五娘二字。
签好字之后她就拿着快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我有点儿疑惑,心说这下午的太阳不强,也没下雨,至于一直打着个伞么?
不知怎么地,我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陈伯是鬼的事情,心里吓了一跳。
这女孩不会是鬼吧?
我不敢多想,连忙收拾了快递单子跨上三驴子继续朝前看。
往后送了几家,我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我自己定的闹钟,下午五点四十的时候准时响。
后排快递不剩几个了,我没敢贪便宜继续送下去,二话不说直接掉头把三驴子开出紫竹林。
这次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奇怪的是先前那个耳背的大爷还坐在保安室。
我在心里嘀咕一声,下了车径直的走向保安室。
伸手敲了敲玻璃,我指了指嗓子眼,大声的说:“大爷,干了一下午活有点儿口渴,讨口水喝咋样?”
说话的时候我摸出烟递给老头一根。
见我递烟,老头也没说啥,给我打开门让我进来,并且还给我倒了杯水。
我端着水站在保安室里面,随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大爷,看门的江伯呢?怎么不在这了?”
“江伯?啥江伯?这地只有你刘伯我,没有江伯。”老头躺在摇椅上,眼皮也不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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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把油纸伞


听了老刘头的话我瞬间被气笑了,寻思着这老刘头做保安还做上瘾了,连正主都不认识了。
“刘伯,您别闹,保安室的大爷不一直都是江伯嘛?”我摆了摆手无奈的笑着。
老刘头又是疑惑又是严肃的看着我:“谁跟你说看门的是那什么江伯?紫竹林小区的保安一直都是我老刘,刘贤德。我老刘在这紫竹林做了二十年保安了!”
“大爷,您别给我闹,昨天我还看到江伯。而且江伯还说他是紫竹林小区的保安。”看老刘头一本正经的模样,我顿时有点儿着急。
老刘头皱着眉说:“你是昨天才来的快递员吧?”
我有点儿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
“那怪不得。”老刘头释然的点着头道:“我刘贤德二十年前就在这干保安,干了二十年时间,紫竹林里没有一个不认识我的。”
正说着,门外突然有一大妈喊着让老刘头开门。
老刘立即唉了一声,然后大跨步走出保安室,伸手将路障给抬了起来。
我愣愣的站在保安室里,回过神来后立马放下水杯走出保安室,紧接着便是冲着要进小区的大妈问:“大妈,他……他真是这小区的保安?”
“你是说老刘?”那大妈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见我严肃的点头,大妈便是笑着说:“我们小区的保安可不就是老刘头吗?一连在这干了二十多年啦,我儿子就是老刘头看着长大勒!”
我回头看向老刘头,老刘头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好似在说,看吧,我就说是我你还不信。
那大妈见我没继续说话,也没搭理我,莫名其妙的摇着头走进了小区。
紫竹林小区的保安,一直都是老刘头刘贤德,而且他还在这干了接近二十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先前的江伯又是什么人?
“小伙子,我就说我是这小区的保安,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老刘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我。
信了,我现在是真的信了。
只是我仍然搞不懂江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突然想到老刘头说,昨天他请了一天假,江伯会不会是老刘头找来代替的?
想到这,我连忙掏出烟重新给老刘头点燃香烟,看着老刘头一脸享受的抽着,我也没在犹豫,强笑着问:“大爷,刚刚不好意思。昨天您不是没在嘛,我以为您找来代替你的保安,才是这小区的保安。”
“我找来代替的保安?”老刘头弹了弹烟灰,一脸迷茫的问我:“我啥时候找人代替我了?”
江伯不是老刘头找来代替的?
“我在这小区干了二十多年,从始至终就我一个保安。即使我有事儿不在,也没人代替我,我也不会找人代替我。”解释完之后,老刘头更加好奇的看着我:“小伙子,你昨天到底遇到谁了?”
我有点儿失神,心里止不住的疑惑涌了出来。
按照老刘头说的,他昨天是肯定没找人代替他。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江伯又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看着门口没人,好心的帮忙看了一天?
这个理由说出来我自个都不信,更不要说是别人了。
老刘头见我不说话,再一次的问了我一句。
我没心思和老刘头扯那么多,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看错人了。然后就连忙出了保安室,跨上三驴子朝着店的方向驶去。
路上我一直琢磨这个事,心里对江伯的消失产生了各种猜想。
这倒不是我有多关心江伯,现在的局面真正懂我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江伯。找不到江伯,我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该干些什么。
车子快到店门口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江伯不会……不会是鬼吧?
这个想法虽然有点儿没凭没据,但是现在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来搪塞心中的种种疑问。
车子缓缓驶到店门前,我压住心里的疑问,下了三驴子将后排剩下的包裹全部拿了出来。
周顺就在店里坐着,看到我回来立马紧张的走过来,问我:“几点从紫竹林出来的?”
“不到六点。”我老实的回答。
周顺松了口气,然后又问:“有没有碰到啥事儿?”
我知道周顺指的是什么,依然老老实实的摇着头说没有。
周顺没有再继续问我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跟我说:“不错,等会我把快递单计算一下,回头给你算了钱,你就回去休息。”
我直接将快递单拿了出来,递给周顺。
周顺给我清点了一下快递单,然后又将今天的工资给我记在了本子上,完事儿后周顺放下笔冲我笑着道:“行了,你可以下班了,明天还是一点多钟过来。”
我点了点头,刚想要走突然注意到先前店里面的那堆快递已经没了。
“周哥,放这的快递都被拿走了吧?”我指了指店里面某个位置,问向周顺。
周顺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说:“都寄走了,咋了?”
听说被带走了我心里自然松了口气,说没事儿有个朋友要寄东西,我给他放这了。
周顺也没当回事儿,点了点头就继续忙活了起来。
今天店里忙,秦大友要晚会儿下班,我本想也留下帮忙的,但是却被周顺给撵了出来,说我其余的也不会,在这帮忙估摸着也帮倒忙,还不如回去休息。
无奈之下我只好独自一人离开店铺,朝着出租平房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也稍微安心了点儿,不管怎么说陈伯要寄出去的东西终归是寄出去了,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这件事儿解决了,但还有一个事儿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江伯的事儿。
江伯平白无故的出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回想一下我和江伯的见面以及谈话,好像并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要说有的话也就是,江伯让我务必不要辞职,再有便是让我六点之前从紫竹林小区出来,而且在紫竹林内还不能多管闲事儿。
我想不明白这些事儿会和江伯的突然出现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说江伯平白无故的出现不是因为我,而是另有别的不可告知的秘密?
这件事儿我想不明白,心里虽然有意想要找到江伯,可我根本不知道去哪找。
回到出租的房子后一片祥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也乐得情景,没事儿总比有事儿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便是照常上班,照常送快递。
每天六点之前准时从紫竹林小区出来,在小区里碰到有人要帮忙的事儿,我也是一概拒绝,权当做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完全是按照周哥以及江伯吩咐的来做,倒也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比较稀奇的是,那天送快递来取件的五娘一天倒是有不少快递,几乎每天都能有她的东西,而每次也都是她站在路边等着我来送快递,然后顺带将自己的快件取走。
每次来的时候五娘都会撑着一把伞,先得倒真是诡异至极。
先前我对她有点儿猜测,怀疑她是鬼,每次她来取件的时候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点儿什么。但是有一次,小区里有一群大爷闲聊,我过去说了两句,顺带提了一下五娘。
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区里头知道五娘的人还真不少。
一个老大爷告诉我说:五娘是个好心的女孩儿,在小区里面没少帮助人,完全能和乐善好施沾的上边,只是没人知道她叫啥,也没人知道她是干啥的,小区里头的人和她年纪相仿的叫她五娘,比她大点儿的都叫她五姑娘。
我又问,那她为啥每次都打着一把伞?
一大爷回答我说:你没发现她那把伞有点儿奇怪么?
经过老大爷一提醒我还真发现了点儿问题。
这年头的伞都是高级货,按一下就开了。而五娘手里的伞却并非如此,她手里的那把伞是把油纸伞,而且上面还有不少花纹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一把类似古时的伞。
我觉得这里面有点儿啥事儿,拿出烟盒一拉裤管,蹲在一旁听着几位大爷讲着。
老大爷看我递烟,也都乐的和我说说里头的故事。
按照他们说的,第一次看到五娘引起注意的就是五娘手里的那把伞,起初大家和五娘都不熟悉,都觉得五娘奇怪。随着时间长了,五娘手里的那把油纸伞依然没有离开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五娘一出门,那把油纸伞保证在手里的。
渐渐的大家都感觉到了奇怪,甚至有人怀疑五娘是鬼啊妖怪啊啥的,因为在坊间传闻中鬼和妖怪是不能见阳光的。
可是五娘即使是阴天不出太阳也是拿着那把油纸伞,日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和五娘熟悉了起来,大伙儿也都知道五娘是个好心人,没事儿聚齐来聊天的时候,也有人问起五娘为啥总是拿着那把伞。
每次有人问的时候,五娘总是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伞身,轻声的回答他们说:“这把伞是他送给我的,有这把伞在身边,我总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形影不离般的陪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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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诡来电


五娘是个怀旧并且很重情义的一个人,小区的人猜测那把油纸伞要不是五娘很喜欢的人送的,要不是五娘很尊敬的一个人送的,如若不然的话五娘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从那之后,小区里面所有人对五娘总是打着一把油纸伞也见怪不怪了。
先前猜疑揣摩五娘是鬼、妖怪的传闻也渐渐的少了许多,到得今天这种传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没有人再去怀疑五娘。
我掐灭烟头,笑着对几位老大爷说:没想到五娘身上还有点儿故事。几位大爷都不知道五娘真名叫啥,或者是住在哪里么?
几个老头摇着头说:“我记得五娘住在这里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至于五娘姓甚名谁小区里头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点着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快六点了,于是再度掏出烟盒和散了一圈烟,然后告诉老头们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有空再和几位老大爷聊天啊。
在紫竹林小区别的没啥收获,一大圈子人情我倒是收获不少。
我长得不磕碜,当兵缘故脸上写满了憨厚和敦实,身材更是能和魁梧沾的上边。再有就是,每次聊天的时候我都会毫不吝啬的给大爷们上烟啥的,一来二去在小区里倒也认识了不少上点儿年纪的人。
我试着从他们口中套话,问小区里头有没有六点之前必须离开的说道。
几个大爷告诉我说,这小区虽然老旧点儿,但是和其他小区没啥不一样的,哪有啥六点之前必须离开的说法。
随着日子的安逸,渐渐的我也打消了疑虑。
道了别后,我跨上三驴子将车子开出了紫竹林小区。
门口看门的大爷还是耳朵有点儿背的刘老头,至于江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
回到店里的时候还不到七点,今天的快递不多,全都被我送完了。将快递单递给周顺的时候,我眼角余光注意到桌子上的一个快件。
看到那快件的时候,我心头稍存的轻松猛然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说不清楚的恐惧和不安。
“周哥,这……这快件是啥情况?”我指着那个包裹,朝登记单子的周顺问道。
周顺抬头瞟了一眼盒子,漫不经心的道:“哦,我刚想跟你说。这快件是紫竹林里的,川西的派件方说是查无此人,没办法将快递送下去,所以又给邮了回来。你明天上班的时候,把快递给主人家送去。”
“对了,别忘记收钱,呵呵。”周顺冲我挤了挤眼,露出一个我懂得笑容。
我有点儿心不在焉,完全没听进去周顺的话,脑海里浮现最多的就是那个快件。
那个包裹不是别的,正是陈伯找我寄得那个。
前几天我抱着侥幸的态度,将陈伯要邮寄的快件,邮寄到了川西他儿子所在的地方。
邮寄之前我就已经想过会查无此人,无法验收。因为陈伯的儿子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在了川西某个矿上,而且到现在尸骨还没有找到,怎么可能会有人收件?
只是这几天过去,我本以为那快件即使不会被人收走,也会按照疑难杂件处理,直接丢弃到仓库。
让我万分没有想到的是,快件竟然又给邮了回来。
这……这是不是证明,陈伯的遗愿还未了却,而他是不是不准备放过我?
我不敢再去想下去,匆匆忙忙超前走着。路上秦大友和我搭话,我也是心不在焉的和他聊着。
回到出租屋,我立即进了屋子,搞得秦大友莫名其妙了半天。
晚上秦大友买回来了几瓶酒以及一些下酒菜来找我解闷,我心里烦躁告诉了秦大友我不饿,让他自己慢慢吃。
快件折而复返是真的让我感觉到了恐惧,这倒不是说我有多么多么胆小。
当一个人精神上和肉体上倍受打击的时候,你会发现即使你再厉害也没有用。即使我是一名退伍军人,现在仍然是感觉自己被这一件件无从而解的灵异事件,折磨的生不如死。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躺在了床上,想要强行让自己睡着,可是不管我怎么办都是辗转难眠。
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坐起身来点着一根烟,然后将屋子里面的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玩着手机游戏。
一边玩着手机我的双眼一边飘向窗外。
上一次陈伯的快递因为写有酆都城三个字,被周顺扔进了仓库,但是晚上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拿到了我家门口。
如今陈伯的快递折而复返,我相信如果这真是陈伯的遗愿的话,快递……肯定会再次出现。
一盒烟被我抽完,脚底下堆满了被踩灭的烟头。
手机也早就被我玩得没电,辛好旁边有着插座,可以给手机充电。除了手机之外,我找不到其余可以寄托我精神的工具,或许也只有玩着手机,才能让我在精神上感觉好受一些。
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夜的十二点,我全身像是触电一样,身子紧紧的绷在了一起,双目更是不断的四下张望,生怕像是上次那般,突然出现了一张鬼脸。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手机被我紧紧的捏在手中,后背有点儿黏,我伸手一摸发现后背上竟然都是冷汗。
我蠕动了一下喉结,再度开亮手机屏幕,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而我这边仍旧是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我猜错了?陈伯的遗愿已经了结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皓月当空将外面照耀的很亮,除了知了的叫声之外,屋外没有任何动静。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发现自己最近总是疑神疑鬼,或许事情根本就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想到这里,紧绷的神经也不由自主的松懈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我握在手里的手机却是猛然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儿没将手机给扔了出去。
回过神来,我立即低头看手机,有人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虽说是本地号码,但是却眼生的很,以前没见过。
我寻思可能是骚扰电话,琢磨着响一会儿就不响了,毕竟骚扰电话都是这般。
让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是,手机一直响着,完全没有挂断的兆头。
再三犹豫了一番,我滑动了屏幕将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人说话,寂静的一片,我皱着眉听了一番,也没着急开口。
过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我还是没有听到有人说话,就在我要将电话拿开耳边的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了电话里面传来一阵阵稀疏声。
我皱着眉将电话紧紧的贴在耳边,想听听有什么动静。
“啊!”
猛然间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从电话里面传出,由于我一直想听动静,心神也很专注。但是现在被那尖叫声一惊饶,手机直接被我扔了出去,我整个人更是激灵了一下,耳朵到现在还传来‘嗡嗡’的响声。
“你特么神经病吧!”我揉着耳朵朝着电话大喊一声,心里有压制不住的火气。
好好的刚想听听怎么回事儿,谁知道对面却传来这么一声尖叫。
老子回头没被吓死,也特么被这里面的傻逼给震聋了。
就在我继续要张口大骂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电话里面传来一阵阵阴冷的笑声。
桀桀桀…的笑声听在我耳中犹如是被强烈的阴风吹着一般,浑身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刚刚那声尖叫我能分辨出是男是女,那声尖叫分明是女人的尖叫声,而现在的笑声却是一阵男生。
皱着眉思忖了片刻,我重新将电话拿在手中,就在我忍不住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电话里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既沙哑又难听的声音。
“不想死的话就打开门看看吧……”
没等我说话,电话里头就没有了任何声音,嘟嘟嘟的声音明显是对面将电话给掐死了。
我心里一惊,有点儿没整明白他刚说那话是啥意思,连忙将电话拿出来想要找到刚才的那个电话,然后给他拨回去问问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是让我无比惊讶的是,我手机通讯记录里面竟然完全没有刚刚那个号码。
我不可思议的翻遍了整个手机,却完全没有发现先前的那个电话号码,最近的通话记录也只有我给周顺打得一次,时间是今天中午!
我放下手机,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电话从打进来被我接听之后,对方就只说了一句话。
“不想死的话就打开门看看吧……”
打开门看看……我浑身一颤,立即站起身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然后朝外面看去。
外面仍旧风平浪静,就连知了的叫声都小了许多,就在我忍不住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突然瞄到了门前,脚旁边的一个小小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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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失踪的快递员


看到包裹的一刹,我的身子微微一抖,脑海里更是翁的一声。
来了,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心理犹存的一丝侥幸在这一刻变的荡然无存,该来的始终都躲不过…
我弯腰捡起包裹,包裹在我手里,被我捏的有点儿变形,我紧紧的咬着牙,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起来。
“碰!”包裹直接被我甩在地上,我冲出屋子,看着寂静的院子,开口撕心裂肺的吼着:“是谁!到底是特么谁?有本事你给老子出来!背地里玩老子,很好玩吗!”
院子里久久无声,皓月当空之下我的影子被拉扯的很长。
时不时旁边的树枝上会响起知了声,好似就连它们都在嘲笑着我的无能,无助。
站在院子里很长一段时间,躁动的心才得以平复。我深吸一口气,颓废的走回了屋子,包裹被我丢在地上也没变形,也没损坏,愣了一会儿我重新弯腰捡起包裹走进了屋,关上了门。
坐在凳子上我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包裹,上面快递单的地址是电脑打的,倒是没有变化,但是我知道包裹不属于川西某个地方,真正属于的地方其实是阴间的酆都城。
我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把这快递送到酆都城去?
送不送得到我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送过去的话我估计也就交代在那了,如果不送的话恐怕也会交代在这,唯一不同的就是个时间问题。
陈伯临死前的遗愿就是将包裹寄走,包裹一天还在陈伯恐怕就一天不能瞑目,也可能是包裹在这一天陈伯就会纠缠我一天。
从这个包裹今夜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家门前,我想就是一个开端。
在屋子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很大胆的抉择。
这包裹送也是死,不送也是死。横竖起来恐怕都是死,唯一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一个时间问题,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趁着这段时间我想将这些事情全部搞清楚。
第一,就是关于我出现在紫竹林的问题。
江伯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暂且抛开不谈,接触下来我发现江伯并没有要害我的意思,那也就是说江伯的话也不一定是假的。
江伯告诉我说,我之所以出现在紫竹林小区并且送起了快递,这并非是我选择了这份工作,而是这份工作莫名其妙的选择上了我。
换一种说法就是,有问题的不光是紫竹林,还有我!至于是什么问题,又是谁制造了这一切,我还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很快就会有答案。
第二,就是关于紫竹林的问题。
那一句六点之前必须离开紫竹林小区,以及在小区里面不要多管闲事儿,处处透漏着诡异和不安。
为什么必须要在六点之前离开紫竹林小区,如果不离开后果会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曾真真实实的看到过一个事实,我还记得第一次问江伯这个问题的时候,江伯指了指紫竹林小区的大门给我开,原本就是个普通的小区门,而出现在我眼里的时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围墙。
这件事情肯定有问题。
至于为什么要在小区里不要多管闲事儿,一样是个未解之谜,但是我仍然相信这一切都会有答案。
想要搞清楚这两件事情其实并不难,我清晰的记着我还没上班那会儿秦大友坐在屋里跟我说的话。
之前负责紫竹林小区的快递员总共有三个,第一个是一位大叔,不过死了,他肯定是没戏。第二个则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小伙子,辛好的是这个小伙子没出啥事儿,只是疯了。
至于第三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简言里我还是能知道第三个快递员是个女孩的。
既然他们三个都在这干过快递员,那他们三肯定知道点事儿,想要搞清楚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我想找到他们或许一切的谜底就能被解开。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目前看来事情并没有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只是刚松一口气没多久,我就又不由自主的担忧了起来。
三个快递员,一个死了,一个疯了,还剩下一个不知什么情况的。
死的那个不用说了,我肯定找不到他。疯的那个倒是好找,精神病院估计就能找到,可是找到也白搭了,人都疯了还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剩下那一个就是那女孩了,我寻思明天早晨找秦大友问个清楚。
至于陈伯留下的包裹则是被我暂时放在了屋里,心想不管丢哪肯定会再回来,还不如放在屋子里面。当然,我也想过直接将这包裹给毁了,但是这样一来的话,我恐怕就自身难保了。
在床上稍微眯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就亮了起来,我找秦大友有事儿自然要比他起的早点儿,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一番我便是出去买了点儿包子什么的。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大友在外头洗脸。
看着我提着包子回来,秦大友顿时笑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秦大友估摸着是注意到了我眼圈发黑,于是就好奇的问:“你昨晚干啥去了?”
我心说秦大友睡起来可真够死的,我昨晚在院子里吼那么大声他都没听见。
我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紧接着便是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记得刚来那会儿你跟我说负责紫竹林那地的有三人,前面两个都出事儿了,那第三个呢?”
说话的时候我注意着秦大友的表情,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儿不自然:“好端端的你问这干啥。”
“送快递的时候我听人说,上个快递员是个女的,难道第三个快递员真是个女的?”我故作好奇的看着秦大友。
秦大友也没打算瞒着我,点着头对我说:“的确是个女的,不过没法子了…”
听他的话我就知道有点儿不妙,连忙追问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三个快递员的确是个女的,不过干了一星期不到整个人就失踪了……”秦大友惋惜的摇着头,咬了一口包子,支支吾吾的接着说:“那女的就失踪在小区里头,周哥知道这事儿直接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就在紫竹林小区里头挨家挨户的搜,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可就是没有啥发现,说是现场就留下一辆三驴子,至于那女孩哪去了谁也不清楚,直到现在警察还没找到人……”
我有点儿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秦大友说:“那三驴子……不会就是我开的那个吧?”
“就是那个。”秦大友点着头,话还没落下就反应了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那三驴子没啥事儿,你别太在意。”
我自然不会去在意那辆三驴子,说实在的那三驴子我开的还挺正常的。
我在意的不过是最后一位快递员,原本还打算从这女孩儿身上下手,但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可能了。
之前三个快递员,一个死,一个伤,还有一个直接失踪。
没入职之前我想着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吃完饭秦大友就准备上班去了,而我则是要等到下午一点才过去,看着秦大友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没等秦大友离开就叫住了他。
“我突然想起个事儿,第二个快递员也就是那个进精神病院的那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张……张什么来着?”我皱着眉故作沉吟了好一阵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秦大友见我说话费劲,笑着打断我说:“他不姓张,姓蔡,叫蔡山泉。”
“哦,我以为姓张来着。”我自然不知道那家伙姓啥,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套秦大友的话,当着面问他他肯定会起疑心的。
秦大友好奇的看着我:“好端端的你问他干啥?”
“没啥,紫竹林有一老大爷说是挺喜欢那小伙子的,还问我那小伙子怎么样了。”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好在秦大友也没多问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出租屋。
看着秦大友离开后,我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和咸菜。过了十多分钟我才缓慢的吃完,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九点半,店里面现在也上班了。
我也没有在多犹豫,回房换了身衣裳就离开了出租屋。
秦大友已经说过,蔡山泉负责紫竹林小区的快递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已经疯了,既然疯了的话那现在肯定在神经病医院,我也不用多打听,因为整个市里就一家精神病院,蔡山泉说不定就被关在那里。
精神病院比较偏僻,在郊区,而我住的地方也临近郊区,距离精神病院倒也不多远,出了门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朝着精神病院赶去。
司机哥们知道我要去精神病院,以为我是去探望病人,在路边的水果摊前停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我:“兄弟,探望病人的话买点水果?”
我寻思自己和蔡山泉也不认识,就这么贸然找他并且问事儿,肯定不能空手而去。冲着司机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下车随意买了点儿水果。
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出租车缓缓停在精神病院门口。
精神病院知道的人都会以为里面是阴森恐怖,到处都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声,其实这也不尽然。
精神病院干的是啥?还不是为了照顾并且医治精神病人么?这样一来,外观表面肯定表现的要自然安详,要是让病人家属知道自己家的病人身处在,一个阴森恐怖的精神病院里,那谁能愿意?
这家精神病院是市里唯一一家精神病院,外观其实不比一般的医院差,相反风景啥的还比一般的医院要好许多。
进精神病院探望病人需要到保安处进行登记,登记好了才能进去。
保安室里坐着两个保安,见我提着水果进来,就问我是干嘛的。
我这人虽说比较耿直,但是一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走的时候已经备好了烟,见保安问我,我连忙掏出烟盒散了几个烟。
看着他们抽了我的烟,我这才眯着眼说:“哥,我这来探望病人的。”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水果。
“看望哪个病人,叫啥名字?”接了我的烟几个人也没继续做样子,笑着摆弄了一下鼠标问。
我不假思索的道:“叫蔡山泉,我是他同学。”
“蔡山泉?”保安愣了一下。
看这情况我心里一紧,依旧不动声色的问:“咋的了,哥们。有啥问题?”
我心想不可能有问题,秦大友告诉过我那哥们叫蔡山泉,真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说,秦大友告诉我的是假名。
“没啥问题。”保安叼着烟,摆手笑着说:“刚刚也有个人来看蔡山泉,也是他同学,我寻思你们看望病人,咋还组团来的,呵呵。”
还有人来看望蔡山泉?也是他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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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方想


保安哥们的话让我一愣,心想除了我之外怎么还有人来看蔡山泉,莫非来的人真的是蔡山泉的同学。
直到保安哥们说我可以进去了,我这才回过神来。稍微踌躇了一下,我讪笑着问保安说:“哥们,刚刚来的那人叫啥名?”
“你问这干吗?”保安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我再次递过去一根烟说:“你刚刚不是说了嘛,那人也是他同学,我寻思你说出来我可能会认识。”
保安哥们伸手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了解的点了点头翻了一下档案,说:“那人叫方木目,刚进去没多久。对了,你叫啥名,告诉我我给你登记上。”
“我叫丁良月。”我随口胡诌了个名字。
保安点着头把我的名字记上后挥手让我进去,并且告诉我说一楼是护工大厅,你去里面告诉他们你要找的人就行了。
我点头道了谢,朝着精神病院里面走去。
精神病院里头有一片草坪,里头有不少病人坐在草坪上晒着阳光,倒也是颇为安详。
主楼的第一楼就是护工大厅,女护士没多少人,多半都是年轻的男护工。到前台说了一声找蔡山泉,那护工愣了下说:“怎么又找蔡山泉,你是蔡山泉啥人?”
我想,这护工之所以这么说恐怕是刚才那个叫方木目的人来这问过。
我有点儿犹豫起来,想着要不要继续进去,如果那人真是蔡山泉的同学,我该咋说?
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我到一点多就得去上班,时间不允许我在墨迹下去,咬了咬牙我告诉护工说我是蔡山泉的同学。
说话的时候我就想,蔡山泉上的学不少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谁知道是哪个同学。
护工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什么,朝着外头指了指说:“现在是散步时间,蔡山泉应该在公园小河旁边的长椅那。你是他同学知道他长啥样,去那找吧。”
我还真不知道蔡山泉长啥样,但也不能问护工要不然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想到这我便是点头道谢,正要走的时候护工却说将水果留下,他会照顾病人食用的。
我也没多犹豫,直接将水果递给了护工,随后便是出了主楼,按照护工所指的方向走去。
精神病院的风景真的是没得说了,远处还有个小公园,公园里头还有河流,围岸的是碎石路,路两旁还有长椅,不少病人都疯疯癫癫的坐在草坪上。
甚至还有哈哈狂笑的,走在碎石路上我感觉自己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的目光四下乱飘,寻找着蔡山泉的身影,我不知道蔡山泉长啥样,但是我想方木目来找蔡山泉肯定和精神病人穿的不一样,说不定能看到他,随着他也就找到蔡山泉了。
四下看了一番,我将目光定格在远处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简单的青年身上。
青年穿得是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发型整的酷酷的,至于长啥样我没看清,但是我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这家伙差不多就是那个方木目。
靠近一些,我这才看清青年的长相。
但是看清楚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恨不得一巴掌扇他脸上。
倒不是说他的脸都丑陋,非但如此,他的脸还特别精致,精致到什么程度?
美女大家都知道,他的长相说实在的丝毫不比美女差。白白净净,细皮肉嫩说他身上完全不夸张,再有就是那双丹凤眼以及剑眉,格外的有型。
身为一个男人,看着他的长相,我竟然可耻的嫉妒了。
我敢打包票,他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是百分百,不仅如此我觉得这货还是个少女杀手。
方木目正和一个身穿病服的年轻人聊着,他说话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但是因为距离原因我听得不清楚,饶是如此我还是听出他说蔡山泉三个字了。
我心想那人恐怕就是蔡山泉。
想到这,我没有在犹豫,直接大踏步的走过去,到了青年和那病人身边,我拍了拍病人的肩膀说:“山泉!”
那青年立即回头看我,不仅如此还有那个病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为了做足戏,我继续笑着,还很熟络的搂着那病人的肩膀说:“你没事儿吧,怎么好端端的疯了?”
蔡山泉是精神病,脸上有着呆滞,眼里也是黯然无神,呆呆傻傻的看着前面的河水,根本就没搭理我。
“哥们……”方木目拍了拍我的肩膀,叫了我一声。
我皱着眉回头,耸着肩打掉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问:“有事儿?”
方木目看了我一眼,有点儿哭笑不得的说:“你谁啊?”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你倒是问起我来了,你找山泉啥事儿?”我有点儿不乐意的站起身。
我个子也有一米八,方木目比我矮一点儿,差不多也就是一米七八的样子。
“我是他同学,我来看望他怎么了?”方木目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我继续往下装着说:“我也是他同学,我咋没见过你?”
“我是高二三班的,你呢?”方木目回答说。
我自然不会说和他一个班,当即瞎扯道:“我高三一班的。”
“不对啊。”方木目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眼睛一眨道:“我和山泉一起上的高三,我也在一班怎么没见过你?”
我心里顿时一惊,心想露馅了。
见我久久不说话,方木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邪笑着说:“行了吧哥们,适可而止吧,别装了。”
“你……”我伸出手指着方木目,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对策。
今天特么点可真够背的,好死不活的碰上了这家伙,谁知道这货还真是蔡山泉的同学。
脑海急速的翻转一会儿,我眼前一亮,无力的说:“好吧,其实我不是山泉的同学。我是山泉的同事,听说他出事儿,特地来看他的。”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继续装下去。”方木目冷笑着说。
我虽然没见过蔡山泉,但说起来我还真的算是蔡山泉的同事,看着方木目一脸不屑以及狐疑,我顿时就急眼了:“我真的是山泉的同事。”
“既然你是山泉的同事,那你为什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方木目扣了扣指甲,抬头瞟了我一眼。
“我……”我刚想开口便是止住了声,紧接着惊讶的看了看面前的病人,张大嘴不可思议的说:“他……他不是蔡山泉?”
“你觉得呢?”方木目拍了拍手,抬起头凝视着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说吧,来找蔡山泉是什么目的。”
我刚想开口说话,却是突然想到了个事儿。
看着方木目我又一次笑了起来:“我的确不知道蔡山泉长什么样,但是我想不知道的肯定不止我一个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看到方木目精致的五官上闪现出一抹慌乱的神色。
捕捉到这一点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我一边笑,一边摸出烟盒,递给方木目一根烟说:“既然大家都是慕名而来,也就别玩那么多虚的了,好好的聊聊吧。”
方木目一脸无语,最终还是接下我递过去的烟。
我俩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坐下之后我俩都是低着头抽烟,谁也没说话。
其实我心里很好奇,方木目为啥会来这里找蔡山泉,先前还真以为他是蔡山泉的朋友,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至少他跟我一样也不知道蔡山泉的长相。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儿问题了。
想着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侧头看了一眼方木目,方木目抽烟的动作很潇洒,看了他一眼,我咬着牙别过头去,害怕自己真的冲动起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来这里找蔡山泉是什么目的?”
话音落下我俩就都是一愣,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方木目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邪笑着说:“既然都不愿意说,那我们就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找到蔡山泉之后我们一个个的问。怎么样?”
“好。”方木目说的正合我意,我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下来。
紫竹林的事情的确很诡异很让人费解,我根本不能和方木目说那么多,再者就是我和他压根就不熟悉,说了也没用。
协议后,我们就站起身来在精神病院里开始找蔡山泉,不过事先他却跟我说,找到之后他要先问,因为他是先来的。我也没啥意见,点头同意了。
只是在公园里面找了半天我们俩也没找到蔡山泉,之所以找不到还是因为身份的缘由。
这里面多半都是精神病,各个神志不清,我们问了也是白问,再有就是我们俩的身份我们俩都清楚,都是谎称说是蔡山泉的同学来探望,既然是蔡山泉的同学,我们怎么可能会去问护工蔡山泉长什么样。
在精神病院溜达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一点了,如果不找到的话,我只能无功而返了。
“你很着急啊。”方木目双手枕在脑后,看了我一眼嬉笑着说:“你要是着急你先回去,我自己在这慢慢找。”
“不着急。”我自然知道他是打得什么主意,当即便是白了他一眼。
方木目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
我们继续围着公园转,看到病人就去问上两句,这些病人身上的病服有号码,但是我们压根不知道蔡山泉的病号是多少,只能挨个问。
看着一旁悠闲自在宛如是旅游来的方木目,我突然问他:“你的名字不会真叫方木目吧?”
方木目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说:“你打听的挺清楚啊,我叫什么名字你都摸清楚了。”
我耸了耸肩没说话,等着他回答。
方木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祖宗的姓不能改,我姓方。但是名字不叫木目,木左附目,下加心,方想。”
“我这人从来没吃过亏,你知道我的名了,难道不留个名字?”话音落下,方想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犹豫了一下,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宁郎。”
就在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方想身后的小河中,缓缓的浮现出来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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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蔡山泉死了


我们就站在小河旁边的小路上,方想是背对着小河,而我则是面对着方想的。那小河里面浮现出来一具尸体的时候,我是第一眼就看清楚了。
看着那慢慢浮起来的身体,我心里一沉,连忙伸手指了过去,惊呼道:“死……死人了!”
方想听到我的叫声,微微一愣之下立即转头看了过去,他也看到了小河里面浮出来的尸首,不过他的做法却让我有点儿惊讶。
他是没有多废话,直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小河边,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连鞋子都没脱,直接一头扎进了河里,紧接着我看到方想在河里倒腾两下,身子就靠近了河中的尸体。
方想一边奋力拉着尸体,一边冲我喊:“你特么倒是过来帮忙啊!”
我有点儿犯懵,被方想这一吼立即回过了神,哦哦了两声就连忙跑到岸边,和方想一起拉着尸体。
只是不管我们怎么拉,尸体就是拉不动,就像是这具尸体是被什么东西缠到了一样。
方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好像比我有经验,先是试探了一下尸体的呼吸,紧接着面色一沉道:“死了……”
我心想,这人都不动弹了不死才怪。
“你拽着尸体,我潜下去看看。”方想对我说了一句,就深吸一口气,直接沉浸到河里。
在岸上拽着尸体,我发现方想这人还不错,最起码反应能力以及正义感不差,从刚刚的一连贯的动作就能看出来。
我们这边的动静惊动到了精神病院的护工,一群护工赶过来看到死人了,顿时着急起来,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就是没人来认这具尸体。
这具尸体穿着病人的病服,胸前还有病号,应该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方想潜下去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重新冒出头,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我说:“扯特么蛋了,尸体双脚被人绑了石头,不割断绳子是拉不动了。”
“去拿把刀。”我回头冲一名护工说。
那名护工点了点头仓促的跑开。
没有刀割断绳子,尸体恐怕就只能在河里浮着。
方想也从河里出来了,一边拧着身上的水,一边抱怨着说:“点可真特么够背的,到哪哪出事儿。”
我沉着脸没说话,刚刚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四十了,我要是再不赶回去恐怕就要迟到了。
想到这,我立即站起身来对方想说:“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回去,你自己留在这看着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只是没走两步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是精神病院里的护工。
“怎么个意思?”我皱着眉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护工我认识,是主楼里面值班的,我问蔡山泉的事儿就是问的他。
他阴着脸对我说:“你不能走,不光你不能走,那边那个小白脸也不能走。”
“你丫说谁小白脸呢?”没等我说话,后面的方想就受不了了。
我没搭理他,问向护工道:“为啥不让我们走?”
“你们俩是来找蔡山泉的,现在蔡山泉死了,谁知道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警察没来之前,你们哪都不能去!”那名护工义正言辞的道。
我立即回头和方想对视一眼,我看到方想满脸惊恐,不仅是他我相信我的脸上也写着这样的表情。
蔡山泉死了!
蔡山泉什么时候死的?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河里的那具尸体,当下便是转过身去,指着那具尸体问向护工:“他……他是蔡山泉?”
“他是不是蔡山泉你们还不知道?”护工一脸的冷嘲热讽,估计是真把我们当做是杀害蔡山泉的杀人凶手了。
我和方想面面相觑着,眼里的不可思议根本就没有地方隐瞒。
蔡山泉死了,刚刚河里的那具尸体就是蔡山泉,这……这怎么可能?
我没来得及考虑那么多,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紫竹林快递的事儿。蔡山泉的死因我是真的不害怕,因为我根本啥都没干,我可以做得到问心无愧,至于方想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清楚,反正我能保住我自己就行了。
寻思了一会儿,我掏出手机在一群护工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拨通了周顺的电话。
没几声周顺就接了,当即就问我是什么事儿。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周哥,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请假?你请假干啥?周顺有点儿疑惑的问我。
我接着随口胡诌道:我老家那地有个朋友过来,他有点儿事儿找我,还挺着急的,我抽不开身,寻思跟你请一天假。
周顺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行吧,你就去忙一天,不过明天必须来上班。
我点着头,问了一句:那紫竹林那地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帮你送呗。”说着周顺就挂断了电话。
假请了,我心里也没心思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摸出一根烟,同时递给方想一根,一边抽着一边干枯的等待着。
方想叼着烟,扫了扫发型,看着我笑了一声:“你还真沉得住气哈。”
“那有啥沉不住气的,我又没杀人。我刚来这就碰到你了,然后稀里糊涂的和你在这里绕了大半天……”我觉得自己挺憋屈的。
本来打算打听点儿事儿的,谁知道没找到蔡山泉,碰上了个这奇葩。
人到最后是找到了,不过却是死透了…
没法交代不说,这还惹上了官司,回头到警局那录口供啥的,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了身。
我抽了口烟,疑惑的看着方想:“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小爷我行的正,坐得端,拉泡屎都带着许可证,有啥好担心的?”方想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在乎。
没多久精神病院外就传来阵阵警笛声,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心的,毕竟这可是死人了,而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儿。
警察来到小河边,一群护工七嘴八舌的交代着事情,时不时的还回头指指我和方想。
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没多久警察就走了过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名刑警根本就没看我,而是转头看向方想说:“你怎么在这?”
“我来调查点事儿。”方想嬉皮笑脸着说:“只是没想到碰到了这茬事儿。”
那名刑警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皱着眉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哦,他是来找死者的,不过一直没找到,我们俩一直在一起,他可以排除嫌疑。”方想漫不经心的说。
刑警没多说什么,让人去捞尸体,紧接着转身走向那几名护工,应该是调查着什么。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一把抓住方想的胳膊,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方想吊儿郎当的甩了甩头发,道:“刚刚没介绍完,我叫方想,在市里刑警大队上班,说起来也算得上是警察。”
“……”我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方想没管我是啥表情,继续放荡不羁的说:“我看你人不错,要不咱交个朋友吧。”
说话的时候,他还象征的伸出一只手。
我满脑袋黑线,不过还是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并且说:“我叫宁郎,干的快递员的工作。”
方想也没在意我是干啥的,点着头说:“虽然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能证明没你啥事儿,但是你得跟我回去录个口供,过程咱还是要走一下。”
我点着头说愿意配合工作。
尸体被运尸车拉走,按照方想的话说,已经确定是谋杀,至于凶手还需要继续追查。
跟着方想来到了警局,方想起身去换衣服,让我先在审讯室里等着。
在审讯室等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时间,方想已经换好了衣服。
这次他没再说便装,换了一身警服。
只是那端端正正的警服穿在他身上却变了个味,原本应该正规佩戴的帽子,直接被他斜着戴了起来,而且胸前更是没扣扣子,半敞着衣服。
进审讯室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呸了一声将喝进嘴里的茶叶吐了出来。
整个人完全没有做警察的觉悟,这倒更像是一名流氓痞子。
“你……你真是警察?”我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来了。
方想瞪了我一眼说:“宁郎,你别以为咱俩是朋友,就能开玩笑了,我不是警察能坐在这审你?”
“……”我依旧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话到最后方想靠在椅子上,双腿吊儿郎当的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问我:“说吧,去找蔡山泉干啥。”
我突然觉得自己中了方想的圈套了。
他是警察,蔡山泉出事儿的时候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完全能够证明我的清白,来警局录口供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他让我来警局录口供,不明白的是想从我这里套点儿话么?
可现在人家是警察,我就一平民,说话的时候还不能说谎。
叹了口气我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开口道:“我真是蔡山泉的同事,以前他也是快递员,这一个不用我说你应该都知道,但是我上班的时候他已经疯了,我去精神病院找他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等等。”方想突然收起来脚,坐直身子,脸上的不羁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你是蔡山泉的同事,你也是一名快递员?”
“是啊。”我老老实实的点头说。
方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看着我说:“你送快递负责的区域是不是叫紫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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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另一个自己


我心里一紧,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张着嘴诧异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草!”方想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嘴里忍不住骂出了脏字。
我有点儿莫名其妙,不知道为啥方想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
“我跟你说,你回头赶紧去辞职,那个地方不是特么人呆的。”方想愤愤不平的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冲我摆手道。
我皱着眉,想要说话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个事儿。
江伯曾经告诉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去辞职,如果我辞职了就肯定会死。既然这样的话,方想让我辞职是不是要害我?
想到这我立即摇头否认这个想法,我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神经了,见谁都怀疑。
方想是警察,他能知道什么事儿?让我辞职或许是另有原因呢?
方想也没打算跟我藏着掖着,直接从一旁的抽屉里面抽出一叠资料放桌子上,然后指着资料一字一顿的跟我说:“这个月紫竹林小区里头已经出了四回事儿,其中三回是快递员。”
“我方想这人没几个朋友,今个看你人不错,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了。你听我一句劝,回头赶紧特么辞职,那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方想重新摸出一根烟放在嘴角,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也不瞒你,我今天去精神病院找蔡山泉,就是为了调查紫竹林小区快递员的事儿。”
“刚开始一个快递员直接死在紫竹林小区门口了,说是出了意外,但是那哪能是特么意外?那辆轿车二十迈都没有,硬是把人撞出去十多米远,这哪能算的上是意外?”
方想越说越气:“这事儿还没完吧,又有个快递员直接在紫竹林里头成了神经病。”
“神经病就神经病吧,总比死了好对吧?”方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可他娘的还没过几天,又一个快递员失踪了……”
“这他娘算啥?快递员杀手呗?”
这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但是听着方想说我却一个劲的想笑。
“宁郎,你也别不信我,说真的,你赶紧辞职吧,我是不想哪天接到报案说,紫竹林小区有快递员死了……”
我无语的看着方想:“你能不能咒我点儿好?”
“我不是不咒你好,是那鬼地方的确有点儿邪乎。”方想叹了口气说。
我告诉方想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做打算,如果哪天真出事儿我就立即辞职。
现在情况特殊,别人的话我不能全信,同样我也不能不去信。
方想给我的感觉得就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看似是警察实则内心深处藏着一个地痞流氓…
往往是这样的人,隐藏的最深,我知道方想表面,却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只能附和着。
见我这么说方想叹息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口供录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没必要继续录下去,回头便是让我离开。
临走之前方想和我互留了手机号,说是以后有啥事儿可以联系,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吃个饭什么的。
我这人朋友也不多,在这个城市除了秦大友之外也没有几个朋友,所以也没有多推辞。
出了警察局时间才不过是下午的三点多钟,我反正也没什么地方要去,于是就准备回紫竹林小区,把活从周顺手里接过来。
在警局门口就坐上了到紫竹苑的公交车,不过车程要四五十分钟左右,我只好坐在公交车上慢慢的等着。
路上我忍不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好的整理了一下。
第一就是关于方想的事情。
按照方想所说的来看,他去找蔡山泉应该是因为前几次快递员出事儿想要调查清楚,而唯一一个活着的快递员恐怕就只剩下蔡山泉了,所以他找到了蔡山泉。
但是很不幸的是蔡山泉死了。
蔡山泉死于被人谋杀,至于凶手是谁现在还不清楚。
想到这,我忍不住又怀疑了起来。
蔡山泉好几天都安然无恙,怎么偏偏等我们找上他的时候他死了?
难道杀死蔡山泉的人目的不仅是杀死蔡山泉那么简单?他难道是另有目的?
这件事情我有点儿想不明白,不过现在还有最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做。
蔡山泉死了,秘密到了他那里也就彻底的断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完全无计可施,根本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而陈伯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依然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对我动手,要怎么对我动手都是一个无法预知的事情。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余光却突然撇到了马路边一个人。
那人穿着简单,没有什么可以提起的地方,但是他的长相我却无法忘记。
我还清晰记得,上次坐366公交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男子,刚刚那个人不就是先前救我一命的男人吗?
想到这我立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冲着司机大喊: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头都没回的对我说:“现在不是站点,不能停车。”
“啥时候到站点?”我焦急的问着,如果在晚一步的话,那男的恐怕就走了。
“前面红绿灯拐一下就到了,一两分钟的事儿。”司机说。
我无奈,只好焦急的在公交车上等待着,双眼一直看着后面。
幸好的是运气不错,没有赶上红灯,到了站点之后我立即下车,然后朝着原来的路跑去。
那个男人救我一命,不会害我。
而且那天多出来的一辆366只有我和他能看到,他肯定不是个普通人,找到他我身上的谜底或许能够解开。
想到这,我更加奋力的超前跑着,可是等我到了刚刚看到那男人的地方,却迟迟找不到那人。
连续找了好几个路口,就是看不到那人。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心想那人恐怕就是路过,现在已经走了吧。
找不到人我也不能继续耽搁下去,打了个出租车到了紫竹林小区。
我到的时候才不过四点多,付了钱下了车我径直的朝着紫竹林小区走去。
路过保安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刘大爷正在里面喝茶,他也看到我了,跟我打招呼。
“你不在里面送快递吗,怎么出来了?”老刘头疑惑的问我。
我心想这老刘头不光耳朵背,眼神也不咋好使,我今天第一次来紫竹林,啥时候来送快递了。
和他随意寒暄几句,我就离开了,径直的朝着紫竹林走。
我知道送快递的路线,按着时间来算,应该送到了五十多栋楼,于是我就加快速度朝着五十多栋楼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老头拦住了我,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我,不解地说:“小郎啊,你啥时候跑那么快了?还有你那三驴子呢?”
“秦大爷,你说的啥?”老头我认识,以前没少聊过天,听他今天这语气有点儿怪。
秦大爷皱着眉说:“我刚刚碰到你,看你在那边正在送快递,啥时候你又跑这来了?”
联想起刚刚老刘头的话,我后背忍不住一凉,慌忙的抓着秦大爷说:“秦大爷,您刚才看见我了?在哪看见的?”
“就在前面啊,你正送快递呢!”秦大爷指了指前面的路说。
我心里有事儿,没和秦大爷多说,连忙道别朝着前面跑去。
只是还没跑两步,我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后背的凉意化成了冷汗。
我分明就站在这里没有动,可是……可是那在远处匆匆忙忙送着快递的人又是谁?
那绝对不是周顺!因为我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我自己,我知道我自己长什么样。
而那个在远处忙碌着送快递的人,却……却和我一模一样!
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忙碌的自己,额头上不由自主的渗出一行行的冷汗。
忙着送快递的自己好像是发现了我,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冲着我微微一笑,紧接着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再次跨上三驴子朝着前面开去。
我没有再跟上去,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跟上去的必要。
我本以为紫竹林的事情会到此为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并非如此。
这不是结束……或许这只是个开端。
我浑浑噩噩的走出紫竹林小区,站在街头我有点儿不知道去哪。
在电话里周顺告诉我说,他会去帮我送快递,可是送快递的明明就是我自己,而不是周顺。
不!不对!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一切的事情都来自于紫竹林,而紫竹林又是周顺负责的,那么是不是说……周顺也有问题?
回想着刚应聘到最近和周顺接触的所有事情,我越想越是觉得怪。
应聘的时候第一找我的是秦大友,他说话的时候欲言又止,不止一次的冲我提起过关于快递员工作的事情,介绍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又有意无意的跟我说其中的好处……
有问题的不止是周顺,秦大友也是其中一个!
去应聘的时候,周顺二话不说直接给我了五百块钱,说是让我先花着,其实那个时候我便已经算是确定要在那工作。
其后的每一天,周顺都格外的紧张我,特别是对紫竹林小区发生的事情……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像是一只被人拿去做实验的小白鼠。
越来越感觉自己生存在一盘棋中,我则是那个小棋子……
我无力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周顺的电话。
“喂,小郎啊,怎么了?”周顺的声音很缓和,但是我听在耳中却感觉无比的虚伪。
我强颜欢笑道:“没事儿周哥,我这边的事儿还没处理完。想问问快递送的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要忙就忙你的,快递都是我自个在送。”周顺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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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华山险,人心更险


我冷笑一声说:“那麻烦你了周哥。”
没等周顺说什么,我就掐断了电话,同时心里也肯定了一件事情。
周顺肯定有问题。
现在身在紫竹林送快递的是我本人,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儿我虽然不知道,但是送快递的绝不是周顺。而周顺却告诉我说,送快递的是他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马路,转身朝着快递店走去。
现在有千百个谜团在心中,我找不到答案,但是我却能主动出击确认几件事情。
到店里的时候我并没有进去,而是找个掩体遮挡住自己,远远的朝着店里面看去,店里面周顺正坐在老板椅上清点着账目,而秦大友则在一旁坐着玩手机。
看到这幅场景,我更加能够确认周顺是有问题的了。
稍微踌躇一番,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大友的电话。
我能够看到秦大友的手机响,而他看了一眼手机,则是看向周顺,好像是在寻求周顺的同意。
周顺冲着秦大友点了点头,秦大友这才接听了电话。
“喂,咋了宁郎?”秦大友笑着对电话说。
我想笑着和他搭话,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为了防止漏出破绽,我用轻松的语气说:“店里面忙不忙?”
“不忙啊,咋的了,你的事儿忙完了?”秦大友问我。
我笑着说了声没有,沉吟了一下,我故作不好意思道:“那个,周哥在店里面没?”
问话的时候我紧紧的盯着秦大友,秦大友转头看了一眼周顺,见周顺摇头,这才笑着对我说:“你今个不是请假不能来了么,周哥去帮你送快递了。你找周哥有事儿啊?”
“也没啥大事儿,刚刚跟周哥通过话,不过有个事儿我不好意思开口。”我犹豫着说。
秦大友问我是什么事儿。
我说:“刚刚我老家里的朋友来市里给他家人看病,他身上没带多少钱,我给他垫上了。我现在手头也没钱,寻思给周哥借点钱……”
“就这事儿啊。”秦大友显得不自在,回头看了一眼周顺,见周顺点头,这才对着电话说:“等会儿我帮你问周哥要点儿,完事儿下班我回去再给你。”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慢慢的支离破碎。
我强颜欢笑道:“那行,不过别告诉周哥是我借的,有点儿过意不去。”
“放心吧,没事儿的话就这样了。”
挂断电话,手机被我在手里死死的握着。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发现自己身边全部都是圈套,而我则是像个傻子一样,朝着圈套里面走去,整个认却是浑然不知。
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将手机放进口袋,我有点儿失魂落魄的朝着出租的房子走去。
回到出租屋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团,什么也想不明白,浑浑噩噩间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秦大友叫醒的,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桌子,发现桌子上摆着几袋熟食以及几瓶啤酒。
秦大友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我买了点酒菜,咱哥俩喝两杯?”
我心里冷的结霜,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我笑着点了点头爬起身到外面洗了一把脸。
回来的时候秦大友已经拿好了筷子,啤酒也被他打开了。
我抓起啤酒瓶,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一整片啤酒灌进肚。
秦大友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阻止我,边抓着我还边取笑道:“今天咋那么猛,以前也不知道啊。”
“心里不舒服。”我放下酒瓶,用筷子夹了点儿菜放嘴里。
秦大友问我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秦大友见我不说话,也没多问,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我说:“这是你要的钱,我用我的名义跟周哥借的,回头别忘记还哈。”
看着红彤彤的钞票,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本以为秦大友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看,这才给我介绍这么一份工作,而现在看来实在是我想的太过简单。
秦大友是有目的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我突然想起刚离开山村那会儿,老爹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知道咱村里人为啥愿意穷一辈子,也不愿意富一时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老爹告诉我:“别的没的说,就几句话。”
“冰霜薄,人情更薄。华山险,人心更险。天空暗,世间更暗。”
我想我现在已经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我一直以为鬼是最可怕的,现在看来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搓了搓手,我摸出一根烟,在钞票上弹了弹,这才放在嘴里。
点燃抽了一口,我眯着看着秦大友说:“放心吧,等明后天就给你。”
“明后天就给我,你有钱了?”秦大友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说。
我笑着:“没钱,不过我不准备干了。”
“……”秦大友没说话,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一片猪头肉掉在了桌子上。
“干的好好的,怎么不愿意干了?”秦大友沉吟一下,将桌子上的猪头肉夹起来,也不嫌脏直接放进嘴里继续吃,样子表现的很是从容淡定。
我知道他一直在装,我也没拆穿他,依旧漫不经心的说:“老家有点儿事儿,想回去一趟,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所以想辞职。”
“辞职以后工作可能就不好找了,要不你跟周哥说说让周哥给你放几天假,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大友这分明就是在挽留我。
我有点儿担忧的说:“这事儿一时半会完不了,周哥能准假么?”
“放心吧,周哥肯定能准假。”话音落下,秦大友也知道话说的太满了,不慌不忙的在后面跟了一句说:“咱这地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恐怕是没人愿意干了,周哥留你还留不住呢,怎么会不愿意。”
是,除了我是没有傻逼愿意被你们这么糊弄着完了。
我愤愤不平的想着,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淡漠的点了点头。
秦大友好像看出我心情有点儿不好,匆匆忙忙喝了一瓶酒吃了点儿菜就回去休息了。
收拾好桌子上的饭菜,我也就躺在床上休息。
只是自从知道秦大友和周顺都有问题之后,我心里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开始揣测他俩为啥让我留在紫竹林继续送快递。
联想着前三个快递员的事情,我心里更是有点儿忐忑不安。
这特么不是啥犯罪嫌疑人吧?
这想法虽然有点儿胆大,但是却完全的符合逻辑,先前三个快递员给紫竹林送快递,现在已经死了两个失踪了一个,失踪的那个没有一点音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我感觉如果我不出意外的话,我也快了。
辞职这件事的确有点儿闹心,江伯说如果辞职肯定会死,但是现在不辞职的话死活又是一回事儿。
我感觉现在有点儿寸步难移,前后都是死路一条,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对策。
至于我告诉秦大友辞职的事情,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秦大友的口风,秦大友肯定会将辞职的事情告诉周顺,而我明天上班的时候,直接看看周顺的表决就行了。
如果他同意我辞职,那我就认了。如果不同意,却放我几天假,我也认了,正好回头好好调查一下紫竹林的事儿,以及……以及今天我看到的怪事儿。
我明明已经离开了紫竹林,那在紫竹林送快递的是谁?
绝对不是冒充,因为送快递的那人和我的穿着打扮一模一样,长相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床上躺了会儿,我突然听到隔壁有点儿响动。
平房根本就不隔音,稍微有点儿声音隔壁就能听到。
我隔壁是秦大友,那动静也是他传出来的,听着像是在跟谁打电话,不过声音却比较小。
放在以前我肯定不在意,但是现在却不同。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然后打开房门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
在部队学习的那一手,被我发挥的淋淋尽致。
将耳朵贴在秦大友屋子里的门上,我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别说,还真听到了点儿什么。
秦大友在给谁打电话,我起初没听明白,但是越听我就越能确定他是在给谁打电话。
周顺。
秦大友轻声细语的说:周哥,宁郎要辞职,明天估计就要找你。
电话那头周顺说的啥我没听明白,秦大友的回答我却听得真真亮亮。
“行,我就当做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明天你跟他说。”
说完这句话屋里就没音了,我想应该是秦大友挂了电话。
停了一下我也没多逗留,直接回了屋子。
秦大友是在给周顺通风报信,同样我也相信秦大友并不是啥大角色,顶多就是个小喽啰,周顺才是真正的神秘人。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好一阵子,不知不觉间我慢慢的沉睡过去。
睡眠中,我做了个梦。
梦里面我被死死的困在了紫竹林里面,不管如何就是找不到走出紫竹林的路,紫竹林里面更是狂风呼啸,路两边的路灯忽亮忽闪,整个紫竹林死气沉沉。
我在紫竹林里面不断的狂奔,想要找到出去的路,更是张着嘴巴大喊,可是不管我怎么喊就是喊不出声音来。
最后跑累了,我扶膝喘气,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白衣女人,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我面前,用冰冷阴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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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行尸走肉


叫醒我的是秦大友,碰碰的敲门声直接让我从梦中惊醒。我坐起身来,呼哧呼哧喘着气,就好像真的跑了很长一段路一样,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大友已经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门。
我走下床穿上衣服给秦大友打开门。
“豁,大早上的你干啥了?”看着我满脑袋冷汗,秦大友不解的问。
我随意的摸了摸脑门,勉强的笑着说做了个噩梦,眼睛往下看的时候,就看到了秦大友手里提着的包子和豆浆。
“我在摊上吃过了,回来的时候给你捎了点儿。八点了,我该去上班了。”秦大友将袋子递给我,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整个动作下来没有任何停滞,显得淡定从容。
要不是我知道了秦大友的秘密,我恐怕还真一直相信着他。
吃完秦大友送来的早餐,我就一直在屋里面呆着。陈伯让我邮寄的盒子,我也一直在那放着没有去动,我有种预感,陈伯的遗愿没了却,他肯定会再来找我。
而且我还感觉,很快他就会来找我。
下午一点的时候我整理了一下,步行到了店里面。
周顺第一眼就看到了我,连忙把我带屋里面去,进去的时候秦大友冲我使了个眼色。
他的意思大概是说,我已经把你要辞职的事儿告诉周哥了。
不用他说我就知道他已经说了,而且在昨晚就已经说了。
“咋回事儿,我听大友说你要辞职?”周顺递给我一根烟,边抽边问我。
我也没客气,接过烟就抽:“家里有点儿事儿要处理,我得回去一趟,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怕耽误你业务,寻思着就辞职得了。”
“啥事儿那么重要,还得亲自跑一趟?”周顺皱着眉问我。
我发现自己撒谎的本领越来越高了,根本就没去想,脱口而出说:“老家深山里的,说是要开发旅游项目,村里人没几个在外面混过,怕被人坑,寻思着把我叫回去,让我给坐坐阵。”
周顺沉吟着抽着烟没说话,我静静的看着周顺,等待着他回话。
过了大约半分钟,周顺叹了口气说:“你走了这活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来顶……”
“要不我先准你几天假,回头处理完事儿了你回来继续来上班?”
我低着头装作犹豫,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就是不回答。
看到我这幅表情,周顺有点儿焦急的说:“要不这样吧,你走的这几天哥把你工钱照常算,不扣你工资。”
看得出来周顺是真的想把我留下,至于他把我留下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则是完全不清楚。
他难道是要害我?
紫竹林那地方凶多吉少,而且先前也有快递员在那出过事儿,说是害我完全能对的上号。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江伯的话却又成了难解之题。
江伯说我要辞职就得死,而现在周顺却要极力的把我留下来。
如果我要义无反顾的相信江伯的话,周顺做的一切都像是在救我,如果昨天没在紫竹林看到那诡异的一切,我或许就信了,不幸的是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周顺先请几天假,完事儿了继续上班。
周顺见我答应,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头对我说让我放心去忙,什么时候回来都没事儿,紫竹林也不要我担心,说是有他照顾着。
我心想这句话纯属放屁,老子走了送快递的还是老子。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是周顺在做手脚。
出了店门没走多远我就迷茫了。
请假之后我该去哪?出租屋肯定是不能去了,秦大友和周顺是同气连枝,他要是发现我还在出租屋呆着,肯定会告诉周顺,到那个时候可就打草惊蛇了。
我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有一千块钱,住旅馆的话虽然能住得起,但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我打算长期潜伏起来,一来是想看看周顺在搞什么鬼,二来是想找到那天救我的那个青年,找到他或许我还能再垂死挣扎一下。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接下来要住在哪里。
就在我处于迷茫并且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兜里面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电话,不过是本地的。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起了电话,只是没有着急说话,等待着对面的人先说。
稍微过了一两秒,电话里面突然传出一声让我感觉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草,你丫刚干什么了。我叫你,你怎么不搭理我?”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点儿痞子气,我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在精神病院里遇到的那个长相非常妖艳的男人。
愣了一下,我皱着眉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没有看到方想的身影,这才开口道:“你看到我了,你在哪看到我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就在紫竹林门口啊,我见你骑着三驴子往里开,怎么喊都喊不住,等我追进去发现你丫直接没影了。”
听到方想的话,我浑身一颤,连忙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三十。
两点三十这个时间不陌生,因为我送快递的时候,一般都是下午两点三十准时到达紫竹林!
我明明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紫竹林?
昨天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那个送快递的到底是谁?不可能会是我!
“你在紫竹林外面等着我,我去找你。记住,站那别动,别进紫竹林!”说完,我不等方想回话,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我现在的位置到紫竹林最少要三十多分钟的时间,跑着去的话肯定来不及,如果让方想发现点什么,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解释。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经过我身边,我想也没想伸手就拦了下来。
告诉司机去紫竹林后,我便是坐在车里面等待着,过了一会儿,我问司机:“师傅,咱这走的哪条路?”
“你不是去紫竹林么?当然是走红星路了,这条路直通紫竹林,七八分钟就能到。”司机师傅头也不回的说。
我皱着眉告诉司机说:“别走红星路,前面有个岔路口,从岔路口拐进去,然后上大道。”
我说的路线司机应该知道,他疑惑的问我:“小伙子什么情况,走红星路近。走小路的话路不好走,而且还远……”
“你打表,回头我多给你钱。”
见我这么说,司机也没多说啥,多挣钱哪还有不乐意的?
之所以走另一条路,是因为车子正巧路过快递店门前,我想趁着现在看看里面的情况。
小路有点儿颠簸难走,开了四五分钟的时间我看着快到店门口了,就让司机稍微放慢了一下速度。
路过店门口前,我紧紧的盯着里面,发现周顺正坐在店里面玩着手机。
不知为什么,玩着手机的周顺突然放下手机,朝着外面看来。
我心里一紧,条件反射的蹲下身子,然后催促着司机快开车,司机点了点头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我心有余悸的抬起头,从后面的玻璃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周顺没出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司机师傅有点儿莫名其妙,我为啥会这样,但也没说啥,问了我一句还有问题没,等我说没问题了,这才朝着紫竹林方向驶去。
我坐在车上心里碰碰直跳。
周顺绝对有问题,他很有可能不是人!
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些既神秘又诡异的事情?
我的人明明就在这里,可是为什么紫竹林小区里面又出现一个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等我想明白,司机就将车停在了紫竹林门口,我看了一下表发现是二十五块钱,我数出三十块钱给司机师傅,告诉他不要找了。
司机笑呵呵的说我人不错,就让我下车了。
刚下车我就看到方想蹲在紫竹林旁边,抽着烟。
今天他没穿警服,穿的是便装,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加上他的脸以及特地整理过的发型,绝对算的上是大帅哥。
只是他那张脸,我越看越是觉得别扭,估计是嫉妒的原因。
我下车的时候方想刚好抬起头,他看了我一眼猛然一怔,紧接着又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紫竹林深处。
我深吸一口气,怕是已经瞒不住了,即使我不说方想也不傻,他肯定能感觉到什么。
方想站起身来朝我走了过来,走路的时候他把烟叼在嘴里,样子极其吊儿郎当,充满了痞子气。
等他走到我身边,我有点儿厌恶的将他嘴里的烟拿掉,然后丢在地上。
方想愣了一下,对我笑着说:“从良了,不抽烟了?”
“抽,不过看着你抽我觉得恶心。”我丝毫没给他面子,直接开口说。
方想无奈的白了我一眼,这才看向紫竹林深处,对我说:“我刚刚明明看到你进去送快递,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我叹了口气有一种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方想的想法,因为我发现自己渐渐的有些承受不住这些,很想找个人帮我分担一下,并且告诉我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现在是敏感时期,我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不相信谁。
特别是经过周顺以及秦大友的事情,更加让我起了戒心。
我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方想,可没等我开口我就听到紫竹林小区里面传来‘突突突’的声音。
这声音我太熟悉不过了,三驴子发出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紫竹林小区,方想同样跟着我转头看了过去。
熟悉的人驾驶着熟悉的车子,从紫竹林小区里面驶过,路过小区的大门,缓缓驶向前方。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们在看,他放慢了速度,转头和我们对视着。
那张脸我很熟悉,没有方想帅,也没有方想白,古铜色的皮肤上五官显得大气刚毅。
那就是我自己。
他冲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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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已经死了?


他没有逗留多长时间,宛如我们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过路人一样,笑着点了点头后他便是驾驶着三驴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草,宁郎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方想这才惊讶着张大嘴巴,冲我喊着。
我不知道怎么跟方想说,也不知道怎么去跟他解释,叹息一声掏出烟盒蹲在马路边,郁闷的抽着。
方想见我不说话,也知道我是心情不好吭哧一声,坐在我身边伸手将我手里的烟抢了过去,然后叼在嘴里点燃抽了起来。
我们俩就这么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根烟下去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我没忍住,对着方想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想啊。”方想重新拿一根烟放嘴里,不过没有点,而是转头看着我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你不愿意说我还能强迫你说不成?”
我苦笑着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不知道?”方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紫竹林问:“那里面的不是你哥?”
这孙子是真把里面的那个人当做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了,我无力的摇着头有点儿不想说话了。
“难道里面的是你双胞胎弟弟?”方想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我冲他翻了翻白眼,摇着头说不是。
方想突然沉默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香烟默默的抽着。
我也没有多少话和他说,静静的坐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方想突然回头对我说:“宁郎,把手伸过来。”
“干吗?”我愣了一下问。
方想冲我眨了眨眼:“让你伸过来就伸过来,给你一样东西。”
我有点儿不明白方想好好的抽什么风,但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方想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看到那匕首的一瞬,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手抽回去,可是没等我抽手,方想就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握住我的手。
“我草,你特么要死了!”看着方想用匕首朝着我的手掌划去,我顿时吓了一跳,想要抽手却被方想抓的死死的。
方想没说话,甚至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忽然感觉手掌一痛,立即低下头去看,发现方想的匕首已经划破了我的掌心。
方想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我的手,我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立即跳了起来,一边捂住手,一边冲方想破口大骂:“你丫神经病是吧,好端端的给我一下是几个意思。”
方想没搭理我,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把匕首。
我瞪了一眼方想,脸上都是责备之色,但是当我目光落在方想手中的匕首时,眼里顿时充满了惊讶。
方想手里的那把匕首依然闪耀着锋利的寒光,只是却没有任何血迹。
按理来说,匕首割破我的手,刀身上肯定会沾有血迹的,可是那把匕首还是和原来一样干净。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匕首割破我的手掌我感觉到了痛苦,但是却没有流出血!
我也来不及责备方想,立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轻风吹过,皮肉绽开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楚,可偏偏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方想。
方想收起匕首,抓起我的手掌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说:“你已经死了。”
听到方想的话,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发出‘轰’的一声,好像整个脑子都已经爆炸了一样,双眼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血红的,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怎么可能会死?我要是已经死了的话,那我怎么会站在你身边,又怎么会和你说话?”我摇着头,不可置信的道。
方想重新坐下,点燃烟放在嘴角叼着道:“知道什么叫行尸走肉么?你现在就是行尸走肉。”
“你现在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也有自己的行动能力,但是你已经死了。只不过你自己还没感觉到。”方想脸上的痞子气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可是他的话我却完全听不懂。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已经死了,但是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存?”我大胆猜测着方想话里的意思。
方想点了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
“那紫竹林里面的我又是怎么回事儿?”看到方想点头,我顿时松了口气,不过没多久我又一次提心吊胆起来。
方想扭头看了一眼紫竹林的方向说:“现在的你是一具行尸走肉,可以说是没有灵魂的。紫竹林小区里面的你,应该是你的灵魂,即使你不在紫竹林,你的灵魂依旧每天准时来到这里,并且完成你之前要完成的工作。”
“紫竹林里面是我的灵魂,而我现在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整个头都大了起来,无力的坐在地上又有些疑惑的问:“不是说灵魂白天不能出来的吗?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怎么会看到我的灵魂,而紫竹林里的人为什么也能看到?”
“这恐怕就和紫竹林有关了……”方想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面色沉重的盯着紫竹林小区看。
我没有去接方想的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方想看。
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方想看了我一眼,连忙后退一步警惕的说:“你看我干啥,老子虽然长得帅,但是性取向却很正常,绝对没有龙阳之癖。”
“你想多了。”我有点儿无力的摇着头,方想长得好看,如果是基佬的话肯定会动心,但我不是基佬:“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一个警察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不能怪我多疑,因为方想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处处透漏着可疑。
我和他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24个小时不说,再有就是他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都不像是一个警察,虽然他一直用一身痞子气来掩盖自己,可是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出来,并且做出来的。
“我有个屁目的,老子就是一名普通刑警。上头将紫竹林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让我来调查情况。”方想翻了翻白眼,很是从容的对我说:“你又是紫竹林的快递员,所以想找你问问情况,谁知道你丫还是朵奇葩。”
我紧紧的盯着方想,想从他的表情和目光中找到点儿线索,可是这家伙完全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坐在那里无视掉我的目光,并且还很淡定的抽着烟。
虽然表面没看出什么问题,但是我内心却早已起了戒心。
方想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最起码他肯定不止是一名警察那么简单。
“你家有几个房间?”收回目光,我叹了口气随意的问。
方想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说:“两个啊。”
“那你家还有其他人吗?”我继续不动声色的问。
方想摇了摇头:“就我一个人,你问这干啥?”
“那太好了,我去你家住几天。”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然后还不等方想回话,就冲他笑着说:“谢谢。”
方想愣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站起身对我吼:“宁郎,你大爷,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无耻?”
“你以前认识我么?”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方想沉默了一下,突然猥琐的笑着对我说:“去我家住也行,不过你得交点房租。”
听到要房租,我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然后举起手对方想说:“你无缘无故在我手上割了一下,我还没找你要医药费呢,我去你家住,你也别跟我要房租,咱俩算是两清了……”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因为我发现先前被方想用匕首割破的伤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眉头狠狠的一皱,然后又举起另一只手左右反复的端详着,发现两只手上都没有了伤口,平平整整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哪有什么伤口……”方想撇了我一眼,耸了耸肩说,好像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般。
见我一脸诧异,方想嘿嘿笑着对我说:“我收你房租不是收你钱。”
“那你想干什么?”手上的事儿我也没再管,反正现在都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方想沉默了一下道:“上头让我来调查紫竹林的事儿,紫竹林里面肯定有点儿猫腻。我寻思你是在紫竹林做快递员,就想让你配合我把紫竹林的事情给调查清楚。”
方想的话让我陷入沉思之中。
说实在的,我是挺想答应方想的,因为我们两个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调查清楚紫竹林。
只是唯一让我在乎的则是方想这个人。
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方想有点儿问题,搞不好还和周顺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发现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而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往前走着。
抬起头看着方想,我心里狠狠一沉,点头对方想说:行,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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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消失


老子现在反正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还怕他个卵,就算是真的要死,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的,不能到了下面成了个最可笑的糊涂鬼。
见我答应方想也没啥表情,勾搭着我的肩膀要帮我去收拾东西,还问我为什么要去他家里住。
方想的话我不能全相信,也不能不去相信。我每次说给他的话也要斟酌三分,且思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告诉方想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所以我现在辞职了,想找机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趁此机会,我又问方想:“为什么我的灵魂会在紫竹林,离开了灵魂我应该会死,可我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和思维,而且还能好端端的活着,这是为什么?”
“第一,你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现在紫竹林,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忒他娘怪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啥情况。第二,你之所以能继续生存和活着,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你的灵魂还未消散,第二个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在紫竹林那个破地方,但是我敢打赌,你的灵魂要是消散了,你也就立即嗝屁了。”方想冲我解释道。
我皱着眉,突然想到了江伯对我说的话。
他跟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辞职,如果辞职的话我就会死。这句话不仅江伯跟我说过,和包裹一起送到我家里的纸条上也有着这么一句留言。
我仔细想着这句‘不把快递送下去,就会死’的话,然后在联想着我灵魂的事儿,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在我来到紫竹林的时候,我的灵魂就已经留在了那里?如果我辞职了,灵魂就会消散,而我也会跟着死亡?
真是这样的话,江伯不是在害我,是在救我!而周顺以及秦大友也不是在害我,同样是在救我。
让我继续留在紫竹林的人都是再救我,那让我离开紫竹林的人,则是要害我。
这个人有谁?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下意识的和方想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警局的时候方想曾经劝过我辞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得不防范着方想。
“你他娘离我那么远干啥,老子还能吃了你啊?”方想看出了我的动作,冲我翻了翻白眼。
我笑了一下,说:“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怕别人会以为咱俩有啥特殊关系。”
方想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漂亮么?
我厌恶的看了一眼方想,紧接着漫不经心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灵魂没了,只剩下了一具行尸走肉?”
“哦,我是孤儿,收养我的是个神棍道士,小时候耳濡目染学了点儿玄术,不过我觉得那玩意多数都是扯淡忽悠人的,反正我不知道我学的本领是有用没用。后来神棍死了,我就上了大学,再往后我就当了警察。”
我明明只是问方想怎么知道灵魂事情的,他却给我说了很多,明显是怕我怀疑他,所以提前向我表明了身份。
方想是孤儿,收养他的是个道士,所以他知道这些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几分假几分真。
到了出租屋,我开始收拾衣服和日常用品,还问方想家有没有被子和褥子,如果没有的话我准备把我的一并给带过去。
方想愣愣的看着我说:“你丫是准备常住我家啊,大包小包的都带上?”
说实在的,我现在对住宿没要求,只希望不被秦大友发现就好。
方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也没反对我的做法,帮我收拾着东西。
临走前我注意到了陈伯要邮寄的包裹,不过我却没管它,直接扭头就走。
方想住的地方距离紫竹林有点儿距离,步行的话需要半个多小时,因为有东西,所以我们是打车过去的。
房子是小区的楼房,平凡的两室一厅。方想告诉我说,收养他的神棍临走前啥也没留给他,就留给他了这套房子。
打开门的时候我发现房子不是一般的乱,吃过的泡面都堆在了茶几上,地上满满的都是烟头和饮料瓶。说实话,我之前的出租屋虽然破,但是却格外的干净,而方想这里就像是垃圾桶似得。
“屋子有点儿乱,别在意。”方想丝毫没觉得不妥,也没显得尴尬,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心想,一个大老爷们家里乱点就乱点吧,反正我也是寄人篱下,也不能多说什么。
但是等我走出客厅,进入卫生间的时候却忍不了了。
我用手捏着一个胸罩,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满脑袋黑线的看着方想。
方想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顺手将胸罩收走,然后还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还有点儿味,你要不要闻闻?”
我发誓,我见过不要脸的人很多,但是像方想这么不要脸起来还理所应当的,肯定是第一个。
强忍着给方想一拳的冲动,我提着包愤愤的问方想我住在哪里。
方想指了指客厅尽头右边的房间说:“那是老神棍以前住的屋子,你住在那就行了。”
我没有继续搭理方想,提着行李朝着右边的房间走去。
开门的时候我还在想方想家里那么乱,这屋子肯定不会太干净,最起码灰尘还是会有的,看来等会儿还要好好的收拾收拾。
只是等我打开门的时候却愣了。
房间没有我想的那么凌乱肮脏,反而还是整洁干净,就连灰尘都没有。
屋子里面有着香味,抬起头就看到书桌上有着一鼎香炉,里面还有三根燃烧到低端的香,想来是方想临走前点上的。
突然,我觉得方想没有那么可恶。
虽然他对自己的养父一口一个神棍,但是能看得出来,他还是挺尊敬他养父的,要不然的话这房间也不会被收拾的那么干净,方想也不会来点香。
将衣服整理好放在衣柜里,我便是出了房间。
出去的时候方想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看到我的时候他咧嘴一笑:“他娘的,老子带女人回来的时候还没注重过干净卫生,偏偏带你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这屋子贼乱。”
“我在你家住的时候你别带女人回来,要不然我就去警局告你嫖娼。”我没搭理方想,自顾自的说着:“警察嫖娼的话,那可是以身试法,想来不会轻饶吧?”
方想愣了一下,最后气极反笑:“宁郎,你他娘的忒不要脸了吧?老子让你免费住,你丫到我这里来反客为主了是吧?”
“我协助你调查紫竹林的事儿,你让我免费住在你家里,这是平等的,老子也算是交了房租。”我无辜的摊了摊手说。
方想咬着牙对我道:“行,你他娘有种。老子到外面玩,玩完了再回来。”
我没和方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摆着手朝着门外走去,对方想说:我出去买点东西,等会儿回来。
方想也没多想,在我临走前告诉我说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碗馄饨面。
我点头说了声知道了就下了楼,出小区的时候我一边走一边朝后看着,直到走到小区门口,发现方想没有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区外面有不少出租车,我随便找了一辆坐了上去,然后告诉司机师傅去紫竹苑的紫竹林小区。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的四点半,距离以往我从紫竹林下班还要接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方想说我现在是行尸走肉,灵魂留在了紫竹林小区,那如果是时间到了的话,灵魂将会归于何处?
我准备趁着这个时间潜伏在紫竹林小区外面看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之所以出来没有叫上方想,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真正的信得过方想。
方想的身份有点儿神秘,他的目的是不是真的想调查清楚紫竹林的命案我也不清楚,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因为路上碰到了几个红灯,到紫竹林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接近了五点。
付了钱下车后,我将外套的领子竖了起来,走路的时候也是缩着脑袋走的,生怕别人认出我来,毕竟在别人眼中‘我’现在正在紫竹林里送快递。
紫竹林小区对面有个小便利店,便利店里面有座位,我走进去要了杯奶茶,便是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眼睛正好能够看到斜对面的小区门口。
坐在便利店里面,我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斜对面的小区门口。紫竹林小区很大,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我也不担心看不到‘我’,因为那辆三驴子很好认。
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期间害怕便利店的服务员怀疑,我还特地多要了两杯奶茶。等到五点四十的时候,我顿时变得郑重起来,因为平时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从紫竹林深处往回走。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紫竹林小区里头突然驶出一辆三驴子电动车,开电动车的人正是‘我’。
我立即站起身来叫来服务员付了钱,然后直接跑出便利店,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开着三驴子的我,出了紫竹林没有多逗留,顺着回店的路不急不慢的开着。
我一路小跑,不远不近的跟在三驴子后面。
多亏了在部队里经常锻炼,如若不然的话体力上肯定吃不消。
我的双眼紧紧注视着前面的三驴子,一路慢跑着跟着三驴子跑,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正在碰碰的跳个不停。
驾驶着三驴子的‘我’一直不急不缓的开着,也没有加速也没有停下。
我心里有点儿好奇,心想我平时下了班直接就回店里,难道他也要将三驴子开回店里?
就在我寻思的时候,突然发现三驴子拐了个弯,开进了前面的胡同中。
我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那个胡同我之前送快递的时候有见过,不仅如此有一天下班的时候我还特地拐了进去,看看能不能抄近路回店里去,让我失望的是那条路根本就不通!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咬着牙加快了脚步,按着三驴子的路线朝着胡同里跑去。
只是等我进了胡同却发现,四周完全没了三驴子的踪迹。
我有点儿着急起来,也不害怕会被发现,加快速度超前跑着,跑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个岔路口,我低着头看地面上的泥土,希望从泥土上能找到三驴子行驶过的痕迹。
可是泥土路上平平整整,根本就没有三驴子轮胎的痕迹。
难道是直接消失了?
就在我想不明白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没等我回头去看,就发现一只满是皱纹尽显枯瘦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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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阴魂不散


那只手很瘦,看起来像是里面没了血液,只剩下了皮和骨头,如果真要说是像什么的话,我觉得鸡爪很是合适。
扭头看到那只手,我吓得连忙转身退后两步。
只是等我抬头看到那只手的主人时,却是完全愣在了原地。
“江……江伯?”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老头,心里面一阵激动。
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先前告诉我很多事情的江伯,那次江伯离奇失踪后我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江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又一次遇见了江伯。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距离上次见面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而江伯就像是个变了个人一样。
他的身材比先前枯瘦了很多,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一样,整个脸更是蜡黄,眼瞳深陷进去,双目呆滞无神,头上的头发也从上一次的浓黑,变得稀疏花白起来,就像是一日不见如隔数年一样。
“江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饶是如此,我依然能第一眼就认出面前的这个既像是怪物的人是江伯。
江伯冲我摆了摆手,很是虚弱的小声道:“你先别管我,我的时间不多,交代给你几件事情。”
我现在满脑袋的疑问想要找江伯问个明白,比如江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失踪,再比如紫竹林又一个我,到底是不是我的灵魂。
可现在江伯也说了,他的时间不多,只能交代我几件事情。
我连忙点头,让江伯有什么话就说。
江伯看着我问:“快递员的工作你是还做着,还是已经辞职了?”
“我没辞职,只是请了几天假。”我老实的回答道。
江伯有点儿欣慰的点了点头:“没辞职就好,没辞职就好。”
“江伯,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我上次找你,保安室里已经换成了老刘,我问他们,他们都说紫竹林小区没有江伯这个保安……”看着江伯,我忍不住开口问。
江伯点着头对我说:“我的确不是紫竹林小区的保安,我之所以出现在那就是想救你。”
“救我?”我一愣。
江伯郑重的道:“就是救你,我之前告诉过你,不是你选择了这份工作,而是这份工作选择了你。你唯一能活命的办法,就是将快递继续送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过是只想找个工作!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些!”好几天下来的压抑,让我感觉心神有点儿崩溃,再次看到江伯我宛若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拼命的摇着头,做着无谓的反抗。
江伯缓缓的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的对我说:“小伙子,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埋怨,而是活着,好好的活着。”
“我前两天请了假,发现我即使不在紫竹林,紫竹林依然有人送快递,而且送快递的还是我。有人告诉我说送快递的是我的灵魂……江伯,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我无助的问着。
江伯收回手,皱着眉对我说:“你不在的时候紫竹林小区的快递的确有人继续送,而且送快递的就是你的灵魂。你发现了这一点,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谁有问题了?”
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能听明白江伯话里的意思。
他所说的人应该是快递店里面的老板,周顺。
看着江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这些证明你还不傻,有挽救的机会。”江伯背负着双手,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现在请了假但是没辞职,那就证明你现在是安全的,想要彻底摆脱这一切,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光是这些还不够,你还需要做点什么。”
“我还需要做什么?”听到有挽救的机会,我立即来了精神,急切的问道。
江伯说:“你们快递店的老板周顺有问题,最关键的一点也就在他那里,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必须……”
江伯的话还没说完,双眼就瞪了我起来。
我有点儿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连忙追问江伯:“必须什么?江伯,你把话说完啊。”
江伯没有回答我,而是双眼惊恐的看着我背后,我立即回头仔细的看着,发现我背后什么都没有。为了确保万一,我还特地往后走了两步,走到那条岔路口,发现两条路都是空空的,就又转身想要回去。
只是转身后我才发现,身后的江伯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撑着一把油纸扇的女人。
这女人我认得,是紫竹林小区的住户,五娘。
看到五娘我愣了很长一段时间,心想刚刚江伯明明在这,怎么转眼间就没了,这五娘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速度还是那么的快,难道……五娘真的不是人?
如果五娘是人的话,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
江伯会不会有危险!
“刚刚你在和谁说话?”五娘撑着一把油纸扇,面色冰冷的看着我。
听到这,我顿时松了口气,最起码现在看来江伯还是安全的,如若不然的话五娘也不会这么问我。
我咬着牙摇头说:“没和谁说话,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哪里不重要。”五娘缓缓摇头,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轻轻的伸出手。
看到她伸手的一瞬,我顿时警惕的朝后退了一步,一脸茫然严肃的看着五娘。
五娘笑着收回手,笑容中却是透漏着无处可藏的悲凉。
“记住我说的话,所有人都有害你的可能,所有人都有骗你的可能,你要是想安然无恙的活着,那就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轻易的做决定。”
五娘拿着油纸扇缓慢的转身,声音冰冷:“毕竟我无法再像以往那样保护你。”
“你到底是谁!”我冲着五娘离开的背影大吼着。
五娘的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告诫我:“记住我说的话就好,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们都有可能会利用你,包括我……”
我能听的出来,五娘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
五娘的身影最终还是消失,我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徒然放松下来,只是脑子比之前还要乱。
江伯再一次出现了,而他肯定知道拯救现在的我,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娘给打断了。
五娘明显不知道江伯来过,但是她却告诉我说不要相信任何人,我想她这话就是暗指江伯。
我不明白五娘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清楚现在到底该相信谁,在我心里最为偏向的还是江伯,毕竟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害过我,他对我说的也都是良言。
我四周望了望,喊了两声江伯,希望他没有离开只是躲起来了。
喊了好几声也没有看到江伯的身影,我知道江伯可能是走了。
找不到江伯我也没继续留在这,我知道江伯出现一次肯定还会出现,毕竟他的话还没说完。
回去的时候还是坐车,到了方想住的地方,我买了一碗馄饨面上了楼。
家里被方想收拾的干干净净,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见我回来立即就骂:“你他娘的买个馄饨面死那了还是咋的,饿死老子了。”
“在附近转了转才回来。”将馄饨面递给方想,我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就回了屋。
坐在床上抽着烟,我一直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儿,总的来说今天的收获还是不少。
最起码找到了江伯,不知为什么有江伯在总觉得安心不少。
江伯告诉我的几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重复着,从江伯的话中不难听出,已经确认周顺是有问题的了,至于该怎么解决,江伯还没来得及说就因为五娘的出现而消失。
我自己觉得那个五娘也是有问题的,单是不知不觉的出现就已经让人难以解释。
想到最后我气愤的丢掉烟头,心里直骂娘。
原本觉得自己是找到了一份工资高的工作,可谁他娘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要不是现在没搞清楚情况,老子非得辞职不可,即使去天桥底下要饭,也比现在过得舒坦。
发泄了一会儿情绪,我直接脱了衣服躺进被窝。
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我也没怎么有睡意,无聊起来就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期间方想进来过一次,见我进了被窝,无语的骂了一句,还说让我起身跟他去外面见识见识花花世界。
我自然知道这货说的花花世界是什么,我对他那一套完全不感兴趣,回绝了方想,方想骂我是不是男人?
我没搭理他,折腾一天也怪累的,准备早点休息。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的缘故,夜里折折腾腾很长一段时间,就是睡不着。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刚过十二点,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强行入睡的时候,却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
我微微一怔,放下手机披上一件衣服,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方想也把门打了开来,我俩对视一眼,我问他:“你又找女人了?”
“我草,老子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无耻的人?”方想骂了一句,准备去开门。
我在后面想了一下,觉得方想还真是这样的人。
跟着方想走到门前,敲门声还在源源不断,方想烦躁的骂了一句:敲你大爷,马上给你开门。
说完方想就把手放在了门把上,打开门的时候我伸头看了一眼,后背顿时发凉。
方想打开门的时候,敲门声戛然而止,但是房外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包裹安安静静的放在门前。
我感觉那包裹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就是陈伯要我邮寄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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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快递员的秘密


我的脑海里出现短暂的空白,紧接着便是想要破口大骂,这包裹真的是他娘的阴魂不散了,老子走到哪它就跟到哪,难不成真要老子将包裹给送到酆都城去不成?
“你们快递员已经发展到晚上也送快递了?”方想看了一眼门外,愣了愣对我说。
我不知道这货是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是在这装傻充愣。
没等我回话,方想便是蹲下身子将包裹捡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伸头朝着外面看了看,回过身关上门的时候,方想眉头皱了起来:“门外一个人没有,这包裹是怎么出现的,刚刚的敲门声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虽然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人为还是鬼作,但是我却知道这包裹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要是说出个所以然,保不准方想肯定会怀疑起我来,于是我就满脸惊恐的摇着头说不清楚。
方想拿起包裹看了一眼,嬉皮笑脸徒然收敛起来,瞪大眼睛面色严肃的道:“酆都城?这尼玛快递是寄到酆都城的?”
我不想继续纠结下去,生怕露出马脚,冲着方想说:“可能是恶作剧,别太在意。”
“恶作剧到警察门口了?寄到酆都城的快递放老子这,把老子这当酆都城了?”方想骂了一句,将包裹丢到客厅的角落就愤愤不平的回了房间。
幸好的是方想没有将包裹丢掉,按照我对这玩意的了解,丢掉保准还会回来。
不过方想说的话却让人有点儿耐以寻味,听他话的意思,就好像是真有酆都城一样。
看了一眼包裹,我也没在理会,直接转身回了屋。
刚培养起的睡意被包裹的事儿再度打碎,我有点儿无奈的摸出手机继续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包裹的事儿我是想不明白了,也没打算继续想下去,最起码现在看来这包裹对我来说是无害出的,它愿意阴魂不散的跟着,那就跟着吧。
玩到了凌晨一点半,终于有了点儿困意,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枕头旁边的手机却是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睡觉的时候我的手机一般都是静音,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起来,我还是按照老办法先是沉默,等着对面说话。
“宁郎?”过了好一阵子,对面才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这声音我不陌生,一遍就知道打电话的是谁,我坐起身子有点儿激动的说:“江伯,是你吗江伯?”
“是我。”江伯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压低声音问道:“江伯,今天你怎么突然消失了?”
“我之所以现在找你就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活着。”江伯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却能从里面听出别的意思。
我强压着心底的疑问,小心翼翼的问:“那个五娘……有问题?”
“她不是,而是鬼。”江伯轻声的告诉我说:“我和她有仇,而我又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先躲着,你没事儿就好。”
听到这里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又问:“您之前的话还没说完,我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明天晚上九点的时候你到香味居来,我们在那见面。”
“好。”
说完最后一句话,江伯便是挂断了电话。
能够再次和江伯联系上,我心里安稳了不少,不过还是比较诧异江伯所说的话。
江伯说紫竹林里的五娘不是人而是鬼,既然是鬼的话那五娘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她又是怎么和江伯结仇的?
这事儿我没有细寻思,心想等明天见了江伯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这一次躺在床上,没有多久我便是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是被方想叫醒的,方想告诉我说局里面有案子,要赶过去帮忙,让我自己在这呆着,如果有事儿的话给他打电话。
我点头敷衍了方想,然后就一直呆在方想家里。
本来打算再去一趟紫竹林,看看能不能有点儿什么线索,但是生怕被周顺发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方想家里有不少泡面,饿了就吃一碗泡面,一天也没出门,到了五点多的时候方想还没回来,我准备先出去一步,省的方想回来不好脱身。
电话里江伯说的香味居我清楚,就在紫竹林不远处,以往骑三驴子送快递的时候见到过。
打车到了香味居,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才不到六点,距离和江伯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为了消磨时间我特地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进去上了会儿网。
我也没怎么接触过网络,对于网络游戏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上网也就是看电视消磨时间。
在网吧里心不在焉的看了六七集电视剧,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九点,我立即起身下了机离开了网吧。
刚出门兜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江伯打开的,我连忙接听。
电话里江伯问我在哪,我回答说在香味居门口,江伯让我进来并且到201包房。
挂了电话我心里寻思江伯还挺洋气,还知道吃饭找包厢啥的。
香味居里的服务员将我带到201包房,我伸手敲了敲门包房里的门便是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江伯,不同的是江伯又一次换了个样,让我显得浑身不自在。
昨天看到江伯的时候,江伯整个人犹如是被人吸干了血液一样,浑身骨瘦如柴,头发花白,眼眶深陷。而如今却是和昨天截然不同。
身体上的皮肤变的正常起来,头发也是乌黑茂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要不是面貌相同,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两个人。
“江伯你……”坐在江伯对面,我感觉浑身不自在,皱着眉看着江伯。
江伯对我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现在解决你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里我顿时来了精神,也没有在江伯身上多寻思。
“江伯,五娘她真的不是人?”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江伯正要说话的时候,包间的门却是被人推开,进来的服务员上了几盘菜就退了下去。
等着服务员离开,江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点着头说:“对,五娘不是人而是鬼,不仅如此还是一只很厉害的鬼。我和她有点儿仇怨,不过我不是她的对手,碰到她只能躲着走。”
“那她……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紫竹林?”我蠕动了一下喉结,小心翼翼的问。
江伯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紫竹林,紫竹林那个地方没有那么简单,肯定不止是一个小区那么简单。”
我不是第一次听人说紫竹林那个地方不简单,方想也曾这么说过。
“五娘不是人而是鬼,那我……那我会不会有危险?”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的问道。
江伯看了我一眼道:“昨天晚上我离开后,你碰到了五娘,五娘要是想杀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她没杀你,那就证明她对你不会有危险,最起码现在不会。”
听到江伯说到这里,我顿时松了口气。
至于五娘和江伯有着什么恩怨我则是没有去问,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渐渐的看透,只要和我没有关系,我就不会去管。这的确是一种自私。
但是,人不都是自私的么?
“对了,我走后五娘找到你,跟你说了些什么?”江伯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在嘴里边吃,边漫不经心的问我。
我想了一下,老实的回答说:“她让我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看来她是真的没打算害你。”江伯放下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满脑袋的疑问,自然没有关心江伯的眼神,而是急切的问:“江伯,您之前告诉我,紫竹林的快递必须送下去,如果不送下去的话,我就会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觉得和一个人脱不了关系。”江伯喝了口茶面色严肃的道。
我寻思了一下,小声的道:“周顺?”
“没错,就是他。”江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在你之前有三个快递员,等待着他们的结果则是一个死,一个疯,一个失踪。”
我心里暗说,那个疯的也已经死了。
不过我却没将这话说给江伯听。
“我调查过那个周顺,他不是一般人。之前的三个快递员有两个向周顺提出辞职,不过也就他俩的结果最不好。”江伯说:“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我心里一颤,说:“江伯,你的意思是说死了和疯了的快递员,之所以结果是那样是因为他们之前提出了辞职?”
“没错。”江伯点了点头道:“害他们的是不是周顺我不知道,但是这事儿绝对和周顺脱不了关系,如果你辞职的话恐怕会步入他们的后尘。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辞职!”
我心里发堵,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陷入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圈套中。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低着头,无力的说道。
江伯叹了口气说:“问题出在周顺身上,那我们就从周顺下手。”
“你听我的,既然现在你已经请假,就别着急去上班。周顺每天晚上八点会离开回家,你就跟在周顺后面,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找到源头,我才能有办法解救你。”江伯加重语气的对我说。
我想了一下,觉得江伯说的有道理。
问题出在周顺身上,那就从周顺身上下手。我请假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这一切,既然现在时机到了,那就该出手了。
想到这,我也没多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
“跟踪周顺的时候你要小心,别让周顺发现你,他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会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依然不清楚。”江伯提醒我说。
我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放心吧,只要周顺不会什么反侦察就没问题。”
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挺自信的,侦查跟踪我虽然不怎么在行,但是在部队里训练出来的身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了江伯,还有个事儿。”我开口叫住江伯。
江伯疑惑的问我,还有什么事儿。
我低头沉吟了一下,将阴魂不散的包裹事情告诉了江伯,包括包裹要邮寄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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