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爱是最深的伤痛》苏浅浅,陆心柔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爱是最深的伤痛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小幸运
简介:四年婚姻,苏浅浅失去了陆呈羡的爱
三次怀孕,三次被压到手术床
失去第四个孩子后,她终于拿匕首抵着他的心脏

角色:苏浅浅,陆心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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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婚


“摁住她。”

苏浅浅听到丈夫陆呈羡冰冷的声音,激烈地挣扎着,颤抖的声线携着哭腔,“呈羡,不要……那是我们的孩子……”

可她的双膝还是被掰开。

口罩下的俊容不为所动,陆呈羡拿着器具,探近她。

当冰冷的仪器搅弄。

苏浅浅绝望地闭上双眼。

耳畔是陆呈羡漠然的话:“苏浅浅,当初你和你爸找这么多人害心柔,现在,是你罪有应得!你欠心柔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面色惨白的苏浅浅突然睁眼,倔强地嘲讽,“你那‘冰清玉洁’的陆心柔,不是没死吗?”

“你!”

陆呈羡面色铁青,猛地用力。

陆呈羡是个完美的医生,完美地为她做了第三次手术,并且让她全程感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当苏浅浅软着腿下手术床,却亲眼看到陆呈羡递到眼前的血肉。

她跪在地上,泪水盈眶,“陆呈羡,我恨你!”

“是吗?”陆呈羡机械般扔下托盘,“希望你不会过几天,跪下来,说爱我。”

苏浅浅试图捧起那团东西,最终受不了刺激,扒着垃圾桶,又吐又哭。

十八岁时,苏浅浅一时心软救了陆呈羡。

这一年,她三十岁,因为他,失去了第四个孩子。

她头胎,陆心柔出现那一年,是双胞胎。

十二年的陪伴,敌不过陆心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苏浅浅哭得肝肠寸断,最终晕倒在垃圾桶旁。

醒来时,衣服还是沾血的病服,姿势狼狈,她看起来像是衣不蔽体的疯女人。

呵。

陆呈羡都没想过给她盖床被子。

她艰难地爬起来,颤抖着摸起手机,通知助理给她送套衣服——半年前,父亲意外车祸后成半身不遂并且失忆,她必须撑起苏氏集团。

是夜。

苏浅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等着她的却是陆呈羡寄来的第十六份离婚协议。

从孩子没了那天起,一天一份。

陆呈羡对她心狠手辣,却对陆心柔百依百顺,迫不及待迎娶千人枕过的陆心柔呢。

苏浅浅冷笑,拿着协议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对准烟灰缸,熟练地烧了这份离婚协议。

第一次手忙脚乱,还会烫手。

十六遍了,她已经熟能生巧,却还是心痛。

她还是爱他。

“小姐,吃饭了。”张姐放好餐具,愁眉不展,“我给你熬了补汤,来,趁热喝。”

张姐是苏家的老佣人,苏浅浅跟陆呈羡结婚后就跟着照顾,见证苏浅浅婚姻不幸。

苏浅浅根本没什么胃口,强撑着走到餐桌前,扯起笑脸,“谢谢张姐。”

毕竟,父亲车祸后,张姐是唯一关心她的人了。

苏浅浅刚准备动筷,手机铃声响起。

她担心是合作方,放下碗拿起手机,看到“陆呈羡”三个字后眸光闪烁,最终甩开手机。

对方锲而不舍。

第三次后,苏浅浅接起,坚定地说:“陆呈羡,我不会离婚,我要你心爱的陆心柔,永远是令人作呕的存在!”

“我喝醉了,你来接我。”

醉酒后的陆呈羡,理直气壮地差使苏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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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手术


苏浅浅气笑,“陆呈羡,我是苏浅浅,不是陆心柔。”

“我知道你是苏浅浅。”陆呈羡抓起酒瓶,怼嘴猛灌,“只有苏浅浅,才会下贱地照顾喝醉的我。”

白月光陆心柔,当然是要供起来。

原来,她以前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反而觉得她“下贱”。

心痛再次不可遏制。

苏浅浅放狠话,“我不会来接你。”

“穿裙子!”那头陆呈羡失了耐心,“如果不想我对苏氏动手,就赶紧过来!”

“你疯了!”

扔开手机,她拿起筷子,满桌佳肴勾不起她半分食欲。

餐桌旁的张姐劝道:“小姐,你……”

苏浅浅不忍心看张姐失望“好,张姐,我吃。”

于是,她机械地喝汤、吃肉、吞饭,等张姐满意地收拾碗筷,她飞快地跑上楼,冲进卧室的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大吐特吐。

勉强吃进的东西吐完,她还干呕了几分钟。

直到胃里空空,苏浅浅趔趄着站起,看着雾蒙蒙的镜子里,自己模糊不清的面容,她知道她病了。

也许治不好了。

可没人会在意。

“浅浅,你要嫁给呈羡,肯定会吃很多苦。你真的要嫁吗?”

“浅浅,爸爸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苏氏是爸爸给你的礼物。”

“浅浅,呈羡,对你不好吗?”

……

想到父亲出事前对她的关怀,她突然抓起手机,打给陆呈羡,声音清冷,“你在哪?”

她死不足惜,但她不希望爸爸恢复记忆后,苏氏不再是他的苏氏。

陆呈羡讥讽,“陆太太,你腆着脸爱我的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嗯,我是狗。”

苏浅浅不再忤逆他,甚至穿着他指定的那条长裙,走在寒风凛凛的冬夜里。

酒吧。

找到陆呈羡在的包厢,苏浅浅看到他歪歪扭扭倒在沙发上。

她最恨自己的是,她心疼陆呈羡了。

许久不见,她想念他了。

酒意染红他的眉眼,但不影响他的丰神俊朗。

“陆太太,你腆着脸爱我的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原来,她真是。

她谢过服务员后,走近沙发,弯腰,低喃:“陆呈羡,陆心柔让你不快乐了吗?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感受到女人熟悉的温度,醉中的陆呈羡倏地睁眼,凶狠地甩开她的手,笑容邪佞,“苏浅浅,你真贱,喊你声陆太太你就穿着这么露的裙子勾引我?”

苏浅浅被推开两步,堪堪站稳,一字一顿,“陆呈羡,我是你的妻子。”

“呵,”陆呈羡坐起,斜靠沙发,“是,结婚证上是你。看来,你现在就该跪下来说爱我了。苏浅浅,孩子不如我重要吧?怎么,你来,是想让我再赏你个?”

苏浅浅想到血淋淋的手术,双眼充血,激动地冲过去,扬起右手,“你!”

陆呈羡抓住她的胳膊,反手给她了一巴掌。

右脸顿时涌上火烧火燎的疼,苏浅浅被打懵了,恨恨地看着醉态十足的男人。

陆呈羡忽然眯着眼瞧苏浅浅,“你精神不错,我这段时间不见你,是不是被陆程阳滋润了?”

“是啊。”苏浅浅讥讽道,“你以为,只有你会背叛吗?”

想到陆程阳亲吻苏浅浅的场景,陆呈羡猩红了双目,愤怒中将她提起摔在沙发里,整个人压在苏浅浅身上。

几乎是陆呈羡靠近的瞬间,苏浅浅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和大脑都想起了手术床上的疼痛!

苏浅浅的抵触在陆呈羡看来,是她为陆程阳守身如玉。

他彻底失去耐心,粗鲁地掀起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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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崩溃


苏浅浅尖叫着想要逃离。

但陆呈羡拽住她的脚踝,不给她跑的机会,他恶狠狠地打她,“苏浅浅,我们还没离婚,就只准陆程阳碰你了吗?”

她真的病了!

陆呈羡的每一次碰触,都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她尖叫、推搡,但陆呈羡征服欲被激起,来势汹汹、不容推拒。

“陆心柔!”苏浅浅不堪身心折磨,崩溃着大喊,“你不是爱陆心柔吗,别碰我!”

陆呈羡揪住她的头发,扯着她的头往茶几上撞,“你不配提心柔的名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的丈夫用了全力,额头冒血,说话间血珠子淌到嘴角,一片腥甜。

剧痛令她视线模糊,无力反抗。

陆呈羡无视茶几上的血液。

惊恐,刺痛,交织着折磨着苏浅浅。

终于,她崩溃,哑声求他:“陆呈羡,你放过我吧……我很难受……”

我病了,我快死了,我撑不住了。

你放过我吧。

可苏浅浅的求饶只激起陆呈羡的兽欲,他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向她,“苏浅浅,我怎么会放过你!心柔的疼,你都没尝到百分之一!”

哀求到嗓音嘶哑。

苏浅浅已经看不清肆虐的到底是她的丈夫陆呈羡,还是凶恶的亡命之徒。

整整三个小时,他完全不把她当人。

就如当日,他像个冷漠的机器人,亲手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得到自由后,苏浅浅瘫软在沙发,浑然不在意自己衣不蔽体。

陆呈羡厌恶般,把大衣扔下,盖住她的身体。

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苏浅浅恐惧地扔开。

陆呈羡冷笑:“还想让别人看你这贱样?”

浑浑噩噩间,苏浅浅有气无力地问:“你在意?”

“不在意,只是我没玩够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弄脏。”陆呈羡弯腰捡起衣服,看到她发自本心的害怕有一丝不爽,粗暴地说,“你再说,我现在就让你爸死!”

“陆呈羡,你……”

衣冠整齐后,陆呈羡冷冷扔下句,“不信,你就试试。”

强烈的恐惧过后,苏浅浅对他的大衣滋生了依赖,拼命攥紧衣服。

挣扎几分钟,她情绪再次崩溃,嚎啕大哭。

陆呈羡,我为什么爱你呢?

“浅浅,真是你?”

温暖如春风的嗓音,属于陆程阳。

苏浅浅这才从惊悸的浮梦中逃离,看清确是陆程阳进了包厢,她立马蜷起身子,用大衣牢牢裹住。

“陆学长,你怎么来了?”

在外人面前,她不希望自己是狼狈的陆太太,而希望自己是苏浅浅。

陆程阳看到她露出的脚踝、手腕、脖子上全是淤伤,心疼也明了,“浅浅,我送你去医院?”

苏浅浅摇头,“我没事。”

这种程度的伤,进了医院,不过被看笑话。

陆程阳看她这样,早没了昔日校园女神的风采,愈发难受,不由哽咽,“那你等我,我去帮你买些药膏?”

“嗯。”苏浅浅扯着发疼的喉咙,“陆学长,谢谢你。”

陆程阳退出包厢门,给路过的服务员一摞现金,叮嘱他看好包厢,才放心地去找药店。

陆程阳不仅买了药膏,还买了整套衣服。

苏浅浅知道,这是陆程阳留给她的体面。

干涸的眼眶再次泛湿。

陆程阳不敢流露太心疼的表情,努力笑着,“浅浅,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嗯。”

包厢的门再次关上。

变幻灯色里,苏浅浅颤抖着穿上崭新的衣服,草草涂抹几下便走出包厢。

见到陆程阳恹恹地说:“陆学长,谢谢你,我回家了。”

“我送你!”陆程阳热切地说。

苏浅浅无力争辩这些,点点头:“那再谢谢学长了。”

——

“苏浅浅,你果然心里有了陆程阳!”

苏浅浅怎么都想不到,四年没回家几次的陆呈羡,会在虐待完自己、陆程阳送自己回家的今晚,守在门口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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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无情


陆程阳看到苏浅浅唇色发白、全身颤抖,心疼不已,权衡下跟陆呈羡解释,“陆呈羡,我和浅浅没有私情,我是顺路送她回家。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不该……”

把她弄得全身是伤。

听到身旁急促的呼吸声,陆程阳不忍心再说下去。

包厢被丈夫羞辱,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难堪吧。

“我怎么用我的太太,与你何干?”说话间陆呈羡大步走向两人,大手捏住苏浅浅淤青的手腕,咬牙切齿,“陆太太,不跟我回家吗?”

苏浅浅眼前发黑,嘴唇哆嗦,“跟。”

“陆……”

陆程阳还想劝诫陆呈羡,见到苏浅浅几欲崩溃,才悻悻离开。

但陆程阳的离开,并没有浇灭陆呈羡的怒气。

他一路拖着苏浅浅进门、上楼,不管她磕碰出多少伤口,粗暴地将她扔进浴室。

炽白的灯光,和陆呈羡邪佞的表情,无不令苏浅浅恐惧。

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陆呈羡狠狠踹她腰间软肉:“陆程阳走了,别跟我在这里装可怜!”

苏浅浅躲无可躲,咬紧唇瓣,默默承受。

这更激怒陆呈羡。

胸腔的无名火燃得更旺。

陆呈羡拧开水龙头,等不到水满浴缸,就揪住苏浅浅的头发,将她的头摁进温热的水中。

“不是勾引陆程阳吗?”他猩红着双眼,拽起她,然后再次凶狠地按入水中,“你现在让他来救你啊?”

苏浅浅万念俱灰,来回往复的刺激更是消磨她的体力。

几次后,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男人却魔怔,“苏浅浅,你怎么不死呢?”

苏浅浅内心凄怆。

其实,她真的快死了。

一个月前,她被查出胃癌晚期,本来就是存着死也要生下她和陆呈羡最后一个孩子的心思。

偏偏,也是陆呈羡亲手掐灭她的妄想。

蓦地,一串手机铃声响起。

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心柔”这两个字。

当即,陆呈羡甩开苏浅浅,接电话之前还擦干手上的水珠。

苏浅浅得到自由后,趴在浴缸旁,抹去满脸的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心柔,怎么了?”

听到对她残暴的丈夫,却温柔地关怀着陆心柔。

“呈羡,我刚才想你,削苹果时不小心割到手了,你可以来找我吗?”

陆呈羡外放,苏浅浅来不及捂住耳朵,全都听见了。

下一秒,便是她的丈夫的回应:“心柔,我马上来。”

温柔,关切。

所有他吝啬给她的柔情,全都给了陆心柔!

多好笑。

陆心柔割到手,比她一条命都重要。

“你要走?”苏浅浅趔趔趄趄站起,双眼红肿,撕心裂肺地质问,“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怎么不杀了!陆呈羡,你是不是不敢杀我!”

“脏手。”

陆呈羡冷冷撂下这句,迈开长腿,无情离开。

去找他的陆心柔。

苏浅浅的心空了。

愣怔几秒,她忽然狂笑:她贱命一条,陆心柔蹙下眉都比她重要。

漫天漫地的绝望忽然倾轧,苏浅浅踉踉跄跄地冲到卧室,拿起水果刀,对准手腕,狠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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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忙


苏浅浅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森冷的病房,寂静空荡。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涌上,一滴泪不受控地滚落。

苏浅浅木然地抹走眼泪,大概是,她没什么力气,自杀不成。

想到父亲和苏氏,她又庆幸一时冲动落空。

正百感交集,苏浅浅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忙伸手理了理头发——

或许,陆呈羡酒醒后后悔了,来看她了。

推门而入的,是明艳的漂亮女人。

也正是这个女人,将她的人生毁得七零八碎。

陆心柔啊。

苏浅浅忽而嗤笑,昨晚陆呈羡杀她都嫌脏手,怎么可能来看她?

怔怔盯住天花板,她不禁想哪里对不起陆呈羡了。

十多年的爱意,为什么会被碾在脚底。

年少时她热烈地爱他,哪怕他一无所有。

为博他一笑,她什么荒唐事都能做。

后来,他下跪求婚。

新婚夜,她等来他夜不归宿,等来一个执意为陆心柔报仇的丈夫。

陆心柔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格外刺眼的,是陆心柔无名指上闪耀的钻石婚戒。

“苏浅浅,你现在真像条落水狗。”陆呈羡不在,陆心柔撕下伪装,十分刻薄,“你不签字离婚又怎么样?等你死了,呈羡就会娶我。”

眼前的陆心柔宣告着胜利。

苏浅浅忽然想起了陆呈羡爱过她的从前。

“他会一直爱你吗?”苏浅浅凄声,“你自导自演被人轮,陷害我的父亲,这样骗来的婚姻,又能持续多久?”

我爱他整整十二年,换来的也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不信任。

与伤害。

陆心柔表情狰狞,“是我自导自演又怎么样?呈羡会信你吗?”

看到苏浅浅脸色惨白,陆心柔变得气定神闲,转动光华璀璨的钻戒,“他信又如何,他从头至尾,都只是觊觎苏氏,根本不爱你这个老女人!”

“你给我滚!”

深受刺激的苏浅浅,抄起水杯砸向陆心柔。

准得很。

砸中了陆心柔额头,顷刻间冒出鲜艳的血珠。

苏浅浅大笑,“快去告诉陆呈羡,我伤了你呀!”

“贱人!”陆心柔被苏浅浅眼里的疯狂慑住,转身出来。

出门后,陆心柔低头,拿着钻戒,恶狠狠碾过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血珠滴嗒滴啦落地。

陆心柔打给陆呈羡,“呈羡,苏浅浅她疯了,我好心去探望她,她嫉妒你送我戒指……居然……居然用钻戒划伤我的额头……我好疼……呈羡……是不是要死了……可是,你别怪苏浅浅,她说得对,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

“我们的婚姻不曾存在!”陆呈羡缓和了语气,“心柔,等我。”

——

苏浅浅在病房昏睡,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

是父亲的护工。

父亲闹着见她。

苏浅浅强撑着羸弱的身子,穿衣、化妆,笑意盈盈赶去苏父的病房。

见到女儿后,苏正不再哭闹,紧紧抓着苏浅浅的手,满目殷切,“浅浅,呈羡呢?”

苏浅浅笑容僵硬,“爸,他忙。”

苏正突然甩开苏浅浅的手,不停摔东西,“浅浅,你骗我!你就是过得不幸福!你让陆呈羡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旁边的护工也劝:“苏小姐,你让陆先生过来吧。苏老先生情绪不稳定,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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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死心


恐怕,就会死在她前面。

护工不忍心说出的话,苏浅浅都知道。

她连忙跪在父亲面前,抓住他挣扎的双手,“爸,你别气,我让呈羡来。他真的是忙,他对我很好。”

苏正将信将疑,“真的?”

苏浅浅保证,“真的!”

见父亲稍稍平静,她看向护工,“阿姨,你帮忙看着我爸,我去联系呈羡。”

寂静的走廊。

苏浅浅做足心理建设,打给陆呈羡,“陆呈羡,我爸想见你。”

陆呈羡神色微变,“你说什么?”

苏浅浅解释,“爸爸情绪不稳定,以为我们关系还好,想见你。”

她做足了被他羞辱的准备,却听到他晦涩的话音,“你等我。”

直到陆呈羡高大的身影出来,苏浅浅都觉得不真实。

他怎么突然……愿意配合自己了?

“进去吧。”陆呈羡冷若冰霜。

苏浅浅点头,跟在他身后。

苏父看到陆呈羡后,雀跃不已,拽住他的手,“呈羡,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是疼浅浅的。你要对浅浅好。苏氏,苏氏也会属于你的。呈羡,只要你对浅浅好。”

父亲记忆混乱。

对着早就变心的陆呈羡,热切真心。

苏浅浅的心踢到嗓子眼,生怕陆呈羡喊来陆心柔刺激父亲。

可陆呈羡没有。

他一脸诚挚,信誓旦旦,“爸,我会照顾好浅浅的。”

那模样,像极了当年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苏浅浅湿了眼眶。

相对苏浅浅的战战兢兢,陆呈羡从容地陪伴着苏正。

半个小时后,苏正困倦了休息。

陆呈羡才离开医院。

叮嘱护工几句,苏浅浅才动身。

站在医院门口,她忽然存了妄念:刚才,陆呈羡是心软了?

无论如何,陆呈羡是帮她安抚了父亲的。

于是,她回了家。

准备给陆呈羡做晚饭。

走到厨房,苏浅浅刚要系上围裙,突然听到开门声。

她放下围裙,去迎接陆呈羡。

没想到先听到陆心柔的娇-喘,“哎呀,呈羡,你别急,这里……这里会有人的。”

陆呈羡的声音低沉,“别怕,只有陆心柔可能会回来。”

苏浅浅背靠着门,死死抠着大腿的肉,才算镇定地听完两人起腻。

一颗热烈爱过陆呈羡的心,也终于冷了。

大概是结束了,苏浅浅听到陆呈羡说,“好了,不闹你了。我给你做饭去。”

原来从十二岁就被他照顾的陆呈羡,也是愿意为别人做饭的。

陆心柔娇嗔,“假正经,我偏闹!”

“你额头还伤着,确定受得了我?”

陆呈羡话里的宠溺,令苏浅浅反胃。

她猛然清醒了,他已经不爱她了。

苏浅浅不再懦弱,推开厨房的门,走向声源。

便看见,玄关处,陆呈羡大手托着陆心柔的臀部,绵密的吻碎碎落在陆心柔耳垂。

她的出现,丝毫不影响他。

“陆呈羡,我们离婚吧。”

她声音很轻。

甚至盖不过陆心柔的低柔喘息。

但陆呈羡听清了,阴鸷冷笑,“被陆程阳干爽了,就舍得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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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报复


苏浅浅恨极了他血口喷人,却在瞬间失去了辩驳的念头,报复般,“是啊,我要嫁给陆程阳,你也可以娶陆心柔了,多好。”

闻言,陆呈羡红了双眼。

陆心柔生怕陆呈羡对苏浅浅还有旧情,挺着胸往他怀里靠,语气绵软,“呈羡?”

陆呈羡如梦初醒。

他放下陆心柔,捞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红唇,“心柔,去书房拿离婚协议。”

陆心柔心里暗爽,挑衅苏浅浅,扬起下巴,千娇百媚地啄吻陆呈羡的喉结。

听着靡靡之音,苏浅浅身冷心冷。

终于结束拥吻的陆心柔,走向她,狠狠撞了她,才娉娉婷婷上楼。

她木然站在原地,蓦地头皮发麻,她疼得呲牙,泪眼朦胧的意识到陆呈羡正拽着她的头发拖行。

不知道发什么疯。

被扔到阴暗发霉的地下室,苏浅浅慌了,“陆呈羡,我都同意离婚了,你还要怎么样?”

听着她的哭腔,陆呈羡十分快意。

他弯腰,两指捏紧她的下巴,“你害心柔毁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不过被杯子磕了下,至于毁容?

苏浅浅觉得可笑至极,猛然心寒,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去医院陪我爸爸,勾我回来,是为了逼我离婚,帮陆心柔报仇?”

“倒不是太蠢。”

苏浅浅挣开陆呈羡的桎梏,“你疯了!你为什么从来不信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回应她的,是陆呈羡精准落在她脸上的皮带。

疼,火辣辣的疼。

苏浅浅本来就虚弱,这一下直接跪趴在地上,痛苦不堪。

“啪——”

“啪——”

“啪——”

陆呈羡丝毫不手软,一下一下都是对准她的脸。

她躲闪不及,挨得结结实实。

没几秒,鼻尖便是血液翻涌的甜腥味。

她疼得意识昏沉,整个人仰躺在地上,犹如一尾死鱼,不再挣扎,不再惊叫。

“啊——”

手指被生生掰断的刺痛,让她哑着嗓子,嘶喊出声。

“你害心柔毁容,毁了她的模特事业,我也要毁了你的手!从今往后,你别想再画设计图!”

话落,陆呈羡扔开她虚软无力的右手,再次捉住她汗津津的左手。

苏浅浅咬住下唇,决心不再示弱。

为了陆心柔!

他要彻底毁了她!

毁了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梦想。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陆呈羡长大了些,不准她做饭时说:“浅浅,你的手为琴棋书画而生的,你可要替我好好保护它们。”

可是呈羡,你亲手毁了它们。

原以为不会再哭,却因为年少时美好的共同生活,泪流不止。

后来,陆呈羡将鲜血淋漓的她翻来覆去折腾,不让她昏睡,偏要她醒着感受痛苦。

“这就难受了?当初心柔被轮,人生被毁,可比你痛!”

是吗。

苏浅浅尝尽嘴里的鲜血,在心里,轻飘飘地问。

大概是凌晨,陆呈羡终于解恨扔开苏浅浅,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躺在冰冷的地面,昏昏沉沉。

喊醒她的,是父亲的来电。

苏浅浅连滚带爬,从脚边的大衣里翻出手机,颤巍巍地按下接听。

“浅浅,爸好了。其实,爸的车祸是人为的,是——”

苏浅浅正屏息等待,那头父亲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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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了


苏浅浅听着机械的忙音,心慌不已,抓起手机打回去。

无人接听。

再打。

已经关机了。

车祸是人为的?

难道是那个凶手,守在爸爸的病房,在爸爸醒来时,第一时间灭口?

她哆嗦一下,不敢深想。

慌乱攀到顶点,苏浅浅胡乱套上残破的长裙,裹上大衣,急匆匆跑出地下室,打车去了医院。

路上,接到助理的电话。

“苏总,您这两个月都在跟进的项目出问题了……股东们要开股东大会,都要陆先生替了你的位置。您赶紧来……我顶不住了。”

嘴角是冷然的浅笑。

父亲可能出事,陆呈羡就迫不及待地蚕食苏氏?

“你先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苏浅浅意外的平静,“我先去医院看我爸,如果你等不来我……那就算了,跟着陆呈羡干吧。

“苏总?”助理错愕。

苏浅浅挂点电话,虚脱地陷在座椅里。

病房。

苏浅浅没有看到父亲,只看到陆呈羡。

窗户大开,风呼呼刮着,卷动床上皱巴巴的棉被。

不妙的预感几乎击垮她。

她强撑着,掀开眼皮,试图看清她义无反顾爱了多年的男人。

没变啊。

还是十二岁的模样。

怎么一颗心,就变得这么狠了呢?

“陆呈羡,我爸呢?”

昨晚备受凌辱,她声音沙哑,却显得凄苦。

陆呈羡似乎诧异她的到来,难得慌乱,“你爸跳楼自杀了。”

“你骗谁!”苏浅浅双眼通红,冲到他面前,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要跟我说半年前车祸的真相,怎么可能自杀?陆呈羡,你怎么会来?我爸恢复记忆了,知道你对我不好,怎么会让你来!”

陆呈羡嗓子哑了,“他要把苏氏给我,希望我好好对你。”

心倏的柔软,转而变得冷硬。

“你还在撒谎!”

苏浅浅撞开他,趴在窗前,看到草坪上父亲的遗体,泣不成声。

“你为了苏氏,为了陆心柔,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伤害我,是我自食其果,不该爱你。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爸爸!他对你也这么好!陆呈羡,你没有良心。”

陆呈羡挣扎着,“不管怎么样,你和你爸害了心柔……”

苏浅浅猛地回头,一脸绝然,“陆呈羡,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更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你说什么?”陆呈羡恍惚。

“我最、最、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说话间,苏浅浅拿出防身匕首,直扎他的心脏。

鲜血一汩汩涌出来。

临近死亡,陆呈羡在意的很多的东西都模糊了,只记得年少无助时,那个把他捡回家、芳华正茂的苏浅浅。

抬起染血的手,他握住她手指根根青紫的手,认真地说,“苏浅浅,我爱你。”

苏浅浅用尽力气推进匕首,“你现在舍得骗我,我也要你偿命!”

——

陆呈羡醒来,问的第一件事,“苏浅浅呢?”

陆心柔温柔体贴,“呈羡,她差点杀了你!她为了赎罪,把她的心脏给了你。呈羡,你报仇了,我们可以结婚了。不过你刚做好手术,还很虚弱,先养身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介意多等一天两天的。”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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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吵


陆心柔仍然喋喋不休,“对,呈羡,碍眼的苏浅浅终于死了。陆程阳还真是痴心,苏家父女的丧事一起操办……”

陆呈羡觉得陆心柔太吵了。

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是喧闹的。

“你先出去吧。”陆呈羡疲倦地闭上眼,“我想静一静。”

陆心柔察觉到陆呈羡的变态,心生慌乱,“呈羡?”

陆呈羡吝啬言辞,“出去。”

尴尬地笑笑,陆心柔温柔地说:“呈羡,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脚步声响起,远去,消失。

病房安静了。

“陆呈羡,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更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你说什么?”

“我最、最、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苏浅浅,我爱你。”

“你现在舍得骗我,我也要你偿命!”

……

陆呈羡反复回想他和苏浅浅最后的对话,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他喊来特助。

“心柔当年遇害,苏正跳楼自杀,你都仔细查一查。”

“是。”

特助走后,陆呈羡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疼痛起来。

那些遥远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

苏浅浅十八岁那年,正闹独立。她一个人在海城读大学,为了方便打零工,不得不租学校附近最便宜的一居室。破旧的巷子里,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但要她去和别人合租,她又缺乏安全感。

深秋的夜空气开始泛冷,苏浅浅下了超市的晚班,走在路上直哆嗦。她咬牙忍着,加快速度回家。

“咚!”

巨响过后,一团黑影滚到她跟前,沉沉压到她脚面上。

她吓得不轻,扶住身旁的灯柱,“你……”

“滚!臭小子给老子滚!老子花钱玩,你|他|妈捣什么乱?”粗重的谩骂声打断了她。紧随着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巷子深处的动静彻底消失。

良久,苏浅浅才缓过来:呵在腿边的热气,是属于活人的。

她弯腰,就着昏暗的光线,搀住这孩子的胳膊,用力扶起,“你没事吧?”

待暖黄的光线倾洒在陆呈羡脸上,她才看清一张男孩子的脸庞。

年轻的、稚嫩的,并且满是戾气的。

心里不是滋味,她轻轻抚过他额角的淤肿,“疼吗?”

陆呈羡的母亲蒋以娴,十八岁被拐,一直做见不得人的生意。甚至,她都不知道陆呈羡的父亲是谁。要说有了陆呈羡有什么变化,就是蒋以娴从人人争抢的头牌变成了街边拉客的廉价劳动力。

为了养活陆呈羡,蒋以娴熬下来了。她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要找她麻烦的原配就太多,因此,她几乎隔个一两年就会搬家。

这一晚,不是陆呈羡第一次跟蒋以娴的客人闹,却是第一次在被赶出家门时遇上了苏浅浅。

头回被温柔以待,陆呈羡瑟缩了下,躲开苏浅浅的抚摸,“不疼。”

“啊——”

蒋以娴似凄厉似愉悦的喊声,让苏浅浅面露羞赧。她虽然没有谈恋爱,但是她对这些事也是清楚的。

瞧了眼紧抿嘴唇的陆呈羡,她试探性开口,“要不,你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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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冒犯


“你家在哪?”陆呈羡警惕的打量苏浅浅。

苏浅浅指了指巷子里,轻声,“在你家隔壁的隔壁。”

听不到折腾,也不会离家太远。

陆呈羡点头,“可以。”

眼睁睁看着母亲为钱取|悦别的男人,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因此,苏浅浅并不介意陆呈羡几乎无礼的态度,轻轻拦住他瘦弱的肩膀,安抚道:“我家小是小了点,但是挺暖的……”

陆呈羡打断她,“有吃的吗?”

但凡他跟那些丑男人过不去,蒋以娴就饿着他,由他自生自灭。

回想家里的存货,她说:“有饼干,我还可以给你煮碗鸡蛋面。”

她总是一个人,放假在家最多煮煮面。上学之余打工,她也没多少机会开伙。

陆呈羡“嗯”了声,一点不怕苏浅浅是坏人。

没有什么,比被妈妈的恩|客一次次打出家门更悲惨了。

狭窄的过道里,苏浅浅低头,翻出陈旧的钥匙,熟练的打开了斑驳的木门。

“啪嗒”,暖黄的灯光霎时充盈一室。

苏浅浅指向房内唯一的椅子,“喏,去坐会儿。”

陆呈羡不声不响走过去。

她关好门,转身进了厨房。

砧板上还有半把青菜,她露出笑容,仔细掰走干枯的叶子,理出尚鲜嫩的菜心。

煮面,打蛋,放切好的青菜。

怕陆呈羡饿,她做的是最简单的水煮面。

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鸡蛋面出锅了。

苏浅浅捏住玻璃碗的边沿,小心翼翼的端出厨房,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

所谓的一居室,更像是把一个大卧室隔出了卧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她为了方便走动,省去一切非必要家具。除了床旁的小衣柜,就留了把椅子占用空间。

“过来吃。”她吹吹发烫的手指。

陆呈羡盯了会冒热气的面,挪动椅子,往床边凑。

苏浅浅适时递上筷子,“趁热吃。”

饥肠辘辘的陆呈羡,再没计较,夺过筷子闷头吃面。

“别烫着。”她柔声说。

原本她打算回家就洗个热水澡,但陆呈羡一个人待着她不放心,只好从书包里翻出卷子来看。

刺溜刺溜的吸面声,配合着哗啦哗啦的翻页声,演奏出意外动听的乐音。

“吃完了。”陆呈羡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才放下碗。

苏浅浅的手艺,实际一般。

但是架不住他饿。而且,简单的青菜鸡蛋面,莫名让他吃出了妈妈的味道。

他还小时,不会尖叫着赶走那些男人时,妈妈会给他做的面。

苏浅浅抬头,放开卷子,起身走向他,“我帮你整理。”

端起空碗,她思忖一会,犹豫中说:“你……”

她也不知道,那个打陆呈羡的男人会不会留宿,想问他去留,却不知道如何措辞。

还没想到怎么说,陆呈羡突然伸出手,掌心隔着衣服贴住她胸口。

修长的五指分得极开,牢牢包裹。

苏浅浅触电似的,全身僵硬,许久才拧眉问:“你干什么?”

换成平时给苏浅浅递情书的男同学这么冒犯,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要是碗里还有汤面,她会毫不犹豫的扣到对方脑袋上。

可是,这个人是陆呈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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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柔软


一个被打得滚到她跟前的男孩子。

她变得严肃,“撒手。”

陆呈羡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回忆那些男人的动作,照着学。

“开心吗?”他正儿八经问出的话,全是调戏的味道!

苏浅浅涨红了脸,“啪”的打开他的手,“不要这么碰我!再这样……再这样……”

对上陆呈羡倔强的眼眸,她怎么都说不出“给我滚”三个字。

瞥见苏浅浅脸上诡异的潮红,陆呈羡突然觉得烫手,触电般缩回,“对不起。”

苏浅浅哭笑不得。

最终,她将碗筷放进水槽,随后回到卧室,“你回家吗?”

陆呈羡以为她是赶自己走。

掌心似乎还有温软的触感,他明白错在哪儿。

他抬头,漆黑的眼眸锁住她尚青涩的脸蛋,特别真诚的道歉:“姐姐,对不起。”

“嗯?”陆呈羡冷不防来这么一出,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刚才那样,是因为那些坏男人总是对我妈妈这么做。我讨厌他们欺负妈妈,可妈妈反过来要惩罚我。姐姐,我只想知道,这样开不开心,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这样。”

陆呈羡的目光仍然是直勾勾的,大概只有掌心渗出的那层薄汗能表明他的紧张。

苏浅浅没心思观察小细节,陆呈羡的解释,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迄今,她做过最独立的事就是远赴海城读大学,并且自己承担学费和生活费。她没谈过恋爱,属于青春期的悸动自然有,几乎都是转瞬即逝。她不是不懂性与爱,名著里、言情小说里、电影里有太多方式诠释,但于她而言,终归是纸上谈兵。

她很清楚,她无法回答这个一时心软领回家的男孩子。

为什么,他的母亲要讨好那些出钱的陌生男人。

为什么,他帮母亲推开粗暴的男人,母亲反而要惩罚他。

也无法回答,一个女人被袭胸,到底是快乐还是抗拒。

思索许久,她终于说:“对不起,姐姐不知道。”

眨眨眼,陆呈羡露出笑容,“姐姐,我不想回家,我可以留在你家吗?”

沉着脸的男孩,是阴鸷的。

而此刻,陆呈羡仿佛笼罩在阳光中。男孩唇红齿白,五官无一不精致,笑起来,漂亮得像是法国旧电影里的美少年。

鬼使神差,苏浅浅答应。

陆呈羡怕她反悔,乖乖坐在床沿,眼巴巴望着床头堆叠的卷子。

稍稍回神的苏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你也有作业没做完吗?”

“我没有上过学。”陆呈羡垂下眼,声音愈发低,“妈妈说,她养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蒋以娴嘴里吐出的话,对他来说太过拗口,卷了卷舌头才说完整。

陌生但又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淹没了苏浅浅。

抛开方才的不适,她卸下防备,轻柔的拍拍他发顶,“你想读书吗?你要是想,我帮你。”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妥。

像陆呈羡这样的男孩,看起来浑身是刺,实际上最缺乏安全感。他信任她的理由,可能仅仅是一碗面,或者是他唐突伸手后她的不计较。对这样的孩子,她不能失信。

豁然抬头,男孩儿眼里忽地缀了星星,“想!”

短短的头发擦过手心,怪痒的,而她的心里,竟然意外淌过陌生的暖流。

沉默几秒,她认真的说:“好,姐姐帮你。”

灯光懒洋洋的落在她周身,氤氲在光暖里的苏浅浅,温柔似水。

彼时的陆呈羡想,他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比她更美的人了。

苏浅浅从书包里翻出本绘本,递给陆呈羡,“喏,今晚先看看这本书。姐姐有点累,洗完澡就打算睡了。”

虔诚的接过书,陆呈羡诚挚保证:“姐姐,你去吧,我会乖乖的。”

为了留下,男孩子藏起满身戾气,变得柔软无害。

她哪里敌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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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奇


她不怕冷,大冬天睡觉都是薄薄的贴身的吊带裙。洗完澡,她照例换上裙子,在镜子中看到露出大半的肩膀,突然意识到她留下了那个男孩子。

想到他那双冒犯的手,她体内居然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苏浅浅连忙捂住胸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自己。

或许是缺乏恋爱的缘故,才会轻易……苏浅浅决定等忙过这段,仔仔细细选一个学校里的男同学谈场恋爱。

折腾完,她是真的累了。

“你要喜欢,慢慢看,睡觉了记得关灯。”

叮嘱完,苏浅浅直直倒在床上,几乎沾上柔软的床垫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陆呈羡其实不识字,非常吃力的靠着插图去理解故事。

打了几次瞌睡,他终于将书页折了角合上,小心翼翼放回书包。看到她直剌剌趴着睡,小桌子和书包都没整,他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她这样,是不欢迎他睡在床上吗?

他懂寄人篱下,不跟在家似的发脾气,而是默默收拾好书包,连带小桌子一并放在椅子上。

正想往她身边躺,却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她是洗过澡的。

他被那个老男人踹得在地上打滚,肯定很脏。

想到妈妈总勒令他洗澡,他跑进浴室,麻溜冲了个澡。

脏衣服都扔在浴室,他关了灯,赤条条地钻进被窝。

有点冷,好在陆呈羡已经暖了被窝,他往人怀里蹭。

迷迷糊糊间,他呢喃,“妈妈。”

苏浅浅生物钟规律,这醒来可不了得:她全身都被缠着。

虽然苏浅浅是把陆呈羡当孩子的,但她还是红了脸。

僵硬很久,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麻。

她想发脾气,又担心给陆呈羡不好的影响。

毕竟他想念的是妈妈,不是她这个陌生大姐姐。昨晚他的探索,归根究底也是尚未启蒙。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陆呈羡嘟囔着“饿”翻了个身。

腰上一轻,她连忙打个滚,高难度下了床。

好容易从奇怪的眩晕中回神,她发现陆呈羡挂在床边的一截小腿。

苏浅浅叹口气,轻轻地捏住他的脚踝,推回被窝,随后又仔细地替他掖好被子。

可能是她从小羡慕邻居家、亲戚家的孩子都有兄弟姐妹,冷不防遇到比孤苦无依更可怜的陆呈羡,就心生怜悯,十分宽容乃至关爱。

陆呈羡是被厨房的香味勾醒的。

他一股脑坐起,还有点起床气,眼里蒙着雾,似看非看的望着炊烟萦绕的厨房。

很香。

像是鲜肉馄饨。

视线里逐渐清晰的,是苏浅浅偏瘦的身姿。

陆呈羡本能的吞咽口水。

狼狈地跑进卫生间,他也不嫌脏,穿上撂在卫生间一夜干透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苏浅浅端着馄饨面出来,看到他皱巴巴的衣服,“你回家记得换上干净的衣服,知道吗?”

男孩巴巴点头,没有干净衣服的他羞于启齿。

下巴微抬,她温声,“你把小桌子放好。”

见他乖乖照做,她心里柔软,彻底不介意早上的意外了。

她笑盈盈问:“你叫什么呀。”

“陆呈羡。”他折好桌脚,稳稳扶住。

她将碗筷放好,“快吃吧。”

陆呈羡是真的饿了。

一得到允许,他顾不上烫,囫囵往嘴里捞。

她看了会,“慢点吃。”

发现陆呈羡频频点头却没有放慢速度,她无可奈何,回味过来又有些心疼。他妈妈本身也是朝不保夕,估计照顾不好他。

临出门,苏浅浅说出了思考很久的话,“陆呈羡,我白天要上课,晚上要打工,回来可能跟昨天一样晚。你……要不在家里等我,我一定会跟你妈妈说让你读书的事的。”

陆呈羡乖乖点头,跟着她走出房间。

长长的巷子里,一长一短的影子时不时交缠。

在自家门口站定,陆呈羡莫名慌张,紧紧攥住她外套边角,“姐姐……你会来找我吧?”

你没有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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