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余潇潇(枕上婚宠:总裁的哑巴娇妻)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枕上婚宠:总裁的哑巴娇妻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一蓑烟雨
简介:她,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哑巴,被继母威胁,替失贞的姐姐做了萧家继承人的试婚新娘
他,京都最有权势的萧家继承人,俊美无比,权势滔天,却传闻身患重病
最终,姐姐顺利成了他的未婚妻,而她为了救他,却几乎抽光了身上的血
然而在萧定勋心里,她只是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
“像你这样的女人,还妄想和潇潇比?”她却说不出话,满心绝望中生下他的孩子,音讯全无
数年后,一个穿着孝衣,捧着骨灰盒,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再次出现在萧定勋的面前
“你妈妈是谁?”“叔叔,我妈妈她死了......”萧定勋疯了似的抱着她的照片,才知道当年自己错过了什么......
角色:余笙,余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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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闭嘴


第一章 试婚

“闭紧你的嘴,不准说话,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能告诉他你的名字,记清楚没有!”

继母的声音恶狠狠在耳边响起,眼上蒙了黑布的余笙只来得及点点头,就被推入了房中。

余笙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还未走到床边,忽然就被一只微凉有力的男人大手紧紧箍住了纤细的腰肢。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

男人的呼吸忽然贴近,余笙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人直接压在了床上。

异母姐姐余潇潇因为未婚失贞,而又舍不下这桩婚事,所以逼着余笙代替她做了萧家大少爷萧定勋的试婚新娘。

她的亲生母亲苏沁的性命拿捏在继母手中,她不能不从。

只是继母她们却不知道,甚至这世上也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余笙偷偷爱慕着萧定勋,已经整整七年了......

身体陷入大床上,余笙不敢看面前的男人,轻轻闭了眼,但整个人却微微颤抖起来。

“别害怕。”

男人的声音忽然低低在她耳畔响起。

余笙一怔,鬓边扣着的珍珠发卡被男人伸手摘下。

旋即,她浓密漆黑的长发就散乱下来,覆在了她雪白的肩头。

“余......潇潇?你的名字很好听。”

男人望着精致发卡上篆刻的三个小字,轻轻念了念那个名字。

这枚发卡,是今晚她被送过来时,继母大发慈悲专门给她戴上的,没想到上面竟还刻着继姐的名字。

余笙咬紧了嘴唇没有吭声,只是心口的刺痛,却让她忍不住眼眶泛酸。

她这辈子,还能听到他喊一声阿笙吗?

“乖女孩......”

男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恐惧,指腹摩挲过她的眉梢眼角。

余笙眼泪滚滚,硬生生将柔嫩的唇瓣咬破,空气中立时弥漫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儿却好似吸引了男人。

男人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往她唇上伤口吮去。

这小东西让他着迷,她血中的清甜好似渐渐压制住了他体内躁动的狂兽。

这样的体验,是萧定勋从不曾感受过的,他忍不住将她唇上伤口再次咬破,重重吻着她清甜的血。

余笙不敢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方才沉沉睡去。

余笙不敢耽搁,胡乱擦了擦眼泪从床上爬起来。

她低头去看身侧熟睡的男人,却再一次,看到了他左肩上那一粒小小的红痣。

余笙有些恍惚,忍不住的伸手轻轻摸了摸。

换上来时准备好的佣人服,余笙拖着双腿,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

......

余笙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回余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继母赵茹和继姐余潇潇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佣人毕恭毕敬伺候左右。

而昔日的余家主母却被关在地下室,受尽非人折磨。

“我,可以,看我妈妈,了吗?”

余笙一边艰涩的说着,一边双手比划着手语。

她的生父,余文昌在拿到了苏家的公司后,渐渐站稳脚跟,而随着苏家二老车祸去世,他也就彻底露出了卑劣的嘴脸。

苏沁和余笙被赶到乡下,赵茹母女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去了乡下不久,余笙就生了一场病,因为治疗不及时,就落下了后遗症。

上学时因为说话的问题经常被人耻笑,余笙渐渐就越来越少说话了。

其实她要是慢慢说,也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只是遭受的嘲笑太多了,她干脆就不再开口。

余潇潇放下刀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余笙的颈侧,锁骨那里,深深浅浅的都是吻痕。

想到昨夜就是这贱人替代她和萧定勋上了床,余潇潇更是又嫉又恨,干脆拿起面前的热牛奶,直接就泼在了余笙脸上。

要不是她余潇潇早早尝了禁.果,不是完璧之身,也不会便宜了余笙替她去和萧定勋试婚。

“你这是干什么,潇潇,你将来是要嫁到萧家做大少奶奶的,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赵茹看了女儿一眼,嗔怪道。

“我看到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样子就恶心!”

余潇潇厌弃望着余笙,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也不得不说,她这个便宜妹妹确实比她相貌更好。

“林妈,你带二小姐去看她母亲。”赵茹吩咐了一声,拉着余潇潇坐了下来。

林妈趾高气昂睨了余笙一眼,阴阳怪气道:“二小姐,走吧。”

余家后宅的地下室。

林妈让人开了外面的一道门,里面的铁栅门却没有打开。

余笙跌跌撞撞扑过去,一眼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母亲,当即泪如雨下:“妈,妈妈......”

苏沁茫然的循声望去,待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余笙时,蓬乱头发下那一双浑浊的眼立时亮了起来。

“余笙,余笙是你吗......”

苏沁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隔着铁栅门紧紧抓住了余笙的手:“余笙你怎么才来看我啊,妈妈在这里好害怕,这里有老鼠还有蟑螂,一到晚上它们就出来咬我......”

苏沁紧攥着女儿的手,眼泪从她浑浊眼底不停涌出:“你让你爸爸把我放出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余笙,我害怕,求求你把我带出去吧......”

“我,我会去,求爸爸......”余笙比划着手语。

苏沁立时眉开眼笑:“那我等着你,我乖乖等着你来接我,今晚我就能出去了是不是,是不是余笙?”

“二小姐,时间到了。”

林妈冷冰冰开口,上前硬生生掰开了余笙的手指。

余笙还想上前,林妈却甩手一巴掌搧在了她脸上:“给你脸你还真当自己是二小姐了?呸,下贱胚子!”

余笙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苏沁的哭喊声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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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堂,地狱


第二章 天堂,地狱

她坐在地上,心口像是刀子搅着一般,疼的厉害。

她连余文昌的面都见不到,怎么有办法求他把苏沁放出来?

余家,早就是赵茹母女的天下,而余文昌,也不是当年那个靠着岳家发达起来的穷小子了。

余笙摇摇晃晃站起身,可就算再难,她也不能倒下。

苏沁在这里,那么这里就算是地狱,她也得咬着牙撑下去。

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去打工。

她今年念大三,明年毕业了就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至少也能养活她和苏沁。

而现在,她只能去挣这一个月两千块。

毕竟如果她不挣钱的话,苏沁只能在地下室活活饿死,赵茹母女,是不肯在苏沁身上浪费一毛钱的。

转了两次公交,才到她打工的咖啡厅。

一直忙碌到黄昏才交班,余笙换了工作服,去后厨找厨师要了昨日剩下的面包打包带走。

有这些面包,苏沁就不会挨饿了。

她麻木的走到街道对面去等公交。

再次回到余家宅邸外时,却看到余家大门外一字排开停了将近二十辆豪车。

余笙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大抵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低头从侧门进去,沿着蜿蜒的小径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她的住处和佣人房挨着,是由一间储藏室改造而成的。

整个余家都喜气洋洋,就连不苟言笑的余文昌都合不拢嘴!

京都几乎一手遮天的萧家,萧老爷子亲自登门给自己的长孙,萧家的长公子,未来的继承人萧定勋,求娶余家大小姐余潇潇!

萧老爷子这些年几乎都不露面,如今却亲自登门,还带来了巨额的聘礼,可谓是给足了余家脸面。

而更让余文昌高兴的是,萧老爷子对余潇潇赞不绝口,只差没说余潇潇是萧家的天降福星了。

要知道萧定勋病了这些年,萧老爷子日夜忧愁不已。

国内外的专家都请遍了,却没人能找出症结。

萧老爷子不得不妥协,预备着给萧定勋娶个媳妇,生个继承人出来。

虽然萧定勋身体不好,但京都也多的是人家愿意把女儿送到萧家来。

只不知为何,那些女孩儿却都没能和萧定勋试婚成功。

一直到昨夜,萧定勋非但和余潇潇试婚成功不说,他的身子也明显有了好转的迹象。

萧老爷子心情大好,一天都等不得,立时就让人着手准备聘礼,登门为长孙求娶余潇潇。

“那就这样定了,订婚礼就定在三天后,潇潇这样的好孩子,我们萧家绝不会亏待她的,你们二位就放心吧!”

萧老爷子满意而归。

余文昌和赵茹看着萧家送来的这些价值连城的聘礼,简直乐的合不拢嘴。

余家的这热闹,自然和余笙无关。

她去地下室给苏沁送了面包,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她的积蓄少的可怜,她可以省吃俭用,但却不能让苏沁受委屈。

妈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这些年,精神也越来越不济了。

余笙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是被手腕上的剧痛惊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却看到林妈带了几个佣人,正用麻绳将她手脚捆了起来。

“你,你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余笙惊吓的毛骨悚然,她费力的想要喊叫,却直接被人用一团脏布塞住了嘴。

余笙拼命的挣扎,但她力气微弱,很快就被人用麻绳捆的结结实实,抬起来向外走。

余笙认得这是去地下室的路,她反而平复了一些。

如果是要把她关在地下室,那至少能和苏沁在一起了。

她们母女俩,受尽了这世上的罪,能死在一起,也算解脱了。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余笙被那些人直接扔了进去。

余笙身上的麻绳打的死结,苏沁解不开,就用牙齿咬,嘴角都磨破出血了,才堪堪把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余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又受了这一场惊吓,就发起烧来。

苏沁最害怕余笙生病,尤其是发烧。

她紧紧抱着余笙,把自己剩下的面包掰碎了一口一口喂给余笙,又撕下衣角,用自己省下的干净水打湿,给余笙擦拭额头和腋下降温。

一直折腾到天亮,余笙的烧才退了一些。

只是,更大的麻烦却在后面。

没人再送水来,之前有余笙每天送吃的,如今余笙也被关在地下室,她们只能挨饿了。

前两天还勉强能撑下去,到第三天的时候,原本就反复发烧的余笙,已经昏迷不醒了。

苏沁急的大哭,拼命拍打铁门,可却根本无人理会。

余笙烧的嘴唇干裂,昏迷中不停的呢喃着要水喝。

苏沁怔怔望着女儿惨白消瘦的小脸,如果余笙死了,她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她是个懦弱无用的女人,可她再无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

苏沁咬破了自己的手臂,她被关在地下室这么久,身体虚弱无比,亏损严重,可她却毫不在乎。

苏沁把伤口送到余笙嘴边,让她吮自己的血。

昏迷不醒的余笙什么都不知道,贪婪的吮着母亲体内的鲜血。

苏沁却心满意足的笑了,她抱着余笙,轻声给她哼着摇篮曲。

一直到伤口里再挤不出血,余笙睡的安生了,苏沁才把手臂拿开。

她们母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余家正在大办喜事。

萧家豪华车队绵延到百米外,哪怕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萧家也准备了全球独一份的礼服和首饰。

余潇潇化好妆换了礼服,萧定勋也到了楼下。

他今日穿的高定西装,和余潇潇身上的礼服是一个牌子的,细节处花费了很多小心思。

比如余潇潇的礼服腰际刺绣着山茶花,而他的西装胸前口袋那里,也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色山茶花。

余潇潇一眼就看到了,她心底不由得一甜,含羞带怯看了萧定勋一眼。

可只是这一眼,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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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余潇潇


第三章 余潇潇

因着常年生病的缘故,他身形稍有些单薄,面色也略微有些苍白。

但个子颀长,五官英挺俊秀到不似真人一般。

更何况此时,他捧着白色花束站在门口,望着她的眸中似氤氲着淡淡柔色。

余潇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立时被击中了。

这样优秀,俊逸无双的男人,马上要成为她余潇潇的未婚夫了!

“潇潇......”

萧定勋望着面前美丽的年轻女孩儿,他终于看到了她的全貌。

虽然和他所设想出来的那个娇弱的小可怜的女孩儿不同,但无疑,她也是十分美丽动人的。

萧定勋对她伸出手来,余潇潇欢喜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庆祝订婚礼完美落幕的烟火几乎笼罩了京都的半个夜空。

余潇潇沐浴后换了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娇羞的从浴室走出。

“定勋......”她轻轻偎入萧定勋怀中。

萧定勋却忽然蹙了眉:“你用的什么香水?”

余潇潇一怔:“怎么了?”

“你那天晚上的味道很干净很独特,我很喜欢。”萧定勋微微蹙眉将她从怀中拉开:“去换掉。”

余潇潇一张脸涨的通红,却也无奈,只得忍着气重又洗了澡换了一种香水。

“还是不对。”

萧定勋似有些烦躁,再次伸手将她从怀中推开。

余潇潇忍着气低声柔顺道:“那我明天回去拿那瓶香水好不好,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

可不管她怎样蓄意挑.逗,萧定勋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对劲。

当余潇潇再一次缠上来时,他忽然粗喘着用力将她推下床,自己跌撞向房门边走去。

可没走两步,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余潇潇吓的失声尖叫,整个萧家,立时一片混乱。

......

苏沁再一次咬破手臂,将鲜血滴入余笙的口中。

她快要撑不住了,再没有人放她们出去,或者送食物送水来的话,她和余笙都会死在这里。

入了夜,老鼠和蟑螂都开始在地下室里肆虐。

老鼠吱吱叫着从她们的身体上爬过,苏沁却连赶走它们的力气都没有。

眼睁睁任由老鼠和蟑螂啃咬着自己的小腿,苏沁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挡在余笙身上替她受这些罪。

时间分分秒秒往前,就在苏沁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把那个小贱人拖出来!”

赵茹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传来。

苏沁努力的睁开眼,却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完全看不清楚门外站着几个人。

昏迷睡着的余笙很快被人从她怀中拉出。

那些啃食血肉的老鼠受了惊吓,吱吱叫着四处逃窜。

苏沁没有力气把女儿抢回来,眼睁睁看着来人丢了一点食物和水,就把余笙带走重又锁了门。

冰凉的水劈面浇在余笙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还没看清自己在哪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余潇潇鬓发微乱,赤红双眸死死盯着余笙:

“贱人,说,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潇潇,你先别急,给她喝点水吃点东西,要不然把她折腾死了,也问不出什么。”

赵茹面色阴沉,吩咐林妈拿了水和稀粥过来。

余文昌也沉着脸一根接一根抽烟。

他绝不容许和萧家的婚事出现任何纰漏,不管怎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余潇潇必须要嫁到萧家去!

哪怕是他的亲生女儿,只要敢从中作梗,他也绝不会饶恕!

林妈掐着余笙的下颌喂她喝了一点水和稀粥。

“说吧,昨晚你进去后,都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全交代清楚,敢隐瞒半个字,我立刻让人杀了苏沁,尸体扔出去喂狗!”余文昌阴恻恻开口。

余笙张了张嘴,发烧了几天,她嗓子火辣辣的疼,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余文昌让人拿了纸笔过来,余笙却摇了摇头,那样难堪的事情,她怎么能写出来。

赵茹见状就道:“好好想一想,你帮了潇潇,我以后就每天让人给苏沁按时送餐。”

余笙蓦地抬头,“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余笙到底还是拿起了纸笔。

“我记得,他把我的嘴唇咬破然后吸我伤口里的血......”

“血?”赵茹望着这一行字,不由得眉头紧锁。

“难不成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这贱人的血就是定勋的药?”余潇潇讥诮冷笑:“余笙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等等。”赵茹忽然拉住了余潇潇:“万一,万一真的是这样呢?”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管他是不是天方夜谭,我们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试一试。”

“怎么试?”

“去把医生叫过来,给她抽血。”

医生很快拎着药箱进来。

余笙的衣袖被卷起,医生很快抽了一袋血。

她本就严重体虚,这么多血从体内抽出,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连坐直身子都没有力气。

“还有,你昨晚用了什么香水?”余潇潇沉着脸冷声询问。

余笙一怔,旋即摇摇头:“没,没用。”

“你还敢骗我?”余潇潇想到今夜自己几次被萧定勋推开,不由越发动怒:“贱人你说不说!”

“好了,她哪里有钱买香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偷我的,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香水,偷的哪一瓶?”余潇潇一把攥住余笙衣襟,厉声询问。

她简直没办法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凭什么萧定勋会觉得这贱人身上的味道好闻,凭什么他会碰余笙却对她完全没有反应?

一定是这贱人耍了什么花招。

余笙死忍着眼泪用力摇头,一字一句,吃力道:“我,不是,不是,小偷。”

余潇潇目呲欲裂,抬手就要打她。

赵茹却制止了她的动作:“潇潇,如果她的血真的对萧大公子有用,你却把她打死了,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路?”

余潇潇硬生生收回了手,不甘道:“今天先放过你!”

医生已经将从余笙体内抽出的血妥善处理好。

赵茹又让医生在余潇潇手臂上扎了一针,待那雪白的皮肤上出现一个清晰的针眼,方才贴上创口贴。

“潇潇,你带着这袋血立刻回去萧家,你以后在萧家能不能站稳,也许,就看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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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阿笙喜欢住储藏室


第四章 阿笙喜欢住储藏室

余笙没有被送回地下室,林妈将她关在了她的小房间里。

在确定她还有最后一点可以榨取的价值之前,她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

萧家。

袋中鲜血沿着长长的塑料管一滴一滴的流入萧定勋的血管。

萧家众人眼巴巴的守在床边,余潇潇亦是焦灼不安的等待着。

因为怕他犯病狂躁会伤到自己,所以他的手腕脚腕都被绳索绑缚固定在了大床上。

而此时,他露在外的手腕肌肤,已经被绳索磨的鲜血淋漓。

输血之前,他虽昏迷不醒却仍在不停大力挣扎,但随着血液输入,他体内的躁动仿佛神奇的被安抚。

而他整个人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那苍白灰败的唇上,都渐渐染了血色。

萧老爷子的神色不由得激动起来。

余潇潇亦是双眼放光,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了床边:“老爷子,定勋是不是好转了?”

“确实是好转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大少爷这一次发病被控制住了,我需要进一步化验余小姐的血,如果能明确余小姐的血对大少爷的病有用的话......” 

杜医生看了余潇潇一眼,谨慎道,“那余小姐真的是萧家的福星和恩人了。”

“那就赶紧去!”萧老爷子一挥手,朗声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潇潇这一次也帮了我们萧家大忙,这份恩情我老头子记着了。”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

余潇潇的血液里有异于常人的成分存在,而这一种成分,正好是压制萧定勋血液中病变的存在。

萧老爷子老怀大慰,一个劲儿叮嘱家中佣人做滋补的汤水给余潇潇补身子,她刚抽了血,不能劳累,一定要好好休养。

第二日。

因为余潇潇提出想要回家一趟,萧老爷子专程安排了自己的司机送她回去。

余文昌和赵茹已经得了消息,两人商量之后,决定让余潇潇把余笙带在身边一起回萧家。

至于以什么身份,那就更好办,只说是余潇潇在余家用惯的下人罢了。

余潇潇巴不得苏沁和余笙赶紧死了才好,可如今还要用余笙身上的血。

萧定勋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病,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妥协将她带在身边。

赵茹让人拿了一套佣人服过来,对余笙道:

“你把衣服换上,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待在潇潇身边,只要你配合,苏沁那里,我会按时让人送三餐,不会再让她挨饿。”

余笙安静坐在床上,却没有乖顺听从。赵茹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余笙用力捏了捏手指:“我,要,念书。”

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她不能这样功亏一篑。

赵茹不由得笑了,等到萧定勋病愈,她这个血包也就失去了全部价值,她自然会送她和苏沁上路。

那么,念书还有什么意义?

“别白费功夫了,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赵茹话音刚落,却见余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

而此时,她正紧紧捏着刀柄,将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赵茹不由得眼皮狂跳:“你干什么!”

余笙一双漆黑双瞳定定望着赵茹,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我,要,念书。”

刀刃割破皮肤,血珠立时沁出。

赵茹不由咬牙:“一个星期允许你回学校两天,余笙,你若是再不知足要挟我,我立刻让你和苏沁去阴间母女团聚!”

赵茹狠狠瞪了她一眼:“林妈,给她换衣服!”

“等一下。”一直盯着余笙没说话的余潇潇忽然开了口:“你脸怎么了?”

赵茹定睛一看,果然余笙左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片红疹,看起来触目惊心,很吓人。

“你脸上长这么恶心的东西,跟我去萧家岂不是丢我的人!”

余笙摸了摸脸上的红疹,没有说话。

她的外婆出身医药世家,小时候苏沁常常带她回去苏家看外婆,她耳濡目染的,对药理十分感兴趣。

让自己脸上长点看起来很可怕的东西,对余笙来说并不难。

余潇潇是一个性子暴戾嫉妒心又很强的女人,她的脸看起来这样可怖,她才会安全。

赵茹眼珠一转,却道:“算了,让她戴个东西遮挡一下,反正她去了就是个佣人,也没人会在意她。”

是啊,反正她只是个佣人,无人会在意。

......

翌日,余潇潇带着余笙回了萧家。

“余小姐,这是......”

萧家的管家和佣人有些好奇的看着跟在余潇潇身后,用一块厚实的巾帕遮住了下半张脸的年轻女孩儿。

那女孩穿着佣人的衣服,半低着头,看起来十分瘦弱娇小。

余潇潇摘下墨镜,摆出甜甜的笑脸:“这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佣人,我用习惯了,所以特意把她带了过来,管家伯伯,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爷子吩咐了,余小姐今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萧家就如在余家一样。”

余潇潇被捧的笑意更甚:“定勋还在休息吗?”

“大少爷刚醒。”

“那我去看看他。”余潇潇向前走了两步,忽又想到了什么,驻足回头看向余笙。

“管家伯伯,您把我住的那栋楼后面的储藏室收拾一下,让阿笙住进去吧。”

管家一怔:“储藏室?”

余潇潇甜甜一笑:“对,阿笙最喜欢住储藏室,她在余家也是一直住储藏室的。”

“哦对了,还有件事,阿笙小时候生病落了后遗症,成了个半哑巴,你们看在我面子上,多担待啊。”

余潇潇对余笙讥诮一笑,扭身走了。

余笙被带到了储藏室,这间储藏室不大,好在收拾的挺干净,佣人摆了一张折叠床,就把余下的空间占满了。

她随身带来的少的可怜的行李还没有摆放好,佣人就过来告诉她,余潇潇让她端补品上楼。

余笙忙起身出去,端了补品上楼。

主卧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扣了扣,就听到余潇潇娇俏温柔的声音响起:“进来。”

余笙推门进去,垂眸安静走到床边。

余潇潇正在小心翼翼的给萧定勋处理手腕上的伤,“搁那儿吧,去倒杯水过来。”

余笙放下补品,转身去倒水。

萧定勋的目光却越过余潇潇的发顶,落在了那道羸弱消瘦的背影上。

方才她一进门,他就好似又嗅到了那若隐若现的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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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叫她阿笙,已然十分熟稔


第五章 他叫她阿笙,已然十分熟稔

“哎呀。”

余潇潇站起身,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立时软绵绵倒在了萧定勋怀中:“起的猛了,头有点晕......”

余潇潇伏在萧定勋怀中,面颊上染了淡淡的绯色娇羞。

“下次小心一点。”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因着久病的缘故,稍有些低沉,但依旧击中人心的动听。

余笙倒茶的手指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立刻迸溅在手背上。

烫红了一片。

心中的酸楚剧痛难以形容,余笙连手背上的疼几乎都察觉不到,僵硬木然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知道到了萧家会面临什么,她也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

可当萧定勋和余潇潇在她面前这般亲昵时,她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余潇潇娇羞偎在萧定勋怀中,含笑看向不远处的僵硬立着的余笙。

“阿笙你出去吧。”

余笙怔怔放下杯子,转身沉默的向外走。

关门的时候,她听到萧定勋问了一句:“她看着脸生,是你从娘家带来的?”

“是啊,是从小陪我长大的佣人,我用她用惯了,所以就带了过来,定勋你不介意吧?”

余笙握着门把手,门关上那一瞬,她听到萧定勋的声音低沉温柔响起:“你喜欢就好。”

余潇潇甜甜笑了起来,余笙关上门,眼泪立时滚了出来。

她走下楼,萧家的佣人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点点头。

出了小楼的时候,听到那些佣人低声议论:

“那是余小姐从娘家带来的用惯的下人,听说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晚饭时间,萧定勋因着身子好转的缘故,也陪着余潇潇下楼在餐厅用餐。

萧家佣人各司其职,倒也没有用得上余笙的地方。

“阿笙,你过来。”余潇潇却忽然扬声唤道。

余笙咬了咬嘴唇,低头温顺走了过来,在两人身前大约一米处,站定。

“阿笙,过来。”余潇潇靠在萧定勋身侧,再次娇声道。

余笙只得再次上前。

余潇潇直接伸手帮她脸上的巾帕拉了下来,余笙下意识的抬手捂脸,可萧定勋已经看到了她脸上大片的红疹。

她现在的样子那么丑,那么恶心,他一定很嫌恶她吧。

只是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自然修养极好。

他眸光中只有短短一瞬愕然,但很快就平静移开了视线。

“阿笙,你的脸还没有好啊。”

余潇潇关切的说着,心底却一片舒畅,她就是要让萧定勋看到余笙这幅鬼样子。

余笙捡起巾帕重新戴上,摇了摇头。

余潇潇轻叹了一声:“这可怎么办,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你这脸这样......定勋,你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就上心留意着,阿笙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可不忍心她一辈子这样。”

萧定勋点点头,却看向余笙:“阿笙喜欢什么样的?”

余笙一怔,她的名字就这样被他唤了出来......

只是他的问话,却让她心底爬过绵密的刺痛,她捏了捏手指,没有说话。

余潇潇却轻嗔着推了推萧定勋:“阿笙是个半哑巴,不会说话的。”

萧定勋不由一怔。

余笙咬了咬嘴唇,头压的更低了一些,只是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她知道余潇潇是故意的,故意在萧定勋跟前羞辱她,变着法的践踏她的尊严,可如今的她,只能忍着。

“我会留意的,你改天问问阿笙,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他叫阿笙,已然叫的十分熟稔。

余潇潇眼底笑意沉了沉,看向余笙时,飞快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用餐的时候,余笙就站在余潇潇的身后。

苏沁这些年病着,她做惯了照顾人的活,因此伺候余潇潇,倒也算是信手拈来。

一顿饭,余潇潇将余笙指使的团团转,直到餐后她陪着萧定勋去花园散步消食,余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想必厨房也不会给她留饭,余笙本来饭量就小,一顿晚餐不吃也算不得什么。

可她正要回房时,管家却叫住了她,笑眯眯道:“少爷吩咐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里呢,快去吃吧。”

余笙倒是怔住了,呆呆看着管家,有些不敢相信。

“快去吧,要是凉了就让厨房的李婶给你热一热。”管家说完,知道她不会说话,也就没等她开口直接离开了。

余笙一路失神走进厨房,李婶看到她立刻端了热腾腾的饭菜出来:“快吃吧。”

余笙不知道萧定勋什么时候吩咐的给她留饭菜,也不知道萧定勋是一时好心还是看她可怜。

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在苏沁病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经历过,更何况关心她的人还是他......

李婶很贴心的出去了,顺带关上了厨房的门。

余笙埋头扒着米饭,眼泪却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她和着眼泪大口吞咽,她好像有很久,都没有吃过这样可口的饭菜了。

萧定勋回房间后去了浴室,余潇潇听着哗哗的水声,心念一转,让人叫了余笙上楼。

“余笙,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

余潇潇慵懒开口,也不等她回答,继续道:

“不过,就算你恨死我,也只能先恨着了,余家长女的身份是我的,萧家未来主母的身份,也是我的,你和苏沁,就好好看着我把你们娘俩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拿走吧。”

“哦对了,多亏你的血,萧家长辈简直恨不得把我供起来,定勋他......待我也十分温柔体贴,他虽然病着,但也比寻常男人优秀多了。”

“余笙,你看,你母亲斗不过我母亲,你也斗不过我......”

水声停了,余潇潇一挥手,低声道:“滚出去,在门外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她就是要让余笙听着,她就是要在余笙的心口上狠狠的割下一刀又一刀。

余笙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瞬,萧定勋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似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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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么多年了,不等了


第六章 这么多年了,不等了

余潇潇甜笑着起身迎上前:“是阿笙给我送牛奶呢。”

她顺手接过毛巾,轻柔的给身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擦拭着滴水的黑发:“定勋,我们早点休息吧......”  

萧定勋望着她,面前的女人救了他的命,为了他抽了那么多的血,她是他的未婚妻。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拒绝她。

余潇潇见他点头,不由大喜,娇笑出声,故意大声道:“你抱我过去......”

余笙蹲在卧室外,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

她听到了余潇潇的娇笑声,还有那亲密的交谈......

余笙抬起手,轻轻捂住了耳朵。

忽然,余潇潇带着哭腔的声音蓦地响起:“定勋,为什么会这样!”

萧定勋英俊的脸容依旧是一片寡淡:“潇潇,对不起。”

萧定勋沉沉开口,拿起地毯上的浴袍披在了余潇潇身上。 

不知为何,面对余潇潇,他并没有那次的感觉,内心只有不适。

余潇潇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拢紧身上的浴袍快步向外走去。

门打开,余潇潇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余笙。

她想也未想,抬手一巴掌搧在了余笙脸上,“贱人,你想看我笑话?你也配!”

余笙被她打的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一只有力的大手却稳稳扶住了她的腰:“潇潇,你何必因为我的过错迁怒阿笙!”

萧定勋松开手,看了一眼阿笙,复又微微蹙眉望向余潇潇:“别闹了潇潇。”

余潇潇望着衣襟微乱的萧定勋和被他护在身后的余笙,她忽然觉得那样的刺眼。

好一会儿,余潇潇方才抬起一双微红的眼,哽咽道:“对不起定勋,我刚才失态了,你别生我气。”

她说着,走上前,抱着他手臂轻轻摇晃。

萧定勋看到她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个红色的小点,那是给他抽血留下的针眼,他的心,忽地就软了。

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我们回去吧。”

萧定勋拥着余潇潇转身进了房间,门关上,一片漆黑。

余笙小小单薄的身影,仿似也融在了那黑暗中。

她呆呆望着紧闭的房门,她知道两个人在门内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

周四,余笙回了学校。

中午用餐时,萧定勋随口询问了一句‘阿笙怎么不在’。

余潇潇面上不露声色,心内却不由得阴毒一笑。

看来,她要尽快找个男人,把余笙嫁出去。

余笙彻底脏了身子,她才能放下心来。

余潇潇越想心中越得意,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余笙嫁人那一天。

就如当年跟着赵茹见不得光不敢见人更不能踏入余家大门的她,眼巴巴羡慕嫉妒的望着打扮成小公主一样的余笙时,她就在想着总有一天她要把余笙这个妹妹踩在脚下一样。

“我去书房处理一点事。”萧定勋搁下筷子起身道。

“嗯,那我不打扰你,我和闺蜜约了去逛街。”

萧定勋没有多言,少顷,却拿了一张黑卡递给余潇潇:“刷我的卡。”

余潇潇心内欢喜,忍不住拉着他衣袖轻晃:“定勋,你待我真好。”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待你好。”萧定勋说着,却不露痕迹将手臂抽开:“我上楼了。”

余潇潇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却有些失神。

他待她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吗?

可是,她却好似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

余笙打扫完系里的办公室,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锁门离开,这是她在学校的兼职之一。

“余笙,一起吃饭吧。”

她闻言转身,对那等在门外年轻阳光的男生笑了笑,摇头拒绝。

因着今日要来学校的缘故,她脸上擦了药,红色的疹子就消退了很多,也就没有再戴巾帕遮挡。

“一起吧,这会儿也到饭点了。”男生依旧坚持。

余笙却仍是摇头,沉默往电梯走去。

“余笙......”男生追过来,一把拉住了她手腕:“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一直拒绝我?”

余笙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不嫌弃,真的,余笙,哪怕你一个字都不能说,我也不嫌弃你......”男生急切的辩驳着,眼底一片诚挚。

余笙知道他对自己是真的喜欢,但是没办法,她的心里早已有了人了。

“对,不起......”她艰难的道歉,转身进了电梯。

“余笙,我不会放弃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余笙看着男生的脸在自己视线里消失。

她真的有些同情他,那样无望的爱着一个人的滋味儿,她正在亲历,怎会不懂。

下午六点,余笙离开校门,乘公交车往市中心而去。

她还有一份兼职,薪水还不错。

余笙说话很困难,但却可以完整的唱出一首歌,而且,她唱歌的声音很美。

只是这个秘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余家没有任何人知道。

到了清吧后台的更衣室,余笙换了一条黑色长裙,头发解开散在肩上,她没有化妆,只是给自己涂了一点口红。

她在这里的工牌是009,所有人都喊她小九。

一首歌唱完,寥落掌声响起。

有人送了一束花给她,她点头艰涩道谢,转身往台下走。

“定勋,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很不错?”

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两个气质出类拔萃的年轻男人,打扮漂亮的服务生,总是找机会往这这一桌跑。

“嗯,刚才那个女孩子唱的不错,声音很好听。”

“倒是难得听你这样夸谁呢。”男人轻笑,点了一支烟:“和你未婚妻相处的怎么样?”

“还行。”

“决定结婚了?”

萧定勋擎起酒杯,低头浅抿了一口:“嗯。”

“也是,救命恩人呢,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等她了吗?”

萧定勋擎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不等了。”

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连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往哪里去找呢。

“不说了,喝酒吧。”

“嗯,喝酒。”

......

下班后,余笙换完衣服,走出酒吧大门,想要穿过马路去坐公车。

“定勋喝醉了,你把车子开过来,帮忙扶一下......“

余笙忽然听到萧定勋的名字,蓦地回过头来。

那正打电话的男人长着薄情的桃花眼,对上她的视线就挑了挑眉。

余笙缓缓转过身来,一点点攥紧了掌心。

绿灯亮了,她却没有过马路。

萧定勋的司机很快停好车跑过来,两人搀扶着他往车边走。

经过余笙时,萧定勋忽然停了脚步,他醉意氤氲的一双眼望着余笙,有些晦暗不明的疑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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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是阿笙啊


第七章 是阿笙啊

余笙慌乱摇头。

萧定勋却又难受的呕吐起来。

她站在一边,看他吐的一塌糊涂,心里痉挛着疼的不行。

他病的这么严重,刚好一点就出来喝酒,萧家的人,还有余潇潇,都不管他的吗?

“我去拿水......赵先生麻烦您照看一下大少爷。”司机转回车上去拿水。

那位赵先生却忽然叫了她:“喂,有纸巾吗?”

余笙怔了一下,慌忙从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

“你帮他擦一下吧,我腾不出手。”

萧定勋醉的厉害根本站不住,半个身子都靠在赵晋西身上,他只得求助余笙。

余笙捏着纸巾,好一会儿她方才慢吞吞走过去,在萧定勋身边蹲了下来。

他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可却还在难受的干呕。

地上一片狼藉,味道很难闻,可余笙却好似浑然不觉。

她拿出一张纸巾,手指有些发抖,一点一点擦去他唇角的污秽。

他难受的紧闭着眼,她却可以放心大胆的看他。

将他唇角擦干净,余笙看到他衬衫上也脏了一片。

她正要动手去擦,司机却已经拿了水回来,气喘吁吁的对她道谢。

余笙心底一片失落,正要起身,手腕却忽然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攥住了:“你身上的味道......”

萧定勋有些茫然的望着她,好一会儿,却又忽然笑了:“我真是喝醉了。”

潇潇在家里等他回去呢,他怎么能把不明不白的女人当做是她。

“晋西,我要回家......潇潇还在等我......”

“好好好回家,这有家有口的就是不一样。”赵晋西调笑着,和司机一起扶他走上车。

余笙站在那里,一直到车子走远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方才给他擦拭嘴角时,有好几次,她的指尖蹭过了他的脸,虽只有一瞬,可她竟也是满足的。

她从不曾羡慕嫉妒过余潇潇,哪怕她取代她成了余家的小公主,哪怕她被踩入泥沼之中。

只是这一刻,当她一遍一遍回想方才萧定勋那一句‘我要回家......潇潇还在等我’的话语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很嫉妒余潇潇。

车子驶回萧家,萧定勋和余潇潇所住的小楼却仍是一片漆黑。

司机搀扶他下车,低声询问迎来的佣人:“余小姐呢?”

佣人脸上漫出难色:“还没回来呢......”

萧定勋喝的有点醉,却不肯让人搀扶,跌跌撞撞往主楼走。

酒精让他血管里一片燥热,那些压抑不住的烦躁情绪,又开始肆虐。

萧定勋扯开领带,歪斜倒在沙发上。

佣人送了解酒的蜂蜜水过来,却被他一把推开:“潇潇,潇潇呢?”

他赤红着一双眼,血管内冲撞的猛兽让他躁动失控,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佣人们吓的不敢喘气,管家一边让人给余潇潇打电话,一边让人去请杜医生过来。

正乱成一团糟的时候,余笙悄无声息的回了萧家的这栋别墅。

她原本想要直接回主楼后面的储藏室,却被主楼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余笙悄悄走上前 ,隔着落地玻璃窗子,她看到萧定勋仰面靠在沙发上,额发湿透,面色赤红,衬衫扣子开了几粒,露出一片蜜色结实的胸膛。

也许是醉酒难受的缘故吧,他的眉毛紧紧蹙着,面上隐约浮出痛楚之色。

余笙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嘴唇,余潇潇怎么不在?

他这样难受,她身为他的未婚妻,不正该好好照顾他吗?

“少爷,您先喝了醒酒汤吧......”

管家小心翼翼端了醒酒汤上前,萧定勋却再次一把拂开,“都滚出去!”

众人不敢多言,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余笙隔着窗子看到萧定勋弯腰呕吐不止,再也忍不住,悄然迈步上了台阶,往厅内走去。

她径直进了厨房,手脚麻利的重又炖了一碗醒酒汤,稍稍放凉了一些之后才端出去。

她面上依旧罩着巾帕,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走到萧定勋身前。

也未曾开口,只是小心的把碗放下,先拿了杯水给他漱口。

萧定勋胃里翻涌难受,体内更是躁郁难挡,下意识想要挥开面前那只水杯,却恍惚中又隐隐约约嗅到了那熟悉的香气。

他蓦地抬眼,混沌中看到巾帕遮住面容的女孩儿,只露出了一双清秀眉眼。

他看了余笙好一会儿,忽而一笑,沉沉开了口:“是阿笙啊。”

他笑起来的样子那样好看,好看到余笙竟是忍不住难过起来。

她垂下眼睫,再次将水杯递到他面前去。

她已经做好了他会拒绝的准备,却不料,他竟是伸手接了过来。

等他漱了口,余笙忙把醒酒汤递给他。

她一双眼眸生的清透干净,眼巴巴的望着他满含期盼,他竟是有些心软,再次伸手接了过来。

管家带了杜医生进来,恰看到这一幕,不由大惊。

再瞧萧定勋面上没有愠色,眉宇之间也带着难得的几分温和,更是心中一片波澜。

余笙看到有人来,慌忙拿了碗去厨房。

杜医生上前给萧定勋号脉,她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少顷,余潇潇也匆匆赶了回来,主楼渐渐恢复了平静。

余笙趴在小床上,从枕下翻出了日记本,她往前翻到折起的一页,上面的日期已经是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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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余笙,是不是很羡慕?


第八章 余笙,是不是很羡慕?

那一年,她只有十四岁,随着苏沁在乡下住了好几年。

因为生病落下后遗症说话不畅,平日里经常被学校的同学欺负。

有一次放学后她又被学校的男生抢了书包,作业本也被撕了,她心情不好,怕回家苏沁看到她这样狼狈会伤心,就一个人去了河边。

她在河边一直坐到了天黑,准备回家时,却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忽然在河边停了下来,然后车上下来的两人抬着一样东西,直接从河堤上扔了下去。

然后,很快那些人就开车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余笙悄悄翻过河堤的围栏,借着水面浮动的月光看清楚。

那被抛下来的不是物件,竟是个人!

她费尽了力气把他从水里拖到岸边,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湿透的身上,然后用衣袖沾着河水把那人面上血渍拂去,方才看清楚,他竟是个十分年轻好看的男人。

他伤的很厉害,面上额上几处擦伤,肩背上亦是伤痕斑驳。

余笙看到他左肩上一粒鲜红的小痣,月色下,清晰无比。

他虽然晕厥过去,熟睡中却仍是痛楚的呻.吟不断。

余笙见他口唇干裂出血,忙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水壶,喂他喝了半杯水。

他似是有短暂的清醒,在她喂水给他时,仿佛睁眼看了看她,但很快又陷入昏厥。

余笙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虽然不放心,却还是不得不把他留在这里,自己跑去附近的电话亭报警。

可等她气喘吁吁再折转回来时,河边却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还有好几个医生和护士。

她躲在人群后,看到那些人把他小心的抬上车离开。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那些人走后,她又翻过围栏去到河边,在救起他的地方坐了很久。

离开的时候,却无意捡到了一张染着血的名片,那名片上写着三个烫金小字——萧定勋。

她仔细的收好了这张名片,也记牢了这个名字。

再后来,她其实还见过他一次。

萧家爱做慈善,也许是为了给这唯一的独苗长公子积福,常常一掷千金的捐助山区学校和贫困学生。

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等着接受那些募捐。

他被众人簇拥着站在很远的地方,她一眼认出了他。

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生命里有这样一个人了。

再再后来,也只能在电视上,杂志上,看到他一星半点的消息。

直到今日,她竟会来到萧家,竟会,和他有了那样密切的一层关系。

余笙又轻轻的抚了抚那张夹在日记本中的名片,方才恋恋不舍的合上日记,闭目睡去。

翌日清晨。

她早早起床去厨房帮忙,萧定勋和余潇潇下楼吃早餐时,不知是余笙错觉还是怎样,总觉得余潇潇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萧定勋出门之后,余潇潇立时让人把她叫了上来。

“昨晚你给定勋煮的醒酒汤?”

余潇潇歪坐在沙发上,冷冷望着余笙。

余笙轻轻点了点头。

余潇潇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余笙跟前,一把扯掉了她面上巾帕,将她推到镜子前:“你也不瞧瞧你如今什么样儿,就凭你,也想勾搭定勋?”

余潇潇掐住她的脸,逼她看向镜中。

她面上长了大片红色可怖的疹子,看起来着实摄人丑陋。

而余潇潇,在她此时的对比下,越发貌美如花。

“余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那天晚上你替我和定勋睡了,你就能飞上高枝儿了?

我告诉你余笙,这辈子我都要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看着我这个堂堂的余家大小姐,是多么的金尊玉贵!”

余潇潇厌恶的甩开手,指了指一边的衣帽间:“给我跪在里面,什么时候我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

余笙咬紧了嘴唇看向她,余潇潇不屑一笑:“不服气吗?有什么用呢余笙,你妈的命在我妈手里捏着呢,你啊,就乖乖受着吧。”

她说着,随手拿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林妈,吩咐下去,苏沁那个老贱人那里三天不许送一口吃的,只准给她一碗水。”

余笙的眼圈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她可以挨打受罚,可她舍不得苏沁受罪。

“我,我跪......”余笙缓缓跪了下来,紧紧掐住了手心,“别,别为难,为难她......”

余潇潇俯身,在她脸上拍了拍,轻笑道:“阿笙,你做了错事,苏沁就得受罚,这是给你的教训!滚进去跪着吧。”

余笙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入衣帽间,缓缓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忍着,余笙,你吃的苦,你受的罪,和母亲比起来算什么呢?

早晚有一天,她会救出母亲,带着她离开余家!

快中午的时候,萧定勋回来了。

余笙跪在衣帽间内,听到余潇潇娇媚轻笑的声音和萧定勋好听的说话声。

少顷,衣帽间的门打开。

余潇潇闪身走进来,从抽屉里取出干净的男士内裤,又拿了一套衬衫长裤。

余笙双腿痛的难耐,却咬牙死忍着。

她知道,依着余潇潇的性子,只要她跪的不端正,她立时就会抓住错处再去整治母亲。

余潇潇手里勾着那条男士内裤,在余笙面前晃了晃,低声道:

“余笙......是不是很羡慕?定勋这样优秀帅气的男人,却是我余潇潇的准老公,每天晚上,我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你看,就连他去洗澡,也是我这个准妻子给他准备内衣和衣服呢。”

余笙垂着长睫,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余潇潇这些话也没能引起她什么情绪变化。

余潇潇瞧着木头人一样的余笙,也觉得没意思,扭身出了衣帽间。

“定勋,我帮你擦背吧......”

隔着一扇门,余笙听到余潇潇的声音柔媚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余笙心头刺痛,缓缓闭了眼。

门外渐渐安静下来,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余笙听到外面又有了响动。

“定勋,我帮你吹头发吧。”余潇潇在萧定勋面前倒是温柔体贴至极,半点的嚣张跋扈都没有。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之后,余笙听到外面隐约传进来女人细微的声音,“定勋......我们去那边......”

余笙眼底的一抹水色,终究还是缓缓的落了下来。

余笙能想象出房间内会是怎样的画面,她抬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

这短短二十一年失去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似乎再添上他一个,也算不得什么。

“砰......”

余笙忽然听到屋内有什么东西被摔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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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


第九章 意外

接着却传出了余潇潇的哭声:“为什么......”

好一会儿,余笙听到萧定勋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响起:“潇潇,抱歉。”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余潇潇不明白,她年轻貌美,身材肤色都是一等一。

可为什么萧定勋面对着这样的她,却如一潭死水一般半点涟漪都不起。

这几日,她换了无数种香水,可他好似都不喜欢,冷冷淡淡的。

难不成他萧定勋只能对着余笙才喜欢?

“潇潇,是我不好......”

余潇潇的哭声更大了一些。

余笙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从萧定勋的声音里也能听出,萧定勋一定觉得很抱歉,在抱着余潇潇,温柔的轻哄吧。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潇潇,相信我......”

萧定勋爱怜的轻轻抚过她雪白手臂上的几个小小针孔:“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我都记在心里,潇潇,你放心......”

“定勋......”余潇潇扑在萧定勋怀中呜呜的哭个不停,心头却是忽喜忽悲。

喜的是萧定勋对她歉意深重,将来她做了萧家主母,他也一定会待她极好,她在萧家的地位就稳了。

悲的却是,如果萧定勋一直都没办法和她同房的话,她该怎么办?

赵茹和她说了,要她尽快怀孕,给萧家生下继承人才能安心。

可萧定勋却根本不想碰她,她又怎么生?

这件事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她这样一个年轻娇媚的女人,也不能一辈子独守空房吧?

余潇潇可是尝过闺房乐趣的,自然会有这方面的需求,更何况是面对着萧定勋这样一个数一数二的优质男人,她自然更心动。

不知又过了多久,萧定勋仿佛是离开了。

衣帽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余潇潇只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抱了双臂靠在门背上看着余笙:“起来吧。”

余笙一下瘫坐在了地板上,她的双膝早就痛的没有知觉了,根本也没办法站立。

“装什么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现在可没男人看你!”

余潇潇的声音十分冷漠,却透着掩不住的嫉恨。

余笙连忙扶着墙壁站好。

余潇潇想到那夜余笙和萧定勋在一起的画面,又想到方才自己受的屈辱,失态之下一巴掌就搧了出去:

“贱人,和你妈一样!”

余潇潇的母亲赵茹出身市井,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富太太,但骨子里的粗俗还是抹不去。

余潇潇小时候耳濡目染的,不知学了多少。

虽然这些年瞧着也是个体面的千金小姐了,但有些东西到底还是根深蒂固。

余潇潇恨的咬牙切齿,但却还存着一丝理智,知道这是在萧家,总不好让萧家人看到她还有这样一面,赶了余笙下楼。

余潇潇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等到彻底用不到余笙那个贱人时,她一定把今日的屈辱千倍万倍的还给她!

......

余笙换了一条米色的长裙,长发放下来,随意编了一条辫子,她站在舞台中央,侧脸看向台边。

“小九,准备好了吗?”

余笙点点头,音乐响了起来。

有人点了一首《一帘幽梦》,余笙自己也很喜欢,所以演唱时就更投入。

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

她唱歌时,声音轻灵通透,干净无暇。

原本还有人说话略显喧嚣,但在她开口后,整个场子都安静了下来。

萧定勋和赵晋西也放下了酒杯。

台中央那个年轻女人,戴了一张白色羽毛的面具,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样。

“是不是喜欢上这里了?”赵晋西打趣了一句,这次还是萧定勋约他来喝酒的。

“还不错。”萧定勋重又拿起酒杯。

可就在此时,顶部巨大的水晶吊灯忽然一阵火花四闪,紧接着,所有的灯都暗掉了。

台上的歌声猝然停止,而原本安静的人群,立时起了喧闹。

不知何处起了骚动,人群立刻乱了。

“定勋,你在哪......”

四周一片黑暗,赵晋西忙摸出手机想要打开电筒,可纷乱的人群四处乱撞,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人撞掉了。

赵晋西立时出了一头冷汗,七年前萧定勋出过一次意外,差点丧命。

萧老爷子当时动了大怒,将他身边的人都大肆清理了一番,对他的安危十分上心,平日里不管去哪,都会有保镖和暗卫不离左右。

而现在,保镖和暗卫几乎都在酒吧外。

这处酒吧也是赵晋西常来的地方,安全性一向不错,谁也没想到今晚就出事了。

萧定勋被汹涌纷乱的人群挤的跌撞,四周一片漆黑,他根本看不到赵晋西在何处。

而保镖和暗卫此时就算在酒吧里面,出了意外,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他。

七年前出事后,萧定勋留下了一个后遗症,他极度的怕黑。

而今晚这一出意外,先是爆灯,接着全部断电,八成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他们这一招也确实有用。

密闭,嘈杂,人群集中的空间内,萧定勋却手脚冰凉,脊背一层一层的冷汗几乎将衬衫湿透了。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可头痛欲裂似针刺一般让他站立不住。

而血管内那原本被压制的狂兽,此时却又要苏醒,狂啸。

暗处,几个面容阴沉的男人似乎锁定了目标,拨开人群往萧定勋这边而来。

一只柔ruan的小手,却忽然轻轻攥住了他冰冷颤抖的手指。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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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章 灵药


第一十章 她的吻是灵药

女孩子的声音低低涌入耳膜,萧定勋一怔,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了一片洁白的衣裙。

那只手攥着他的手指,牵引着他向前,就如一尾灵巧的鱼入了大海一般,竟是很快避过了汹涌的人群。

但身后却隐约能听到追来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进,进来......”

那女孩子打开了酒柜的门,将他轻轻推了进去,随后她也跟着躲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外面纷杂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却未远离。

萧定勋怕黑,尤其在这样闭捩窄小的密闭空间内,他呼吸渐渐急促,胸膛中憋闷的似要炸开一般。

两个太阳穴烈烈跳动,生痛无比,宛若有人将钉子狠狠凿入了一般,要他忍不住就要嘶声大喊。

“嘘......”

一具小小柔.软的身体却忽然扑过来,轻轻环抱住了他。

而下一瞬,两片清甜的唇,就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拂过鼻端,却如灵药一般,瞬间安抚了他体内的躁动。

他忍不住抱紧她,更深的吻她。

不远处的脚步声终于纷沓远去,余笙轻哼一声,想要将他推开。

可他原本箍住她细腰的双臂,却再次收紧,余笙几乎整个都贴在了他结实的胸口。

他再次吻住了她嫩软的唇,那熟悉的香气和触感,要他忍不住沉迷轻唤:“潇潇......”

余笙蓦地一怔,心尖上刺痛绵密袭来,要她忍不住眼眶泛酸。

萧定勋此时却渐渐失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尝到她甜美的血。

那是救他的良药,他已然成瘾。

唇上软肉蓦地一痛,却是他将她的唇生生咬破了。

他如饥.渴的婴孩一般吮着她香甜温热的血,而那些血涌入体内,渐渐平息了他血管内狂啸的躁动。

不知多久,萧定勋紧紧抱着余笙,脸埋在她肩上,似是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在她耳边平稳无比。

她没有动,任他全身心依赖的抱着他。

他头发上好闻的味道,他唇舌间清冽的薄荷香,他衣襟上若有似无的木樨香珠的余味。

他狂热的强势的亲吻,还有此刻,他拥着她的短暂温柔。

余笙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他闭眼微微勾了唇角:“潇潇别闹......”

余笙的泪立时滚了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唤他名字的声音,余笙忙擦了泪,轻轻将他的双臂从腰上拿开。

他蹙了蹙眉,没有醒,余笙放轻动作将酒柜门打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朦胧的视线中,他英气逼人的脸容也有些模糊不清。

余笙深深的看了一眼,快步离开了。

很快有人找到这边,发现了酒柜里的萧定勋。

余潇潇哭的梨花带泪紧紧攥着他手不肯放。

连赵晋西看着她哭成这样,都有些动容,更是自责愧疚不已,好在萧定勋没出事,要不然他怎么担起这天大的责任来?

到了萧家的私人医院,杜医生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血袋等在病房。

杜医生做了细致的检查,确定萧定勋并无大碍,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点奇怪,大少爷看起来脉象很平和,就如之前输了余小姐您的血之后一样呢。”

余潇潇一愣,杜医生又笑道:“也许是余小姐您的血在大少爷体内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的缘故吧,余小姐您真是大少爷的福星,怨不得我们老爷子去年去上香,有不世出的高僧说萧家要遇到贵人了呢。”

众人陆续离开病房,余潇潇一个人守在萧定勋床边。

她心里想着方才杜医生说的话,忽然看到萧定勋唇上染着血渍,不免心头一动。

那天晚上把余笙那贱人从地下室弄出来逼问她试婚经过时,余笙好像说过萧定勋把她嘴唇咬破的事。

而刚才杜医生又说了那样一句话......

余潇潇眸色骤然一沉,难道是余笙......

可余笙怎么会和定勋在一起?

余潇潇眸色有些阴沉,立时做了一个决定。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镜子前,狠了狠心,到底还是用力将自己的下唇硬生生的咬破了。

鲜血立时涌出,她疼的蹙眉。

心里却不由更恨余笙,这个贱人凭什么就这么好福气!

如果是她余潇潇的血能救萧定勋该有多好,那么现在余笙和她母亲这一对贱人早就化成灰了,也省的在这里碍眼。

萧定勋醒来时,一眼看到余潇潇守在他床边,眼红红的望着他,显然刚哭过的样子。

而她的下唇明显的破裂,好似被人咬过一样。

“潇潇......”萧定勋有些心疼的开口。

“你醒了......太好了定勋,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余潇潇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萧定勋坐起身,轻轻将她揽入了怀中,爱怜的抚了抚她唇上的伤,想到自己的失控,不免怜惜道:“还疼吗?”

余潇潇摇头:“不疼的,定勋,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疼。”

“傻姑娘。”萧定勋轻叹了一声,“我给你涂点药好不好?”

余潇潇点了点头。

萧定勋叫来护士,让她送药膏过来。

余潇潇忍不住低头,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给她涂完药,两人又一起吃了一餐饭,等到血输完,萧定勋就带余潇潇一起回了别墅。

萧老爷子也亲自来看望这唯一的嫡孙。

余潇潇知道萧家如今最德高望重的就是萧老爷子,因此在他面前格外的乖巧懂事。

萧老爷子越看越满意,又看萧定勋如今气色精神都好转了许多,更是对余潇潇疼爱有加。

离开时,萧老爷子拉着余潇潇的手,殷殷叮嘱:

“数年前,定勋出过一次意外,差点送了命,好在老天开眼遇到一个善心的姑娘救了他,才侥幸活下来。

潇潇啊,这些年我每分每秒都在为定勋担心,现在有了你,有你陪着定勋,我就放心多了......”

“爷爷,定勋身为萧家的大公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怎么会出意外呢?”

萧老爷子叹了一声:“我们萧家长房就定勋一个,但旁支的萧家子弟却不少,人心难测啊。”

萧老爷子拍了拍余潇潇的手:“定勋那次在溪罗村出意外,才让我彻底狠下心来,狠狠敲打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这几年倒是安分了不少,可现在看来,那些人还没死心......”

余潇潇的眼皮却蓦地狂跳了几下:“爷爷,您说......定勋出意外是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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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章 灵药


第一十章 她的吻是灵药

女孩子的声音低低涌入耳膜,萧定勋一怔,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了一片洁白的衣裙。

那只手攥着他的手指,牵引着他向前,就如一尾灵巧的鱼入了大海一般,竟是很快避过了汹涌的人群。

但身后却隐约能听到追来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进,进来......”

那女孩子打开了酒柜的门,将他轻轻推了进去,随后她也跟着躲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外面纷杂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却未远离。

萧定勋怕黑,尤其在这样闭捩窄小的密闭空间内,他呼吸渐渐急促,胸膛中憋闷的似要炸开一般。

两个太阳穴烈烈跳动,生痛无比,宛若有人将钉子狠狠凿入了一般,要他忍不住就要嘶声大喊。

“嘘......”

一具小小柔.软的身体却忽然扑过来,轻轻环抱住了他。

而下一瞬,两片清甜的唇,就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拂过鼻端,却如灵药一般,瞬间安抚了他体内的躁动。

他忍不住抱紧她,更深的吻她。

不远处的脚步声终于纷沓远去,余笙轻哼一声,想要将他推开。

可他原本箍住她细腰的双臂,却再次收紧,余笙几乎整个都贴在了他结实的胸口。

他再次吻住了她嫩软的唇,那熟悉的香气和触感,要他忍不住沉迷轻唤:“潇潇......”

余笙蓦地一怔,心尖上刺痛绵密袭来,要她忍不住眼眶泛酸。

萧定勋此时却渐渐失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尝到她甜美的血。

那是救他的良药,他已然成瘾。

唇上软肉蓦地一痛,却是他将她的唇生生咬破了。

他如饥.渴的婴孩一般吮着她香甜温热的血,而那些血涌入体内,渐渐平息了他血管内狂啸的躁动。

不知多久,萧定勋紧紧抱着余笙,脸埋在她肩上,似是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在她耳边平稳无比。

她没有动,任他全身心依赖的抱着他。

他头发上好闻的味道,他唇舌间清冽的薄荷香,他衣襟上若有似无的木樨香珠的余味。

他狂热的强势的亲吻,还有此刻,他拥着她的短暂温柔。

余笙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他闭眼微微勾了唇角:“潇潇别闹......”

余笙的泪立时滚了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唤他名字的声音,余笙忙擦了泪,轻轻将他的双臂从腰上拿开。

他蹙了蹙眉,没有醒,余笙放轻动作将酒柜门打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朦胧的视线中,他英气逼人的脸容也有些模糊不清。

余笙深深的看了一眼,快步离开了。

很快有人找到这边,发现了酒柜里的萧定勋。

余潇潇哭的梨花带泪紧紧攥着他手不肯放。

连赵晋西看着她哭成这样,都有些动容,更是自责愧疚不已,好在萧定勋没出事,要不然他怎么担起这天大的责任来?

到了萧家的私人医院,杜医生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血袋等在病房。

杜医生做了细致的检查,确定萧定勋并无大碍,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点奇怪,大少爷看起来脉象很平和,就如之前输了余小姐您的血之后一样呢。”

余潇潇一愣,杜医生又笑道:“也许是余小姐您的血在大少爷体内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的缘故吧,余小姐您真是大少爷的福星,怨不得我们老爷子去年去上香,有不世出的高僧说萧家要遇到贵人了呢。”

众人陆续离开病房,余潇潇一个人守在萧定勋床边。

她心里想着方才杜医生说的话,忽然看到萧定勋唇上染着血渍,不免心头一动。

那天晚上把余笙那贱人从地下室弄出来逼问她试婚经过时,余笙好像说过萧定勋把她嘴唇咬破的事。

而刚才杜医生又说了那样一句话......

余潇潇眸色骤然一沉,难道是余笙......

可余笙怎么会和定勋在一起?

余潇潇眸色有些阴沉,立时做了一个决定。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镜子前,狠了狠心,到底还是用力将自己的下唇硬生生的咬破了。

鲜血立时涌出,她疼的蹙眉。

心里却不由更恨余笙,这个贱人凭什么就这么好福气!

如果是她余潇潇的血能救萧定勋该有多好,那么现在余笙和她母亲这一对贱人早就化成灰了,也省的在这里碍眼。

萧定勋醒来时,一眼看到余潇潇守在他床边,眼红红的望着他,显然刚哭过的样子。

而她的下唇明显的破裂,好似被人咬过一样。

“潇潇......”萧定勋有些心疼的开口。

“你醒了......太好了定勋,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余潇潇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萧定勋坐起身,轻轻将她揽入了怀中,爱怜的抚了抚她唇上的伤,想到自己的失控,不免怜惜道:“还疼吗?”

余潇潇摇头:“不疼的,定勋,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疼。”

“傻姑娘。”萧定勋轻叹了一声,“我给你涂点药好不好?”

余潇潇点了点头。

萧定勋叫来护士,让她送药膏过来。

余潇潇忍不住低头,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给她涂完药,两人又一起吃了一餐饭,等到血输完,萧定勋就带余潇潇一起回了别墅。

萧老爷子也亲自来看望这唯一的嫡孙。

余潇潇知道萧家如今最德高望重的就是萧老爷子,因此在他面前格外的乖巧懂事。

萧老爷子越看越满意,又看萧定勋如今气色精神都好转了许多,更是对余潇潇疼爱有加。

离开时,萧老爷子拉着余潇潇的手,殷殷叮嘱:

“数年前,定勋出过一次意外,差点送了命,好在老天开眼遇到一个善心的姑娘救了他,才侥幸活下来。

潇潇啊,这些年我每分每秒都在为定勋担心,现在有了你,有你陪着定勋,我就放心多了......”

“爷爷,定勋身为萧家的大公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怎么会出意外呢?”

萧老爷子叹了一声:“我们萧家长房就定勋一个,但旁支的萧家子弟却不少,人心难测啊。”

萧老爷子拍了拍余潇潇的手:“定勋那次在溪罗村出意外,才让我彻底狠下心来,狠狠敲打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这几年倒是安分了不少,可现在看来,那些人还没死心......”

余潇潇的眼皮却蓦地狂跳了几下:“爷爷,您说......定勋出意外是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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