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凝,陆恒彬(以情为茧缚余生)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以情为茧缚余生
分类:霸道总裁
作者:浅线
简介:她抢了自己丈夫的心还不够?还要抢走自己的亲女儿!
角色:乔凝,陆恒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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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为茧缚余生》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1章


日记本上,两行稚嫩的句子闯入视线——
“爸爸妈妈,不要离婚,永远在一起。

乔凝看向女儿的睡颜,眼眶倏地红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靠在门上,乔凝脑海一阵晕眩,她已经两日两夜没合眼了,却丝毫没有睡意。
马上,就是欣欣六岁的生日了。
乔凝忽然犹豫起来,真的要离婚吗?
其实,她对恒彬还……
这时,脚步声传来,须臾,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乔凝一怔,随即心里浮起淡淡的惊喜,他回来了?
“你不是要加班吗?”
陆恒彬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走到乔凝面前,猛地攥住她细瘦的胳膊,将她往一边的客房拖拽。
“你今天干什么了?是不是去找蒋明珠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乔凝踉跄着后退,站稳身子,眨了眨干涩的眼。
对上陆恒彬寒气逼人的双眸,心尖发颤。
 
陆恒彬冷笑,他受够这个女人拙劣的表演了。
“还在装傻?你说,为什么要把蒋明珠推下河?” 
女人眼里尽是茫然,好一会儿才嗫嚅着道:“我没有……”
她一整天都在忙着照顾女儿啊,哪有时间去推蒋明珠。
“我……”
“啪!”迎接她的却是重重的一耳光,乔凝的脑袋嗡嗡作响,踉跄的退后两步,捂住红肿的脸颊,痛得眼泪直掉。
“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
陆恒彬的神情和话语都冷漠如冰,直直砸向她,“明珠患有肺炎,你应该知道,把她推下河就是要她的命。

明明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他的心里却只有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她心里溢出酸楚,抬眸看着他,哑声开口道,“恒彬,你现在是我的丈夫,和蒋明珠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当年,救你的人明明——”
“闭嘴!”陆恒彬嗤笑一声,“丈夫?真是笑话!你该知道陆家夫人这个名头,你抢的有多肮脏!”
“如果不是你设计怀孕,明珠当年怎么会离开?又怎会孤苦在外这么多年?”
低沉的嗓音冷漠如冰,一下一下凿向她的心口。
乔凝全身的活气霎时流泻殆尽,心碎欲绝:
“对,都是我设计的!只有我是坏人。

她仰起脸,倔强地说:“你以为你的蒋明珠有多清白——”
陆恒彬却满脸嫌恶,“够了!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货色,也配和她比?”
也配和她比。
这五个字不断回荡在她的耳边。
就算捂住耳朵,依然在嗡嗡作响。
眼前渐渐模糊,目之所及,出现了重重幻影,张牙舞爪。
恍惚中,乔凝看到陆恒彬拿着刀走过来。
她双肩一耸,连连瑟缩,疯了一般大叫。
“别……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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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疯子!”陆恒彬嫌恶地抬步回房,似乎不愿多看她一眼。

乔凝恍惚中摸索到治疗躁郁症的药瓶,费力的拧开,干咽吞入。
幻象这才渐渐消散。
双眼干涩,她筋疲力尽地瘫在地上,心力衰竭。
躁郁症越发严重了,只要情绪受到刺激,眼前就会出现幻象。
眼皮逐渐沉重,她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她头痛欲裂,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还要送欣欣去幼儿园。
回到家,已经九点,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卧室。
“恒彬,我做了你喜欢的菜……”
陆恒彬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迷迷糊糊中,朝她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而后,轻抚她的脸庞。
她愣了一下,他从没对自己如此温柔。
脸上,不自觉绽放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明珠,你别走……”
一句话,让她的心从天堂,跌落深不见底的地狱!
“我是乔凝,不是蒋明珠……”她呢喃,声音不自觉带着哭腔。
陆恒彬却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明珠,我好想你。

乔凝连连躲闪着,心脏像被泡到黄连里,苦涩至极。
如果这是梦,该有多好,偏偏不是。
不然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心里有她。
良久,她轻轻推了推他,“恒彬,去换衣服吧,我准备了早饭。

陆恒彬的手一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乔凝的脸,立刻充满了嫌恶,“谁让你进我房间的?滚出去。

乔凝喉咙一堵,勉强一笑,“身体重要,吃些东西吧。

然而陆恒彬狠狠将她推开,厉喝道:“滚!”
乔凝跌坐在地,喉间溢出一丝哽咽,眼睛倏地一红。
恒彬不喜欢她哭。
她慌了,急忙转过头,身形颤颤,积蓄已久的泪珠串串滑落,捂住嘴小声抽泣。
  
“这就是你准备的早饭?”陆恒彬不耐的声音传来。
乔凝红着双眼,将缠着绷带的手指藏到身后,切菜的时候有些恍惚,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
你不喜欢吗?”她小心地问。
“喜欢?你乔凝做的任何东西我都反胃。

陆恒彬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掀翻饭桌。
咣当——
满满一大桌菜,连同碗碟砸落在地,她精心准备了一个早上的饭菜,变成一片狼藉。
同时砸得粉碎的,还有她的心脏,血肉模糊。
   
“别愣着了,去吃吧。
”陆恒彬抬了抬下巴,看着地上的饭菜汤水。
乔凝一怔,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他。
去吃什么?
“怎么?嫌倒在地上脏啊?”陆恒彬眼里是无尽的嘲讽,“你的心,未必有这干净。
你也就配吃这个。

乔凝眼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自嘲地笑出了声。
笑她傻,笑她笨。
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竟还是暖不化陆恒彬的的一颗心。
他的心门对她牢牢关上,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她心中酸痛,脚下不稳,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捂着脑袋,里面翻江倒海,像要炸裂,不由低喃,“好痛……”
“装给谁看?”他怒极反笑,再也受不了这个乔凝矫揉造作的表演,拿起手边水杯,朝着她狠狠砸去。
 
乔凝却像块木头一样,躲也不躲。
“嘭——”水杯重重落在乔凝的额头上,血花四溅。
乔凝额头剧痛,蜷缩在地板上,手脚不断抽搐,耳边传来陆恒彬慌乱的喊声。
“喂,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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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再醒来的时候,乔凝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的身体动弹不得,艰难地转头看去,原来自己被绑了四肢,手腕勒的青紫。
不是第一次被送进医院了,但是像这样被捆起手脚,还是头一回。
她自嘲一笑,难不成,是怕她爬起来杀人放火吗? 
夕阳的余晖,斜斜射进空荡荡的病房。
“欣欣要放学了……”她喃喃。
欣欣一个小孩子,等不来妈妈,会害怕的。
乔凝慌了,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麻绳挣脱,粗粗的麻绳却纹丝不动,死死地束缚着她。
她又气又急,痛苦叫喊着,“来人……我没病!我还要接我女儿……”
“吵什么吵?”陆恒彬推门而入,厉喝道。
“恒彬,欣欣要放学了。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女人眸中倏地有了光亮,急切道,“我得去接她……”
“不劳你费心。
”陆恒彬淡漠低沉的声音响起,“欣欣,有明珠在照顾。

乔凝一怔,浑身的血液陡然凝滞。
蒋明珠?
她抢了自己丈夫的心还不够?
还要抢走自己的亲女儿!
乔凝心焦万分,正要开口,陆恒彬却再次丢下无情的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她呆住,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离婚?
女儿一直不愿他们离婚。
她拖着不离,就是不想看到女儿伤心。
乔凝红了眼眶,心里溢出浓浓的酸涩,捏紧手才能稳住发颤的嗓音,她深吸一口气,哀求道,“恒彬,欣欣不能没有爸爸啊……”
陆恒彬像听到什么冷笑话,眼里带着无尽的讽意,“欣欣当然不会没有爸爸,她只是会换一个更好的妈妈。

乔凝脸上的血色顿时褪了干净,死死咬住双唇,浑然不觉已经鲜血淋漓。
女儿是她的命啊。
他竟然如此狠心,把女儿抢走还不够,还要交给蒋明珠那个女人!
“你就在医院好好治治你的疯病吧,欣欣就交由我跟明珠抚养。

陆恒彬扬了扬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攥住她的手腕,将笔硬是塞入她的手中。
“不……恒彬,不要,我不签……”乔凝心碎欲绝,拼命挣扎着。
死也不能签!
陆恒彬却不管不顾,握着她的手,在离婚协议书上,一笔一划地签下她的姓名。
乔——
“不!”乔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了陆恒彬,张口就要呼救。
“啪——”
这个耳光打在几天前同样的地方,她已经消肿的脸又很快红肿起来,口腔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签不签?”陆恒彬脸色阴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等欣欣大一点我就净身出户……等几年好不好?”乔凝心碎欲绝,苦苦哀求,“我真的不忍心,她还这么小,会天天哭鼻子的……”
“几年?你可真敢想!”陆恒彬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继续捅刀,“我一天都等不下去!”
“实话告诉你,我要尽快给明珠一个名分。
”  
给第三者一个名分?
那她算什么?
她乔凝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乔凝惨笑着,眼底燃烧起疯狂,一字一句道,“想要离婚,除非我死!”
“疯子!”陆恒彬眉头紧皱,心底升起莫名的烦躁,看着披头散发的乔凝,不耐怒喝,“这可由不得你。

乔凝绝望地闭上双眼,一言不发,眼泪却无声地从眼角串串滑落。
多看他一眼,她都怕自己会崩溃。
只听到“嘭”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她紧紧绷着的身体倏地松弛下来,脱力地瘫在床上。
此刻只有空荡荡的病房,承载着她的绝望。
   
在陆恒彬眼里,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吧。
“咔——”门响了。
她抬眸看去,一个女人面色红润,巧笑嫣然地走了进来。
是蒋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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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乔凝眼中倏地窜起怒火,质问道,“你不是落水了,正奄奄一息吗?”
昨日还污蔑自己把她推下河,今日就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演的一手好戏。
“这你也信?”蒋明珠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我这么说当然是为了拆散你们啊。

乔凝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你的肺炎也是假的吧,我记得,你根本不会游泳……”
“而且,小时候救起恒彬的人是我!”乔凝连日来的痛苦和恼怒此刻通通宣泄出来,“你说,我把真相告诉恒彬,他还会对你这个满嘴谎话的人心疼怜惜吗?”
蒋明珠脸色忽地阴沉,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转身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走到乔凝面前,一股脑泼在乔凝的脸上!
“啊!!”
疼痛铺天盖地般袭来,脸颊泛起水泡,红肿不堪,阵阵刺痛。
乔凝痛苦地喊叫,拼命扭身闪躲,四肢却被拴住,根本无法躲避。
“疼不疼?烫不烫?”
“疼就对了,这样你才能长点记性。
”蒋明珠笑得娇媚,伸手拧着乔凝的脸,“记住!救恒彬的只能是我!”
“今天你也是自己不小心烫伤的!”
“不照做的话就掂量掂量你宝贝女儿的命……”
乔凝倒抽一口凉气,顾不得痛,急得眼泪汹涌,“不要!”
“我都答应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把欣欣还给我!” 
蒋明珠得意一笑,似乎很满意,“别担心,欣欣马上就是我女儿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乔凝脸上血色尽褪,白得吓人,“欣欣那么小,真的不能离开我……”
“欣欣更喜欢的可是我这个未来的后妈。
”蒋明珠嗤笑一声,“你女儿可是天天缠着我喊妈妈呢……”
她眸底狠厉的冷光一掠而过,拿出手机,点开音频,放到乔凝耳边。
音频中——
“明珠妈妈,你等等我……”
“我当然想和你一起生活啦……”
“你真好,我想让你做我的妈妈……”
……
怎么可能?
乔凝如遭雷击,耳边阵阵轰鸣,后面的话一句也听不到。
“你骗我!这都是骗人的!”
“欣欣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抢走!”
乔凝双眼猩红,低声嘶吼着,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拼尽全力想挣脱禁锢。
“好一出母女情深的感人戏码。
”蒋明珠肆意嘲笑,“我都忍不住想为你拍手叫好了呢!”  
“进来吧。
”她朝门外喊。
护士像得到指示,面无表情地进房,拿出针管,抓住乔凝的手臂,就要注射镇定剂。
“不!我很清醒……我没疯……别碰我……”乔凝剧烈震颤,却无力挣扎。
“再加剂量!”蒋明珠眼神冰冷,面目凌厉。
“可是再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护士怯生生道。
“加!给你们医院的捐款不想要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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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乔凝痛苦地嘶喊,腹部有些绞痛,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腿间汩汩流下。
雪白的床单顿时鲜红湿濡,触目惊心。
护士面色慌张,拿着注射器的手微微颤抖,僵在了半空中。
蒋明珠皱眉不知在想着什么,随即瞪了眼护士,冷硬开口:“愣着干什么?抽血,去做检查。

……
“病人怀孕了,四个月……”
乔凝一愣,回想起那晚,陆恒彬醉酒……
不会是那个时候……  
“乔凝,你该不会这么天真,以为我会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吧?”
乔凝微微亮起的目光瞬间凝滞,渐渐化为惊恐,她要做什么?
蒋明珠的目光锋利如刀,似乎要将她从头到脚,剥下一层皮来。
乔凝头皮发麻,难道她连一个毫无威胁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这也是陆恒彬的孩子……”,她太过害怕,开口时嘴唇有些哆嗦,“你要是伤害了它,恒彬会对你恨之入骨的。

蒋明珠却像没听到,盯着乔凝的腹部,“流了吧。

乔凝脑子里有根弦忽地断了,崩溃地挣扎起来,大声尖叫,“凭什么!你没资格!我要见陆恒彬!”
蒋明珠脸色愈发阴冷,旋即绽开一抹笑容: 
“好啊。
但是恒彬来了后,注意你应该说什么,别忘了你女儿的命还捏在我手里。

“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别指望陆恒彬能救你。
”蒋明珠冷笑一声,转头吩咐医生:
“记住,乔小姐是因为宫外孕大出血,无奈只能流产的。

身旁的医生毕恭毕敬,额头沁满了冷汗,连连应是。
陆恒彬接到电话,匆匆赶来,“她怎么样了?”
“我在旁边诊室,听到有人说乔凝宫外孕,大出血,担心她就赶了过来。
”蒋明珠身躯有些摇晃不稳,强撑着说道,“听医生说很严重,事急从权,需要尽快做手术……”
“恒彬,毕竟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不便多参与,在外面等你。

陆恒彬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乔凝,感觉自己的像是被什么捂住,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毕竟,乔凝宫外孕是因为自己,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乔凝看到陆恒彬,眸中闪过求生的光亮,却又顷刻熄灭。
她不敢赌。
她如今被困在这家医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欣欣在蒋明珠手里,哪怕有个万一她都接受不了。
她不敢赌陆恒彬的感情,也不敢赌蒋明珠的恶毒程度。
医生递上一份文件,“乔夫人确实是宫外孕,这是我们的诊断书。

“……救救他吧,救救他,好不好……求求你……”
但凡陆恒彬对这个孩子有些眷恋,他都会问问有什么救治的办法。
哪怕是装模作样,至少,要开口询问……哪怕就一句……
她知道,这会是她的救命稻草。
看着乔凝眼泪汹涌地看着他,像是哀惶到极点,陆恒彬拿着诊断书的手顿住,嘴唇动了动,想安慰她。
他也不愿扼杀这个小生命。
可他最后只是淡漠地说,“乔凝,收起你的疯癫劲。
现在做手术是对你好,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陆恒彬,我恨你!虎毒尚且不食子……”
你却和蒋明珠一起害死自己的亲骨肉。
甚至连解决办法都不问一声!
陆恒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刚刚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没想到乔凝竟然疯到这种地步!
“闭嘴!你本就没有资格生下我的孩子!。

他的话如同尖锐的利刃,一下捅进乔凝的心脏,血肉模糊。
结婚以来,她的一腔真心,换来的竟是他肆意的伤害,五年时日,她早已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他的柔情全给了蒋明珠,不肯施舍给她一丝一毫。
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支撑下去。

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她也有心,她也会痛,她也会绝望啊…… 
看着陆恒彬一笔一划签下手术知情书,乔凝心如死灰。
陆恒彬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丝毫期待,蒋明珠对她的欣欣虎视眈眈。
因为躁郁症,她只能任人宰割。
她的心脏像是被泡进冰水里,透出阵阵寒意,浑身的毛孔都在瑟缩。
却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麻醉药劲上来,她的意识渐渐被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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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知昏睡了多少个日夜。
每次睁开双眼看到的都是护士给她注射镇定剂。
这次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发现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开。
乔凝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眼眶一热,心房满是酸楚。
“滴滴……”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蒋明珠的娇笑声传来:“清醒了?我今天要和恒彬过二人世界哦,快去你家找你女儿,不然……”
她哼笑一声,电话挂断。
欣欣有危险…?
乔凝心口似乎被揪起,颤抖着手指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她慌了,急得连摸带爬地从病床滚落。
下身却传来撕裂的疼痛,疼得打颤,冷汗直流。
只能揪紧床单站起,强撑着一点一点爬到公路上。
车来车往,却没有一辆愿意载她。

也是,任谁在大马路上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都只会觉得是疯子吧。
太阳暴晒,乔凝的脑袋晕晕沉沉,脚底被粗糙的石块割得鲜血淋漓,血肉翻起。
她却浑然不觉,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往前跑着。
医院到家的路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苦苦支撑着她不晕倒过去的,只有一个念头。
欣欣。
她一定要见到欣欣。
艰难推开门,家里却没有女儿的身影。
“欣欣,你在哪?”
“欣欣,别吓妈妈……”
乔凝的声音微弱,她翻遍家里每一丝角落,欣欣都不在。
她失魂落魄,几乎要大哭出声,嗓子却疼得发不出声音。
忽然看到院子里停着的车,车窗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欣欣!
乔凝急忙冲了出去,欣欣趴在座位上似乎睡得香甜。
还好!
乔凝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眼,揪了一路的心这才放下,轻轻打开车门:
“欣欣,醒醒,妈妈来了……”
欣欣却没有反应。
乔凝慌乱地抱起欣欣,却见摸到僵硬冰冷的皮肤。
女儿的小脸惨白,口唇青紫,嘴角还有血迹……
乔凝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颤抖着伸手朝鼻下探去——  
没有呼吸!
她又拉开女儿的衣服,原本白嫩的肌肤,竟然一片青紫,甚至浮起淡淡的尸斑。
这不是真的!对!这一定是幻觉!
乔凝大吼着,歇斯底里地用头撞着车窗。
快醒醒!
快从噩梦中醒醒!
用力到玻璃碎裂开来,片片残渣割得额头血肉模糊。
可她没有停下。
血液顺着额头流到眼睛,视线一片血红模糊,火辣辣的疼。
快醒醒!
乔凝急得拿起车座旁的器具往头上砸去。
可是额头的痛楚无比残忍地提醒着她。
不是幻觉。
  
“啊——”
乔凝抱着女儿,撕心裂肺地哀嚎,悲怆得似要泣血。
忽然间,一本日记掉落在地,乔凝呆滞的眼珠不动,她颤抖着双手捡起。
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是我生日,我许愿,爸爸妈妈不要离婚,可是却看到妈妈很难过,眼角都红了,还忍着不在我面前哭出来。
我不想妈妈难过,其实,有妈妈就够了,我不该那样许愿的,妈妈对不起。

“好想妈妈包的饺子……爸爸说,妈妈不要我了,我不信!妈妈怎么可能丢下我不管,她明明最爱欣欣了。

“爸爸为什么要让我喊那位阿姨叫妈妈?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吗?”
“那位阿姨让我喊妈妈,不喊就掐我,好痛,她还让我说一些奇怪的话,说是要剪到一起,声音还能剪吗?”
“爸爸在那位阿姨面前笑的次数好多,我好生气,凭什么他都不对妈妈笑!”
“明珠阿姨很生气,说要把我锁在车里,我很怕,可她说妈妈会来找我的,我突然好开心!”
“妈妈怎么还不来啊,已经一天了。

“天黑了,我好怕。

“好饿好困,感觉要喘不上气了,我好想睡觉……”
蒋明珠!蒋明珠!
乔凝双手冰冷,浑身忍不住颤抖,好像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咆哮,“蒋明珠,我要杀了你!”
她转过身,却见一个女人在不远处站着。
蒋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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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乔凝一步一步朝着蒋明珠走去。
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焰之中。
每一步,那股炙焰就更盛几分,叫嚣着要将面前这个女人烧的渣都不剩,嘴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她猛地掐住蒋明珠的脖子,冰冷道,“我要杀了你。

见乔凝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蒋明珠轻笑着开口,“杀我?你做得到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是我把那个小杂种关起来的…………咳咳……可是你却奈何不了我……”
乔凝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死死掐紧她的脖子,用力到手背泛白。
杀了她!
为欣欣陪葬!
蒋明珠却突然软了身体,含泪喊道:
“恒彬,救我……她要掐死我……”
一阵猛力席卷而来,乔凝被推倒在地。
“你疯了?”陆恒彬怒吼着,将蒋明珠牢牢护在身后。
陆恒彬,她的丈夫,此刻还在处处维护这个杀人凶手!
十五年来,她第一次对他生出如此浓重的恨意。
乔凝面目凄厉,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女儿死了!你还要包庇这个凶手到什么时候!”
什么?欣欣死了?
陆恒彬脑袋轰的一声,他不顾一切冲到车里,看到女儿僵硬的尸体,怔住了。
嘴角的血迹,和身体上的尸斑都在清清楚楚地提醒着陆恒彬,女儿惨死!
“不!这不可能……”他哀怒到极点,又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脸色可怖至极,眼底隐隐燃着火焰,蓦地厉喝: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恒彬,乔凝说她想念欣欣,我就自作主张,让她接走了……”
蒋明珠瑟缩着,捂着心口颤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她的躁郁症这么严重,发起疯来连亲生女儿都……”
陆恒彬重重一震,蓦地盯紧乔凝,眸光带着嗜血的怒气,他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我、我没有……”乔凝一步一步后退,他为什么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陆总,夫人三天前就私自从医院出逃……”
电话开着免提,院长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话音一落,乔凝清晰地看见蒋明珠眼里的得意。
心底徒然升起一股寒意,直直蹿入天灵盖。
陆恒彬猛地死死掐住乔凝的脖颈,咬牙切齿,“你最好向我解释清楚,你这三天干什么了?”
“我这三天都在医院!”
乔凝快要喘不上气来,眼睛充斥着红血丝,声音嘶哑凄厉无比。
她抬头死死盯住失去理智的陆恒彬,哑声开口道,“杀死欣欣的凶手就是蒋明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信你?真是笑话!你的疯病发作起来,还分得清谁是谁吗?”陆恒彬寒眸如冰,带着薄茧的手逐渐收紧,“你得了病不好好在医院治疗,非要跑出来,现在女儿死了,你满意了!”
乔凝喉咙疼的像是被利器凌迟,眼眸里浸满了绝望,恨不得立刻死去。
明知道他永远不会信自己,为什么总是傻傻地抱着一丝希望……
“车里……日记本……”她闭了闭眼,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去找!”陆恒彬看向蒋明珠。
……
“恒彬,什么都没有啊……会不会,也是乔凝幻想出来的……”
蒋明珠慌张地从车里跑出,故作不解。
乔凝一僵,有些恍惚,没有日记本?
难道,真的是自己害死了欣欣吗?
可是脚底被石子割起的血肉却钻心地疼,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去找行车记录仪!记录仪里一定有蒋明珠……”
“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你的车里根本没有装行车记录仪!”陆恒彬的双眼猩红像一只困兽,手下骤然用力,要把乔凝的脖子折断,“你去死吧!为欣欣陪葬!”
乔凝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说了有什么用。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只是,她的两个孩子,为何要托生到她的腹中?
她这么不争气,这么没用,连累他们无辜惨死,她不配为人母,更不配苟活于世……
氧气越来越稀薄,乔凝觉得大脑像一团越来越黏稠的浆糊,咕嘟咕嘟,就要淹没她所有的意识。
她的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看着他的眼,逐渐变成死灰。
用尽了体内最后一丁点力气,挣扎着说出“我……不……爱你了……”
她无力地闭上双眼,脸上却挂着解脱的微笑。
欣欣和宝宝在地下会冷的。
她要去找他们了。
陆恒彬一怔,忽然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死死禁锢在她脖颈上的双手一松,乔凝瘦弱的身躯一下子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然而陆恒彬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入坠深渊——
“我改变主意了,留着你这条命才能好好折磨,为欣欣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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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就是他说的赎罪吗?
乔凝惨笑着,她被陆恒彬关在屋子里两天了。
两日两夜滴水未进,嘴唇干涸开裂。
胃里灼烧翻滚,她慢慢爬到卫生间,打开马桶干咳欲呕,咳出来的却是片片鲜血,触目惊心。
她的指甲掐入肉中,提醒自己,撑住。
她要为欣欣报仇……
乔凝趁着夜色,将布条剪开,卷起,将长长的布条系在窗户上,笨手笨脚地缓缓爬了下来。
乌云蔽月。
乔凝从地下室绕到车库,打开自己的车,悄悄地绕开保安,前往医院。
走廊空无一人,她推开医疗室的门,颤着手打开密封的葡糖糖注射液,往嘴里猛灌。
喉咙猛地呛住,乔凝咳的撕心裂肺,却用力地将葡萄糖咽下去,一阵反胃。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好累,真的好累。
她撑着起身,打开电脑,轻敲键盘,将监控数据复制到手机。
还好,那天的监控,蒋明珠还没来得及删。
她现在一定还在洋洋自得吧?
乔凝眸底的憎恨一掠而过,重重按下手机的发送键。
收件人,蒋明珠。
“早上八点,医院门前见,否则我就将视频发给陆恒彬。

翌日,蒋明珠匆匆赶来,先是扫视了四周,没什么熟人。
她坐上副驾,见面就劈头盖脸地问,“你没有发给陆恒彬吧?”
乔凝一言不发,将车门锁死。
她扯住想要挣扎的蒋明珠,猛地将针管扎进蒋明珠的胳膊,手一推,大剂量的镇定剂,被悉数注射至她体内。
蒋明珠渐渐沉睡。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变换。
  
看着副驾上的蒋明珠悠悠转醒,乔凝伸手抚上脸颊被烫伤的瘢痕,嘶哑着喉咙开口道,“醒了?镇定剂的滋味怎么样?”
“你要干什么?”蒋明珠终于感到害怕,开始慌乱地挣扎,手脚却被安全带锁死。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你的命现在可掌握在我手里。
”乔凝面露残忍的笑意,像逗弄着玩物,“怕不怕?地狱提前欢迎你的报道。

她猛踩一脚油门。
车在疾驰中冲进了河水里,砸起四溅的水花。
副驾上的蒋明珠面色煞白,瘫软如泥。
乔凝按动按钮,车窗缓缓下降,河水顺着缝隙不断漫进来。
“求你,别开窗……”  
“那你说说,究竟是不是你把欣欣锁在车里的?”
“我只是想吓吓她……我……真的没想到她在里面窒息。
”蒋明珠在椅背上瑟瑟发抖,拼命摇头,“我真的不会游泳啊,求你……别开窗……”
“现在想起自己不会游泳了?”乔凝惨笑,眼里带着无尽的讽意。
“把滚烫的开水浇到我脸上时,怎么不记得?”
“把我腹中宝宝活生生害死时,怎么不记得?”
乔凝心里溢出浓重的酸楚,眼神却越发凌厉,嘶哑着喉咙开口道,“我失去再多都无所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害死欣欣,她就是我的命!” 
“说!你把欣欣的日记本藏到哪里了?”
“我……我烧了……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看着蒋明珠被吓得面无血色,嘴唇直哆嗦,乔凝心底升起一丝悲凉的快意。
苍天不报她来报。
她今天就要为家人讨这个血债。
“原来你也怕死啊。
”乔凝冷笑着勾起嘴角,“可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收起录音笔,放进车置储物箱。
呵。
真期待他知道真相的模样。
悔恨?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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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车窗外,河水翻涌,整辆车已经被淹没一半,水咕嘟咕嘟地从窗缝里钻进来。
蒋明珠浑身无力,又被河水呛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救命啊!”
岸上匆匆赶来的陆恒彬听到,不由得心中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低吼道:“乔凝,你放开明珠!”
“放开?”乔凝大笑,状若疯癫,“留着她为我陪葬不是更好吗?”
“不管怎样,明珠是无辜的。
”陆恒彬红着眼大喊道。
乔凝又开始笑,那无法抑制的悲凉,令陆恒彬心头颤抖。
“她无辜?”乔凝嗤笑一声,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我的孩子和欣欣难道是死有余辜?”乔凝怒吼,声音凄厉嘶哑,像是榨尽肺部所剩不多的氧气,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恒斌。
“你们欠了我整整两条命!”乔凝眼神充满了恨意,“我要蒋明珠偿命!”
“明珠是无辜的,你让她出来,我来换她。
”  
“果然是真爱啊。
”本就在意料之中,乔凝自嘲。
她本不忍拉他一起陪葬。
他却再度让她明白,自己多么卑微可怜。
也好,那就一起死吧。
她麻木地扯了扯嘴角,笑得越发讽刺,心如死灰,“你自己过来换吧。

乔凝打开车窗,河水汹涌而至,快要将车辆全部淹没。
车子也越来越沉,在水中缓缓下坠。
陆恒彬攥紧拳头,纵身一跳,游到车窗边,他闭气。
费力地游了进来,伸手解开蒋明珠的束缚。
乔凝面露讥笑,按下按钮,车窗渐渐升起,将三人锁在车里。
“这就是欣欣惨死的那辆车,你们喜欢这个安排吗?”乔凝笑得越发疯狂,“黄泉路上,没有你们陪着,我会寂寞的,索性我们三个一起死吧!”   
车辆已经整个完全沉入河底,水不断地从口鼻涌入,呛得乔凝直咳嗽,每咳一下胸腔就被挤压得更厉害,肺部的空气所剩无几,憋闷的喘不上气。
乔凝耗尽肺部最后的氧气,惨笑着费力开口,“害死欣欣的凶手……你现在不知道是谁……但是……害死我的凶手,你要记得……是你!”
她冷然的眸里满是决绝。
陆恒彬心尖刺痛,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真是一个疯女人!
乔凝余光中瞥见,蒋明珠在陆恒彬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将自己的座椅锁死。
呵,这就是陆恒彬爱的女人。
等他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会生不如死吧……
乔凝伸手,把录音笔塞到陆恒彬的衬衣口袋中。
呵,活着去互相折磨吧。
真想看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
可惜,不能亲眼欣赏了。
陆恒彬拿着车内的逃生工具,一下一下砸了很久。
车窗终于被砸开,他心下一松,一只手抱起蒋明珠,另一只手拖着乔凝。
“走……我们一起出去……”
但是乔凝却怎么都拽不动,被安全带死死卡在座椅上。
陆恒彬低头一看,怀中的蒋明珠面色苍白,已经奄奄一息。
明珠当初为救他患了肺炎,不能在水下多待。
而乔凝原本就会游泳。
只能片刻后再返回来再救乔凝了。
 
陆恒彬心下一定,一把抱起蒋明珠,费劲地从车窗钻了出去。
看着陆恒彬的身影渐渐游向岸边,乔凝面色平静,黑眸里浸满绝望。
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眸中最后一丁点希望熄灭彻底被浇灭,沉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在水里的每一秒都比一辈子还要漫长,水雾弥漫,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
“车辆已经完全沉底,此时救援生存几率在不断减小。
”  
岸上的巡警增派救援,陆恒彬在岸上急得来回踱步,心底烦躁。
他单拳紧握,冲着旁边的大树砸去,“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啪的一声,口袋里的物体掉落在地。
他捡起一看,是一支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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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你说说,究竟是不是你把欣欣锁在车里的?”
“我只是想吓吓她……我……真的没想到她在里面窒息。

……
乔凝和蒋明珠的录音不断传来,陆恒彬拿着录音笔的手不住颤抖,怒视着身旁早已面无血色的蒋明珠。
 
身旁的蒋明珠脚步不稳,不小心跌倒,恰好把录音笔打入河中。
陆恒彬的脸陡然僵滞,眸底怒火熊熊燃烧,他扭头看向身侧颤抖的女人,猩红着双眼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蒋明珠皱巴巴的衣服滴滴答答落着水,她脸色苍白,血色尽褪,她咬着唇摇头,“恒彬,我真的不知道……”
“是乔凝给了打了镇定剂,我知道她要杀了我,只好假意配合她,是她为了污蔑我……”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陆恒彬的理智已被怒火吞噬,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死死盯着蒋明珠,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到心虚与退缩。
没有!什么都没有!自己真的了解这个女人嘛……
女儿娇笑着喊爸爸的画面在眼前不断回荡,陆恒彬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无数把冰刀飞快砸下,偏偏自己和蒋明珠去海岛度假的画面又在这时窜了上来,引得头痛更剧烈。
他被逼得不停的撞着地面,企图用另一种痛楚来转移。
 
他嘶哑着喊道,“你有没有骗我,我会查清楚!现在,滚!”
女人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她瑟瑟发抖,“恒彬,好,我滚,你冷静一点……”
陆恒彬的额头已撞得鲜血淋漓,他死死捂住脑袋,也无法阻止痛苦一波一波袭来。
乔凝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恒彬,欣欣说想看爸爸,周六周日你……”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没空,我要陪明珠……”
他不是人!
陆恒彬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人捕捞上岸,但是已经溺亡,我们已经尽力了。
”巡警走来,安抚道。
他挣扎着起身,警察麻木地抬着尸体从他面前,混着血水,滴滴答答,地面被染成暗红色。
不!乔凝不会死的!她会游泳啊,她的命那么硬,老天都不愿意收。
陆恒彬踉踉跄跄扑到担架上,拦住巡警的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
可伸出手,他却顿住。
他不敢。
乔凝,她的妻子,是因他而死。
巡警同情地看着陆恒彬,拍了拍他的肩膀,叹着气,“小伙子,死者已矣,唉……” 
身边的另一位年轻巡警红着眼睛打断,“可是死者下身血流如注!你为什么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去
救,你有没有人性!”
血流如注?
她才刚做了流产手术。
她说过,孩子是被他活活害死的。

他还没有问清楚,究竟是不是宫外孕……
陆恒彬一怔,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拧的痛裂。
“啊——”
他的眼珠剧烈震颤,红的似乎要滴血,他惨笑着,眼泪汹涌而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他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耳光。
好奇怪,为什么脸一点也不痛,心却一抽抽地,疼得喘不上气。
“别管他了,我们走……”巡警们抬起担架。
一个皮夹从担架掉落。
陆恒彬颤抖着双手捡起,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他抱着欣欣,乔凝温柔地站在身侧。
他仿佛听到乔凝轻轻在耳边说,拍照的时候要笑一下。
……
他双手颤颤,照片飘落在地,她眉眼温柔地笑。
耳边阵阵嗡鸣。
就算他捂住耳朵,那声音依然在嗡嗡作响,仿佛有个钻头要凿穿他的脑袋。
他受不了……
晨雾弥漫。
陆恒彬跪在河边。
膝盖上嵌着河边粗砺的石块,血花点点鲜红,和地上已经暗沉的血迹混杂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乔凝的死亡。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已经冷滞,河风一起,他本来挺拔高大的身躯却摇摇欲坠。
他攥紧拳头,才能勉强撑着略显佝偻的身子。
眼前却变得模糊起来,只听到助理在耳边呢喃。
嘴边有温热的液体滑入,“您跪了整整一夜啊,滴水未进,好歹喝点粥吧。

他机械地咽着喉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全吐了出来。
  
“给我查……”
陆恒彬麻木地扯着嘴角,重重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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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你说说,究竟是不是你把欣欣锁在车里的?”
“我只是想吓吓她……我……真的没想到她在里面窒息。

……
乔凝和蒋明珠的录音不断传来,陆恒彬拿着录音笔的手不住颤抖,怒视着身旁早已面无血色的蒋明珠。
 
身旁的蒋明珠脚步不稳,不小心跌倒,恰好把录音笔打入河中。
陆恒彬的脸陡然僵滞,眸底怒火熊熊燃烧,他扭头看向身侧颤抖的女人,猩红着双眼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蒋明珠皱巴巴的衣服滴滴答答落着水,她脸色苍白,血色尽褪,她咬着唇摇头,“恒彬,我真的不知道……”
“是乔凝给了打了镇定剂,我知道她要杀了我,只好假意配合她,是她为了污蔑我……”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陆恒彬的理智已被怒火吞噬,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死死盯着蒋明珠,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到心虚与退缩。
没有!什么都没有!自己真的了解这个女人嘛……
女儿娇笑着喊爸爸的画面在眼前不断回荡,陆恒彬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无数把冰刀飞快砸下,偏偏自己和蒋明珠去海岛度假的画面又在这时窜了上来,引得头痛更剧烈。
他被逼得不停的撞着地面,企图用另一种痛楚来转移。
 
他嘶哑着喊道,“你有没有骗我,我会查清楚!现在,滚!”
女人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她瑟瑟发抖,“恒彬,好,我滚,你冷静一点……”
陆恒彬的额头已撞得鲜血淋漓,他死死捂住脑袋,也无法阻止痛苦一波一波袭来。
乔凝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恒彬,欣欣说想看爸爸,周六周日你……”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没空,我要陪明珠……”
他不是人!
陆恒彬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人捕捞上岸,但是已经溺亡,我们已经尽力了。
”巡警走来,安抚道。
他挣扎着起身,警察麻木地抬着尸体从他面前,混着血水,滴滴答答,地面被染成暗红色。
不!乔凝不会死的!她会游泳啊,她的命那么硬,老天都不愿意收。
陆恒彬踉踉跄跄扑到担架上,拦住巡警的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
可伸出手,他却顿住。
他不敢。
乔凝,她的妻子,是因他而死。
巡警同情地看着陆恒彬,拍了拍他的肩膀,叹着气,“小伙子,死者已矣,唉……” 
身边的另一位年轻巡警红着眼睛打断,“可是死者下身血流如注!你为什么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去
救,你有没有人性!”
血流如注?
她才刚做了流产手术。
她说过,孩子是被他活活害死的。

他还没有问清楚,究竟是不是宫外孕……
陆恒彬一怔,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拧的痛裂。
“啊——”
他的眼珠剧烈震颤,红的似乎要滴血,他惨笑着,眼泪汹涌而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他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耳光。
好奇怪,为什么脸一点也不痛,心却一抽抽地,疼得喘不上气。
“别管他了,我们走……”巡警们抬起担架。
一个皮夹从担架掉落。
陆恒彬颤抖着双手捡起,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他抱着欣欣,乔凝温柔地站在身侧。
他仿佛听到乔凝轻轻在耳边说,拍照的时候要笑一下。
……
他双手颤颤,照片飘落在地,她眉眼温柔地笑。
耳边阵阵嗡鸣。
就算他捂住耳朵,那声音依然在嗡嗡作响,仿佛有个钻头要凿穿他的脑袋。
他受不了……
晨雾弥漫。
陆恒彬跪在河边。
膝盖上嵌着河边粗砺的石块,血花点点鲜红,和地上已经暗沉的血迹混杂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乔凝的死亡。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已经冷滞,河风一起,他本来挺拔高大的身躯却摇摇欲坠。
他攥紧拳头,才能勉强撑着略显佝偻的身子。
眼前却变得模糊起来,只听到助理在耳边呢喃。
嘴边有温热的液体滑入,“您跪了整整一夜啊,滴水未进,好歹喝点粥吧。

他机械地咽着喉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全吐了出来。
  
“给我查……”
陆恒彬麻木地扯着嘴角,重重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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