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快穿】青玉案》阮瑜 小瑜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快穿】青玉案
分类:快穿
作者:浅瑾
角色:阮瑜 小瑜
简介:从小凄苦无依的阮瑜一朝枉死,颈间的玉佩救了她一命,误打误撞开启昆仑镜,和小精灵一起穿越三千世界化解许愿人的怨气,获取功德,争取得道,在旅程中不断收获亲情,爱情。快穿+无固定CP被去母夺子的宫妃;被人陷害声名狼藉的十八线小明星;成为真千金对照组的豪门娇纵纨绔假千金;被渣男陈世美欺骗的老实公主……现在,阮瑜成为了她们,开启逆袭之路。第一个世界:既然要复仇,一定要攀上最粗的那棵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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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快醒醒!”若隐若现的声音在阮瑜的耳边响起,她有些疑惑,她不是已经被那对贱人害死了吗?怎么还有意识?难道她现在已经到了阴曹地府?

这样想着,阮瑜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空寂的令人恐惧。听人说这阴曹地府充斥着的是无边的昏暗,那这又是哪里?

“主人,主人,你还没死,这里当然不是阴曹地府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

主人,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昆仑镜,就是你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我记得主人你之前还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呢,现在就变心了,哼。”

此时阮瑜就看见一只和青丘狐乡的树精灵长得很相似的生物飘到了她眼前,一双长长的耳朵因为生气而支棱着,小小的身体软软糯糯的一团,双手叉腰,脸颊鼓鼓的,可爱极了,阮瑜忍不住意动上手摸了摸,嗯,手感不错。

阮瑜胸前的那枚玉佩是她母亲的遗物,打她一出生母亲就因难产去世,狐族里的人都认为阮瑜不详,很是排斥她。她的父亲继承了狐族的风流成性,她母亲虽说是他的原配,但不得宠爱,私底下她父亲的子女甚众,他自是没有精力去管一个本就不喜爱的女子所生的孩子,也因此阮瑜一出生就是天生地养,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长大。

小时候被人欺负时,她也曾怨恨过为何如此不公,后来知晓无人可以救她,阮瑜便也不再羡慕其他人的拥有的父爱和母爱,只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玉佩一直被她牢牢保护着,这是她唯一的念想,纵使再艰难,她也没想过将玉佩交给别人。

后来,她长成了狐族的第一美人,实在厌恶族内的风气,就一个人出了青丘闯荡,没想到这一出来,就丢了自己的命。想起记忆中恨之入骨的那两个贱人,阮瑜浑身就忍不住冒出一阵戾气,为什么,他们相爱就由他们去,为何要拉上我这个无辜之人?可恨的月华和无尘!只是因为月华一句无心之言,那虚伪的无尘就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仙骨,将我打入无间炼狱,永不能证道!

“主人,主人,静心!”说着,小精灵双手画符,手指一挥,那符没入阮瑜的眉心,有入魔迹象的阮瑜这才平静下来。睁开眼,感受到平静的内息,阮瑜心内一阵后怕,心有余悸,笑着哄了哄小精灵几句,表示对他的感谢,没成想对方的耳朵红彤彤,整张脸好似都烫的要冒泡泡了。

“小……小事……小事一桩罢了,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阮瑜心情轻松了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主人,我没有名字。是主人死之前的灵力暴动激活了我。”

说着小精灵就低下了圆圆的脑袋,委委屈屈。

“那好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别不开心啦。”阮瑜思索了一会儿,“就叫阮池,跟我姓,小名叫你毛毛怎么样?”

“好耶,好耶,我有名字啦!谢谢主人!”“

好啦,也不要叫我主人啦,叫我小瑜吧。我们是伙伴。”小精灵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扑进阮瑜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还不断的在抽噎。

“好啦。”阮瑜轻轻的摸摸毛毛的脑袋表示安慰,软乎乎的,触感好极了。

好久,毛毛才消停下来,看得阮瑜好笑,自家这个小精灵还是个小哭包呢,

“对啦,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我想去找那两个贱人报仇,好叫他们也尝尝剥皮抽筋的痛苦。”阮瑜恨声道。

小精灵有些支吾,“主……小瑜,你已经回不去了,你的肉身因为染上了无间炼狱的晦气,在雷劫中被毁了,我只能救下你的精神体……呜呜呜,小瑜,是我没用。”

阮瑜刚刚升起的怒气一下子就被小精灵的哭声打散了,再气也气不起来了,只得叹息一声,“毛毛,不怪你,你能救下我的精神体就已经很棒了。”

小精灵被水洗过的眼睛猛的一亮,“真的?哦,对了,小瑜,我想起来了,我可以带你去往三千小世界化解怨气获取功德,等到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小瑜就可以重新凝聚一副肉身了,运气好的话还能回到原世界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阮瑜对于重塑肉身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是,小瑜你现在是精神体,只能附着在许愿人身上,借用他们的身体化解他们的怨气,才能在小世界生存。”

“没事,交易嘛,我懂,天下间没有白吃的晚饭嘛。”

“那小瑜,我现在给你找许愿人。”小精灵兴奋起来,“嗯,我看看,找到了。”

阮瑜趁着毛毛寻找有缘人的时候,挥了挥手,用法术把这片白茫茫的空间按自己内心所想装点了一番,古色古香的,看上去也颇有一番意趣,总算不如之前那般简陋。

小精灵手一挥,一道金光牵引着一个透明的魂魄走到阮瑜两人面前,那人,不,那魂魄怯生生的,胆小的瞧了瞧这怪异的地方,看见阮瑜和毛毛,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来,弱弱的询问道,“请问,你们是仙人吗?这里就是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地方吗?”

阮瑜调整好面部表情,温柔亲和的笑着开口,“是的,这里是黄泉客栈,只要客人能够付出一定代价,什么愿望我们都能帮你实现。”

阮瑜指了指刚刚落成的小院上方的牌匾。刚刚还有些胆小的女人疯了一般的跑上前来紧紧的抓住了阮瑜的双手,“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阮瑜面色不变,只温柔的安慰道,“我们一定帮你,只要您负的起代价。”倒是一旁的毛毛有些愤愤不平,讨厌这个女人伤害了小瑜。

女人连忙开口,“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您能帮我实现愿望。”

你就待在此处观望,待我回来再向你索要报酬。”阮瑜在空间中划出一片地方,将女人的魂魄限制在这里,待她归来之时索要报酬。

女人见到这番神仙手段,更加拜服,“谢谢,谢谢神仙,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阮瑜再次睁开眼时,耳边嗡嗡嗡嘈杂不已,间或间夹杂着尖细怪异的男音和音调高到有些刻薄的女音。

眼前一片漆黑,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个狭窄而又阴暗的房子,屋内堆满了杂物,纸糊的窗户破破烂烂的,呼呼的寒风直往屋里灌。

阮瑜动了动手指,只感觉浑身骨头就像碾碎了一般的疼,不停地发冷发颤,如堕入了冰窖一般。

阮瑜费力的拉起右手抚在左手手腕上,想当年她游历人间时也学过一些医术,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片刻过后,阮瑜内心轻叹,看样子这位许愿人日子实在过的不怎么样,不过二八年纪,这身体内部倒像是八十岁的老人一般,过度劳作,五脏六腑皆耗损严重,日后得要好好调理。

“小瑜,小瑜,你还好吗?都怪毛毛给你选了个这样凄惨的许愿人。”小精灵焉了吧唧的声音在阮瑜脑海中响起。

“无事,日子是自己过的,我还要感谢毛毛这么快就找到了给我重塑肉身的方法呢。”阮瑜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表示安慰。

见毛毛情绪好点,阮瑜闭上眼睛,试着运行前世的功法,努力许久却不想竟毫无所得,这方小世界没有丝毫灵力。“毛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会修炼不了?”

“小瑜,这方小世界本就是比小瑜你那个大世界低好几个等级,所以没有灵力的存在,小瑜,你以后要靠自己了,我也不能使用超过这个世界限制的力量来帮你,不然我们就会被世界意识驱逐出这个世界的。”毛毛低头丧气,两只又尖又长的耳朵耷拉下来。

阮瑜长叹一口气,看来这也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也是,世间因果循环往复,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不多时,这副残破的身体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阮瑜在睡梦中观看了这苦命女子的一生。

原主名为阮瑜,毛毛说这是为了让她保持本心,不会再在三千世界遗忘了本名,特意动用力量骗过了世界意识,以后每个世界她所要替代的人物名字都叫做阮瑜。

阮瑜听后,心中一暖,她太久太久都没有收获别人给予的一丝温情了,看着这扮乖耍宝的小精灵,阮瑜那张清冷却又妩媚的脸上轻轻的展露一抹微笑,当真是绝代风华,不坠狐族第一美人之名。

可惜的是世人无缘一窥,昆仑镜里此时能看见的也只有一只小精灵毛毛,那小小的一团痴痴的望着阮瑜,脸上挂着傻气的笑容,嘴角疑似挂着可疑物体,阮瑜看它这样,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原主本是一名农户家的大女儿,饥荒年代,家里无法过活,她那刻薄的娘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将孩子卖到宫里就会得到一大笔钱,她爹与她娘一拍即合,立马联系了人贩子,将她由二两银子卖到了宫里。她娘倒是借着这卖女钱成功的在饥荒中活了下来,独留十岁的小姑娘渴望的看着她的背影,被人推进了这高墙绿瓦的宫里,此后开始了她凄惨的一生。

这皇宫素来就是人世间最肮脏的地方,原主虽然胆子小,但很讲义气,平日里做的也是一些又苦又累的差事,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揽,刚开始倒也在御膳房混的不错。

好景不长,小姑娘渐渐长开了,一天比一天美,那张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白净小脸,再配上小姑娘怯懦的神情,正是男人最喜欢的那一类型,但女人就格外讨厌这样的长相了。

嫉妒,陷害,殴打,责骂,孤立接踵而至,更严重的是有一次因为同伴的故意陷害,她不小心弄错了送给贵人的菜肴,被罚入浣衣房,整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手上伤痕累累,身体也被劳垮了。

一次意外,她不知道怎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占了便宜,夺了清白,小姑娘生性胆小,回去后蒙在被子里死命的哭,哭完了就打算把此事紧紧的藏在心里。没想到第二天,浣衣房外就迎来了圣旨,小姑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了才人,她这时才知道那个男人正是当今圣上。

后宫起先还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宫女惊起了一阵波澜,在得知小姑娘被封之后,圣上再未去看过她一眼,就知道她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纷纷歇了对付小姑娘的心思。

两个月后,小姑娘呕吐不止,被诊出了孕讯,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这可是圣上继位两年以来的后宫的第一个子嗣,各路大佬纷纷跑来关照,太后更是赐下了接生嬷嬷贴身伺候。

小姑娘对这个孩子也很是期待,怀孕期间,她不止一次想象过她日后的孩子是多么多么可爱,无论是男是女,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看着他长大成人。这种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容光焕发,即使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饴,即使她的丈夫,当今皇上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可是,小姑娘终究还是没能活着看护自己的孩子长大,她悲苦的一生停在了生产那天,那天产房的血染红了偌大的宫殿,而小姑娘心中却只余欢欣,孩子活着,真好……

她死后,不知为何灵魂没入地府,一直直跟在自己的儿子身边,她也以鬼魂之身得知这次难产实乃容贵妃所为,容贵妃为人善妒恶毒,痛恨一切出现在皇上身边的人,小姑娘因为怀孕身边被太后的人牢牢把控而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在生产之时受了暗算。

小姑娘一路陪着儿子长大,看着他从小受人欺凌,看着他被容贵妃母子收买,最后在夺嫡之争中被容贵妃母子推出去挡刀,丧了一条命,最后只草席裹身,被扔入了乱葬岗。

看着儿子死前绝望又错愕的神情,小姑娘心中生出了无边怨恨,我不怪你们这么对我,可我的儿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发了疯似的攻击容贵妃母子俩,可是她的攻击伤不了他们分毫,反倒是小姑娘自己受了反噬,奄奄一息。

最后经由毛毛的牵引来到了昆仑镜,小姑娘心性纯良,只要求阮瑜救下她的儿子,看着他健康平安的长大,至于容贵妃,小姑娘一丝也没有提及。

阮瑜暗叹一声,心里倒有些喜欢这个小姑娘,身受磨难,还难得的保有一颗赤子之心,既然她来了,就好好的完成她的愿望吧。

再睁开眼,一个满脸横肉,身形微胖的身着宫装的女子踢开了小屋子的大门,哐当一声响,带进来一阵冷风,猛的扑到阮瑜床边,一下子掀开她身上的被褥,一盆冰寒刺骨的凉水倒头泼下。

阮瑜想移动身体躲开,却没考虑到如今这副身体的状况,撑起身体的手肘因为这一动软塌塌的折了下去,阮瑜只来得及转过脸,冰水直咧咧的浇透了她整个身子和一床被褥。

“你这个小贱人,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干活,想死不成!来人,给我拿板子来,看这个小蹄子还敢不敢偷懒!”宫装女子骂骂咧咧,声音刺的阮瑜耳朵疼。

阮瑜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宫装女子竟被吓的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元婴期的威势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凡人所能抵抗的,即使阮瑜现在已经没了修为,但精神力量还在。

阮瑜全盘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现在原主已经被人陷害被贬到浣衣房了,这次之所以得了风寒,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浣衣房的主管黄嬷嬷,为了磋磨原主,大冬天的命令原主用冷水将浣衣房所有的衣服全部洗完,不洗完不给吃饭。

小姑娘本就体质弱,大冬天里被风一吹,再加上洗了那么多的衣服,也就一病不起了。阮瑜有些发愣,在心里同毛毛说话,“毛毛,原主的孩子还没出生呢,我难道还要和那个狗皇帝睡一觉?”想到记忆中看到的对小姑娘不闻不问的皇帝,阮瑜心中排斥。

“小瑜,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毛毛察觉到主人有些生气,弱弱的道。

好吧,狐族本就多情,虽然阮瑜是一只没尝试过男女之事的处女狐,但没吃过猪肉不还看过猪跑吗,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

黄嬷嬷看着平日唯唯诺诺的小蹄子这下竟然敢跟她对着干,而自己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就被这个小贱人吓跪了,一时心头火起,一把操起手边的木盆就往阮瑜头上杂,“你这个小贱人,给我起来!”

阮瑜一时分心和毛毛交谈没反应过来,还是毛毛眼疾手快的在阮瑜头上护了一下,木盆砸偏了。

“小瑜,这老女人太可恶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毛毛气呼呼。

“你主人现在这么弱,站都站不起来,怎么教训她,还是先顺着这女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阮瑜无奈。

“好吧。”

阮瑜挪动着身体,按着原主以往的姿态,摆出一张唯唯诺诺胆怯的姿态,小跑过去将女人扶了起来。“嬷嬷恕罪,嬷嬷恕罪,奴婢受了风寒,恐将病气过给了您,这才一直待在屋里里,我……奴婢不是故意不干活的。”说着说着就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嘴角竟溢出了血丝。

见到阮瑜这番模样,本来半信半疑的黄嬷嬷立马扯开阮瑜的手,离阮瑜远远的。这丫头低眉顺眼,怯怯懦懦的,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这小贱人怎么可能会有那般威严和气势,肯定是我看错了。

“那……那什么,你就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出去,要不然把病传给了贵人,我要你好看!”黄嬷嬷满脸阴狠,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扭着水桶腰离去了,“真是晦气!怎么不病死算了!”

阮瑜靠着自己的一手医术,夜深人静之时借着毛毛的指引在宫里采了自己所需的药草,这才将风寒治好了。

为了不干活,阮瑜装出一副病越来越严重的,气若游丝,就快归去的模样,成功的让浣衣房的所有人绕着她走,离她的小屋子远远的。这下更加方便阮瑜做事。

只是待遇也越来越差,起先还有一碗粥或者米饭送到门前,现在就根本没有食物送来,阮瑜挑了挑眉,这是直接想饿死我?我偏不如你们的愿,我就要活的好好的。

这副身体实在弱的不行,要想调理好还得下一番大功夫,阮瑜回忆起之前游历凡间时得到的功法,找了一本适合这副身体修炼的。

阮瑜又想到,要想实现原主的愿望,肯定要抱紧那狗皇帝的大腿,男人嘛,不就好女色那一口,阮瑜立即翻出埋在记忆里结灰的狐族魅惑功法,配以这炼体之法,一齐修炼,倒也事半功倍。

一个月后,阮瑜身体有了大大的好转,修炼也小有所成,总算不是之前那副脸色苍白随时都要死的鬼样子了。

阮瑜扒拉出原主仅有的一块破破烂烂的铜镜,对镜梳妆,镜子里的女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皮肤白皙,两弯朦胧的黛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目光清澈,如初生的小鹿般惹人怜惜。

只是原本的小姑娘眼神呆滞无神,压制了这股灵气,远没有现在阮瑜这般招人,更何况阮瑜那浑然天成的高贵与清冷的气质,以及无意识中透漏的一丝妩媚,勾人心魂,纯欲与色气并存。

不笑的时候,端的是一番古典的江南仕女,一笑的时候,又像冬日的暖阳那般惹人心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更是为她平添一番娇憨之气。

阮瑜拿起自制的眉黛和胭脂,将十分的颜色遮下,只漏出三分,这宫里,在没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之前,美丽的容颜就是祸害。

她推开破烂的木门走了出去,触目即是满满的衣物飘扬,捣衣声阵阵,一群宫女正沉默的揉搓着手里的衣服,面色木然。她们听见声响,看见阮瑜,都有些惊讶,这一个月都没看见阮瑜,她们还以为阮瑜死了呢,没想到命还挺硬,真是好运气。

“阮瑜,去把这盆衣服洗了。”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宫女走过来将手上重重的木盆甩到阮瑜手上,语气强硬。

“奴婢遵命。”即使已经来了一个月了,阮瑜也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个自称。

夜晚,阮瑜揉着腰,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实则在心中和毛毛对话。“毛毛,原来这世间也有比我过的还惨的一群人,我原以为我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已经够苦了。不过,还好有毛毛你陪我。”

“咕咕——”肚子一阵轰鸣声传来。

“哎呀,又饿了,毛毛,走,我们去那什么御膳房去偷鸡吃,那味道——啧啧。”要说阮瑜对皇宫最满意的一点是什么,那肯定就是美食了,尤其是各种烤鸡,炖鸡,让阮瑜对御膳房流连忘返。

“嗯嗯,我想吃上次的宫保鸡丁,哦,还有狮子头。”毛毛也支棱起来,满是兴奋。

一人一精灵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御膳房的窗户后面,闻着这食物的芳香,阮瑜只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烤鸡,烤鸡,我来啦!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看紧点!”御膳房的管事历声道,边说着心里也觉得奇怪,这连续一个月了,御膳房老是莫名其妙的有食物丢失,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可恶的小偷。

这事他不敢向上面汇报,不然一个看顾失职的帽子扣下来,他不死也得被扒一层皮,只想着自己先把小偷找出来,到时候负荆请罪,责罚也会轻些。

可千万别让我逮到那个小偷,不然,哼哼!

这下守卫还有些严,阮瑜就躲在外面草垛里,很快就到了深夜,守卫也昏昏欲睡,趁着此时,阮瑜踮起脚尖轻车熟路的摸到烤鸡所在,拿着准备好的巨大牛皮纸袋将食物一股脑的装进去,毛毛也飞过去停在自己喜欢的食物前面,很快十几个盘子就空了。阮瑜拉着毛毛,原路返回,缩头缩脑的躲开护卫离去了。

看得一旁的秦彻有些好笑,这是哪个宫的小宫女,怎生的如此大胆?不过……长的还挺好看的。秦彻脑中滑过阮瑜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庞。

等回过神来,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杂念甩去,手背在身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御膳房,自给自足的盛了些食物,就在他准备入口之时,一声暴喝传来,“何方小贼,竟敢来御膳房偷吃!”

紧接着一堆宫人手上拿着木棍,指着秦彻,将他围了起来,秦彻,皱了皱眉,取下腰间的令牌,扔到桌上。

“这……这……这这这……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管事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小太监们一脸懵,也跟在管事的身后跪下。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朕就想安安静静的吃口饭,你们下去吧。”秦彻挥挥手。

秦彻本来今天处理政事忘记吃饭,夜深了,肚子有些饿,就不想着惊动宫人深夜安排,独自一人来了御膳房,没想到还被人发现了,有些尴尬。

“遵命。”

吃完后,宫人颤抖着上来撤膳,管事的抖着腿上前跟秦彻汇报了最近御膳房被盗一事,“皇上,要不要,派人搜查此事?”

秦彻倪了一眼管事的,对他的小心思一目了然。不过,这事应该就是刚刚那丫头做的。秦彻心中一动,抬手制止,“此事不必追查了。”

“嗻。”管事的和宫人面面相觑,难不成这食物是皇帝偷的?啊呸,皇帝屈尊品尝的?

“还有,今晚之事千万不要透露出去,不然……”

“奴才知晓,定然不会向任何人透漏此事。”宫人们下跪答道。

“行了,退下吧。”秦彻心情颇好的离开了御膳房。

——

秦彻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大脑昏昏沉沉的,意识迷糊不清。

他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是谁?是那群妃子,还是什么别的人?

忽然,鼻尖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让他情不自禁的随着香味的吸引,想探究一二,深深的嗅了一口香气,秦彻的大脑有片刻的清明。

远远望去,秦彻注意到一名女子躺在树干上,沐浴在月光下,白皙的皮肤晃眼的紧,恍若姑射仙子一般。

他飘然而上,停在女子身边,温柔的抱起佳人,那幽香更甚,让人心旷神怡。

那女子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缓缓的睁开她那双明亮似水的双眸,眉头轻蹙,睫毛轻颤,更惹人怜惜。

秦彻心里更加激动,抱着怀里的佳人一路飞快的赶回自己的寝殿。

阮瑜刚刚从御膳房出来,饱餐了一顿,不得不说这凡间的食物就是美味,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随便找了地方躺下沐浴月光。

晒月光是她作为狐狸时最喜欢的事,没成想,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冒出一个男人。

要不是毛毛提醒这就是那个狗皇帝,阮瑜早就一脚踢过去了,只好按下暴打这狗男人的冲动,装作一副害羞不已的样子。

靠,这狗男人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了吗,嘴唇都破皮了!

秦彻大刀阔斧的走进寝殿,把佳人轻轻的放置在床上,门口的下人们看着主子这副模样,悄悄的退出去,轻轻的掩上门。

屋内红烛燃烧,霹雳啪啦作响,屋外漆黑如洗的夜空中高悬着一轮弯弯的圆月,一阵风来,月亮羞涩的躲到黑云背后。

第二日早晨,秦彻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爽,抬手想唤下人进来伺候他洗漱,忽觉触感不对,右手上沉甸甸的,有些酥麻。

转头一看,锦被上露出一只玉手,再往上看,是一张美人面,一双弯弯的黛眉紧蹙着,眼下还有些未干的泪珠,双目紧闭,睡的酣甜。

原来是她,那个偷吃鬼!

秦彻的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起昨夜的幕幕,心中盈满了异样的情绪。

待到终于冷静下来,秦彻回忆起昨夜之事,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舒服。

昨夜她怎会恰好出现在那?他遇见她是巧合还是算计?

“嗯~”女子的嘤咛声唤回了秦彻的神智。

阮瑜其实早在秦彻打量她之前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不敢乱动,任这狗男人四处乱看,后见他久久不出声,阮瑜才忍不住破了功。

女子睁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嘴唇颤抖,紧紧的抓起身上的锦被,围住自己的身子。

却不想因为夺走了被子,让秦彻的身体裸露在外,女子吓得直转过头,耳朵红的滴血。

“怎么,昨夜哪一处朕没看过,这下怎么害羞了?”秦彻看着女子这副小白兔任人欺的可怜摸样,忍不住逗弄于她,特地伏过身去,在阮瑜耳边吹着气,低沉的男音惹的阮瑜的身体轻轻颤动。

然而事实是,阮瑜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狗男人身材还不错嘛,声音也好听。

而毛毛早就害羞的蒙上了双眼,躲进自己的昆仑镜里,自是没听见阮瑜这一番耍流氓的话。

面上阮瑜则是紧紧的咬着唇瓣,因为咬的太重,嘴唇上都沁出了血珠,在一张粉面上更添几分欲色,勾的人心痒痒。

秦彻忍不住伸手抹去了那刺目的鲜红,面上怜惜。

阮瑜像是被秦彻惊到,下意识的将头缩进了锦被中,整个人埋起来,身体还止不住的在被子里颤动。

“好啦,把头放出来,不然呼吸不过气来,把自己给憋死了怎么办?”秦彻看的好笑,温声安慰,说完就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可是一遇到眼前的女人,他就忍不住哄她,真是奇也怪哉!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当值?”

“奴婢阮瑜,在浣衣房做事。”女子将埋在被子里的脸拉出来,声音还微微颤抖。

浣衣房,那可不是个好地方,看来这娇人儿受苦了。

秦彻再转头看去,女子的眉眼艳丽,红唇微微翘起,似乎在索吻一般,乌黑的长发映衬着那一身雪肤更加洁白,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惑人。

秦彻呼吸一窒,刚刚平息下的意动忍不住又升腾起来。

“皇上,该起了,早朝时辰到了。”门外的太监硬着头皮往里喊了一声,公鸭嗓在秦彻听来格外刺耳。

秦彻黑着脸,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进来吧。”语气十分不悦,那太监心中暗暗叫苦,却对主子带回来的女人越发好奇起来,这还是第一个能让主子如此留念的女人。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我先去上早朝了。”秦彻起身穿好里衣,替阮瑜捏好被子,温声嘱咐。

一听可以睡懒觉,阮瑜立刻闭上了眼,听见男人的声音,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那语气颇为不敬。

底下的太监都瑟瑟发抖,生怕主子会生气,这个女子也太大胆了吧。

秦彻倒是不在意,他早就知道这小妮子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安分,看,这不是一下子就本性暴露了,不过,他倒是喜欢的紧,笑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留恋不舍的走出了寝殿。

秦彻整个早朝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不断的想着那还在他寝殿的娇人儿。

早朝一结束,他就忍不住疾步走回寝殿,留下一殿的大臣面面相觑,这皇上今日怎如此着急,难不成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一头雾水。

而被他们念叨的皇上早眼巴巴的去看他的娇人儿了。

秦彻走进殿内,宫女们齐齐候在门口,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那小人儿还没有醒。

他低声制止了想要行礼的宫女,悄悄的走到床边,掀开帐帘,就见床上那绝色的小人正睡得酣然,秀气的琼鼻一呼一吸,桃色的绛唇微张,诱的人想上前品尝一口,是不是如想象的那般甜美。

秦彻就这么盯着那小人儿,一时入了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眼见着日上三竿,这女人要是再不起来,怕不是会饿坏肚子。

秦彻皱了皱眉,轻轻的摇了摇女人,声音温柔“小鱼儿,小懒猪,快起来了,日头都晒到屁股了。”

女人不情愿的哼唧几声,玉手轻扬,想要挥退那扰人清梦的声音。

秦彻看的好笑,实在拿她没办法,他弯腰上前,一只大手捏住女人的鼻子,另一只猛的掀开女人身上的被子。

此时仍在早春,寒冷刺骨的凉风倏的钻进帘内,把床上的没毛狐狸吹了个透心凉。

阮瑜打了个哆嗦,眼睛紧紧的闭着,没好气的嚷嚷,“那个王八蛋把我被子给掀开了?让姑奶奶我知道了不把他的皮给剥掉!”

那声音大得外间的宫女们听的一清二楚,吓得她们三魂去了六魄,忙不迭的下跪磕头,就怕皇帝一个不高兴,砍了她们所有人的头。

半晌没听见响动,阮瑜冻得不得已睁开了眼,一把夺过某个男人手里的被子裹上,这才好受了些。

对面的男人直直的盯着她,一言不发,眼中风起云涌,波诡云翳,阮瑜打了个哈欠,就听见他低沉的,满含怒气的声音响起,“你身上的那些伤哪里来的。”

“被打的呗,还能怎么来的。”阮瑜撇撇嘴,毫不在意的随口一说,右手摸着肚子“对了,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那理直气壮的小模样让上一秒还在暴怒的秦彻下一秒就怒气全消,果真是个贪吃鬼,“来人,传膳!”不过阮瑜丝毫不怕他的表现让他又是一喜。

转头起身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打算亲手为阮瑜穿上。

阮瑜看了眼男人手上属于女子的贴身衣物,瞪圆了一双狐狸眼,“这是女子的小衣……你怕不是个变态吧!”

秦彻脸色一黑,“你给我过来,穿衣服!”想他堂堂一名皇帝服侍一女子穿衣服,她不感恩戴德,反而……真是……不可理喻,不知好歹!

“哦哦,这是给我的?那……你先放下,然后转过身去……我自己穿!”

秦彻气极!

“快点!”

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打闹了一番过后,阮瑜飞奔向餐桌,抓起食物开始狼吞虎咽,勾的已用过早餐的秦彻也来了食欲,然后……两人齐齐瘫在贵妃椅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开始打嗝。

“给我揉揉肚子。”刚吃完一顿大餐的阮瑜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顺便不忘指使一旁的男人。

秦彻倒也听话的将手搭在女人柔软的小肚皮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揉着,看着小女人眼底浓重的青黑,有些懊悔昨夜磨了她太久,同时心中又隐隐自得。

陪了阮瑜一会儿,把睡过去的小人儿抱到床上,秦彻便带着身后的太监侍从们静悄悄的离开了。

同时,阮瑜被封为愉嫔的旨意传遍了前朝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都在猜测这愉嫔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大的魅力让向来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皇帝为她破例。

其中后宫以容贵妃为首的宫妃们嫉恨不已,背地里诅咒阮瑜不得好死。

阮瑜带着宫女们在御花园闲逛之时,无意间听了一耳朵八卦,这些时日容贵妃的宫里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宫女太监,据说那些人都是被面慈心苦的容贵妃娘娘乱棍打死的呢。

她讽刺的笑了笑,前世我们的容贵妃娘娘可凭着一手经营的好名声为她的儿子造了不少势,那些夸赞她善良,雍容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宫里十几年来无一名皇子出生都拜这善良无比的容贵妃所赐吧。

没想到如今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刺激,真面目就漏了出来。

看来还是沉不住气啊!

不过如今,阮瑜这只成了精的狐狸可不怕她。

她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有意无意的路过浣衣局,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阮瑜对身后的宫女提议想进去逛逛。

宫女劝不动她,便也随阮瑜去了。

浣衣局的人见有贵人驾临,一个个跪地磕头,尊敬惶恐,即使这位贵人几日前还是浣衣局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宫女。

所以说,这宫里,什么事都能发生,可不要小瞧了任何人。

阮瑜环视了一圈,发现之前欺辱过小姑娘的宫女全都不在了,嘴角微微勾起,应该是那个男人干的好事,不枉她费心将小姑娘身上的伤痕留着。

一旁的宫女若竹谄媚的走到阮瑜身边,“娘娘,这都是皇上为您做的呢!知道那群小贱蹄子欺辱过娘娘,皇上一气之下,把她们全部都发配到掖庭,定能让那群人生不如死!”

阮瑜闻言莫名的看了眼若竹,这狗男人是真的狗,竟然安排了下人到她面前夸他自己,真是……一言难尽!

是的,阮瑜一早就知道这若竹是秦彻派到她身边的,甚至她身边的其他人也都是秦彻的人。

不过监视也好,保护也好,阮瑜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便也装作不在意。谁让自己如今法力全无,要报仇,只能仰仗这个宫里权力最大的皇帝喽。

她向来能屈能伸。

容贵妃宫里。听闻秦彻专门为阮瑜处置了浣衣局的奴才,容柔大发雷霆,摔了一桌子名贵的瓷器,怒火让她本就秀美不足的脸庞狰狞的像个魔鬼,“阮氏那个小贱人,真是岂有此理!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了陛下的心窍!”

一旁的心腹宫女青玉上前安慰,“娘娘别跟那些人计较,皇上最宠爱的还是我们娘娘,那些个小贱蹄子上不了台面,皇帝陛下不是那等贪恋美色的人,当务之急还是娘娘怀上龙嗣要紧。”

容柔渐渐冷静,“阿玉,你说的对,皇上本就不爱女色,此次得了阮氏也只是贪图新鲜罢了,过几日阮氏就会被厌弃!”

容柔似是幻想到阮瑜被打入冷宫的场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来人,把前些日子阿娘送来的易孕的方子拿给本宫,让太医配药。”

青玉在一旁附和,“娘娘能这么想就对了。”

主仆两人欢快的笑着,殊不知打脸来的又快又狠。

自从那日过后,秦彻一连二十多天都宿在阮瑜的瑜景宫,这可是自秦彻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事,皇宫里又不知道碎了多少瓷器和花瓶。

跳动的金色光点透过古色古香的窗户,调皮的映射在床上那对丽人身上。

阮瑜翻了个身,曼妙的身躯在大床上翻滚了一下,想要逃开身边男人健壮的手臂。

“小鱼儿……”身后英俊的男子不情愿的皱了皱眉,被女人的动作弄醒了。大手一伸,轻而易举的又将还要逃开的小女人给捉了回来。“时间还早,再陪朕睡会儿……”说完亲密的蹭了蹭阮瑜柔软的散发着幽香的秀发。

站在殿外等候多时的李德安为难,“这……贵人您劝劝皇上吧,早朝就快开始了……”

阮瑜虽然有些舍不得身边的这个大火炉,但为了能让自己的耳边清净些,睡个好觉,阮瑜从男人怀里伸出白嫩的小脚,随意的踢了踢他。

“嘶……小鱼儿,你谋杀亲夫啊!”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不该踢的地方,秦彻瞬间清醒,没好气的捏了捏女人的琼鼻。

这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这般对他,他心里疼的龇牙咧嘴,面上却一派稳重,看不出丝毫端倪。

阮瑜心中一惊,睡得迷蒙的脑袋清醒过来,暗道一声坏了,自己平日里肆意惯了,这狗男人莫不会生气吧。“我只是想提醒你快起来上朝,李公公在外面等着了。”

说完就如同一只动物幼崽,怯生生的低下了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快要哭了,下一秒似乎想到什么,瞬间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板,哀怨的瞪了一眼男人,“都怪你!就是你的错。”她恶声恶气的道。

看似张牙舞爪,气势凌人,但在秦彻看来不过是一只没长牙的小猫咪,在举着爪子耀武扬威罢了。

秦彻看的好笑,胸腔里萦绕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上前低头亲了亲女人黑漆漆的头顶,“好啦,好啦,是朕的错。不过下次可不许这么鲁莽了”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女人耳边轻声说道,“要是踢坏了,小鱼儿你以后的幸福怎么办?”

阮瑜羞愤至极,一双玉耳腾的通红,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这狗男人平日里端着一本正经的模样,内里却是个闷骚的主。

秦彻挑了挑眉,注意到女人嫣红的眼角挂着半干的泪痕,秦彻心里也一阵愧疚,“好了,不闹你了,起来吧。”

两人一齐用了一顿甜蜜的早餐,秦彻心满意足的去上朝,走时又留下了一道晋封的旨意。

阮瑜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去前殿跪地听旨,只是她心中对这人间动不动就要下跪的规矩有些不耐烦,作为一只天生地养的野狐狸,阮瑜长这么大还没给谁跪过呢,没想到来到小世界就破例了。

好吧,她能屈能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赞阮氏……甚得朕心,特晋其为修媛,封号为愉。钦此。”

阮瑜双手接过明黄的圣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修媛了。”传旨的李德安笑的满脸褶子挤到一块去了。

阮瑜面色如常,轻飘飘的打了个哈欠。

李德安目光一滞,忙定了定心神,美人就是美人,动作间皆是妩媚撩人,就连自己这个阉人都心驰神往,怪不得皇帝如此喜爱。

“公公要不要喝杯茶再走?”阮瑜一派漫不经心的做派,神色间也没有因为得宠而高傲跋扈,仿若在她眼里,阉人如其他人一般没什么不同。

“不了,先在此谢过修媛小主,皇上跟前离不得人,杂家就先走了。”李德安恭敬的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阮瑜也不在意李德安的拒绝,她命人将秦彻的赏赐搬到小库房,整理归纳,登记造册。大件的摆在殿内,自己只挑了一只简单的白玉簪。

“娘娘,皇上对您可真大方,奴婢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精贵的物件呢。”阮瑜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美目半眯,任着身后的宫女们给她梳妆打扮。

不得不说,这凡人虽然寿命不长,但他们的巧思当真了不得,别说其他,单就这女人用的脂粉首饰,以及那数不清的山珍海味就足以让阮瑜这只没见过世面的狐狸连连惊叹了。

“你们要是喜欢,自己去小库房挑上一两件。”阮瑜对这些身外之物不大感兴趣。

若竹她们得了赏赐,个个喜出望外,主子得宠,身边的宫女们腰板子也硬些。

“娘娘,您要带哪一只簪子?”一旁挽好发髻的若兰问道。

“就我刚刚挑的那只白玉簪吧。”阮瑜伸手指了指。

“今日去见后宫里的各位娘娘,主子的打扮是不是素净了些?”若竹迟疑了片刻,试探的问了问阮瑜。

“无事。”打扮的珠光宝气,一头簪子,莫不是想把自己的脑袋给压弯?再说,这几日的盛宠本就树大招风,惹了后宫妃子的不快,再打扮的招眼些,引来群起而攻之,岂不是自作自受?阮瑜一向不喜麻烦。

“走吧。”阮瑜起身,身后跟着若竹和若兰两位宫女,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向容贵妃的长春殿行进。

容贵妃,左相嫡女,秦彻未娶皇后,后宫大权一向被容柔牢牢掌握在手里,为表示自己的位高权重,妃嫔的晨昏定省是日日不得落。

前些时日因阮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秦彻了解自家小女人懒惰的性子,外加心疼于她,便免了她的请安,是以阮瑜得宠以来,还未正式出现在后宫众人面前。

她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举拿下圣心的女人也是好奇的很。

阮瑜来的不早不晚,此时长春宫内坐满了不少人,姹紫嫣红,满园春色如许。

阮瑜心中冷笑,这狗男人福气不浅嘛。

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的听着朝臣扯皮的秦彻突然鼻子痒痒,不雅的打了个喷嚏,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个小女人在心里骂他吧。

听着宫人来报愉修媛到了,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只见来人身着绣有暗纹的一袭烟灰紫的掐腰长裙,过分贴合的剪裁显出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肤如凝脂,领如蝤蛴,巧笑倩兮,一张素净的小脸如出水芙蓉,如云锻的青丝上简简单单的斜插着一支白玉簪,虽无外物衬托,却自有一种高华。行走间暗香漂浮,令人心醉神往。

众人早已想过愉修媛的容貌之胜,却未想到愉修媛本人是如此出色,比她们的猜测更胜一筹,连作为女人的她们看着她都有些心动。

一众妃嫔愣了好一会儿,转而脸色难看起来,如临大敌,正襟危坐。

“臣妾参见容贵妃娘娘。”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如出谷的黄莺啼叫,犹如玉珠落入玉盘。

好一会儿,无人出声,容贵妃自顾自的和坐在她一旁的妃子谈笑着,似乎并未注意到阮瑜。

阮瑜在心里嗤笑,下马威吗?也看我阮瑜肯不肯配合。阮瑜起身,走到一旁的席上坐下。

容贵妃见此,脸色难看,这小贱人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她朝坐在阮瑜附近的一名女子使了使眼色。

女人接受到信息,立马站起来发难,“大胆愉修媛,竟然敢对容贵妃娘娘不敬!”

阮瑜波澜不惊,缓缓开口,“请问,你是哪位?”

毛毛见自家瑜瑜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捂着肚子笑的直打滚。

“你……你……”女人气的一跺脚,眼泪汪汪的看向容柔,“贵妃娘娘,你看她!”

“蠢货!”容柔气的在心里直骂,面上却是一派温柔,“愉妹妹才来宫里不久,自是不认得这么多的妹妹的。”这是在暗讽阮瑜位分低,资历浅。

“只是她长得格外的丑些,我怕看了她会污了自己的眼,索性便不看她,自然也不晓得她是谁了。”阮瑜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惯会做些表面工作的容贵妃一向只用软刀子杀人,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一个混不吝的主,一时被噎住了,不知如何反驳。

站起身的那名女子气愤的盯着阮瑜看了好一会儿,如何又看看自己,这么一对比,发现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阮瑜,一时竟哭着掩面离开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愉修媛的一张利嘴不好惹,说不得就落的跟刚刚那位王才人同样的下场,被人在大堂之下指责容貌丑陋,女儿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她们可不想惹上这个煞星。

于是接下来,没有一个人上前和阮瑜搭话,大家自顾自的聚在一起聊天,有意的冷落阮瑜。

阮瑜乐的自在,她自觉和一群掐尖吃醋的女人聊不得来,一双小手不断的伸进面前的点心盘内,指尖捻起,一口一个,不一会儿便吃的干干净净。

秦彻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女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角落,背影寂寥,好不伤心,他一瞬间就脑补了小女人被一众妃嫔欺负的场景,当下心情就有些不美妙。

是以,当太监宣报皇上驾到,以容贵妃为首的嫔妃赶忙整理仪容,搔首弄姿,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皇上,没想到看到的是黑着一张脸的秦彻。

“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容贵妃领着嫔妃见礼,阮瑜也随大流跟在她们身后。

“起来吧。”秦彻拒绝了容柔伸过来想挽住他的双手,龙行虎步的走在众人前列,不一会儿就到主位前面坐下,容贵妃在他的下首。

容柔一见秦彻来了,止不住的找话题,想和秦彻说话,却没注意到秦彻的目光早就落在了下首的阮瑜身上,看着她面前空空如也的点心盘,秦彻了然。

见某个小女人一直低着头,半点没注意到自己,秦彻心中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耳边滔滔不绝的叽叽喳喳让他心生烦躁,立马开口制止,“贵妃,既然安也请过了,我就先带愉修媛离开了。另外愉修媛身体不好,朕做主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贵妃你没有意见吧。”

看似在询问容贵妃的意见,实际的意思是不容置疑,容柔只好脸色难看的点头同意了。

秦彻如今乾坤独断,独掌大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受左相掣肘的小皇帝了,他的命令少有人能反驳的。

说完秦彻便拉着阮瑜的手先行离开了。留下一众妃嫔面面相觑,看着上首面色狰狞,一脸嫉恨之色的贵妃娘娘,众人心中感叹愉修媛的得宠。其中也不乏一些看不惯容柔的人幸灾乐祸。

出了长春殿,阮瑜摆的一张冷脸立马就垮掉,浑身像没骨头似的倚在秦彻身上,“和你的那些妃嫔们打交道可真累啊!回去可要好好犒劳犒劳我一下。”

“好好走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秦彻肃着一张脸轻斥,他在外一向恭谨有礼。

可看着秦彻一本正经的样子,阮瑜就想逗他,“我不,要抱……”

“胡闹!像什么样子!”嘴上说着拒绝,其实秦彻心中隐隐有些意动,只是多年身处高位让他抹不开面子。

“哼,不抱就不抱,你还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秦彻也没想到阮瑜说变脸就变脸,明明两人刚才还处的好好的,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摇了摇头,本想去哄哄阮瑜,只是想到桌案上的一堆奏折,他只好转变了方向,头疼的往御书房的方向走,打算晚上的时候再去瑜景宫,再带上御膳房新发明的糕点,想来小女人应该会喜欢。

夜晚,刚从御书房出来的秦彻手里提着食盒,踏着月色,往瑜景宫走去。

远远看去,瑜景宫竟然已经熄了灯,宫门紧闭。

秦彻吃了个闭门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哪有做妃子的像她这样的,竟然把皇帝关在门外!

示意李德安上前敲门,等了一会儿,无人应答,秦彻知道阮瑜是不肯开门了,心中气愤,怒气支使者着他的大脑。

他干脆一掀衣袍,席地而坐,恨恨的打开食盒,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所有点心,哼,你不给我开门,以后所有美食都不留给你!

“走,李德安,她不让我进去,我还不稀罕呢!”这话说的无比大声,像是专门说给殿内的人听的。

只可惜某个没心没肺的狐狸睡得正香呢,可怜秦彻一秒钟。

躲在门后面的若竹和若兰见皇上走了,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两人只希望皇上和娘娘赶快和好,不要再闹脾气了,不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至于阮瑜今天会作了这么一通,是因为和秦彻打闹之时,毛毛突然冒出来她已经怀孕了,注意不能剧烈运动。

阮瑜当时脑袋就懵了,想到自己平坦的小肚子里如今有一只幼崽在里面生根发芽,心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一丝慌乱,更多的是欣喜。

她怀着复杂难言的情绪走回宫,也没什么心情去理一旁的秦彻。

作为一个新手母亲,阮瑜不知所措,毛毛也替主人着急,找来了不少关于孕儿的书籍,两人躲在房中研究了一个下午,是彻彻底底的把某个男人忘在了脑后。

另一边的秦彻走在路上,越走越郁闷,心中鼓鼓胀胀的泛着一股酸酸的气泡,心脏隐隐作痛,浑身都不得劲,自己最近奇怪的紧,一会儿没看见那个小女人就牵肠挂肚的很。

他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十分危险的边缘,对阮瑜似乎是宠爱太过,太过纵容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对她如此上心,实在不是个好的征兆。

脑中思绪纷杂,一瞬间冒出来许多想法,他的心乱了,作为一名帝王,情绪是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绝不能有人能够如此左右自己。

秦彻眼神一暗,下定了决心,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去见阮瑜了吧。他叹了口气,忽略了心脏隐隐作痛的一角,迈着坚定的步伐回到了寝宫。

秦彻少年登基,在一众辅政大臣的手中艰难长大,前半生将全部心力奉献给了朝政大事。虽然贵为皇帝,却从未体验过男女之事的纠结和欲罢不能。殊不知情感之事是不能压抑和回避的,否则只会陷得更深,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自那日秦彻赌气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来过阮瑜的瑜景宫,宫中都在盛传新进的宠妃愉修媛失宠了,如同昙花一现,转眼间就泯然于众了。

大多数人对此毫不意外,因为秦彻就是这么个性子,要是他突然钟情于什么人,她们倒是要觉得奇怪,想到此她们又联想到自己的命运,不禁悲从中来。

不管外界的纷纷扰扰,阮瑜天天缩在自己宫里吃吃喝喝,好不快活,连带着毛毛都吃胖了好多。在加上肚子里揣了一个,阮瑜的食量越发的大,只是体重却不增反减。

若竹身为皇帝的人,在阮瑜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心里早就偏向这个温柔单纯的主子了,刚开始她还沉得住气,觉得陛下不可能放得下天仙般的娘娘,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她渐渐开始有些担心,看着每天一言不发,大吃大喝却日渐消瘦的阮瑜,她只觉得娘娘是借此发泄心中的悲情和郁闷,心疼的无以复加。

若竹不敢责怪帝王无情,只好想尽办法逗阮瑜开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民间的话本子,阮瑜看了一本后自此不可自拔的沉迷进去,书中的才子佳人,妖魔鬼怪的故事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御书房,放下奏折的秦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旁的李德安见此,端过刚沏好的茶叶递给秦彻,“皇上,歇会儿吧。”

“嗯。”秦彻淡淡应了一声,接过杯子,泯了一口,似是想到什么,随口问道,“最近瑜景宫可有什么动静。”

李德安心里一怔,斟酌着怎么开口,身为皇帝身边之人,他比谁都清楚瑜景宫的那位哪里像外边传的失宠了,皇帝分明惦记的紧呢,看来日后还是要对瑜景宫的人恭敬些。

“这……听说愉修媛最近闭门不出……”

“瑜景宫可派人来过?”

“这……”

看着李德安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那丫头这些天根本没派人过来,真是个没良心的!

“哼!好了,朕知晓了。”秦彻低下头,重新拿起手中的奏折准备批阅,只是心思早已不在奏折上。

怀着满肚子的气用完了晚膳,李德安凑过来问道,“皇上,今夜可要翻牌子?”

“翻,怎么不翻?”不去还当是我怕了那丫头不成。

“那皇上您是要去哪位娘娘的宫里?”李德安一脸谨慎的问。

“嗯……去容贵妃宫里吧。”秦彻低头思索了会儿,开口道,“对了,咳咳,小李子,你过来,朕吩咐你个事……”

“奴才保证完成任务!”李德安嘴上无奈的应答着,心里却叹了口气,皇上这是出了个昏招啊,希望愉妃娘娘到时候不要太过为难皇上吧。

长春宫,容柔刚刚打算歇息,就听到下人来报皇上来了。她欣喜的起身,让宫女给她梳妆打扮。

出了寝殿,秦彻已在那等着了,容柔温柔小意的走过去,伸手挽住秦彻的胳膊,笑着说,“这么晚了,陛下怎么来了?”

一股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气让秦彻的鼻子有些受不了,他不经意的避开容柔伸过来的手,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阮瑜身上的清新好闻的奶香味,面上冷淡的开口,“爱妃近来可好?”

“回皇上,臣妾近来一切安好,只是多日不见陛下,有些想念。”说完温柔羞涩的看向秦彻。

两人没不找边际的聊了会天,其实全都是容贵妃在说,秦彻在听,不知怎么的,容柔便把话题转到自己家里的情况上,一会儿夸奖她的父亲左相工作有多么多么尽职,一会儿又夸奖她的弟弟侄子多么多么有能力,可以为皇上分忧,话里话外就想着秦彻给她的家里人安排职位,讨要好处。

秦彻早就不耐烦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左相养的好女儿,贪得无厌的样子,真的是吃相难看的很!

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秦彻不得不按耐下心中的烦躁,打起精神陪着容柔周旋,“时间不早了,爱妃咱们歇息吧!”

“好。”容柔羞涩一笑,心中雀跃不已,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无比期待。

两人躺在床上,秦彻却迟迟没有动作,容柔心中焦急,翻来覆去的有些难受,黑暗中,她盯着男人俊朗的侧颜,想到前几日家中送来的助孕药方,咬了咬牙,双手朝秦彻伸了过去,柔媚的开口,“皇上,让臣妾来服侍您吧……”

秦彻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夜深了,爱妃,快睡吧,朕明日还要早朝。”说完就挪了挪身体,离容柔远了些,也不管一旁的女人,彻过身去,渐入梦乡。

容柔难看的咬了咬唇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不敢再动作,恨恨的盯着秦彻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躺下。

第二日一早消息传到瑜景宫的时候,阮瑜正在用早膳,若竹紧张兮兮的上前,欲言又止的看着阮瑜。

阮瑜被她看的有些不耐烦,“什么事?要说就快说。”

“娘娘,奴婢听说……昨日皇上去了长春宫!”若竹眼睛一闭,牙一咬,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然后就一脸心疼的看着阮瑜。

阮瑜一阵沉默,她在心里呼唤了毛毛,“毛毛,既然孩子已经有了,我就没必要跟那个狗皇帝滚传单了吧。”

“是的,主人……不过秦彻太过分了吧!之前还对主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转眼间就变了心!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毛毛一脸义愤填膺,恨不得将秦彻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愤。

“好了,毛毛,不生气啊。”被顺毛的毛毛瞬间害羞。

“娘娘,娘娘,您不要伤心,皇上他……心里是有您的……”这话若竹自己都不相信,可是看着娘娘悲伤的说不出话来,(大雾)若竹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阮瑜不在意的摆摆手,“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皇上了。”

“是,娘娘。”娘娘肯定特别伤心,连提都不想提陛下了。

要是阮瑜知道身边宫女的心里活动,准能一口茶水喷出来,她天天吃好喝好,哪里看出来她为那个大猪蹄子伤心了?

不过幸亏她不知道。

另一边的秦彻在御书房不断地踱步,见李德安进来,便问道,“消息传到瑜景宫了没?”

“回皇上,传到了。”

“那愉修媛是什么反应?”

“这……听若竹姑娘说,愉修媛好像很是伤心,从今早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

听了李德安的回报,秦彻立马喜笑颜开,哈哈,就知道那小丫头心里有朕,这不就吃醋了。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接下来的一整天秦彻满面春风,就连大臣们都疑心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怎么陛下如此高兴?有好事者去问李德安,李德安给了他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走,去瑜景宫看看。”以最快的速度批完奏折的秦彻阖上奏章,兴高采烈的就往外走。

“不行,小李子,把朕那套玄袍拿过来。”

“嗻。”

穿戴好过后,殿中的男子着一袭黑底绣金龙的绸袍,内外松紧十分合身,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上好的无暇白玉高高挽起,一双剑眉锐利深邃,鼻若悬梁,俊美非凡。

“小李子,我这身装扮如何?”

“皇上丰神俊朗,英姿勃发……”

“好了,就知道你嘴甜,走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盛满的笑意显现出了主人的好心情。

不一会儿,一主一仆就到了瑜景宫门前。

这个时辰正是用晚膳的时候,若竹去了御膳房领膳食,若兰和一名小太监小木子在守着宫门。

几人乍然见着秦彻,都是一惊,忙不迭的下跪磕头。李德安刚要大声喊“皇上驾到”,秦彻抬手制止了他,他特意放轻了声音,示意几位宫女和太监不要出声,想要看看这个时候那个小丫头在做什么。

若兰几个心里焦急,生怕主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好不容易来一次的皇上。可是皇上的吩咐几人不敢不从,有心想给阮瑜些提示,却什么也说不了。

此时,屋内静悄悄的,无一人说话。

秦彻跨过台阶,向屋内走了进去,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贵妃榻上一副海棠春睡模样的阮瑜,小脸上盖着一本书籍,似乎是看书看的睡着了。

秦彻轻轻的走上前,温柔的拿下书籍翻看,却发现是一本三字经,转头一看,贵妃榻的内侧还摆了一摞书籍。

秦彻一时好奇,捻起一本翻了翻,却发现是一些才子佳人的风月故事,不禁失笑,这的确是小丫头喜欢看的书,至于这本三字经,大概是拿来装装样子的吧。

不过这小丫头不是应该没读过书,不识字的吗?秦彻有些奇怪。

阮瑜睁开眼,揉了揉迷蒙的双眼,一转头,突然发现榻上坐了位熟悉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秦彻都被气笑了,连朕这个自称都忘了说,“这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你说我怎么在这?”

“哦,你愿意在这就在这吧。”阮瑜一句话就将秦彻噎的说不出话来,就见某个女人转头朝外大喊,“若竹,若竹,晚膳好了没?你家娘娘饿了!”一点儿宠妃的风范也没有。

若兰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回娘娘,若竹姐姐还没回来。”

“哦,那好吧,我再睡会儿。”说着就要躺下去。

“娘娘,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不能再睡了。”若兰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

“怎么这么爱睡?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了吧。”秦彻皱眉,“来人,传太医!”

“不要。”阮瑜一把拉住秦彻,“我就是爱睡觉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就朝秦彻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先前看你在看三字经,还有这些话本子,看的懂吗?”

“主人,主人,秦彻怀疑你了!原主是根本不识字的!”毛毛焦急的在阮瑜脑海里飞来飞去。

“怎么了?瞧不起我?我现在可认识好多字了,都是若竹教的!若竹真好,不像某些人,哼!”阮瑜炸毛了,两只妩媚的狐狸眼横眉一竖,半分威势没有,反而让人觉得可爱的紧。

秦彻连忙转移话题,“这不是政事繁忙吗?”

“我才不信呢!你这个大骗子!”说着说着眼泪汪汪直掉,“哼,我都一个月没看见你了!你昨天还去了容贵妃娘娘宫里。”

“好了好了,朕错了,以后不去了,行吧……小鱼儿,别哭了……”秦彻手足无措的看着阮瑜哭成一个小包子,眼角可怜兮兮的泛红,殷红的小嘴无辜的下撇,顿时心就软了,结结巴巴的安慰她,刚刚提起的话题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危机解除。毛毛,我厉害吧!”

“嗯嗯,小瑜最棒!”

“娘娘,晚膳到了!”若竹的声音瞬间解救了秦彻,“小鱼儿,用膳去?今天御膳房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好呀……嗝……”阮瑜捂着嘴巴掩耳盗铃,白嫩的小手不停直摆,“不是我,不是我……”

“哈哈……小鱼儿,你真可爱!”

“小瑜小瑜,你真的好可爱啊!”毛毛也过来掺和一脚。

“闭嘴!”阮瑜恼羞成怒,却不想秦彻笑的更欢了。

饭桌上,阮瑜望着一点荤腥没有,全是素食的一清汤寡水差点没哭出来。

秦彻看着这简陋的一餐立马沉下了脸,没想到他就这么些时日没来瑜景宫,底下的人就敢这么阴奉阳违,克扣主子的膳食,这容贵妃是如何打理后宫的!

秦彻拉过阮瑜的小手放在手里把玩,摸着软糯糯的玉手,心里的怒火才稍微平复了些,“李德安,让人下去重新再备份膳食,顺便告诉御膳房总管,要是他不想在御膳房做事了,底下有大把大把的人在等着上位!”

“是,奴才这就去。”

李德安吩咐后头的若竹几个上前,把桌上简陋的膳食撤了下去,便出去办事了。

屋内,秦彻黑着一张脸,周身冷凝的气息快把人冻僵了,几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瑟瑟发抖。

阮瑜抽出被秦彻抓的紧紧的手,一把抱上他健壮的胳膊,轻柔的摇了两下,娇滴滴的开口,“皇上,来笑一个,看你把若竹她们吓得。”

“而且,你生气起来一点也不好看。”说着调皮的拿手去描摹秦彻的俊颜,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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