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影帝说我是他白月光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重生后,影帝说我是他白月光
分类:现言脑洞
作者:张乐
角色:
简介:大名鼎鼎的娱乐圈笑柄朗月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曾经的花瓶女星空有一张漂亮脸蛋和火辣身材,要演技没演技,要唱功没唱功,偏偏性格还超级差劲,把圈内人员得罪了个遍?而当这具身体被曾经的影视天后继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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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18日。

一代影视天后云与月跳楼自杀的死讯被爆出,引发了全网热议。

“#云与月跳楼自杀,一代天后陨落。”

“#月神一路走好”

“#云与月最经典的影视合集”

……

云与月是近几十年首屈一指的顶流影视女星,承包了国内国际各大奖项,被誉为“华人之光”。

她的离去令许多网友唏嘘不已。

缅怀的热潮占据了热搜前十。

就在这一天,还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位于热搜第三十五。

“#花瓶女星朗月遭遇车祸,受伤住院。”

朗月自出道以来,就有着“花瓶”的“美称”,简单说来,就是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演戏像丧尸、跳舞像广场舞、唱歌破音……关键性格还不好,把娱乐圈各类同僚招惹了个遍。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劣迹斑斑。

说白了,是个只靠长相和后台的流量网红。

同处在娱乐圈,同在一张热搜榜上,云与月是那天上珍贵的繁星,而朗月就是地上的泥土,人人看到都想踩一脚。

没人会想到这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

但命运就是如此无常。

一家私立医院中。

云与月在一片迷蒙中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以及陌生的衣服。

突然间,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云与月感到头部一阵晕眩。她缓了很久,才勉强理清了思绪。

原本的那个云与月已经死了。

而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上,这个女孩子叫朗月。

朗月只有18岁,是朗家大小姐,凭借着极高的颜值混迹在娱乐圈,因为糟糕的能力和糟糕的性格,已经沦为了娱乐圈的一个笑话。

还算红,只不过是黑红。云与月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自己之前也见过朗月的作品,当时她就觉得这女的就是一个花瓶,并认定将来不会有任何发展。

幸亏朗月的父亲和兄长十分疼爱她,也给她安排了最优质的影视资源,但朗月就像扶不起的阿斗,把一手人生赢家的牌玩儿的细碎。

……

世事无常啊……

没想到她云与月居然穿到了一个花瓶身体里……

只不过既然自己来了,定然要重新回到娱乐圈的顶端!让那些对不起自己的渣滓们付出代价!

病房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一个聒噪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不是阿姨说你,你说你一个堂堂的朗氏集团的大小姐,不好好念书,非要去鬼混,还混到酒吧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来人四十岁上下,皮肤保养的锃亮,吃的是一个珠圆玉润,正是朗月的后妈白筱雅,朗月那个便宜爹娶的继室。

“混娱乐圈学了一身坏习气。你什么时候能像梦梦一样省心,她这次月考又考了全校第一!你再看看你!”

“妈,你消消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一个菟丝花的女孩子柔顺地挽着白筱雅的胳膊,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给她顺着气。

云与月在记忆库里提取了一下数据,确定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妹妹朗梦,与自己同岁,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母亲过世的没过几个月,便宜爹就抬身怀六甲的白筱雅入了门,不久后就生下了朗梦。

“我怎么能不生气!次次拿全校倒数第一,害得我其他贵太太面前都抬不起头!”

云与月见面前这一对母子一唱一和冷冷地抬了抬唇:

“这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拜托有点教养行吗?”

白筱雅脸色一白,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病床上的朗月。

“你说我没教养?!!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你个小兔崽子。”白筱雅眼看就要发作。

撸着袖子就想冲上来。

旁边的菟丝花朗梦脸色发白,手臂像是有阻拦的意思,但被白筱雅一下挥开,然后顺势坐在一旁的地上哭哭啼啼。

用袖子装腔作势地抹着眼角,只不过眼里一点眼泪都无。

太假了。

真的太假了。

怪不得之前的朗月演技那么差,这个环境熏陶还是有相当大的作用的。

天天看这些假把式,怪不得朗月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流露。

云与月被眼前的拙劣演技雷的一愣一愣的。

白筱雅张牙舞爪地靠近,巴掌眼看就要呼上来,云与月正打算出手。

“住手!”

“阿姨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个帅气挺拔的身影站在了病房门口口,手里拎着一袋杏子。

看起来是刚从楼下的水果店回来。

“我才离开一会,你们就来为难我妹妹,你们当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存在?”

说着拽开了白筱雅,指了指门外,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白筱雅跺了跺脚,有些不甘心,但是并不敢和朗星起冲突,拉起地上还在演的朗梦,大跨步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撂下狠话:

“烂泥扶不上墙,听说马上要被演艺公司辞退了,丢人现眼!”

说着扭着肥硕的屁股消失在走廊。

什么?居然混到被演艺公司辞退?

真是的……

烂摊子。看来需要自己去收拾了。

云与月扶了扶额,有些汗颜。

面前的帅气少年见自己的妹妹好像头疼,赶紧关切地问道:“月月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哥哥去找医生来好不好?”少年此刻声音暖的不行。

云与月感受到了他真切的关心,会心递出了一个微笑。

“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虚弱,就不要打扰人家医生了。”语调带了点软糯。

这个少年叫做朗星,是朗月的亲哥哥。是父亲和原夫人所生,两人同父同母,名字一星一月,关系最是亲厚。从回忆里众多事件来看,朗星是个实打实的“妹控”。

朗星的大小姐生活还有影视圈的众多资源,都是朗星明里暗里安排的,不然以朗星的火爆脾气, 早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云与月暗暗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眉清目秀,同朗月一样是极其出挑的容貌,气质也是洁净出尘,放在大街上绝对是百分百回头率的。

少年已经长出些成年男人的样子,现在也只有二十岁,已经掌握了朗氏集团的大部分事宜,学业和事业上,都是成功人士的标杆。

朗月有个好哥哥。

“哥哥,我的手机呢?”

“你原来的手机车祸之后就找不到了,哥哥给你买了个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礼盒。

打开精致的包装之后,是一台最新款的樱桃手机,通体红色,好不张扬。

手机的侧边缘还精细地刻下了朗月的英文名:Laurel,彰示着主人的身份。

朗月是被宠爱着的。

云与月心中一阵暖意,这份温暖来自于家人的关怀,而之前的自己,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温馨的滋味儿。

云与月并不是很高调的人,对于手机,如果是从前的话,她必然会选择黑白、藕粉、玫瑰金这类低调朴素的款式,但这款经典红,无疑是从前的朗月最喜欢的颜色。

张扬、傲慢、不拘一格。

和朗月的为人一样。

原先的云与月恰恰相反,低调、内蕴、不事张扬。

凭借着精湛的演技、无数无人反驳的优秀的作品才最终站上了独一无二的那个位置。

云与月所想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优异的剧本,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物,能够在自己的演绎下展现在大荧幕前。从来没有刻意争过什么。

但某些人明显并不是这么想。

“她”嫉妒她,“他”怨恨她。

云与月在被推下天台之前才知道他们的想法。

于是云与月的结局是被最信赖的两个朋友背叛,从顶楼被人推了下来。

身死。

……

云与月的目光停留在这方红色的手机上,久久不曾离开视线。

退让真的有用吗?

这一世,她要活得肆意张扬,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她要再次登顶娱乐圈,让那些对不起的人付出代价!

她接过了手机。

朗星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又从床头柜里变出另外一个礼盒来。

“知道妹妹不喜欢太朴素的,提前还准备了这个,你看看怎么样,不喜欢的话哥哥马上去订制新的,今晚就能做出来。”

朗星又打开了那方礼盒,里面平躺着几款手机装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深紫色的蝴蝶结,看起来比手机还要宽些,上面用碎钻点缀出了奇怪的波点,云与月感到一阵恶寒。

朗星献宝似的拿起了蝴蝶结。

“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和你之前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哥哥想着你可能还没用够之前的那个,画了张图让手下特地去做的。怎么样,很像吧?”

说完充满期待的星星眼落在了云与月脸上。

云与月一阵错愕。红配紫?认真的?这真的拿的出去吗?

这么大的蝴蝶结粘在手机背面,不硌手吗?还有这碎钻形成的一个一个令人无语的小圆圈……这品味未免也太奇葩了……

更何况自己奉行极简主义,除了造型需要,从来不带这些装饰。

没想到原主的品味这么差……

云与月自然不可能用这种蝴蝶结,不得已说道:

“我……我有点用腻了。”

“我看看其他的。”

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装饰品——更多的蝴蝶结、hello kitty、迪士尼公主、还有各种丑爆了的……

迪士尼公主,那不是几岁的小孩子用的吗?

最令人心痛的是,这些装饰品无疑不是经过了精心设计,而且用料奢华。

光是那个紫色大蝴蝶结,少说也是几万块。

可惜啊,可惜。

浪费啊,浪费。

云与月咽下了一口老血。

云与月在娱乐圈登顶之后也算得上是腰缠万贯了,但云与月出身低,练习生的那几年也穷困潦倒过,生活拮据。后来成了大牌,也只在必要的事情上花钱,因此,从来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

“不用了,哥哥,我觉得手机什么都不带挺好的,我也偶尔用用什么都不带的换换口味。”

“一定是做的这些月月都不满意,没关系,不用跟哥哥客气,哥哥喊他们再做一批。”说着就要叫手下开始做,一身雷厉风行的霸总范儿。

云与月见这阵势,果断打断了哥哥的土豪行径,无奈地从“珍宝堆”里一顿挑拣,最后钦点了一个吊坠。

这个吊坠是拴在手机边角的装饰品,一颗硕大的钻石下面是银条式的流苏,坠在经典红色的手机上,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土豪身份。

罢了,土豪就土豪,总比丑要好。

尽管那颗钻石壕的扎眼,但胜在整体吊坠设计简洁端庄,已经是云与月挑出来的唯一能带的东西了。

朗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带在了妹妹的手机上,一脸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这个坠子……妹妹的口味好像变了不少。”

“人嘛,总是会变的。”

“感觉经历了车祸之后,一些事情突然想开了。”

“想开了就好,想开了就好。哥就一个要求,你别追着白家那个小子跑就行了,那小子长得也不算帅,家境也就那样儿,配不上月月你。”

“你说你哪次去找他不是碰一鼻子灰,这次去他家的度假别墅,路上还出了车祸,真的是……”

朗星似乎是很在意朗月的想法,没有说太多,就刹住了话头。

朗星有点惊讶,因为往常自己说白琦风那小子的坏话,朗月一定会说:“琦风哥哥多好啊,不许你这么说琦风哥哥!!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

而今天的朗月,此刻,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眨眨眼,似乎并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

朗星吓坏了。

“妹啊,你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最亲爱的哥哥啊!”

“这是几?”说着在朗月眼前疯狂比二,两个指头晃得朗月眼晕。

“哥你放心了,我不会再追白琦风那小子了。”

朗星这下更害怕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是不是脑子撞傻了啊……你之前不是迷他迷的要死吗?非他不嫁什么的。”朗星此刻一脸凝重,暗自打量自家妹子是不是被撞出了精神问题。

“他也没什么好的嘛,我这经历了一场车祸,突然不喜欢他了。”朗月信誓旦旦地说。

“你看他长得没有哥哥一半好看,身材那么瘦弱一点都不阳刚。”

“你能想开是最好。别像之前似的,碰见那小子就上去抱,三个保镖拉都拉不开……”

嗯?这也是自己之前做的“好事”吗?

因为车祸引发的住院持续了三天,朗月就出院了。

她接到了经纪人藻藻的电话,电话里称导演催的紧,如果再不来的话,可能要换人来演。云与月追问了换人的缘由,藻藻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与月就知道这事儿,有猫腻。

自己在剧中演的是配角,算是女三,出场戏份并不多。

正常配角有事情的情况下,导演一般会重新排期,让常驻演员先把能拍的戏份演了。等到配角到位之后,再进行补拍。

更何况自己缺席是正当理由——车祸。

而且伤势并不重,几天的空档之后就会马上返回剧组。

正常剧组不会这么快去换人,因为从决策到重新选角往往也需要几天,换人不值当。云与月嗅到了某些熟悉的味道,这可能是某些人背后动了手脚。亦或者是,朗月的这场车祸,就是阴谋的一部分。

云与月本来没惦记着拍戏这茬,藻藻这一趟电话过来,让她起了兴。当天就想去剧组看看。

毕竟自己伤的也不重,之前住院很大成分也是懒得动。

朗星本来想让朗月多休养几天,但他拧不过朗月自己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

不久前,朗月签了《黛染山河》这个本子,演里面的女三号。《黛染山河》是网络小说改编的,胜在班底尚可,主导演徐导在之前的几部片不说大红大紫,但也算小有热度。朗月入行不到一年就接到这样的戏份,可以说是很不错的机会了。

想必,这里面肯定有朗星这个万恶资本家的手笔。

扔给剧组一笔钱,然后把自己“啥也不是”的花瓶妹妹扔进了剧组。

这部剧女三号涉及的戏份不算多,但就角色本身来说,很讨喜。女三号叫白鹇,大陆第一美人,原是丞相之女,大家闺秀,后来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夫妻两人感情甚笃。简单说来,就是男主的“初恋女友”,白月光人设。

白鹇扶持男主走了一段路后,被女二害死,也就杀青了,说白了,是个前期人物。

演绎的难度并不高,因为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心理戏份,把美演出来就算成功了一半,可能这也是剧组没有当时没有拒绝朗月的理由。

因为,朗月这张皮囊,美的无可挑剔。

就算年纪尚轻,没有完全张开,但那份青涩感也恰如其分,令人见之不忘。

从某种角度来说,朗月这具皮囊正合适。因此,云与月并没有放过这个角色的打算。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敢抢她的角色。

朗月所乘的专用保姆车很快到达了剧组,藻藻年岁不大,但胜在细致贴心,此刻已经备好了一切用品,帮朗月打开了车门。

朗月刚走进剧组,就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怎么来了啊……”

“不是已经换人演了吗?”

“可不是,欢姐现在已经在化妆间化妆了,晚点就要开拍了。”

……

剧组人员的窃窃私语传进了朗月的耳朵。

嗯?已经有人来演了?

有意思。

藻藻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偷偷地擦了几次汗,小心翼翼地看着身边这位小祖宗脸上的表情。

出乎意料地平静啊……

不知道在憋什么大招。

想到这儿,藻藻更是绷紧了神经,更加紧张地跟在自己家艺人身后。并下定决心,如果自家朗月和对方打起来,她也上去帮忙,说什么不能让朗大小姐吃亏。

下定了主意之后,藻藻走路的脚下都带着风。

朗月嘭地一下推开化妆室的门。

化妆室内,一个不怎么知名的三线女艺人正在上妆,模样还算周正,现在身上穿的正是“白鹇”这个角色的装束。朗月拍过这个角色的定妆照,穿过这件淡粉色的珮衫。

而徐导在一旁讲着戏,似乎离得还挺近。这个女艺人应该就是刚刚剧组里其他人讨论的“欢姐”了。

“听说徐导在这里,就过来报道了。我遇到车祸耽误了几天,不知道我的戏份什么时候开拍呢?”朗月端着诚挚的微笑,好像不知道换角这件事情一样。

徐导心虚地看了看秦欢,转而对朗月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不用来了,你的角色已经由欢姐演了。”

之后又转过头凶藻藻:“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难道你没转达吗?!”

藻藻下意识摇了摇头,害怕都写在脸上了。

朗月浅笑了下,自己这个小助理经纪人,还是太年轻了。

“我的戏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凭什么?”朗月并没有高声大气,但语调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这句话是对着徐导说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车祸耽误了大家的进度!难道全剧组等着你开拍?”

“徐导难道是刚入行?这点小事都安排不了?”

徐导气的老脸通红。

转念一想,突然想到朗月这个小妮子也是个炸药桶脾气,平常没人惹她都能闹出一堆事,这下自己趁她不在,把角色直接安排给秦欢,如果不好好安抚,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秦欢的衣服已经穿好了,换来换去的麻烦。这儿还有一个丫鬟的角色,你既然来了,不如就交给你演了。”

秦欢在一旁听着,幸灾乐祸地挑了挑唇。

看来徐导这次是向着自己的,白鹇这个角色一定是自己的了。

其实秦欢一开始就盯上了白鹇这个角色,当时徐导差点就定了她来演了。后来剧组为了拿到朗氏集团一千万的注资,松了口,把角色给了朗家大小姐,朗月。

这种被截胡的感觉,很不爽。

加上之前和朗月的一场口角,秦欢起了杀意。她不是道上的人,但她有道上的朋友,在她的打点下,很快就安排了一场车祸。

本来以为朗月死定了,就来剧组想拿下白鹇这个角色。

没想到朗月不但没死,大卡车撞小轿车,大卡车凹进去一大块,轿车一角撞得稀碎。作为轿车的司机朗月,只得了点脑震荡。

……

“是啊,丫鬟的角色也很不错。虽然是丫鬟,但是戏份也不少呢。”秦欢忍不住搭腔,脸上都是轻蔑的笑意。

藻藻在一旁听着,都快气笑了。

“既然你觉得丫鬟这个角色这么好,不如你自己来演吧。把不属于你的戏服脱下来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白鹇是大陆第一美人,刚刚及笄,请问您贵庚啊?”

秦欢今年已经29岁,在女演员里已经不算年轻,平常身边的人都是夸赞她演技娴熟。还是第一次,年龄这个问题被人当面拿出来指指点点。

毫无疑问,年龄是她的痛点,但她无法反驳。

以她的年龄,再来演这种恋爱剧的核心角色,确实不妥,但她在业内的风评也不算高,转型演别的角色更是困难。

自己在恋爱剧这边还算有点底子,只能干一年算一年。

秦欢气的脸色发白。

“秦欢是演艺圈的前辈,你应该尊敬她。你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她学习,演艺圈不是你家,你不要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搬过来,这里没人惯着你。”

“白鹇这个角色已经定了,就是秦欢来演,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贻笑大方。”

徐导一锤定音。

“还有你的演技,这我都没法说。你自己品。”

朗月被噎了一下,这原主的演技确实“可圈可点”,放在鬼畜视频和表情包里相当合适。

估计现在网上搜朗月表情包,就有一大堆。

但现在她并不想退让。

这具身体里的是影后云与月,没有她驾驭不了的角色。

这个角色她既然已经拿到手,就没有平白被人占了的道理。

更何况,白鹇这角色很适合朗月这具皮囊。

之前的车祸也是,八成与对面这个叫秦欢的女人有关联。自己刚刚出事,角色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顶了,可谓是“无缝衔接”,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们当时可是签了合同的。”朗月轻描淡写。

说着指挥藻藻拿出签约的合同,素手轻抬,就那么随意地翻了翻。

“我知道徐导可能没把合同违约金这点钱放在眼里。那么朗氏集团的投资呢?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句给徐导整不会了。

朗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出尔反尔吧。

他眼看着朗月拿出了那个坠着大钻石的手机,点了点:“喂,哥,给黛染山河剧组的赞助停一下。”

徐导被这个巨型钻石晃了下眼,之后又被朗月这番惊人的言论吓了一跳。

毕竟赞助之前都已经谈妥了,因为自己换角的原因被撤了的话,剧组上下都不好交代。

“他们都欺负我,说好了让我演美人,现在又让我演丫鬟……”朗月下一句语气委屈至极,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云与月第一次用身份压人,不得不说,还是挺爽的。

天后的演技说飙就飙,听得徐导一阵心惊。

“大小姐,大小姐?白鹇的角色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嘛~您别让撤资啊喂!”徐导见风头不对,有点慌了。

“哥哥再和苑总吃顿饭,让他也撤资算了。这破剧组我不待了。”朗月持续撒娇。

“!!”徐导被吓到了,要说朗氏集团一千万的投资被撤了影响不算太大,但如果苑总那边三千万的资金落空,这个剧基本就凉了。

徐导一咬牙,对着秦欢说道:“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现在,快!”

秦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徐大导演。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换下来!再慢些赞助就全都泡汤了!”

“徐导!!之前您说我是最合适演白鹇的!”秦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

昨天还叫人家小甜心,今天就变了卦。

“合适?白鹇多大,你都多大了!”

徐导看着朗月还在打电话,一副想拆了剧组的样儿,心急如焚。再看秦欢还不肯换戏服,火气噌地窜了上来,说话也难听了起来。

如果这部戏不能正常开拍,自己的损失就大了。

剧组的投资和一个女人相比,孰轻孰重,徐导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原来徐导以为朗月是个好拿捏的小孩儿,没想到自己差点在这小孩儿身上栽了跟头。

秦欢气的手抖,狠毒地看了眼一旁的朗月,朗月的嘴角扬起,似乎是在示威。

那表情的意思就是“老娘就是有权势,你能拿我怎么着?”

秦欢握着拳,转头进了服装间,换衣服去了。

朗月见目的达到了,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站的最近的藻藻这才发现,电话根本没有拨出,手机页面一直停留在主页,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朗月站的角度,所有人都看不到手机是否真的在接通。

感情是,自家艺人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假装对面有个哥哥?

藻藻内心不禁捂住嘴哭出了声,呜呜呜,小祖宗您演戏的时候有这一半的演技,也不至于被网上骂的那么惨了。

徐导堆了一脸的褶子走上前来,讨好地说:“这就把白鹇的戏服换下来,您还演这个角色。刚开始可能剧本还不熟,我亲自给您讲讲……”

徐导说着就拿着剧本走了过来。

朗月抬手打断了他。

“我这个人吧,有点洁癖,你就拿那个老女人换下来的衣服给我穿?”

藻藻心里犯嘀咕,没感觉有洁癖啊……小贩的地边摊一吃吃两百多不含糊……

刚换了戏服的秦欢进门就听到“老女人”字样,身形一僵。

“这好办,让人去清洗熏香一下,保证一尘不染,跟新的一样。”徐导此刻舔狗附身。

说着找来了一个小助理说了几句,小助理赶忙拿着衣服去做事了。

“还有,剧里那个丫鬟的角色不是还空着呢吗?徐导您觉得秦欢来演怎么样?”

“对对对,这个角色正适合她。”

秦欢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让自己演丫鬟??

自己虽然已经过气,但是也演过女一,什么时候沦落到跑龙套的地步了。

似乎是气的极了,秦欢直接离开了。

看着徐导那满脸褶子的大饼脸,朗月也懒得再和导演打交道,戏服被清洗了一番再被拿回来之后,朗月就去换上了。

《黛染山河》是古装剧,古偶市场其实相当不错,除了剧组拍摄的正剧之外,廉价的网络剧或者视频号也有相当的受众。

《黛染山河》这部小说在网上发布以来,热度一直不减,书友数量很多。听说被翻拍以来一直备受关注,而关于白鹇的选角讨论热极一时,作者笔下的白鹇灵动端庄,人设很正,最后死的时候,还圈了一大波读者的眼泪。

原著党对白鹇选角的猜测也是一大话题。

网友的观点参差不齐。

“我觉得还是不要翻拍了吧,我觉得谁也演不出我心目中白鹇的形象。回头再砸了IP。”

“大家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了,你们看翻拍的《西施再爱我一次》……”

“西施不要爱我,麻麻我害怕。”

“有一说一,那个西施不说话的时候还能看,万一有点什么表情,西施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我邻居家的表妹的舅妈家的邻居说,他有个朋友在黛染山河的剧组里当杂务,白鹇这个角色好像是朗月来演。”

“???”

“???”

“救命啊。她演的话就不是古偶了,别是末世求生吧。”

“朗月行行好吧,不要演戏了,去拍海报不香吗?只要你不动,你的颜我能舔一辈子。”

“原著党表示,如果是朗月来演,我果断弃剧。我家米米演还差不多。”

“米米我可以!”

“米米+1”

……

其实古装对于云与月还是挺新鲜的,她偶尔会看古装题材的作品,但是自己真正来拍还是第一次。云与月一开始是歌手出道,进到演艺圈之后以都市或者写实题材为主,往后就活跃在电影大荧幕之中了。

真的没碰过古装偶像剧。

不过想来,不管什么形式的电视剧,总归是触类旁通的,因此也没有很担心。

场地灯光摄影道具等等都已就位。今天拍的是白鹇和王爷,也就是男主,雨中初见的一幕。

剧本大纲中,王爷对白鹇一见钟情,即便在白鹇离世多年以后,还会反复回想起这一幕,而后来,女二为了获得王爷的关注,处处模仿白鹇,于是也模仿了雨中初见这一幕,只不过是西施效颦,根本演不出白鹇的风貌,反倒惹了王爷厌弃罢了。

拍摄前,藻藻也早早地给朗月疯狂打预防针,说这一幕十分重要,因此一定会反复cut,提醒朗月一定要忍住脾气,不要和导演发火,更不要动手。

云与月心里苦,感情朗月之前还动手打过导演不成?

这小妮子,牛啊……

藻藻见朗月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又开始给白鹇读剧本和台词。

“不用念了。”

“都记住了。”

藻藻眼珠子瞪的贼大:“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来剧组的路上我不是看过了吗?”

“那才几分钟,咋个记得住嘛~我再给你读读台词。”

别回头还要念1234567,然后后期去合声。

“真的不用了。我全都记住了,我的小保姆~”

藻藻一种被宠溺了的错觉,总感觉自家艺人和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之前背十个字能错八个的主,今天说看几分钟剧本就全部背下来了??

害,随她吧。小助理我尽力了。

大不了,拍戏的时候自己在后面举着台词板。

……

《黛染山河》的男主早已确定,是新晋偶像范诚,当红小生,看起来也不过刚成年。此时她一头墨发白衣,手上折扇一把。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身姿挺拔,犹如青松,身长手长,好看的紧。

周围看似平静的大姑娘小姑娘们视线时不时地往这边瞟,有些人的手机也假装不经意地竖起来很多次。

显然是在偷拍。

范诚似乎也很满意这身装束,意气风发,哗的一声,手上的折扇被打开,垂在胸前扇了扇。

打开的瞬间,空气有一丝凝固。

只见折扇上面泼墨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将死你”。

……

一批小姑娘的芳心碎了一地。

各种都已就位,白鹇的扮演者却迟迟不到场,剧组不禁开始躁动了起来。

“白鹇怎么还不出来,朗月大小姐毛病又犯了?全组等她一个人。”

“忍忍吧,人家是带资进组,你没看徐导就差点给她端茶送水了。”

“啧,之前就听说朗月这个女明星排场大,一点不高兴就发脾气,动不动还挠人。之前还以为是假的,今天看她把秦欢气走了,感觉传闻应该是真的。”

“排场倒是次要的,有这么个演员在,今天这场怕是不好过了,兄弟们准备加班吧。”

……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出现在拍摄场地之中。

《黛染江山》的作者初雪对白鹇这角色要求也颇高,之前对定妆照的颜值是满意的,但朗月的风评一直不好,演技也是业内实锤的差到极致,初雪已经做好打算,如果朗月演不好白鹇,自己说什么也要换了这个演员。

不能让自己的白鹇受这种委屈。

看到身影的一瞬间,初雪感觉自己笔下的白鹇活了过来。

初雪甚至觉得,这个白鹇比自己笔下的更加灵动可人。白鹇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虽然还未开拍,大家好像看到了一个名门闺秀穿越而来,眉宇间尽是古典之美,举止得宜,美不胜收。

朗月的皮肤本来就极白,化妆师一边赞叹着没费多少功夫就完成了全部的妆容。反倒是服饰这边,一个新来的助理没有搞清楚,拿了不配套的耳环来,被她的主管勒令回去拿了。这才耽误了开拍的时间。

长身如玉的范诚也看了过来,少年的心动往往不需要很复杂的条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范诚的眉目间都是倾心之意。

这场戏的两位主演碰了面,范诚收起折扇,冲白鹇一笑。

“白鹇”也就冲他礼貌一笑,还半屈膝施了施礼,还没开拍已经进入到角色之中了。

此刻白鹇正式少女的妆容,如瀑长发垂下,加上几处精致的编发,少女感拨人心弦。

徐导见感觉对了,心下一喜,大手一挥:“开拍!”

藻藻之前就担忧朗月的台词问题,现在做好了所有的台词板,走到了离朗月不远的正对面。

台词板很大,上面的字也很大,说完一句就要换纸。藻藻不是第一次用这个道具,所以倒还不算手忙脚乱。这次的台词不少,有十多句,虽然自家艺人说都记住了,藻藻打心底里是不信的。

十个字背错八个的就是这位。

见到提词板,剧组里隐隐约约的哄笑声传来,议论声也不压着了。

“这几句台词都记不住,当什么演员!”

“这么大的提词板,笑死我了,我真第一次见,哈哈哈哈哈哈……”

“这已经很不错了,听说她之前有一部剧都是念1234的,现在能看懂提词板已经很难得了。”

“也是,不能对这种网红要求太高,听说她还在念高中,全校倒数第一,可能字还认不全呢。丢人喔~”

“还不是靠她家里有钱,万恶的资本家哦。”

……

朗月并不是很介怀这种闲言碎语,她只需要证明自己不是这种人,这些乌合之众自然就会闭嘴了。

同时也不禁感慨,这朗月之前也是个人间毒物啊……

虽说18岁还小,但对演戏这行实在是太不上心了,这种1234的事儿都干得出来,业界之耻啊……

念在两位主演资历尚浅,副导演还上来讲了讲戏,大体的节奏和走位什么的,然后就退了下去。

朗月听的出来,这个副导演讲的都是中规中矩的基础常识,道了声谢,就准备开拍了。

“黛染山河第一集第一幕雨中初见,Action!”

细细密密的雨幕中,一粉衣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行走着,丫鬟撑伞跟在身后亦步亦趋。正是白鹇。这是丞相府的后花园,移步异景,郁郁葱葱。此时烟雨朦胧,花红竹绿。

白鹇闲庭适步,并没有因为这雨,加快脚步。

踏上廊道,白鹇收了伞,见不远处有一外男,不由得有些惊讶。

微表情恰如其分,长居深闺的千金见到俊朗的少年郎,一个讶然一分娇羞一分疑惑,展现的淋漓尽致,徐导感动的拍腿称奇。

这演技为0的花瓶突然开窍了?

接下来有一段台词对话,藻藻把提词板立了又立,举的高高的,生怕朗月看不见。

又引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朗月并没有注意到镜头外的东西,全身心地投入在戏中。

她的台词功底一贯很好,这几句词说出来的时候,基本不需要思考。

“兄长。”白鹇先是对兄长行了一礼,转而又对陌生男子行礼。

“白鹇的站位……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镜头感也很考究……”

下面的导演组有人不禁评论了起来。

“不知哥哥这里有客到访,是鹇儿唐突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说着施施然拜了一下。

景平王被美色一震,容了两秒,才找到说话的方式,匆匆回道:“姑娘言重了。”

范诚被朗月演绎的白鹇彻底带动了情绪,此刻也完全融入了角色。

“景平王也入戏了。”

“白鹇居然把景平王的感觉带起来了。Amazing~”

导演组议论纷纷,但无一例外地表达了满意。

“没想到哥哥这里还有客人。”

白鹇的兄长此刻从中介绍:“鹇儿,这是景平王。这位是家中小妹,名叫白鹇。是我贪嘴,让她特地送了吃食来。”

白鹇表情了然,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等于此刻已经知道了这是兄长安排好的一场“相亲”,却也继续端着世家贵女的气度,没有半分失礼,脸上挂着笑容。

“鹇儿做的冰糕味道甚好。”

“既然公子也在,不如一起品尝吧。”白鹇淡然一笑,抬手指了指丫鬟手里提的食盒。

景平王表情一愣,倒也没有拒绝:“素来听闻丞相府中姐妹双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只见白鹇假装漫不经心地抬眼瞄了一眼景平王,这在剧本中是没有的。

初雪在一旁赞不绝口:“这是剧本以外的。不过加了这一眼之后这个人物就更加立体了。她不仅是丞相家贵女,还是一个待嫁的少女,对未来的夫君充满遐想和期待。这太赞了!”

编剧也在一边搭腔。

“谁说的花瓶,明明是个宝藏演员啊。”

……

“王爷谬赞了。”

剧情还在继续推进。

……

Cut!

完美,收工!

工作人员愣了,本来遇到朗月这位大小姐,都做好加班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不光没有加班,还提前下班了。

以后谁再说朗月是花瓶,咱第一个不同意!

这分明是宝藏演员。

长得好看,戏又会演!

路转粉!

朗月和其他剧组人员打完招呼,才发现自己的经纪人小助理站在原地发愣,手里还拖着大大的提词板,显然提词板在这一幕里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剧中的“白鹇”一次都没有抬眼看过来,每一句台词都准确无误。

甚至感情饱满,节奏精准。

“藻藻!我渴了,水呢?”朗月用手在藻藻面前挥了挥。

藻藻这才回过神来,噔噔噔把大背包背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一瓶可乐。

朗月摇了摇头:“以后不用给我准备可乐了,普通的纯净水就可以了。”

“啊咧?你不是最喜欢喝可乐了吗?”

“容易骨质疏松。”其实可乐对咽喉声带也是有相当损伤的,长期喝的话,容易造成声带沙哑。这对一个歌手出身的娱乐圈人来讲,是极其不自律和不负责的饮食习惯。

藻藻点了点头。

找了半天从大背包里拿出了一瓶柠檬水和果汁,就是没有纯净水。藻藻挠了挠头转眼就要跑去外面去买,被朗月一把拽住了。

“就这个就行。”她拿起了柠檬水。

“柠檬水也很好。”

藻藻受宠若惊,天啊噜,自家艺人转性了,居然知道心疼助理了。

之前不知道虐走了多少个助理和经纪人,以至于不管多少钱都没有人愿意伺候这个大小姐。是自己的真心感动了朗大小姐吗?太感动了,呜呜呜~~

朗月并不知道自家小助理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

她还在回味白鹇这个角色,并考虑在往后的剧情里有什么表现的张力。

今日行程毕,藻藻在剧组申请了一个房间,方便跟进拍摄。

一开始藻藻还担心房间配置太低,自家朗大小姐会住不惯,后来才发现徐导可能是被“撤资”弄出了心理阴影,这下完全把朗月当爹供起来了。房间的设施一应俱全,还添置了不少新东西,都快赶上五星级总统套房了,除了房间小了些。

房间甚至布置了不少沾着露水的鲜花,怎一个夸张了得。

朗月对此很满意。

刚在房里坐下,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藻藻前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熟面孔。

这不是景平王嘛~

范诚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还特地凹了个自以为帅的造型。

见来开门的是朗月身边的小助理,连忙收了动作,脸上一丝尴尬闪过,范诚向屋内瞟了一眼,就见到了一屋子玫瑰花……和自己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自己只拿了一束九朵,而人家屋子里就有几百朵。

……

尴尬,太尴尬了。

“呃……那什么,朗月在吗?”范诚此刻就像是个半大小子,实际上他也确实只有十九岁。

“在的,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范诚沉了口气,突然说道:“我想,加她联系方式!”似乎是打定了某种主意不退缩。

朗月向门口看了一眼,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不由得笑了出来。

“进来客厅坐吧。藻藻啊,泡一杯柠檬水来。”

朗月也不掩饰眼中的笑意,这么直率的年轻人,莫名戳到了她的萌点,怪可爱的。以自己三十岁的心理年龄,看这个小娃,有种看弟弟一样“慈祥”的爱意。

云与月都忘了,她现在所在的身体,只有18岁,比人家“年轻人”还小一岁呢!

范诚很有演戏的天赋,情感流露很自然,这不是后天雕琢能达到的效果。

在演艺圈,这很难得了。

尤其年轻人长得还不差,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阳光感。

自己如果有这样一个弟弟其实挺好的。

如果换作之前的云与月,有这样的机会,她可能会亲自指导一番,避免他在演艺道路上走弯路。而现在,她好像没什么立场指导人家了,自己还是个花瓶呢。

范诚坐下之后,就匆忙把手里的玫瑰花塞到了客厅茶几的花架上,假装自己的花和房间里原本就有的花是一起的。

勉强化解了撞玫瑰花引发的尴尬。

朗月看到这一幕,笑意更浓了。

一杯冰凉的柠檬水被放在了茶几上。

范诚拿起来抿了抿,看起来很局促。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心理年龄三十的朗月内心暗道。

“用我手机给你自己打个电话。”说着朗月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范诚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照做,打开手机的呼出界面,发现只有“哥哥”一个联系人。

“你的联系人好少啊……”

“昂,我原来的手机弄丢了,这是个新手机。”

“怪不得。”范诚说着,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分别在两部手机上留下了备注。

“我叫范诚,这段时间多多关照了。希望……我们平常可以多交流交流。”范诚冷不丁的有点害羞。

“嗯,有剧本相关的问题尽管来找。”

“……”

朗月毫无话题终结者的自觉。范诚感觉尴尬,没哈拉几句,也告辞离开了。藻藻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自家艺人恋爱方面怕是一窍不通,需要自己以后加以提点了。

这点倒是真的,云与月当年三十,容貌虽然没有现在这具身体这么姝丽,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事业成功,品性端正,偏偏是恋爱这边,基本是个白板。

全网无前任。

真的无前任。

当时云与月的经纪人乔伊还以为是公司方面不许谈恋爱的压力导致的,后来成名之后,公司的制度其实已经不再形成困扰,但乔伊发现,云与月依旧是一条寡狗。

对于所有的桃花相关的信息都能成功曲解,然后免疫回弹。

然后继续做一条寡狗。

云与月对此的解释是缘分未到,牵了N多红线的乔伊只能无语望天……

唯一算得上男朋友的,大概只能算桐然了吧。云与月和桐然是在一次配对综艺上相识相知的,后来配合公司炒绯闻,两人关系持续升温,越来越亲密,大有假戏真做的架势。

桐然也算得上是天王级的演员了,只不过奖项拿的并不多,和云与月相比还是存在一定差距。桐然当时就有花花公子的名号,但是云与月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她觉得她有足够的魅力能征服这个男人。

事实证明,她错了。

错的彻底。

乔伊不知道的是,云与月其实也想敞开心扉谈一次恋爱,只不过,就在她快要完全接受桐然的时候,她死了。

桐然是凶手之一。

真是个笑话。

云与月也看的出范诚对自己或者说对朗月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但她并不打算做任何回应,也没法再对任何人做出回应。

她对重新建立一段亲密的关系存在心防。

信任崩塌。

她可能不再会去信任任何人了,开启一段感情对她来讲也很遥远,做一条寡狗挺好。桐然在天台的时候,说她没有心,也不懂爱,因此云与月也常常怀疑自己看到他的海报时,那锥心的疼痛是什么。

……

在剧组拍戏的日子又平淡地过了几天,剧组一干人员对朗月都有改观,这大小姐的狂傲和焦躁气似乎都没了,现在温和的好像午后在躺椅里晒太阳的猫咪一样。

最感动的人莫过于藻藻,她的工作变得得心应手,再也没有过辞职的念头,天天抱着朗月的照片睡觉,并积极宣布“生是朗月的人,死是朗月的鬼”。

因此在收到经纪公司的“劝退”邮件时,藻藻情绪表现地很激动。

朗月签的经纪公司是极光传媒,是业内比较大的公司,当时朗星出面,没费多大力就把朗月推了进去。没想到这次会直接收到劝退邮件,邮件里细数朗月在合同里违约的部分,有些不实,但有几条确实是朗月做的荒唐事。

被经纪公司解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被极光传媒解约,意味着朗月今后身上就会背上一个污点,而业内其他比较有实力的经纪公司多半也会不再签她。

藻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忙的团团转。

藻藻并不想自家艺人被解约,但朗月有其他的考虑。从前的朗月确实有很多毛病,也不是合格的艺人,但绝对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

这家极光传媒并没有真正把朗月带上正路。也就是说朗月现在这样不堪的名声,有很大的权重是极光传媒的手笔。

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公司不值得留念。

云端大厦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

藻藻从副驾驶下来,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一个靓妹从车内走了出来,身材匀称颀长,白色帆布鞋,淡蓝色热裤,甜美风露肩雪纺小衫,干净清爽。

正是朗月。

说起来关于今天这身装扮,朗月也费了不少力,倒也不是费心挑选,而是因为,朗月的偌大衣柜里根本没有衣服可以选。之前朗月衣柜里的那些衣服……用四个字就能简单概括,那就是——

一言难尽。

大体说来,就是和那个波点紫色蝴蝶结一样的审美。

奇怪的颜色搭配,夸张的荧光色,奇异的款式……

莫得一件正常的衣服。

这些朗月誓死不会穿的。

而且,朗月不过十八岁,要是正常念书的话还在穿着校服呢。正是青春年少,青葱时代,什么都不打扮就好看的发光。朗月的衣柜里的衣服都太成熟了,乍一看,就是夜店风格,浓浓的烟尘气。

各种丝袜、恨天高、蕾丝、紧身礼服……

嘶……

原主的审美真的绝了!

不知道是哪个造型师出的馊主意!

朗月只得灵光一现,穿着睡衣蹭蹭蹭跑到自己小助理的卧室里,打劫了几件“正常”人的衣服。

就是身上这一套。

帆布鞋也是藻藻的。

就是这种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朗月穿上也有了上杂志封面的水准,亮眼的不行,吸引了一大波路人的视线。

朗月扣上了一副淡绿色墨镜,带着藻藻走进了云端大厦,引来了议论纷纷。

“看看看,看那边,那小妹是新来的艺人吗?没见过,超正点!!!”

“看起来年龄好小,看这气场,以后可能会爆火诶,要不要先去要个签名?”

“应该是极光传媒的新人吧。”

……

极光传媒是国内颇具规模的演艺经纪公司,从总体实力上排的上国内前十,因此想进入极光传媒的艺人也犹如过江之鲫,各种训练营方兴未艾。极光传媒也培养出了不少一流明星和流量小生,比如《黛染山河》的范诚,就是极光传媒培养出来的。

但极光传媒并不是业内顶尖,离国内三大演艺经纪公司还是有本质的差距的。更顶尖的明星一般都会进入“三大”,在那里,他们才会有更长足的发展。

云端大厦的10层到20层都隶属于极光传媒,因为大厦管制的缘故,需要在电梯里刷工作证才能到达指定楼层。

朗月和藻藻走进了电梯,藻藻拿出了工作证的同时,按下了侧面18的按钮。

电梯没有丝毫反应,18那层按不亮。

藻藻又试了试。

还是18这个按钮还是暗淡无光。

藻藻有点愣。

电梯里看到这两个年轻妹子的表现,艳羡的表情都渐渐收了起来,变得鄙夷和不屑。

“原来想混上去找偶像要签名的。”

这样的小姑娘他们见的多了,尤其是有些私生饭,为了追偶像,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赶快出去吧,不要耽误我们上楼工作。”

“对啊,赶紧回学校,好好考试,不要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不好好安心念书,就知道出来瞎混,我要有这样的女儿……”

……

电梯里一片哄笑声。藻藻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朗月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一声不吭拉着藻藻出了电梯。

看来工作证已经无效了。

“怎么办呀,我们连公司都进不去了。”藻藻在一边急得不行,手里攥着那个失效的工作证。

“应该是极光传媒内部取消了我的员工身份。”

“怎么能这样啊,他们刚给我们发解约邮件不到两天,就把我们的员工身份取消了!!我们还有不少的东西放在楼上呢!”

这时,有几个女孩子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方藻藻吗?怎么在楼下上不去了呢~”一个浓妆艳抹的红衣女孩大声说道。

在朗月的记忆里,这红衣女孩也是极光传媒的艺人,一直和自己针锋相对。

她身边的几个好像是和她一个团体的。

“你忘了呀?我们朗月大小姐已经被公司解约了。这个电梯只有员工才能上去,她已经没有资格了。”

说完又一阵银铃儿的笑声。

“对啊!我才想起来,朗月已经被解约了~对了朗月怎么没来啊。”说着还四处望了望。

朗月之前的穿着风格多是烟熏妆夜店风,蹬高跟鞋,小礼服,浓妆艳抹,而面前方藻藻身边这个女生帆布鞋雪纺衫素面朝天,虽然有几分相像,红衣女孩根本没往朗月身上想。

这个不俗的气质,可能是公司分配给方藻藻的新艺人吧。

方藻藻居然有这样好的运气。

红衣女孩又不禁看了几眼朗月。对方实在是有点好看,尽管看不见脸。

“估计朗月已经没脸来了吧,hhhhhhh~”

藻藻暗暗瞟了眼自家艺人,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反倒心情不错的样子。

朗月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自顾自吃瓜听戏,好像戏中的主角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下一秒,朗月摘下了自己的淡绿色墨镜。

对面枝红柳绿的一帮妹子笑声戛然而止,空气有几秒钟的静默。

这人……居然是朗月?

她怎么会穿的这样素净。

她审美水平突然上来了?!

“你是朗月?”红衣女孩发问。

“我是你爸爸。”朗月云淡风轻地说道。甩了甩墨镜,一副你要找事我就奉陪到底的模样。

藻藻:“???”

众人:“???”

红衣女孩:“???”

“她这是被解约,疯了,别理她了,别惹上麻烦。”红衣女孩旁边的女孩拽了拽红衣女孩的衣袖。

“狂什么狂,还不是被解约了。”说着蹬着高跟鞋上了电梯。

一副怕惹上麻烦的样子。

朗月笑了。

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之前的朗月情商低,一遇见刁难连回嘴都找不到合适的词,往往被人欺负的毛都不剩。实在生气地紧了,只会抓人家头发,之前那一次出手揪人家头发被家里知道之后被教训了一通,就再也不敢在公司出手了。

就只有被人家欺负的份。

云与月暗自叹息,这傻孩子啊……

“我们上不去怎么办呀?要不我再去东区的电梯试试。”

“不用试了,那边也上不去的。”

“不然我们先回去,我回头再来帮你把你楼上的东西拿下去。”藻藻想了想说。

“本来还想亲自找马总求求情……这样看来解约的事情可能就没办法挽回了。”

朗月倒是不太在意,伸手摸了摸藻藻毛茸茸的头,手感太好,就又摸了摸。

给藻藻搞的怪不好意思的。

“朗月?你们怎么在这站着?”

范诚歪着头看着对面疑似百合的氛围感。

范诚也是极光传媒的艺人,见到朗月就主动打了招呼,于是和范诚一道,朗月和藻藻上了楼,来到了十八层。

范诚有别的事要忙就离开了。

朗月敲响了马总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总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肥胖的身体勉强塞进了办公椅里,见来人是朗月和藻藻,本来就长的脸拉的更长了。

“解约的事情没商量。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要不是你家里有钱,以你的能力,当初也进不来我们极光传媒。”

“现在趁事情没闹大,赶紧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不要闹得太难看。”

“我就是来解约的。”

马总噎了一下,本来以为朗月一定会求他,还准备了一堆词奚落她,没想到朗月冒出这么一句。

“极光传媒这公司不太行。”

马总听了这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可能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吧,极光传媒和你解约之后,你以为你还找得到其他公司吗?有哪个公司会收被解约的劣迹艺人?”

“你在娱乐圈的路走到头了,知道了吗?”马总给朗月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打击人的快感。

按照马总的经验,如果没意外的话,下一秒朗月的脸上就会露出恐慌、茫然的表情。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要去三大。”朗月说。

“你说什么?你知道三大是什么地方吗?你这种除了颜值一无是处的花瓶,也配进三大?”

三大演艺经纪公司,分别是星野、天艺和初心,在娱乐圈中简称“三大”。每一家公司都培养出了数量众多的优秀艺人,而所有科班毕业生都以进入三大为目标,足见三大在娱乐圈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国内最出色的国艺大学,每年也只有十来个人能进入三大,可见三大录用新人有多严格。

“天方夜谭,痴人说梦!”马总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也被气的不轻。

“你有空多去网上看看自己的评论,有多少人骂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网上黑我的那些人,也有公司雇的水军吧。一个骄傲狂妄目中无人情商极低的花瓶人设,公司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让我参加那些综艺,然后故意惹怒我,然后把我最差的表现剪辑播出……黑我的名声,然后圈快钱,很爽吧。现在我的价值榨取完了,就想解约。极光传媒下的一手好棋啊……”

朗月目光灼灼地盯着马总,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马总的表情很精彩。

“你猜啊。”朗月笑的更欢了。

笑得马总心里发毛,总感觉公司里出了内鬼。

得好好查查了。

马总心事重重地叫来了助理,让朗月他们去办理解约手续了。

藻藻出了马总办公室的门,哭丧着脸:“你真的要离开公司吗?藻藻还想跟着你啊……”

朗月看着藻藻的神情内心也有点酸涩,从自己拍摄《黛染山河》这个剧以来,原本就处处周到的小助理更是成了忠实的小迷妹。

朋友吗?

藻藻会是自己的朋友吗?

朗月在心里问自己,她想到了桐然,又想到了玫子,自己从天台坠落粉身碎骨的疼痛好像就在昨天。

可是随后她想到了乔伊,前世那个处处为自己打算的经纪人。

自己还会交到真心的朋友吗?也许这具新的身体足够幸运呢。朗月很快不再纠结。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继续跟着我,我给你开工资。”朗月又揉了揉藻藻的头顶。

藻藻听了这话,疯狂点头。

“愿意的,愿意的,哈哈哈我这就去提离职。”

说着又想起来刚刚在办公室的对话:“对了,你刚刚说的公司炒黑料的事,是真的吗?是谁告诉你的呀,我记得你好像不认识公司其他人吧……”

“是从朗总那儿得知的消息吗?这样说的话就能想得通了。”

“没有了,我猜的。”

朗月这种套路见得多了,用膝盖也想出来了。

“月神你太厉害了!!不过公司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他们这些坏人!!”

朗月又安慰了一番,藻藻去办理离职,朗月办完解约手续之后。准备去自己的空间看下还有什么物品遗留在这儿。

空间里的东西自己多半用不上,但原主说不定有些不想丢掉的东西,所以就想着顺便走一遭。

她来到自己的空间门口,却发现里面已经换了样子,自己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了。她退回门口,看了眼,发现“朗月”两个字还没有被摘掉。

从前的朗月最喜欢的粉色沙发月亮椅还位于房间的一角,上面搭着一个女装外套,那个外套不知道是谁的。

这个空间已经是其他人的了。

朗月有点难受,这种难受来自原主的心灵。

朗月正在抬起脚离开,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姐姐,不进去坐坐吗?”

朗梦笑得一脸灿烂。

“说起来之前这个地方是姐姐的,现在妹妹继承这里,倒也是缘分呢~”

朗梦也要进娱乐圈?

朗梦会些乐器和舞蹈,能进到这个圈子倒也无可厚非。

但在自己匆匆被解约这个档口朗梦就来了,令人不免多想。

“继承这个词不合适。你叫我一声爸爸才配继承我的空间,知道了吗?”

朗梦气的指甲抠进了掌心。

“姐姐又在开玩笑了。”

“姐姐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可以回学校好好学习,家里人都会很高兴的。”

在《黛染山河》剧组的日子过的飞快,和白鹇有关的拍摄进行的格外顺利,几乎都是一条过。

连拍摄进程都加快了,原本二十多天的戏份,十五天就完成了。

要重拍的情况往往都是其他人出现的问题,白鹇从没出过错。因此朗月在剧组中也有了“宝藏演员”、“0NG”的美称。

导演组对于白鹇也是一致赞扬,徐导更是赞不绝口,称朗月是自己从业以来遇到的最好的演员,没有之一。

一想到自己之前因为秦欢差点错过了这位宝藏演员,就想狠狠地抽自己大嘴巴子。

光是一个白鹇,就能让他名声大噪,以后的路也会畅通很多。

世人都知道演员需要在导演面前博得赏识才能有戏可拍,殊不知,导演也需要好的演员来成全。

这是双向的。

白鹇杀青之后,剧组全体都对朗月这个小演员好感爆棚,朗月离开剧组那一天,藻藻把一堆零食分给了大家伙,到了真走的时候,徐导哭着送了半里地不夸张。

还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不管朗月在外面的名声如何不堪,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黛染山河》播出的时候,所有谣言都将不攻自破。

而朗月将会真正散发光芒。

初雪之前还想改剧本,让白鹇一直活到剧终……

朗月哭笑不得。

她此刻躺在家中的别墅里,看着一张天艺训练营的传单。

朗月说要进三大演艺经纪公司,并不是说说而已。

星野、天艺和初心,三家之中首先排除初心,主要原因是云与月原来就是出自初心,桐然和玫子这两位旧日的朋友,现在的仇敌也还在那里。

自己不是受虐狂,因此绝对不会首选初心。

星野和天艺相较,并没有太大差距,最大的区别应该是星野是跨国企业,是从国外延伸进来的,而天艺是在国内本土发展起来的。

朗月内心其实是向天艺倾斜的,而恰巧天艺的训练营又有纳新的活动。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舒服极了。

训练营的纳新测试分为三轮,淘汰赛、晋级赛和考官一对一测评三部分。

淘汰赛就是这几天的光景。

朗月突然很想再练唱歌。

云与月会因为歌手出道,是因为热爱,但奈何云与月的天赋不够惊艳,音域不够宽,很多歌曲受限,在音乐路上不会走的太远。所以后来自然而然把重心挪到了演艺事业上。

于是成就了一代影视天后。

而朗月这具身体的嗓音条件极好,音质空灵动听。

这一世自己有幸成为歌手吗?

朗月在别墅里四处走了走,家里乐器、舞蹈、书画室一应俱全,唯独没有录音棚。

回头喊哥哥建一个。

怕惊到家里人,朗月披上一件毛线大氅,出了自家别墅,来到了湖心花园。

天气还很冷,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里,几乎没有人出门。这里又是高档别墅区,本来人就少。

朗月权当没有人。

走到一处亭台,这里很安静,薄薄的雪上,无有脚印,朗月踩了上去。

安静,静谧。

在这样的环境里,朗月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从前那个云与月,那个安静琢磨演技的云与月,那个不愿争抢的云与月,那个还活着的云与月。

云与月专注于音乐的时间不长,只有四五年的光景,饶是如此她也出过专辑。

现在她不禁轻声唱了出来。

《云间月》这首歌曲调充满诗情画意,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此刻从朗月年轻空灵的嗓音唱出来,无端多了些惆怅和伤感。

天雾迷茫,雨露沾凉,

亮了光,语了殇,谁人惆怅……

树后一条长椅上静坐的戚君听到这熟悉的旋律瞳孔猛然一震,他沿着歌声寻来,看到了亭台上独唱的娇小身影。

“不是她。”

……

“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已经死了。”

自己亲眼看过的。

但戚君感觉这歌声分外熟悉,没有挪开脚步。

朗月一曲唱毕,不知自己已经满脸泪水。

一只手帕递了过来。

朗月之前一直沉浸在歌声里,没注意到有人来,被生生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duang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磕的后脑生疼。

戚君显然也这动静吓了一大跳,连忙出言解释:“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看你哭的太伤心了。”

“我叫戚君,就住在那一栋。”说着指了指东边的一所别墅。

“你唱歌很好听。”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戚君举着手帕就那么看着朗月。

诚恳,执着。

而朗月则亮着一双水蒙蒙的瞳子看着戚君。

防备,探究。

就在戚君快要不知所措的时候,朗月接过了手帕,别别扭扭地道谢。

“……谢谢。”

毕竟自己哭的稀里哗啦被别人看到还挺丢脸的。

戚君终于笑了笑。

朗月的心理活动其实很复杂,自己在还是云与月的时候就认识戚君了,不算太熟,但对方对云与月表达过好感。

也就是说,戚君对云与月表白过,但云与月没有接受,大概可以这样解释。

拒绝的理由好像是不接受姐弟恋。

而现在……

自己莫名其妙小了十二岁……

朗月想到了这些历史,莫名地很尴尬。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很厉害。”朗月没话找话。

戚君的话带着雪的凉意。

“其实我更喜欢写歌。《云间月》这首歌就是我谱的曲。”

“如果不是云与月,我不会想着去演戏。她如果喜欢,我愿意给她谱一辈子的曲。”

戚君的眼神真挚,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朗月则是身形一僵。

在自己死后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告白原来是这样的……

心好像被绑了铁块拉去沉塘了,坠的朗月连喉咙都发紧,发不出声来。

她云与月何德何能,死后还有人如此惦念,她明明只是个傻子,被人骗的团团转,到死的那天才知道。

殊不知背后还有个更傻的,默默守护着她。

不知不觉眼睛里又盈了泪。

命运啊。

朗月抹了抹眼睛,终究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手帕,我都用脏了,回头我送你一个新的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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