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萌宝来袭:王妃是个小太阳》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萌宝来袭:王妃是个小太阳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今年
角色:
简介:白沐雨,夜天国已故大将军白枭独女,也是现代火锅店老板,刚到这就给自己配了一个冷美人夫君,白沐雨表示即使纯欣赏她也很满意,毕竟,在哪里都要好好生活。不曾想萌宝来的太快,“娘亲,小宝错了!”,白沐雨的大腿被紧紧的抱住,“错了?”,“错了!”,“错哪儿了?”,“小宝不该离开娘亲!”。将刚出生的小宝抱走的罪魁祸首某王爷:小宝这认错的自觉性随了谁?王爷夫君又高又冷,但他表示,王妃有些温暖,他要抱紧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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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们来讲一讲以少敌多的战斗。

从前啊,有一个岛国,因为岛国的海风总是鬼哭狼嚎的,顾名鬼国,这个国家好战得很,脑子还很灵光,会制造很厉害的武器,他们认为,像他们这样优秀的国家已经不多了,怎么能屈居在这么一个小岛上虚度光阴呢,外面还有很大一片土地等着我们去征服!

于是,他们就盯上了海对面那硕大的土地,这完全是小蚂蚁盯上了一整个屉笼的白馒头,眼中明晃晃的闪过绿油油的贼光。

对面这个硕大的土地,它啊,不巧的很,名花有主了!名叫花国,听名字就知道,美得很。

这敌人都打上家门口了,花国怎么着也不能坐以待毙吧,于是啊,大战一触即发!

注意!重点来了!

有一次啊,鬼国派遣1600士兵,带着他们新研发的高端武器,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花国一个叫刘庄的小地方,鬼国将领认为,这个地方不过方寸之地,1600士兵,加上引以为傲的武器,完全可以控制住刘庄。

刘庄军民得知这一消息害怕极了,他们可是听说过这鬼国武器的厉害的,百步穿杨的箭在这武器面前也不过如此!

该怎么办呢?

刘庄的军民踌躇不已,又不能撤离,因为他们被包围了。

这时,82位士兵挺身而出。

本来,有人站出来是好事,说明他们有希望了,可是,这82位士兵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士兵了,他们还是没有希望啊!

然而,刘庄的人不知道,这82位士兵是身经百战活下来的士兵,他们身怀宝藏。

他们通过智慧,战术,成功将敌人的武器消耗殆尽,当然,他们也没有武器了。

最后就只能赤身搏斗了,咬耳朵,咬脖子,刺刀一次次的刺穿敌人的肚子,自己身上也留下了勋章。

从拂晓到黄昏,没有吃上一口饭,直到精疲力竭也不肯放弃,直到没了气息也不肯倒下!

最终,刘庄保住了,82位战士,一个没少,壮烈牺牲!事后人们才明白,他们是深藏不漏的英雄!为了纪念他们,就在刘庄为他们建立了三丈高的墓,命名八十二烈士墓。”

阳光正好,青葱的草地上,一位身着绛紫色男装的年轻人席地而坐,头发被一根玉簪高高的束在头顶,手中摇曳着一柄山水美人扇,声情并茂地讲着故事,一群参差不齐的小孩围坐在她身旁,听的格外认真。

“好了,今日本园长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年轻人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园长姐姐,那鬼国用的是什么武器啊?”有一个6岁左右的孩子问出了几个孩子的心声。

“小一鸣啊,这个问题呢,园长姐姐不能告诉你。”年轻人故作神秘。

“问什么呢?”路一鸣不解。

“因为,这是,秘密武器啊,哈哈哈哈!”年轻人说着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枪?大炮?炸药?这些可不能告诉他们,年轻人只能故作玩笑的撇开话题。

“好了,都散了吧,去找你们冬暖师父,准备上武器课吧。”年轻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园长姐姐再见!”七八个不同年纪的小孩一同站起来行礼告辞,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嗯嗯,去吧!”年轻人感到很欣慰,自己也准备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王妃,王爷请您回去!”宸王府侍卫统领夜行从年轻人身后发出声音。

白沐雨被吓得一机灵,小心脏一抖:“你,你要吓死人啊?”

“王妃恕罪,请王妃和属下回王府。”

“我不回去!”

“请王妃莫要为难属下。”

“那你就要来为难我?”

“属下不敢!”

“好,既然你那么仗义不为难我,那我就走了,”说着掉头就走,还背着身子潇洒的朝夜行摆了摆手:“回见。”

如果能忽略白沐雨越发加快的步伐,背影看上去确实很潇洒。

“春华、秋实,请王妃回府。”夜行看着白沐雨走也不拦着,只不紧不慢的下达命令。

“王妃,请上马车!”春华秋实拦住了白沐雨的去路,一脸冷面无情。

“你们,你们竟然背叛我,说好的是我的人的呢,”白沐雨试图转身向另一个没人拦着的方向走。

还没迈出去的脚还没有落地,就被春华秋实给架了起来,不给任何回旋余地的架出希园,塞进马车,白小果作为白沐雨的贴心小跟班,自投罗网的跟了上来。

“小姐啊,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要不,小姐你就从了王爷吧?”白小果都有些受不了宸王殿下的执着了。

“那怎么行?”白沐雨想都不想的就直接否决。

“我的好小姐啊,你就当帮帮那些被受春汛影响的难民吧,听说等到夏天会更严重呢!”白小果再接再厉,越说越觉得那些灾民可怜。

“而且,小姐,你不是已经救了希园那些孩子了吗?还雇佣他们家人留在一起火锅店和西园做事,这就说明小姐你也是很想帮助他们的啊!”

“小果儿啊小果儿,你是长能耐啊,是吧,都不站在小姐我这边了是吧?”

“哎呀,小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了!我永远站在小姐这边,小姐不想我们就不做就是了。”白小果立马投降。

夜行骑马走在马车的旁边,有些无语,本还想着,白小果这小丫头能劝一劝王妃,真是没出息。

“小果儿啊,其实不是小姐我不想帮啊,实在是小姐我担不起这份责任啊,我也只是了解一点点而已,万一弄错了,这不是害人吗?”

白沐雨无奈的托腮:“唉,这宸王府的暗卫可真是精得不得了,我明明就只在告示栏旁边随口一说,我不就是说了芍陂吗,不就是说了句将水引到缺水的地方藏起来吗?可是具体怎么做我知道吗?啊?我不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知道吗?唉,我真是太难了?!”

“小姐,我虽然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不过,小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就知道,还是小果儿最好了!”白沐雨一看有人能明白自己苦,立刻很是欣慰的将白小果楼在怀中求安慰。

“哼,不像春夏秋冬她们,果然啊,她们只是宸王府的人,不是我白沐雨的人啊!”

“要不是她们还能给几个小娃娃上上课,哼,我恨不得将她们还给夜倾风。”

“小姐又说气话,小姐明明很喜欢她们!”

“就你看得明白!”

“那是,小果儿是最了解小姐的!”

“是吗?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白沐雨贼贼的看着白小果,一双圆润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小姐,你可别乱来啊!”

“小果儿果然很了解小姐我嘛!”白沐雨朝着白小果就生扑了过去。

“啊——!”顿时车厢里传来了白小果惨烈的尖叫声,求饶声:“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以及被挠的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出马车,白沐雨终于痛快了,凌乱的衣服与头发说明着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该来的终究会来。

“王妃请。”

白沐雨在夜行和春华秋实的押送下来到了宸王府主院肃风院书房,夜行打开门请白沐雨进去。

白沐雨四处看看,逃无可逃,一咬牙一跺脚,仰着高傲的头颅就进去了。

“啪!”门被从外面关了起来。

白沐雨紧贴着门倚靠在那里不准备再继续前进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白沐雨本来想抵死不配合,用无视来抗拒的。

可是,谁能告诉她,这个该死的夜倾风今天是抽风了吗?平时不是一身黑的吗?今天干嘛要穿一身白,是想要亮瞎她的眼睛吗?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白沐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悄悄的稍微瞥一下,一对龙须发,俊彦更显朦胧唯美,宽肩窄腰,挺立而坐,手握朱笔,苍劲有力,白衣飘仙,暖阳透过窗子折射在他身上,使得他周身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夜倾风笔走龙蛇,下笔果断,很快就完成了手头的事务,放下朱笔,抬眸看向还傻傻倚靠在门上的白沐雨,眉头不悦的皱了皱。

白沐雨正看得入迷,内心感叹: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不过,这仙人也会皱眉呢?白沐雨正想着,耳边传来仙人冰冷的声音。

“过来。”

好像被心理催眠师在耳边狠狠地打了一个响指。

“叮~”,白沐雨清醒了过来,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自己,说好的只是瞥一眼的呢?白沐雨不想承认自己刚开始对阵就输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只是欣赏美色,绝不是贪图美色。

“过来!”

夜倾风见白沐雨站在那里没有根本要动的意思,加重了语气。

“我就不过去!”白沐雨立刻调整好自己,恢复到备战状态,边说着边坐在了离夜倾风最远的位置坐下,还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夜倾风的耐性已被白沐雨一次次的挑衅给磨没了。

“是吗?”语速缓慢而暗含威胁。

“是!”白沐雨咽了咽口水,怎么觉得有些渴呢?

夜倾风背着手站了起来,抬步缓慢的朝白沐雨走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踏在了白沐雨的心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白沐雨立刻站了起来,将双手抵在胸前:“你,你可别过来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堂堂宸王爷,怎么能随便打女子呢?”

“女子?”夜倾风用眼睛上下扫了扫,没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打扮的像个女子。

白沐雨好死不死的看懂了夜倾风眼神的意思,为了保命不挨揍,白沐雨当机立断的伸手拿下了头上的玉簪,如瀑的墨发一下子铺散开来。

摆了摆秀发,白沐雨不怕死的回怼一句:“嗯,女子!”

“呵!”

“你‘呵’什么?我不是女子吗?”被质疑性别没什么,可要是变了性别被打,那可是得不偿失的,必须坚定不移的将自己的性别定义在女子上。

“不敢苟同。”

“你!”白沐雨的心脏被无情的插了一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

“我是不是女子你会不知道?洞房那日,也不知道是谁~?”白沐雨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白沐雨撞进了夜倾风如深渊般不着边际的眼眸,一下被震慑住了,坏了,说到了他敏感的话题。

白沐雨略有些心虚,但已经到了悬崖边,一咬牙:“是,我那天确实是喝醉酒调戏你来着,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差点被我表姐王仙儿闷死,醒来后又饿又渴,那房间里就只有酒,我一时没控制好才喝多了的!

喝多了的人做错了某些事情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且,你当时也被下药了,不完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

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恩人!知道吗?

再说了,咱们俩同病相怜,都是被我表姐给害了的,差点被闷死,你被下不干净的药,我醉酒调戏了你,你拿我当解药,咱两也算是扯平了,对吧?”

白沐雨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罢了,一脸期待的仰头看向夜倾风,想要求得认同。

其实,真正的白沐雨已经被王仙儿捂死了,醒来的是21世纪的白沐雨,一个平平无奇的火锅店老板,终生的志向就是把火锅店开好,没想到会来到这里,不过,她没有放弃她的志向,拿着嫁妆钱又火速的搞起火锅事业来。

书房门外。

夜行心情无比复杂,一边感叹,这个王妃真是不得了,什么话都敢说,一边又想,这个事情是自己能听的吗,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书房内。

“这些,”夜倾风故意拐了个弯:“本王可以不计较。”

虽然夜倾风说话大喘气这一点白沐雨很不爽,但是对于答案还是很满意的,立刻展颜一笑,梨涡若隐若现的表达着白沐雨此刻的喜悦,右手拍了拍夜倾风的胸口,一副哥俩好的的模样:“就是嘛,我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嗯!自己人。”

“那你告诉本王,芍陂是什么?将多出来的水运到缺水的地方储存起来该怎么做?”

又来了!

白沐雨顿觉自己的脸皱成了菊花。

“我的王爷殿下哎,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清楚,我不能害人啊对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是贴了告示了吗?夜天国人才济济,一定会有高人出来相助王爷的!”白沐雨就差给跪下了。

“你说还是不说?”

夜倾风一脸阴沉,一身戾气怎么也藏不住,刚才还是温暖的白色,此刻却变成了冰冷的白色。

冰冷的声音直击白沐雨心脏,气场全开,无形威压席卷白沐雨全身。

白沐雨被吓得心脏仿佛一瞬间骤停,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

夜倾风认真了,他真的急了,那些灾民还在等着被救,士兵们还在寒水里泡着,如果不想出彻底之法,洪水将是锦城、安城、海城、江城永无止境的噩梦。

白沐雨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了,如果不是幻觉,她刚刚是感受到了杀意没错!就像他一掌拍死王仙儿一样,听说成为了一滩肉泥。

求生本能,白沐雨无脑的大声脱口而出:“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

夜倾风低眸看向白沐雨的肚子,仿佛要从眼前肚子里看到孩子,周身戾气就这样一下子削弱了些许。

白沐雨一看有用,被盯的发毛,用双手捂住肚子:“没错,现在月份还小,看不出来,你想想,我都没看大夫呢,说不定已经长成小豆芽了!”白沐雨这次说的时候刻意给自己留了后路,以防万一是不会错的。

夜倾风哪里看不出眼前这女子的小把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竟会觉得有些无力。

白沐雨觉得夜倾风已经平静下来了,立刻想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找机会开溜。

“哎呀,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要去找春华给我看看。”说着麻溜的就开门出去了。

白沐雨出去后忙不迟疑的想要离开气压很低的这个院子,都没有看到门旁边的夜行。

夜行进入书房。

“王爷为何如此执着的相信王妃会知道治水之法?”

“她是白枭将军的独女,白枭将军对这方面颇有研究,特别擅于利用地势来作战,本王不相信她会一点不知。”

“王爷说的极是。”

“可是,王妃好像是铁了心的不肯吐露半言。”

“这可由不得她!”

夜行很想给王妃默哀三分钟,自家王爷是要算计人了吗?他有点期待怎么办!

寅时刚过一个时辰,肃风院就掌起了灯,内室里,夜倾风不让人伺候,宸王府管家夜伯和侍卫统领夜行守在外室门口。

“小行子,王爷连续这般早出晚归的,身体可如何受得了,你跟在王爷身边可一定要注意着些!”夜伯看着这天色就感到十分的忧愁,天寒路重的,还要赶一个时辰的路,王爷可真是太辛苦了!几乎每日都要上演一番这样的对话。

“夜伯放心,我一定会多注意。”夜行也知道夜伯是真的担忧王爷,所以他每次都认真的答应着,他也希望王爷好好的,不过,自己答应归答应,这能不能劝得住王爷,天知道呢?他也只能尽自己所能的照看好王爷。

夜倾风走了出来,一身暗纹黑衣华服,乌发被高高的束起,高贵,禁欲,凛冽,不可触碰。

在夜伯身边站定,夜伯拿过准备好的黑色狐裘递给夜倾风,夜倾风接过,双手一后扬,黑色狐裘被干净利落的披在了肩上,修长如玉般的手指上下翻飞,披风带被打了一个好看的结。

“夜行,随本王去一趟避雨阁。”说着人已经大步往外走去。

“是!”夜行虽有不解,但不敢耽搁,立刻跟上夜倾风。

夜伯也很好奇王爷为何会这时去避雨阁,难道是王爷开窍了?于是,夜伯也立刻跟了上去。

这个时辰,避雨阁还是一片漆黑,大门紧紧地合在一起,夜倾风也不敲门,直接脚尖一点就进来了,夜行和夜伯紧随其后翻墙而入。

“咚咚咚——”

外室的门从里面舀上了,夜行上前敲门。

轮到今日值夜的冬暖和夏凉惊的一身冷汗,外面有人进来她们竟然没有感知到!不过,她们对视了一眼,猜测王府守卫森严,来的应该是王府里的人,于是,冬暖前去开门,夏凉在后面戒备,以防万一。

“吱——”

门被从里面拉开。

“王爷!”冬暖看清眼前人立刻让开位置让夜倾风进来。

“王爷!”夏凉一听是王爷来了,放下戒备上前行礼。

“去给王妃更衣。”

说着人已经先一步进了白沐雨所在的内室。

夜行和夜伯不方便进入,在外室等候,不过,夜行和夜伯内心都是无比的汗颜,王爷这是掐住了王妃的命门了啊,府里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们家的王妃是个爱睡懒觉的,谁不让她睡觉她就跟谁急,必须睡到自然醒才行,如若不然,就会浑身难受。

白沐雨的卧房暖暖的,一丝寒意都无法闯入,白沐雨正抱着被子睡得酣甜,完全没有意识到魔抓已经朝着自己伸来。

冬暖和夏凉一刻不敢耽搁,立刻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两人合力将白沐雨从床上拉了起来,她们虽然怕吵醒王妃,王妃生气,但她们更怕站在旁边给予她们无形压力的王爷。

白沐雨被拉了起来,浑身跟软骨头一样,白净的脖子没了支撑,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带着脑袋直直的向后倒去,圆润饱满的小嘴朝着床顶张了开来,像是在等待床顶掉下来的馅饼,呼吸仍然平缓,眼睛紧紧的闭着,眼珠乖乖的藏在眼睑的下面一动不动。

冬暖和夏凉拿过衣服两边开工,白沐雨在睡梦中感觉手臂怎么都伸不直,难受极了,好像还留有冬暖和夏凉值夜的记忆,感觉嘴没有被控制,于是带着委屈的哭腔自以为很大声的喊道:

“哼哼,冬暖,夏凉,救命啊,有水鬼缠着我~”

事实上,只有房间里其他的三人,以及外室内力深厚的两人能听见,她最会拯救她的白小果此刻睡得和她一样香甜。

正在给白沐雨穿衣服的冬暖和夏凉一愣,内心更加愧疚不已,但是,她们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加快速度,让白沐雨不那么难受。

房间里一人在睡觉,两人在给睡觉的人穿衣服,没有人注意到夜倾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将白沐雨穿戴好,冬暖和夏凉自觉地为夜倾风腾出位置,她们也不知道王爷到底要干什么。

夜倾风两步跨到床边,将坐着还在睡的白沐雨避开肚子一把拦腰扛起,转头就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头也没回的吩咐道:“将王妃的披风拿来。”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夜行和夜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要将王妃一起打包带走啊!

冬暖夏凉四人本就是被派过来保护伺候白沐雨的王府暗卫,见王爷将王妃带走了,自然也就跟上了。

“驾——驾——”

一行人骑马的声音此起彼伏,白沐雨浑浑噩噩的略微清醒了过来,感觉自己在云朵上飘荡,一上一下的失重感,让还没睡饱的白沐雨觉得很是不舒服,眼前一片漆黑,感觉自己腰间有什么力道在禁锢着自己,她也不懒得动,只闭着眼睛,脑袋在一块黑色的有些舒服的地方拱啊拱的。

“别动!”

白沐雨一怔,脑袋终于停了下来,这声音,这不是夜倾风的声音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呦,夜倾风,哼,哼,我错了还不行吗,魔音入耳啊!怎么还跑到我梦里来吓我呢?你就饶过我吧!求求你了,我要睡觉!”语气中竟然有些软萌撒娇的意味。

忽的,奔驰的马一个猛的落地,白沐雨被颠得不轻,要不是夜倾风护着腰,估计就从马背上飞出去了。

“哎呦~,怎么回事,地震了吗?”白沐雨很自觉的抱紧触手可及的夜倾风的劲腰。

“睡你的!”夜倾风身体一僵,生硬的从薄唇中吐出三个字。

“哦~”

白沐雨就这样紧抱着夜倾风的腰脑袋靠在夜倾风宽广的胸前睡了过去,此刻的白沐雨抱着夜倾风安稳的睡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抱着的正是自己在梦中嫌弃的夜倾风。

夜倾风抽空低头看向又睡过去的白沐雨,内心:这女人真能睡。

一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到达灾区办事处,朝霞映的整片天空都明亮了起来。

处理灾害的官员已全部到齐,准备一一汇报工作。

“见过王爷。”一群人恭敬的弯腰行礼。

“嗯。”

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唯有一点不同,就是今日王爷带了三个女子过来,就这一点,大大的震惊了他们。

偷偷瞧上一眼,后面两个一看就是侍女,可这前面和王爷站在一起的人是何方神圣啊,竟然大胆的当众抱着他们王爷的腰,整个人脱力般的依偎在王爷身上,整个人被披风包裹着,看不清模样,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王爷还用手扶着女子腰,这是怕她倒下去吧。

这就让他们想不通了,王爷一向洁身自好,自带生人勿近的气息,怎么会突然带一个女子过来呢?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明晃晃写着:王爷开始近女色了?

夜行在旁边看着,内心忍不住的吐槽:这群人真是没见过世面,瞧瞧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这是生怕王爷没发现啊。

“你们先去议事厅,王爷随后就去。”夜行不愧是宸王府侍卫统领,那眼力见是足足的。

“是。”一群官员反应过来他们这是集体失态了,朝着夜行投来感激的目光,立刻战术性撤退。

“白沐雨?”夜倾风扶直还在闭着眼与睡意挣扎着的白沐雨,试图将她叫醒。

“嗯~”,白沐雨嘴上答应着,可是根本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夜倾风一看白沐雨这没心没肺的死样子,周身的气压陡然下降。

白沐雨一机灵,灵魂仿佛都颤抖了一下,立刻清醒了过来,她好像听到了夜倾风催命似的叫唤自己的名字。

一睁眼,可不,不是幻觉,这人就明晃晃的站在自己面前,白沐雨呆呆地抬起还有些朦胧的眼眸看着夜倾风,眼里写着无辜。

夜倾风再一次的感到些许的无力。

夜行在一旁看得真切,王爷迟早要被王妃憋出内伤。

“走吧。”夜倾风背着手向前走去,示意白沐雨跟上。

夜倾风从自己面前离开,白沐雨才看清四周的环境,这是哪儿,她转头看了看,发现夜行和冬暖夏凉都在,瞬间安心了一些。

“白沐雨!”夜倾风见白沐雨还没跟上,停步沉声道。

“来了!”白沐雨朝着前面夜倾风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还是乖巧的跟了上去。

议事厅,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一看夜倾风进来,立刻又起身恭敬的行礼,待夜倾风落座后复又坐下来。

白沐雨一进来又受到了一次注目礼,此刻她头顶的披风帽子已经拿了下来,头发有些凌乱,大大的眼睛还没适应此刻的情况,一眨一眨的显示着她的疑惑。

她看向唯一认识的夜倾风,然而,夜倾风并没有接收到白沐雨的求助,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夜行走了进来,看到这相对无言的境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白枭将军的女儿,”夜行也学会了大喘气,他想看看在坐官员的反应,果然,虽然有些另眼相看,却也见怪不怪的表情,成功的让夜行对他们的表现感到很满意,这些人还没想起来皇上赐婚的对象就是这位,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位也是宸王妃。”夜行刚说完就接收到自家王爷的一个斜眼,额!被发现了。

果然,一听这是宸王妃,大家都不自觉的看了眼夜倾风,有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才想起来皇上是给宸王赐过婚的,对象可不就是这位?都怪王爷看上去太禁欲了,谁还记得这回事啊?夜统领也是,真是太坏了。

“见过王妃!”忙不适宜的起身行礼。

“呵呵,你们好!”白沐雨略显尴尬的朝这些行礼的人摆摆手。

“好了,都说说吧?”

夜倾风一句冷清的话将大家从八卦的边缘拉了回来。

“回王爷,难民基本上被控制在城外,救灾物资以及款项云公子已经派他身边的云袭运送过来了,灾民大体安置妥当,不过还是有很多受伤了的,但城中还是不可避免的进入了一些,也不好强行驱使。”坐在夜倾风右手边第一位的官员起身禀报道,叫刘勇,他是专门负责安置难民的。

“启禀王爷,灾区的耕地仍然淹没在水中,再这样下去,今年的谷物又要烂在地里了。”右手边的第二位,叫王志,他是负责耕地的。

“启禀王爷,牲畜已经尽量拯救了,但还是有大量的牲畜死亡,甚是尸体污染河道,一些百姓都生病了。”

······

“王爷,将士们都在极力的疏通河道,抢救堤坝,不过,很多将士都得了冻疮,有的体力不支被洪水冲走,有的被倒塌的堤坝压伤或者压死。”一个叫路宵的将军站起来禀报,壮实的身影掩不住失去战友的的悲痛。

每个人虽然都在竭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但是仍然难掩麻木之色,这样的灾情每年都要来上两次,这谁都会受不了,就连朝廷都已经麻木的习以为常了,连物资和钱款都苛刻了起来,完全就是要他们自生自灭的节奏。只有宸王殿下还没有放弃。

“王爷,有一件事情下官要禀报,城中有些流民被一个叫希园的地方所救,下官还未查明这希园的来历。”刘勇想起这件事忘记禀报了,故站起来补充道。

“此事本王已知,不必再查。”

“是。”刘勇知道他们王爷一项神通广大,知道这些不足为奇,自己也就不用再多查。

只是刘勇不知道的是,夜倾风知道这事并不是因为他神通广大,而是因为希园的主人就在眼前。

“各位大人有事就先去忙吧。”夜行适时的站出来请给位大人出去。

“是,下官等先告退。”刷的一下走了个干净。

“都听到了?”夜倾风这才将目光施舍给站在他边上的白沐雨。

“听到了!”白沐雨像小学生接受训话一般站在那里。

“要去现场看看吗?”

白沐雨点点头,点到一半又使劲的摇摇头。

“还要为你的负不起责任而逃避吗?”

“不逃避!”

“还退缩吗?”

“不退缩!”

“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我思想有问题,我一定深刻的反思。”

“我申请看一下下河道分布图。”白沐雨弱弱的举起小手。

此刻浑身上下写着我很弱小,我很卑微,来欺负我吧。

夜行和冬暖夏凉在旁边看着表示憋笑的很辛苦,他们心知肚明,王妃在城中用自己的方式尽自己所能帮助流民,他们都看在眼里,王妃明明就是嘴硬心软,要不然也不会光听一听就认怂了,王爷也是吃定王妃这一点吧。

夜行一听白沐雨说要看河道分布图,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立刻很自觉的将议事厅里所有的关于河道的地图都打开,简约版的,复杂版的,河道地势图,等等。

白沐雨一看,啧啧,这里的人绘制的地图还不错嘛!看样子,是没少研究。

白沐雨使劲的回想高中时学的地理知识,以及芍陂的相关信息,白沐雨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远看看,近看看,一会儿叉腰颠足的盯着地势图看半天,一会儿手指抵着下巴冥思。

“咕噜~咕噜~”

白沐雨双手捂住肚子,企图停止叫声,白沐雨感到忧伤,自己明明是想一本正经的认真工作的,这肚子怎的如此煞风景?

“王爷,要不先用早膳吧。”

“嗯。”

不一会儿,侍卫端着早膳进入议事厅,将膳食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白沐雨本想控制住的,奈何馒头的香味实在是扑鼻,眼睛不自觉的就往上面飘。

夜倾风率先起身坐到小桌前,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是常在那张桌子上用膳。

“过来用膳。”

“哦哦,来了!”白沐雨很想矜持,但是着实饿了,屁颠屁颠的就赶了过去。

一盘子馒头,两碟小菜,两碗白米粥,两个水煮鸡蛋。

太好了,这可是21世纪标配的中式早餐之一啊。

白沐雨先是端起碗喝了两口粥,然后拿起鸡蛋就磕磕磕,煮鸡蛋的水平很高,一磕,一搓,鸡蛋壳就和蛋白完全分离了。

白沐雨一口鸡蛋一口小菜一口粥,鸡蛋吃完了,又拿起一个馒头继续奋斗,用筷子将馒头从中间分开,塞一些小菜进去,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白沐雨馒头都快吃了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夜倾风还在优雅的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夜倾风看向白沐雨,他是见识过白沐雨吃饭的,知道她吃饭香,竟不知道她能把馒头都吃的如此香。

“这馒头很香?”

“香啊!”白沐雨理所当然的点头,从盘子中拿过一个馒头塞在夜倾风的手中:“你尝尝,配着小菜吃,一口馒头一口小菜,很香的!”

夜倾风没有动,而是看向白沐雨手中的馒头。

白沐雨秒懂,“我这个吃法不雅观,不太符合你的形象。呵呵。”

“鸡蛋也不错,很有营养,蛋白和蛋黄一起吃口感最好!我给你剥。”白沐雨看夜倾风还没有吃鸡蛋,以为他是嫌麻烦,她就顺手拿过来给他剥了。

夜行在一旁很是稀罕,今日王爷竟然多吃了一个馒头和一个鸡蛋,往日里馒头和鸡蛋那可都是摆设。

用完早膳,白沐雨又开始对着各张地图大眼瞪小眼,还朝夜行要了纸张和笔,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写写画画,专注的不得了。

“夜行,让轻流尽快过来一趟。”夜倾风看了看在埋头苦干的白沐雨对着夜行说道。

“是!”

太阳一点点的向最高点移动,议事厅异常的安静,两个人一人占一边,各不相扰。

“夜倾风,你快过来看!”白沐雨激动的叫唤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夜倾风知道她这是想到了些什么,眼中有些激动,就连脚步都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你看,我记起来了,芍陂大致是这个样子的,当时书上是这样写的,东、南、西三面均是山地,地势较高,北面地势低洼,每逢夏秋雨季,山洪爆发,形成涝灾,雨少时又常常出现旱灾,于是,当时有一个人想到一个办法,开渠将三处汇聚的水引到低洼的芍陂之中,修建五个水门,以石质闸门控制水量,上面说‘水涨则开门以疏之,水消则闭门以蓄之’,不仅天旱有水灌田,又避免水多洪涝成灾。”

“还有啊,你看这水系地图,很是相似,这方法很适用啊!夜倾风,你说是不是啊?”

“嗯。”夜倾风虽只是大致听了一下,但是觉得这办法一定可以。

“不过具体怎么修建还要请专门搞这些的工部官员仔细定制方案。”

“夜行,去请工部官员过来。”夜倾风直接下命令。

夜行看看日头,这都晌午了,午膳时间到了,不过想来王爷也是没心情用膳的,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立刻让人去叫工部的人过来,幸亏王爷今日多用了些早膳,要不然就算是王爷那么棒的身子骨也会熬不住,自己回去还得被夜伯数落。

“王爷,他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

“见过王爷。”工部以万程为首的官员尽数到齐。

“不必多礼,白沐雨,你给他们讲讲。”夜倾风看向白沐雨,示意她给这些工部的人再仔细讲一下。

这是要面试的节奏啊,白沐雨突然有些紧张,她都没怎么参加过面试,不过,那位尊贵的大爷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各位大人好!”白沐雨有礼貌的抱拳打招呼。

“给位大人请看这张图,发生洪涝的地区分别是安城、锦城、海城、和江城,总体呈东西走向,整体西、南地势高,东、北地势较低,北部最甚,安城处于河道上游,锦城居中,江城和海城一上一下位于海边,处于下游,想要治水,需从上游着手,位于西边的安堂河、南边的安庆河,以及偏东南的安民河,都汇聚于锦淮河以及向西北延伸的安民河,导致锦淮河和安民河每到汛期河水就会暴涨。

北边地势低,汛期河水暴涨,引发洪涝,不逢汛期就会出现旱情,田地无水灌溉,我们可以在锦淮河和安民河交接处的下游低洼的地方修建蓄水库,汛期将多的泛滥的水通过水渠引入蓄水库,不在汛期,就可以开放蓄水库闸门将水通过水渠输送到田间,不过需要围绕田地修建纵横相通的水渠。

当然,在蓄水池的下游的河道疏通、扩宽河道,开分流、修建闸口、以及植树蓄水固土等一系列措施也是很有必要的。

呵呵,好了,我说完了,不知道几位大人如何看?”

白沐雨经过一番整理,终于根据自己的理解较为浅显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等待评判也是很可怕的,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开火锅店的,竟然要承受这么多?真是太难了。

“这,这,王爷,这个好!这个好啊!”万程那叫一个激动啊,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口齿都不太清楚了,感觉掐他一下他就会立马哭给你看。

“不错!”夜倾风给予肯定,这次白沐雨讲的比之前细节很多,看样子这女人是真下功夫了。

“王爷,敢问,这位是?”万程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占为己有的模样跃然脸上,一点不藏着。

其余几位也是想哭,这些年一直和洪涝干上,可就是没赢过,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现在可算是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些人的目光太过暴露,白沐雨蹭蹭两下跑到夜倾风身后,抓紧他的衣服试图躲起来。

几人目光一直在白沐雨身上,就怕她跑了,所以白沐雨跑,他们就盯着,结果目光一下定在了王爷的身上,叮,大伙一下子清醒了,不敢太过造次。

“她是本王的王妃。”

这是一个王炸,炸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工部的官员:晴天霹雳,这叫他们如何是好,王爷的人谁敢抢,更何况还是王爷的女人!

因为触不及防,夜行和冬暖夏凉都惊出了表情,这可是王爷第一次亲口承认白沐雨的身份。

就连白沐雨内心都震撼了一下,哎,怎么办?好看的人说话就是这么撩人。

夜倾风好像没有看见众人的表情一般,仿佛自己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话。

“王爷,出事了,堤坝突然倒塌,一位士兵被压死,就是这城外的,他的家人来闹事了!路宵将军正在那边处理。”

刘勇着急的满头大汗,都没有让人过来传信,而是自己一路小跑过来。

“带路!”

“是!”刘勇立刻在前面引路,工部的官员也连忙跟上。

“白沐雨。”夜倾风走到门口,发现白沐雨没跟上,停步转头唤了一声。

“哎,来了!”白沐雨以为他们走了自己可以休息了,没想到夜倾风会叫自己,不敢耽搁的跟上大部队的步伐,众人很自觉的将夜倾风旁边的位置让给白沐雨,仿佛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呜呜~,你们这些当官的草菅人命,我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水患没治好,杀人倒是快得很,呜~呜~,你们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儿子命来,当兵简直就是上赶着送死啊······”

“是啊,是啊,这以后谁家的孩子还敢送去当兵啊?”

“可是不当兵,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呀!”

“照这样说,当了兵,家里就当是没有这个人了啊!”

“谁说不是呢,你也不看看,有哪家富贵人家将孩子送去当兵的?”

······

河堤不远处,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抱着一个身穿铠甲满身泥血的年轻男子,嚎啕大哭,悲痛不已。妇人的身旁依偎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看祖母哭自己也吓得大哭,然而,孩子的祖母现在无暇顾及这孩童。

一群长舌妇什么都不行,就是嘴上功夫非常了得,鸡蛋一有缝就立刻能寻味盯上来,真正是事不关己,不嫌事大。

路宵见夜倾风过来,含泪上前禀报:“王爷,死者叫秦武,入伍四年,上战场十余次,参加救险8次,此次为救险献身。”声音铿锵有力,这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军人的尊重与认可。

“本王知道了,”夜倾风一脸凝重,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了,也是无可避免的,军人保家卫国,救洪抢险,身先士卒,无怨无悔,可是,他们的苦痛不是谁都能感同身受的。

“路宵,你带工部的人去看看堤坝为何会突然倒塌。”

“是!”路宵经过夜倾风这一提醒,心头也多了疑云,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工部的几位大人前去查看。

“都让开,宸王殿下来了!”侍卫开出一条道来,夜倾风等人得以来到跟前。

妇人一见宸王殿下来了,哭的更凶了,“宸王殿下啊,我儿一提及您就满心崇拜,您可要为我儿做主啊,我儿就这么死了,您叫我这老妇人和年幼的小孙子以后可如何是好啊!王爷!”

夜倾风在秦武尸体前单膝蹲下,伸手拍了拍秦武穿着铠甲的肩膀,“你放心,本王替你做主。”

秦大娘一听王爷要给做主,压抑的哭声瞬间得到了释放,站在一旁已久的张大娘找准时机上前安抚秦大娘:“秦妹子,你就别太伤心了,王爷既然答应要为我们做主,那自然是说话算话的,咱们要好好的,你孙子还需要你来照顾呢!”说着还抚摸她的背,给她擦眼泪。

秦大娘一脸感激的看着她,哽咽的无法言语,老头子死的早,儿子现在也死了,全家的顶梁柱就倒了,儿媳妇又因为生孙子难产而死,家里就剩无用的自己和年幼的孙子,幸好还有张姐帮衬着,她非常感激张姐,自从搬到她家旁边就一直很照顾她家。

别人都被情同姐妹的两个妇人所感动,白沐雨却关注到秦大娘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冻得发紫的孩童,坐在凉凉的地上,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白沐雨越过夜倾风上前一把抱起小家伙,小家伙突然被抱起,惊的停止了哭泣,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也不哭闹了,安静地不像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也不影响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抱着他的漂亮姐姐看。

白沐雨将小家伙抱在怀中,果然,浑身冰凉,扯过披风包裹住小家伙,想要将他捂暖。

秦氏见孙子被人抱走了,也不续姐妹情了,儿子的尸体也顾不上了,立刻站起来一脸凶相:“你把我孙子还给我!”

“这位大娘,这是宸王妃,不要激动,王妃不会将您孙子怎么样的。”夜行上前解释。

秦大娘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和宸王殿下确实般配,最重要的是自家孙子在人家怀里好好的,看着宸王妃用披风裹着自家孙子,老脸一红,自己只顾着伤心和讨说法,都没有照顾好孙子,瞬间陷入了自责,眼巴巴的看着白沐雨怀中的孙子:“胜儿对不起,祖母没照顾好你,胜儿不要怪祖母?”

“胜儿不怪!”小孩子就是这般,只要此刻是甜的,就会忘记之前不好的,也不知道他懂不懂自己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胜儿真乖,来,祖母抱!”秦大娘向小家伙伸出了手。

然而,小家伙却拒绝了,给出的理由让人啼笑皆非。

“不要,姐姐漂亮又温暖。”小家伙往白沐雨怀中缩了缩,摇头拒绝。

夜行好巧不巧的有那么一瞬看到自家王爷眉头一皱,脸一黑,夜行立刻收回目光,这是什么秘密,这是自己能够窥探的吗?不过,还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又偷偷瞄了一眼,此景难得,不看多亏啊。

秦大娘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这孙子真的油嘴滑舌的。

“小家伙,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白沐雨颠了颠怀中的小人儿。

“姐姐,我叫秦胜,今年三岁,爹爹说他每一次都会胜利回来。”

童言无忌,却也最戳人心。

“原来是小情圣啊,那以后姐姐来照顾你好不好?”

“还有祖母!”小家伙还算懂事,记得自己还有一个祖母。

“好!,那我们就和祖母一起。”白沐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一听这话,站在一旁的张大娘低垂的眼眸闪了闪。

“秦大娘您放心,王爷一定会厚待为国为民的军人的,他们敢于站出来,是勇者,是英雄,大家是不会忘记勇者和英雄的,我们善待英雄及其亲属。”白沐雨抱着秦胜腰板挺直的屹立在夜倾风身旁,嘴角自信上扬,梨涡若隐若现。

围观的人心都软了下来,路宵刚好带着士兵过来汇报情况,刚好听到,大老爷们也不禁泛起了泪光。

“你可愿意跟我走?”

“多谢王妃,民妇愿意!”秦大娘没有犹豫,因为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她自己没什么,但她要为自己的孙子着想,靠自己,孙子是养不好的。

“王妃,民妇也愿一同前往,民妇独自一人,本就想和秦妹子为邻做个伴,民妇想要与秦妹子相伴,请王妃成全。”张大娘趁机跪求。

白沐雨第六感觉得这妇人不太对劲,但一想到反正可以将她们安排在她新买的庄子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万一出什么事自己再做打算就好。

再说,这么多百姓都在看着,不容她拒绝。

张大娘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见缝插针。

“好!”白沐雨抬眸看向众人:“大家都听好了,凡是军人家的子弟,家中无力抚养,或者成为孤儿的,到路将军处开具证明,拿着证明,大可以来东城郊的希园,希园欢迎你们!”

路宵突然被点名,心里竟有些感动与自豪。

他看向王爷,夜倾风微微点头。

之前在议事厅的官员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爷不让查希园,原来是王妃开的啊!

“多谢王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姓得到了安慰,怨气也消散了,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早,王妃要收留军人家孩子的消息传遍了锦城,符合条件的纷纷来找路宵。

希园一下子多了很多孩子,当然这是后话。

百姓都散了,路宵才得以过来向夜倾风禀明堤坝的情况。

“王爷,堤坝倒塌有人为的痕迹。”

“嗯,暗中调查,伤员安置好,将秦武好生安葬。”夜倾风好像并不意外,没有一丝的惊讶之色。

“是,王爷。”

“明日军人家属要仔细排查,不得有误。”夜倾风看了看正在逗怀中孩子的白沐雨又加了一句。

“是!属下告退。”

白沐雨见夜倾风忙完了,就抱着小情圣走了过来。

“夜倾风,我明日就不用来了,麻烦你回去的时候捎上小情圣和他祖母可以吗?”

“谁说你明日不用来了?”

“难道我明日还要来?”

“你说呢?”

“那我迟一些来?”白沐雨看夜倾风这语气这表情就知道,自己明日还是要来。

“不行。”

“为什么?”她很想告诉夜倾风,人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的,不然会猝死。

“没有为什么?”

“没得商量?”

“嗯。”

“好,那我今晚不回去了,你们这里一定有地方睡觉的吧?”

“没有!”夜倾风果断回绝。

“没有吗?”白沐雨不相信夜倾风的鬼话,转头问夜行。

夜行心里苦,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于是:

“王妃,王爷本来觉就少。”夜行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白沐雨奇迹般的秒懂:“夜倾风,你认床?”

脸上一时没忍住多少带了点取笑之意。

“有问题吗?”夜倾风故意板着脸。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白沐雨哪敢说有问题,立刻绷着脸很是认真的回答。

“夜倾风,我们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吧,来回也挺折腾的,你的这个问题我有办法,嗯?”白沐雨一脸好商量的轻轻撞了撞夜倾风的胳膊。

“你有办法?”夜倾风有点不太相信白沐雨。

“放心!包在我身上!”

“夜行,带我去你们王爷的房间。”

“是!王妃请随我来。”夜行看王妃很有把握的样子还真有点信了,他很想看看王妃到底想的什么办法。太好了,有好戏看了,王妃一来,王爷几年不留宿这里的记录就要被打破了。

在议事厅后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单独的院子,这是给夜倾风单独休息的院子,命名独院。

夜行领着白沐雨和夜倾风来到院子里,夜倾风很少来这里休息,不过还是会有人会来定期打扫。

“王妃,就是这儿了。”夜行将他们领到卧室,里面程设很简单,有一张矮床,床前有一个很宽的木质台阶,一张小圆桌,几个凳子,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架,仅此而已。

白沐雨稍微看了一下,对这个床前的木质台阶很满意,够宽!

“夜行,我需要一个盆,一个干净的抹布,拿出两床新的被子,将被套取下来,然后拿到外面晒一晒。

被套的话,给我弄一些热水,皂角,我当着他的面给洗洗。

哦对了,还有枕头,顺便把我今晚要用的东西也拿出来晒晒洗洗,就这样谢谢!”白沐雨很快速的将自己要用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要求告诉夜行。

“王妃,这被单洗了万一不干怎么办?这都到下午了!”难为夜行还能想到这些细节。

“没事,听说你们内力深厚,可以用内力烘干,这可是真的?”白沐雨略带些神秘的问道,她很想知道电视剧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存在,毕竟,这个世界的人也会内力。

夜行没想到王妃会问这个,正常思维不是应该问是否可以用火烤吗?

“王妃,原则上来说是可以的。”

“原则上?”

“嗯!”

“那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

“那就好,开工。”

夜倾风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小情圣,你就坐在这里陪着这位哥哥好不好?”

“好!”小情圣很听话,很乖巧。

白沐雨将小情圣放在夜倾风隔壁的凳子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白沐雨忙碌起来了,夜倾风和小情圣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白沐雨。

白沐雨当着夜倾风的面用干净的抹布将台阶擦干净,在他面前洗被套,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告诉他,这些都是新清洗过的,很干净,这样他睡在上面心里就不会太别扭,不会太排斥。

被套洗完,先将水拧干净,然后递到夜倾风面前,示意他用内力烘干,给的理由让夜倾风完全拒绝不了。

“呐,自己经手的才是最好的!”夜倾风无话反驳,只能照做,并且白沐雨以顺手为由将自己的给交给他烘干。

然后拿出去放在太阳下晒一晒,有阳光的味道睡得才会更香。

忙乎了半天,顺便还把屋子重新清洁了一遍。在太阳快要晒不到被子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收回来,将一床被子铺在木台阶上,放上枕头,再将另一床被子放在上面留着盖,搞定!

“怎么样,还可以吧,既然认床,咱们就不睡床就是了,这样也挺好的,对吧?”白沐雨觉得自己这逻辑实在是太棒了。

“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不过,夜倾风内心还是很满意的,这样心里确实舒服很多。

“您满意就好!”白沐雨自动将夜倾风的一个‘嗯’字翻译成满意。

“夜行,我的房间呢?”给大佬安置好,白沐雨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房间还没弄好,为了留下来多睡一会儿觉也是够拼的。

“王妃,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有人住了。”夜行马后炮,事实是如此,不过他这不也是为他俩制造独处的机会嘛!

“啊?什么?”白沐雨惊呆了,忙乎了半天,自己竟是小丑,她完全没想到她和夜倾风是夫妻,可以共用一间房。

“那怎么办,我没有地方住吗?”

“王妃,其实也不是。”夜行眼珠有些飘忽。

“嗯?还有地方?”

白沐雨又充满了希望。

“王妃你看,这里不是还有一张床吗?反正王爷也不睡!”夜行小心翼翼地说出来。

他怕呀,怕王妃打自己,更怕王爷的冷刀眼以及极低的气压。

“对哦,这里还有一张床,那就这么定了,我今晚睡这里。”白沐雨说着就行动了起来,将晒好的被褥和枕头都抱上床,整理好,在上面躺一躺,嗅一嗅,感觉非常好,是阳光的味道。

“姐姐,我今晚和姐姐一起睡可以吗?”小情圣弱弱的问道,因为旁边这个哥哥气场实在太大了。

“不可以!”白沐雨都还没表态呢,夜行就抢先一步一口否决。

“你这个小家伙,男女有别,知道吗,你今晚就和我睡吧,嗯?”

“好吧!”小情圣歪头想了想,表示自己很弱小,要听话。

既然夜行这么说了,白沐雨也就没说什么,毕竟自己带着确实不太方便。

神奇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问夜倾风的意见,夜倾风竟然也就沉默的充当起背景板。

晚间,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睡觉。

白沐雨舒舒服服的爬到床上躺下,她似乎对夜倾风很放心,可能也是知道夜倾风冷情冷性的,又不睡在一张床上,所以也没觉得尴尬,毕竟在外面自然是不如在家舒服自在的。

“哎~!”白沐雨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今日早早的被夜倾风虏了来,都没怎么睡好,而且又是脑力劳动又是体力劳动的忙活了一天,白沐雨真的很累了。

夜倾风仰面躺在床下方的地板床上,眼睛眨了眨,薄唇微微轻启又合上,还是问了出来:“白沐雨,你今日为何要说那些话,还要收养军人的孩子?”

白沐雨眼皮都在打架了,模糊的听到夜倾风问她,后反应的“啊”了一声,朝着夜倾风的方向翻了个身,不安分的腿已经豪横的压在被子上了。

“哦,这不是应该的嘛,值得啊,军人保家卫国,后方要保障好,无后顾之忧才行。”越说越没声音,不过房间足够安静,夜倾风听力够好,听得很清楚。

夜倾风无声的冷笑一声,一个女子都懂的道理,那里的人却肆意的挥霍军人对国家的信任。

夜倾风刚想试着闭眼入睡,一斜眼就看见白沐雨本来还侧卧着的身体变成了趴着的,此刻正左肩用力的往床下也就是自己的方向滚来。

左手臂撑住床沿,对准白沐雨肩头的位置,左腿同样撑住床沿,一瞬间,白沐雨顺着夜倾风左手臂和左腿滚了下来,夜倾风收回左手臂,避开肚子挽住白沐雨的腰,一个卸力,白沐雨稳稳的滚进了夜倾风的怀里,夜倾风有些生气,这女人真是连睡觉都不老实。

右手轻轻的覆上白沐雨的肚子,不知道这里是否有了小生命,如果有,等他出来以后,就会很乖巧的叫自己父王了,夜倾风想,他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看样子,得让夜行再催催轻流了。

白沐雨在夜倾风怀中睡得很深,夜倾风将掀起来的被子重新盖上,一手揽着白沐雨,一手抚在白沐雨的肚子上,枕着干净的枕头也进入了梦乡。

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第二日中午云轻流就屁颠屁颠的赶到了夜倾风面前。

此刻,夜倾风正带着工部的人做最后的方案决策,当然,白沐雨是不会被放过的,也被拉了过来,不过今日夜倾风好心的恩准白沐雨多睡了一会儿,白沐雨心情舒畅了不少。

今日小情圣被他祖母叫走了。给他父亲磕头去了。

“师兄——!师兄——!我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身白衣,手摇玉扇,风流倜傥的走了进来,一双桃花眼本就勾人得很,还到处胡乱散发魅力。

“轻流!你来了?”白沐雨见到了亲人啊,云轻流可是她的知心酒友,他来了就又有桃花酿喝了。

“嫂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夜行,你这家伙,怎么传信都传不明白呢?”云轻流转头责怪夜行办事不利索:“要知道嫂子也在这里,我也好准备一些好东西给嫂子不是。”说着还朝白沐雨使了使眼色。

“对对对!”白沐雨接收到云轻流的眼色,表示很是赞同云轻流的话。

夜行:······

“就这么决定了,下午准备材料,明日务必开工,你们就先回去吧。”夜倾风拍了板,结束了一早的议事。

议事人员纷纷退场。

“师兄,你这么急着呼叫师弟我,是不是想我了啊?”云轻流在夜倾风面前一向吊儿郎当没个正型。

“你先给白沐雨看看。”夜倾风已然习惯了云轻流的这种不羁的风格,没有多加理会。

“嫂子怎么了?”

“我怎么了?”

两人同款问号,就连一旁的夜行和冬暖夏凉也一脸疑惑。

“给她把把脉。”夜倾风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云轻流给看看,别人他不放心。

“哦。”云轻流疑惑归疑惑,师兄的话那是一定要听的。

也不管白沐雨什么反应,上来就将她拉到桌子旁坐下开始把脉。

云轻流越把表情越古怪,右手把完,又换左手,又换右手。

白沐雨不淡定了,“我这是怎么了吗?是不是很严重?”白沐雨问的小心翼翼,忐忐忑忑。

“嗯!很严重。”云轻流难得一脸慎重。

“有吗?”夜倾风问道。

“有了!”

夜倾风脸上有了笑意,眼中含着些许激动。

“恭喜师兄!”云轻流看出师兄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他对这个嫂子可是越发的满意了。

“什么啊?我得病了你恭喜他干什么啊?啊?”白沐雨见两兄弟还打起哑谜了,顿时有些难过生气,自己都病了,还这么高兴,连万年冰山都会笑了,看样子,自己是识人不淑了。

“哈哈,也恭喜嫂子,嫂子又身孕快一个月了!”云轻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白沐雨,也就相当于告诉了夜行和冬暖夏凉等宸王府的人,王府要有小主人了。

“嗯?”白沐雨一时转不过来了,低着头看向自己平平的肚子:“我没生病,我怀孕了?”

“是的,嫂子,你没有听错。”云轻流也是被白沐雨给逗笑了,这反应很给力啊。

“我的嘴这是开过光吗?这么准?”白沐雨有些哭笑不得,面对肚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小东西,内心不知是何滋味,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嫂子安心,你肚子里的小娃娃就交给他云叔叔了,接下来我哪儿也不去了,保证让他完好无损的来到我们家。”云轻流仿佛成了此时最高兴的人。

“那就拜托他云叔叔了!”白沐雨还能说什么,只能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毕竟也是在眼前众人期待下到来的,以后应该不会太差。

自从确定白沐雨怀孕后,夜倾风再也不要求白沐雨和她一起早起了,不过也没让她先回宸王府,因为相较而言,放在自己和轻流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何况夜京的那些人不是很安生。

白沐雨怀孕的事情没有张扬,只今日议事厅的几人以及暗处的暗卫知道。

中午用完午膳,白沐雨被勒令回房休息,冬暖和夏凉寸步不离的守着,白沐雨乐得清闲,刚好可以想想希园里的孩子教导问题,以及资金问题,等到回去之后就可以着手干起来了。

议事厅,只有云轻流和夜倾风两人。

“师兄,此次筹集物资,号称第一山庄的杀手想来插一手呢!”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夜倾风不放心,用眼睛上下扫了扫云轻流,又用内力探了探,确认他真无事才放心。

云轻流又窝心又有些无奈,师兄还是那么爱护自己这个师弟,每次都要亲自检查才放心,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忘记自己可是神医,想要骗过师兄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他们伪装的可真是失败,打头的那个就是夜倾衡最信任的那个暗影,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云轻流对此是满满的不屑。

“敢假冒第一山庄,我也是佩服他们的胆量,我相信,不用我们插手,他们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云轻流讽刺一挑嘴角,据他所知,这第一山庄在新一任庄主南宫易上任后,隐隐有直奔江湖第一大势力的势头,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这次的堤坝突然倒塌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杰作。”夜倾风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云轻流。

“啧啧,看样子回敬给他的欲罢不能药丸效果很好啊!”

接近一个月前,夜倾风回京与白沐雨奉旨成婚,婚礼当日,衡王夜倾衡卑鄙无耻的利用王仙儿给夜倾风下药,夜倾风当时心情不佳,没注意中了招,刚穿越来的白沐雨刚好做了他的解药。

云轻流很生气,伤害师兄的人都不得好活,一气之下就将他独门秘制欲罢不能药丸交给暗卫统领夜隐,夜隐进入衡王府如入无人之境,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给夜倾衡服下了药丸。当晚,夜倾衡就体会到了欲罢却不能的折磨。

夜倾衡被云轻流这一招吓到了,夜倾风竟然如此厉害,他悟出了一个道理,夜倾风想要灭了自己很轻松。

于是,夜倾衡伙同其生母庞贵妃和其舅舅庞太师,意图在夜倾风不在夜京时夺得大位,近期不断地给夜倾风找麻烦,看样子在夜京的动静不小。

这一点云轻流和夜倾风心知肚明,其实,夜倾风并不是很关心夜京的事情,夜京的一切交给他皇兄——当今太子就好了。

奈何云倾衡不知这一点,他害怕夜倾风回到夜京摧毁他所有的一切,所以才会想这些损招欲将夜倾风拖在锦城。

“狗急乱咬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是就怕咬错人呐!师兄你说呢?”云轻流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竟敢骂夜倾风被疯狗咬。

夜倾风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夜隐。”

“王爷。”

夜隐“嗖”的一下从不明地点的暗处现身,一身黑衣,哪怕这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你面前,你也会感觉这人是不存在的。

“通知夜京的人,找点事情给夜倾衡做做。还有,做的隐晦些,不要让老头子察觉。”

这次,夜倾衡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了,敢拿救灾一事挑衅,他的士兵不容他夜倾衡如此轻视侮辱。

“是。”夜隐转瞬即逝。

“师兄啊师兄,你家老头子防你可是防的紧啊,不像我家老头子,恨不得立刻退位,然后好带着我那美丽的娘亲闲云野鹤。”

夜倾风不置可否。

“云叔可是把信送到我这里了,让我将你绑回去。”

“呃~,这老头子,真是不省心!”云轻流扶额。

他立刻转移话题,试图掩盖掉刚才对话的一切。

“师兄,听说已经找到彻底解决水患之法了?”云轻流提到这个就显得有些激动了,这对师兄来说可是一大心病啊,要是能彻底解决,师兄也能松口气了。

“嗯。”夜倾风语气中带着开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谁?那么厉害?我很想见见他啊!”得到夜倾风的准确回复,云轻流也甚是开心,自己的钱袋子终于松口气了,他见到这人得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是白沐雨。”夜倾风提到她,瞬间眸子就柔软了些许,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而且,他不排斥白沐雨为他生孩子,还有些庆幸是她。

“嫂子?”云轻流觉得意外,又觉得很合理,嫂子就是一个很有灵性的人,也是能与师兄相配的人,这一点,他在从夜京回锦城,暂住云闲居,一起喝酒时就很肯定了。

“师兄啊,嫂子可真是你的福星啊!”

“是吗?”夜倾风问云轻流,也问自己。

白沐雨趴在被褥上抱着枕头冥想:

既然决定认领这帮孩子,自然是要对他们负责的,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思想文化上的,都要考虑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很重要。

这样的话,资金就显得尤为重要,得多搞一些才行,虽然这里的便宜爹娘为自己留下了不少的家当,但是只出不进那也是不能够的。

如今,最大的资金来源就是火锅店,别院度假项目还没搞起来,只是初步计划,那么,现在最容易着手的就是开火锅店分店,这有绝对的优势,首先,现有的火锅店已经趋于成熟,有了一个成熟的团队以及良好的口碑,其次,这也是自己的老本行,干起来容易一些,效率也会高很多。

那么,问题来了,新火锅店选址很重要。

白沐雨眨了眨眼睛,抱着枕头翻了个身,面朝床的里面,右腿往前一跷,做着身体拉伸运动。该怎么选址呢,自己来锦城时间也不是很长,还没到一个月,之前又把精力放在开第一家火锅店上,所以,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快速择优选址的。

除非——

“嘿嘿~”

白沐雨一时忘形,竟然就笑出了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冬暖和夏凉盯着躺在床上的王妃后背,一脸莫名,不过王妃这笑声怎么听着有些贱贱的呢,冬暖和夏凉在心里摇摇头,一定是听她们幻听了。

晚间,天空呈现渐变色,由白蓝渐变成灰蓝,再由灰蓝渐变成灰黑······

夜倾风和云轻流踩着灯火回到独院,一黑一白,一个冷美人,一个桃夭美人,在月色下缓缓走在,如梦如幻,白沐雨又不仅在心中感叹一句,好般配啊。

“嫂子,快让我看看我侄儿可安好?”

云轻流一进门看见白沐雨就快步走到她面前,执起白沐雨的右手腕开始把脉,脸上别提有多认真。

“喂,轻流,要不要那么夸张,我下午都在睡觉好不好,咱们这频率是不是有些高啊?”白沐雨虽然很配合云轻流请脉,不过嘴上却是忍不住吐槽他太过神经质了。

“嫂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在和我侄儿沟通呢,现在我可是第一个和他沟通的人,因为就连你都还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呢,”云轻流还骄傲上了,“而且,这哪里频繁了?你问师兄,这频繁吗?”云轻流凭着自己对自家师兄的了解,语气充满了自信。

白沐雨对此一无所知,还真一脸期待的看向夜倾风,希望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哪曾想,夜倾风是个不解风情的,薄唇中吐不出中听的话来:

“轻流说得对。”

白沐雨语塞,果然,师兄弟什么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不过,夜倾风虽然嘴上说着赞同云轻流的话,但私心里对云轻流说的有一点是不赞同的,自己的孩子自然是由自己第一个沟通,最晚他可是近距离沟通的,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此刻正假装被背叛的白沐雨,他没有说什么,这是属于他和孩子的秘密,别人不必知道,哪怕这个人是孩子的娘亲。

“怎么样?他跟你说了什么啊?”

“很好,他跟我说啊,他在里面很好,不过呢,他现在饿了,他要吃好吃的,”云轻流看见正被一个个摆上桌的盘子,一本正经的胡诌,“对了,他还说啊,叫我转达给嫂子你,他说‘云叔叔,麻烦你告诉娘亲,让他不要总想着桃花酿,要不然我出来会变成酒鬼的!’”

白沐雨被云轻流给逗笑了,这倒霉孩子!

就连不苟言笑的夜倾风,眼中也显出了笑意。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吃起来吧!”

厨房今晚被交代过的,做的都是孕妇能吃的,吃饱喝足,白沐雨挨到云轻流身边,用手拍了拍云轻流的肩膀,“嘻嘻”的笑了两声,云轻流被白沐雨明目张胆不怀好意的样子吓到了,“嫂,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好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师兄救自己,奈何,师兄关键时刻眼瞎。

“轻流啊,放松,我能害你吗?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白沐雨一脸纯良相。

“一些?问题?”

“对啊!”

“什么,问题?”

“嘿嘿!”白沐雨一听有戏,立刻在云轻流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云轻流:呃~,这笑声,感觉有点冷。咝~,这样想着,就真的抖了一下。

“你看哦,相信你师兄应该都和你说了,我呢,现在有一大群孩子要养活,对吧?”

“嗯!”聪明如云轻流,隐隐感觉不妙。

“养孩子呢,需要这个,对吧?”白沐雨对着云轻流比了个钞票的手势,圆润的眸中闪烁着明晃晃的狼外婆诱惑小红帽的光茫。

“对,吧?”云轻流心里想:就知道是这样。这次,他是对着自家师兄说的,企图唤醒师兄的良知,奈何,云轻流再次体会到,师兄是没有良心的。

“你看,我现在就只有一家火锅店是进钱的,也是目前唯一的大头收入,这肯定是不够的。

这一点,轻流,像你这样在商界遥遥领先的大佬,那一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我呢,想多开几家火锅店分店,但是你也知道,我对这锦城街道啊,还不是太熟悉,烦请轻流大佬给我们长长眼!”白沐雨一边拍马屁,一边从袖子中掏出一张图纸,“来,看看,这是我下午找工部的人要的街区构建图,参考参考,嘿嘿!”

云轻流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来就是这事啊,嫂子这表现真吓人,要不要那么夸张,真是吓自己一跳!

云轻流接过图纸一看,还挺详细,这工部的人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以前啊,他们对于任何一张工程图纸可都是宝贝的很,就更别说是借给他人了,难道,是师兄打过招呼?云轻流再次看向坐在那儿神祗一般师兄,夜倾风知道云轻流的意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云轻流接收到了师兄的意思,就更不可思议啊。

“嫂子,这图纸是你偷的吗?”云轻流朝着白沐雨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偷?这还用偷?”白沐雨一心想着让云轻流给看看,正期待着听听云轻流发表一下大神意见的,没曾想,他半天给自己来了一句这个。

“不是偷的?”云轻流疑惑了:“那,是顺手拿的?”

“那请问我们的云大公子,‘偷’,和‘顺手拿’,在你这里是一个意思吗?”白沐雨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云轻流的肩膀上,瞪大眼睛,咬紧牙,一脸想咬人的节奏。

“公子,这是工部的万程大人亲自遣人送来的!”夏凉都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提醒云轻流别再犯傻,没看见王妃都急眼了吗?

“什么,万程送的?”云轻流心里怎么就觉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呢!

“师兄,这,你看这公平吗?万程这老东西,公子我上次找他要半天就给看一眼,结果到了嫂子这里就是送,这公平吗?啊?师兄?”

云轻流哭丧着脸找自家师兄求安慰。

“这很公平。”夜倾风无情的从薄唇中吐出四个字。

白沐雨就高兴了,这话她爱听。

云轻流胸口被最亲的人无情的插上了一刀。

公平?呃~,确实也算公平,谁让自己只有钱没有脑子呢,自己出那么多钱也没彻底解决问题,嫂子一来,动动脑子,就解决了困扰在他们心头已久的问题,自愧不如啊,叹服,叹服!

可不,以后自己就省钱了呀,也不用急于开疆拓土以赶上师兄剥削的速度了,这样一想,他还得好好感谢白沐雨呢,这选址自己要好好把关才行。

于是,云轻流真的认真的看起图纸来。

白沐雨见云轻流终于认真起来了,也就不再多干扰,乖乖的坐在旁边等待大神的指导。

不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夜倾风开口了:“轻流,本王记得你在四个街区都有新盘下还未整修的酒楼吧?”

夜倾风说完给了个眼神给云轻流,意思是,自行体会。

“······”

“这不行,嫂子是不会要的,你看,师兄你那么有钱,嫂子开火锅店都没有开口向你要钱,怎么可能会接受我的帮助呢,对吧,嫂子?”云轻流一脸天真笃定,要是魅惑的桃花眼中少一些渴求,就更会让人相信了。

白沐雨看得差一点就心软了,幸好理智尚存,钱,才是最重要的!“对!怎么能白要轻流的钱呢,挣钱多不容易啊,”白沐雨圆润的眼眸中尽显真诚,往往会让人忽略掉渗透在其中的皎洁。

“对对对,嫂子说的对!”云轻流一看白沐雨如此上道,连连点头称是。

“轻流,这样吧,有句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不过,你可以做我的合伙人啊,这样,既不用谈钱,也不伤感情,两全其美,你看这主意不错吧?”

“呵呵,呵呵,呵~”

云轻流傻笑中~

“噗呲~!夜倾风,你快看,轻流都乐傻了!”白沐雨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还不忘与提点自己的恩人调侃云轻流。

夜倾风看着面前这两人,真是又无奈又好笑。

云轻流,傻笑加咬牙切齿中~

休息时间到了,白沐雨心情愉悦的爬到床上,像一个乖宝宝似的掀开被子,躺平,再盖上被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部位。

夜倾风还有少许事情未处理好,坐在床前的桌子上,背对着床榻。

白沐雨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床帐的顶端,看呀看呀,没睡着,白沐雨觉得睡姿不对,她最舒服的睡姿应该是侧趴着,需要调整一下,奈何被床封印住了,做了下心理建设才开始翻身运动,这一翻,不得了,一个宽广唯美的背影闯入了白沐雨的眼睑,能够明显的看到映在白沐雨眼球中的烛影变大了些。

白沐雨下午睡了一觉,一点睡意没有,这个背影成功引起了白沐雨的注意,侧趴在那里,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烛影也跟着晕开了些。

夜倾风执笔批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后人那赤裸裸的目光,背,不自觉的就僵硬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是加快了许多。

白沐雨正欣赏着灯下美人呢,完全没注意到,美人已经近在咫尺。

“往里面些。”

清冷的声音将白沐雨从幻境中叫醒,白沐雨下意识听话的往后挪了挪,挪完才发现不对,然而,已经晚了,夜倾风就这样很自然的躺在了床的外侧。

“你,你怎么睡这里啊?你的床在那儿呢!”白沐雨一脸呆萌,还好心的用手指指夜倾风床铺,示意:呐,那才是你的窝。

“本王睡在这里是为了小宝的安全。”小宝是白沐雨今日晚间给起的小名,又好听,又朗朗上口,能全票通过的最大原因是寓意好,小宝,小,宝贝,小宝贝,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呃~,好吧!”

白沐雨摸了摸鼻子,企图用咳嗽掩盖尴尬,什么也没说。

还能说什么,她今日早上是在夜倾风的床榻上醒来的,要问夜倾风为何早上没有将她抱回床上,那是因为怕她再下来!

“那你,不是认床吗?”

“再不睡,明日早上就和本王一起去监工。”夜倾风衣袖一挥,烛火尽灭,眼前一下就黑了起来。

白沐雨立刻很实在的摇头,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虽然怀孕的月份不大,但可能是心理作用,知道自己怀孕后,那简直就是孕味十足,总是担心自己做什么事情会被累着,这可能是自己矫情了,也许是心累,也许是神经过度紧张所致。

最新的水利工程正式启动,听说夜倾风又从部队中调了些人手过来,而且每一步都非常细致,因为,他们要在下一次水患来临之前完成它,并且要漂亮的竣工。

工程在有序的进行了起来,很快,秦武的下葬日就到了,应秦大娘的要求,秦武和其他死去的将士葬在了一起,秦大娘说:“这样小武就不会孤独了,我们小武很热爱军中生活。”这也是秦大娘那么容易妥协的原因。

白发人送黑发人,秦大娘的头发比之前白了好多,浓浓的悲伤怎么都无法从她的身上驱赶走,小情圣知道祖母伤心,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胜儿,给你爹爹磕头。”

“爹爹?我爹爹在里面?”

“嗯!”

“可是,爹爹不闷吗?”小情圣偷偷看了看,没有进去的地方呢。

秦大娘看着稚嫩的才三岁的孙子,听到他这么问,泪腺又一次喷涌。

“祖母,胜儿磕头,祖母别哭”小情圣看到祖母更伤心了,立刻连续磕了好几个头。

“祖母的乖孙儿!”秦大娘一把抱过小情圣,紧紧地抱住,仿佛这样就抱住的所有。

夜倾风、白沐雨和云轻流来了。

路宵和几个秦武关系好的战友也来了。

送别,永远没有别离的人悲伤,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可以给予勇气和陪伴。

本来,云轻流和夜倾风是不想让白沐雨来的,毕竟怀着身孕。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小宝的安全,就连大名鼎鼎的神医云轻流也信起迷信来了。

入局者迷,旁观者清。

如今,小宝对于夜倾风来说,是最珍贵的存在,他见不得,也受不了,小宝有一丝的危险。

不过,他们都被白沐雨的一句话给说服了。

白沐雨说:“小宝是我白沐雨的孩子,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但是,他也是白枭的外孙,神医云轻流的侄儿,更是堂堂宸王夜倾风的孩子,军人子弟,去见军人,敢问,谁会伤他分毫?我们小宝和他们亲着呢,护着还来不及!”不得不说,这马屁拍的不错。

云轻流和夜倾风心中那点郁结瞬间消散,是啊,军人一身正气,也叫小宝去见识一下,熏陶一下,连白沐雨都有这样的气概,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犯糊涂了起来,成何体统?

放眼望去,坟墓一座一座的,就像一座座小山丘,不太伟岸,却是秩序井然,就如同士兵列队一般气势十足。

站在众坟墓前,心中悲壮之情就会油然而生,胸口涨涨的,心脏却是有些紧缩。

致敬每一位战士,这是每一位普通人站在这里都会有的感慨。

白沐雨心中也是敬意满满,不知道是原主透在骨子里的军人血脉在作祟,还是21世纪爱国主义教育起了作用。

白沐雨眼睛略微酸涩,眨眨眼睛,环顾四周,略显凄凉啊。

除了墓地周围,所见之处,枯草和新草交织在一起,心情也就跟着复杂了起来,这怎么能行呢,堂堂军人,睡卧之侧不应该美美的吗?

“夜倾风,你说,在这里种上一片桃树怎么样?”白沐雨衣袖一挥,覆盖了所见的整片土地,她歪着头笑着对夜倾风说道。

“为何?”

“英雄应该被记得啊!”

“待到桃花开,就可以带孩子们来祭拜他们了。”

此刻,白沐雨的梨涡如同桃花般绚烂。

“好!”夜倾风双手背在身后,傲然挺立,他看向了白沐雨挥袖所及之处,声音掷地有声,悠远深长。

云轻流扇了扇手中的扇子,仿佛是要将空气中的酸气扇走,这两人真是,越来越般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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