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毒妃:病娇摄政王又冷又黏人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绝世毒妃:病娇摄政王又冷又黏人
分类:宫斗宅斗
作者:西染
角色:
简介:蓝月汐宣元国蓝家嫡女,一朝被害!当22世纪的特工毒医的灵魂穿越而来,自此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听说蓝月汐是个丑女。”“什么丑女,美的倾国倾城的,她可是我梦中情人。”“又听说她是个毒女,毒死过很多人”“什么听说,那是真的!”“如此女子,谁敢娶她?”直到有一天摄政王的出现让所有人闭了嘴。“你这王爷总黏着我干嘛?”他把她抵在一角:“只有一个儿子不够,我还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灵秀粉嫩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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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蓝月汐醒来只感觉头上的痛感一阵阵袭来,好像撞击了什么重物。

迷迷糊糊间就听见旁边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这丑娘们竟然一头撞死了,这下怎么办?”

“真他/妈晦气,还能怎么办?继续,只有毁了她的清白那人才会给我们银子。”

随后两人互视一眼,朝地上躺着的女子走去。

有危险!

蓝月汐作为22世纪最出色的一个特工毒医,还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这两人她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哎,不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摧毁一个敌国的情报局时跟敌人同归于尽,死在了爆炸的火海中。

为什么还有感觉?

还不等蓝月汐多想,蓦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接连灌入脑中。

她是宣元国兵部尚书府家的嫡女二小姐蓝月汐,因被皇上赐婚给太子,被姐姐蓝媚可嫉妒。

蓝媚可用计将她引出府,又找了两个面目丑陋的人抓走她来毁她清白,同时也便能毁了这个婚约。

她不愿受此大辱,便当场撞墙而死。

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中蹦出,她......穿越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她真的穿越了!

她在原来的世界确实是因为爆炸死了,但却魂穿到了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

她急忙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有两个肥头大耳,满脸脓包的人,一脸油腻猥琐的站在她旁边正脱着裤子。

蓝月汐眼中寒光一闪,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其中一个人的裆部用力一踹。

那人只觉得脑中一个电闪雷鸣,随后面部扭曲,极致痛苦,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倒地不起了。

另外一个人看着突然又活过来的女子,又看了看旁边被一脚踢死的兄弟吓得拔腿就往屋外跑。

蓝月汐哪里会让他逃走,一个健步冲上去扣住了他的胳膊往回一扯。

那人一下子被甩在了蓝月汐的身后,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蓝月汐不给他留丝毫喘气的机会,抓住他的脑袋,抬起就往地上狠狠地砸去。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起初那人还在不断地求饶,砸了几下之后声音就渐渐微弱起来。

随后蓝月汐松开他的脑袋下身一个肘击击在他的肚子上,那人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蓝月汐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出屋子观察周围的环境。

正在她慢慢消化脑中的记忆时。

突然一群身穿黑衣,黑布蒙面的人朝她疾步而来,还带着阵阵的杀气。

“有见过一个极美的男子从这里经过吗?”其中一人望着蓝月汐问道。

“没有见过。”

她警惕的看着这群人,这可是一群嗜血的杀手,为了执行任务不泄露行踪,问完之后可能随时都会扑来。

“杀了这个丑丫头。”果然,那领头人低沉的声音随即就传来。

蓝月汐:“......”

丑......,请问你礼貌吗?

我丑吃你家大米了?

你看看你自己,那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就小如绿豆,还歪歪斜斜的......

蓝月汐一记记的眼刀子飞在了那领头人的身上,飞在了他的眼睛上。

“杀。”那领头人被看的受不了了,对身边的人大吼一声就准备冲过去。

却突然听到远处一个磁性低沉的男声传来。

“听说你们在找本王?”

声音一出如音符划过人的心房,让人不禁一震。

蓝月汐是个声控,如此好听的声音她一下被吸引,不自觉看向声音的源头,远处黑暗中男人站立在一个树枝上。

一身银色的长袍,墨染般的发丝在风中张扬,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河边的一群人。

“你们在找本王?”下一刻声音已经来到身边,冷到极致。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立体的五官如刀刻一般,剑眉下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散发着锐利的目光,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一头墨发披肩,映衬着白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哇,好帅啊,蓝月汐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她不自觉就看呆了!

“玉兮冥,你不是中毒了吗?你怎么……?”

杀手首领看着面前的男子,风姿绰约,气宇轩昂,双眼寒光四射,没有半分虚弱。

这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快去告知宫主。”

几人刚要离开,一道白影晃过,只是一瞬间,那几人便瘫软在地,咽喉上一道长长的口子,正汩汩的流着血。

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眨眼功夫就一剑封喉解决了几人的命。

“哼!想走,本王答应了吗?”

看着这一瞬间就倒地而亡的杀手,蓝月汐蓦地回过神来,开始有点头大。

这人的武功也太高了,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下该怎么脱身呢?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想看他进一步的动作。

却发现那俊美无暇的脸上此刻已泛着苍白,眉心隐隐有一股暗色。

原来他真的是中毒了,之前一直用内力压制着,现已压制不住,终于爆发。

但是在他的体内深处,竟然还有另一种毒。

此毒已经侵入他体内多年,现已渐渐侵蚀到他的心脉。

他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能活了,若不是他的内力浑厚,恐怕早就已经毒发身亡。

正当蓝月汐在探究之际,男子突然上前,下一刻来到她的旁边。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子便已经搂着她的腰,施展轻功,几下便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随后蓝月汐便被“扑通”一声丢进了山洞中。

她痛的龇牙咧嘴,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具身体还真是柔弱!

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俊脸上的寒气越来越重。

蓝月汐心中暗想糟糕,他可能要压住不住了。

若是她前世的随身空间也一起跟过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先给他解魅|毒了。

前世中一个顶尖的特工毒医,都会配有一个空间,专门用来存放医疗用品和研究各种毒药解药的。

“噗......”突然一口血从玉兮冥口中吐出,他踉跄了两步,似要站立不住。

完了!完了!

蓝月汐不再多想急忙起身。

一边找机会往山洞外挪动,一边对男子开口说道:“坚持啊,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她还没有走几步,突然大掌袭来,固住了她的肩膀,玉兮冥的俊脸放大在她的眼前。

蓝月汐五指成拳,对着男子帅气的面庞使劲挥出。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嫉妒你的帅气的。

我只是为了自保......!

谁知蓝月汐用了七成力气的拳头,在刚刚准备接触到对面那迷人的脸庞时,突然被一只大手轻松包裹,化解了她所有的力量。

随后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后的岩壁上推去。

男子的身体挤压着蓝月汐的身体,感受着身前的不同,他体的火气一下子燃烧起来。

蓝月汐又急忙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成刀劈向他的颈处,但同样被他轻松一扯,便按在了岩壁上。

这个男子的武功太高了!

在中毒这么深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如此顽强。

是男子太强了,她可不承认是自己太弱,她前世可是特工中的姣姣者......

哎,自尊心呐!

玉兮冥的脸在一点点的放大靠近。

男子身上那淡淡的木质冷香,轻易让女人沉迷。

之前吐出的血迹印在他的薄唇上,又添出一份邪魅性感来,魅的人有些心神恍惚。

蓝月汐看着他,心突突突的跳动,下一刻好像就要跳离胸腔。

“你要......做什么......?唔......”

炽热的唇突然覆盖下来,遮去了她后面的话语。

蓝月汐只觉得要被火融化,脑袋晕晕的,像是掉入无尽深渊,一点一点窒息。

“嘶......”有撕裂的声音突然响起,滚烫的大掌覆盖在她的腰上。

蓝月汐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知何时,她已被玉兮冥压在了身下。

大掌在她破裂的衣服下不断地探索。

“放开我。”

她的初吻被夺走了,现在还要......

再不阻止,接下来就要发生危险的事情了。

“玉兮冥,你放开我!”

但是她双手被锢,躺在地上,根本没法反抗。

“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不怕良心谴责吗?”

虽然是被下了药,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良心也要痛。

玉兮冥冷哼一声,似是毫不在意。

好吧,这个人是不是没有良心啊?

蓝月汐继续说道:“喂,你看看我的脸,我这么丑,你不怕毁了你的名节?”

玉兮冥依然不理。

好吧,也不在意名节?

蓝月汐有点生气,你到底在意什么?

行吧,既然你什么都不在意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白捡了一个超级大帅哥。

她眸光一闪,主动吻了过去。

此时男子却眉头微蹙,本能的躲避反抗。

他讨厌被女人触碰!

果然,像这么冷漠高傲的男子,是不喜欢被女人反客为主的。

发现了这一点,趁着玉兮冥片刻的停顿,她用力抽回自己的双手。

让你仗着身形高大就欺负我,现在落到我手上了吧,这就给你好看。

小手落在他脖子后面的某个穴道,用力的按压下去。

玉兮冥闷哼一声,唇角一丝血迹划落,只闭眼晃了晃,便又瞬间稳住身形。

完蛋,低估了他!

这男人内力真是深厚,换了平常人,这一穴位按下去,绝对瞬间就会晕倒。

他眼睛赤红,冷厉的看着身下的女子:“你敢!”

“哼!”玉兮冥冷哼一声,唇又要落下去。

蓝月汐急忙展开双臂,抱住男子的脖颈。

男子的身体一下子僵硬,理智和药性一直在激烈的斗争。

蓝月汐仿佛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

看着他的挣扎,蓝月汐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亲近女子,你放了我,我可以解你的毒,而且以后还可以慢慢解你体内的另外一个毒。”

男子微微蹙眉,她竟然可以发现他体内那隐藏已久的毒。

他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蓝月汐连忙努力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使劲的点头。

快看我这无辜的脸,我这真诚的眼神。

在蓝月汐的想象中她表现出来的绝对是童叟无欺的脸。

但实际上此刻看在玉兮冥的眼中,却真的有点扭曲。

她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丑陋的脸上还粘着额头上留下的血痕。

一个劲的冲他挤眉弄眼,但是因为想极力的展示真诚,结果太过用力,就像是要用力夹死一个蚊子一样。

玉兮冥虽然实在是有点不忍再看她。

但是耐不住药性的强劲,他已经快无力阻挡了。

蓝月汐看着男子一点一点的在被药物控制,知道现在只能做最后的尝试了。

她突然屈起双腿朝着男子身下脆弱的某处撞去。

却好像被男子提前洞察了一般。

他的腿一抬死死地压住她的两条腿。

他双目血红,暴怒下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内的药性。

他抓住挂在他脖颈处那光滑柔嫩的手臂,往上一拉固在女子的头顶处。

低头,像惩罚似的在她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好痛!他竟然咬破了她的肩头。

而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对她的血竟无比的眷恋,

薄唇吮动,他竟然吸取了她的血!

此时她全身被紧紧的固住,没了丝毫抵抗的力量。

只感觉到男子的唇在一点点的往下游移。

她刚穿越过来,还不能和身体很好的契合,一时间急火攻心,竟一头晕死过去......

——

山洞外有人施展轻功靠近,玉兮冥解开身上的衣袍盖在地上躺着的女子身上。

他走出山洞,外面的人叩首禀报道:“王爷,下毒的刺客死了,那人是个死刺,被抓后他咬破了齿下藏的剧毒,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追杀王爷的杀手是暗魂宫的人,除了被王爷解决掉的,其他的已经被我都解决了。”

千刑说完朝山洞里看了看,见地上躺了一个女子,而他家王爷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

王爷是要了那个女子吗?

可是那女子的脸似乎不太好看啊!

若不是因为药王阁的凌老离开皇城给王爷找药材去了,王爷也不必因为中毒要了一个丑丫头。

玉兮冥似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一个冷眸过来,吓的千刑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想。

山洞中的女子依然在沉睡,玉兮冥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随后清冷开口:“查。”

“是。”千刑连忙领命,随后便施展轻功离开。

玉兮冥,宣元国的战神十一王爷,自他十二岁第一次挂帅出征到现在已有十年之久,这十年间每次出征都是大胜而归,敌人是闻风丧胆。

据传玉兮冥是个冷血杀人狂魔,每战必定亲自出场,次次必取敌人将领首级,挂在长矛上,让敌人先内心崩溃,不战自败。

关于玉兮冥驰骋沙场的传言,一直都是宣元国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大家都充满着敬仰和崇拜,当然也有敬畏和恐惧。

除了沙场战事,玉兮冥那出尘的风姿,惊为天人的相貌,也牵动着宣元每个女子的心。

多少女子愿付出所有,只为他能投来一记目光,他的绝色足以让每个女子疯狂......

——

朝阳初上,空气中泛着青草的气息,清新怡人。

蓝月汐是在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的。

她迷糊着眼睛习惯性的在身边摸了一圈,又摸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想拿的物品。

她一下子惊醒:“靠,我手机去哪了?”

她连忙翻身坐起,看到所处的山洞,才想起自己早已不可思议的穿越了。

她看了看身上盖着一个男子的外袍。

忽而反应过来急忙掀开外袍往身上看去,衣服虽被撕的破破烂烂的,但好歹还穿在身上。

她又动了动双腿,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疼痛。

除了肩膀上被咬了一个浅口,早被涂了药,已经不疼了。

而且连她额头上的伤口也被涂了药。

那人没有要了她的身|子就祛了毒,是吸了她的血的缘故吗?

难道是因为小时她身体弱,她娘亲经常给她泡药浴的原因?

蓝月汐抬头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

走了吗?可是他的身体明明......

算了,以后有机会碰见再给他看吧。

她站起身,抬手穿好男子的外袍,遮挡住她自己那一身的破破烂烂。

却突然发现左手腕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月牙图案。

胎记吗?

她有点好奇,但是前世她的空间就植入在手腕的这个位置。

不会是她的空间吧?

她急忙试着用意念去感知。

一刹那她就看到了前世她存放着的各种毒药解药还有一些医疗用品。

她试了试还可以用意念将药瓶调出来握到手里。

果真没有让她失望,这个发现让她高兴不已。

她收回手臂紧了紧衣袍,往山洞外走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早点回到蓝府,再不回去她的娘亲该担心了。

而且原主在蓝府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她借用了别人的身体,也该回去为原主讨回公道,收拾收拾那些经常欺负她的人!

从山洞出来,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蓝月汐才出现在蓝府大门。

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大门,一副巨大的烫金牌匾上写着“蓝府”二字。

蓝月汐刚走到门口,就见府里有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若竹以为小姐......小姐......”后面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以为我死了啊,我这不好好的吗?”蓝月汐接着她的话说道。

若竹哭的更狠了,下一刻都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小姐,不......不许......说。”

“好好好,别急别急,我不说了,乖,别哭了哈。”

看着若竹那红肿的眼睛,蓝月汐心里竟有一丝暖暖的感觉。

“快去看看二夫人,夫人听说小姐......一下子就病倒了。”若竹还是不愿说出不好的词语。

“嗯。”蓝月汐点了点头,遣了车夫,两人便匆匆忙忙往府内走去。

两人穿过一处竹林小道,一直走到蓝府最里的一处院落,只见院门写着“清月轩”三个娟秀的字。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两间厢房、三间后罩房、两间耳室,还有一个很小的灶间。

若竹一进院落就往里大声的喊道:“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没事。”

随后正房里便出来一个妇人,满脸的焦急,抬头看见蓝月汐便瞬间化为欣喜。

“小姐,你要吓死老身了,万一有个什么事,让夫人和我们怎么办才好。”

妇人的眼睛也哭的红肿,蓝月汐心里酸酸的,这些都是真正关心她的人。

“李嬷嬷,夫人好些了吗?”若竹擦了擦眼泪向李嬷嬷轻声问道。

“夫人听说小姐不见,当时就晕倒了,刚醒不久,也不喝药,只是一直哭,老身怎么劝都不行,小姐快去看看。”

蓝月汐急忙往屋内走去,只见床上半躺着一位夫人。

头发简单的用一支玉钗挽住,没有其他多余的珠花,精致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尽显清雅,如一株幽兰。

看见蓝月汐,她再也忍不住,掀开被子就要挣扎着起身:“汐儿......母亲好害怕。”

一双桃花眼里噙满了泪水。

“母亲,汐儿没事,母亲别怕。”

蓝月汐忙跑到床边,扑向叶氏怀中。

她有原主的记忆再加上本身对母爱的渴望,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也簌簌往下落。

上一世她是孤儿,从小被特工组织看中天赋,从此以后她的生命中就只有训练,医毒和任务。

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这一世她有母亲了。

能作为一个孩子被人关心和爱护的感觉真好,这是上天在垂怜她。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地活,一定要守护好关心她的人,绝不让她们受伤害。

叶氏刚才只顾着她安全回来的喜悦,待心里担忧散去,这才发现她竟穿着男子的衣袍,自己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

连忙让她赶紧先去换了衣服再来,以免被有心之人看去。

蓝月汐刚要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此时却突然有一个女声拉着阴阳怪气的腔调传来:

“哟......二小姐做出这伤风败俗的事竟然还敢回来,还真是不要|脸啊。”

蓝月汐往屋外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浓妆艳抹的夫人走来,满头的珠钗,遮的头发丝都快看不见了。

不过三十多载的年华,可是那双眼却充满着傲慢和讽刺。

在那夫人旁边是一位十五岁左右的女子。

一身水蓝色坠地长裙把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眼眉顾盼之际,自带一股妩媚风流,算是美人中不可多得的。

“哎呀,妹妹,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真是毁了蓝府的名声。”

那一脸的尖酸笑容一下就毁了那年轻女子的好形象,而且还暴露了她的歹毒心肠。

能在如此恰当的时间赶来的可不就是故意设计害原主的谢氏和蓝媚可吗。

蓝月汐心里冷笑,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戏演的是真的好啊。

还当她是以前的软弱小姐好欺负呢,想怎么污蔑就怎么污蔑。

她迎上前去,浅笑开口:

“汐儿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就伤风败俗,毁了蓝府的名声呢?”

蓝媚可一听啧啧道:“还真是不要脸啊,你出去私会男人这种腌臜的事还要宣扬的人尽皆知吗?你要是有脸就该一头撞死得了。”

叶氏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看到女儿受欺负,刚准备站出去反驳就被蓝月汐一下子挡在后面,阻断了她刚要说的话。

蓝月汐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

“姐姐说我是出去与人私会,可有证据证明吗?还是说就凭姐姐的一面之词,或者这本就是姐姐安排好的局?”

“你......”蓝媚可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谢氏和蓝媚可安排了两人玷污蓝月汐,只等事成以后就让那两人说是蓝月汐耐不住寂寞主动找他们的。

为了显示蓝月汐的放荡,她们还故意找了两个人。

可是等了一夜,这两人也没出现,现在没了人证,想攀诬也没了条件。

“哼,还需要什么证据,你穿着男人的衣袍回来,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不是出去与人私会,那还是什么?”

谢氏在一旁冷哼一声开口道。

蓝媚可听了谢氏的话,连忙反应过来:“就是就是,母亲说的对,你还想狡辩吗?”

她得意的看向蓝月汐,嘴角难掩笑意,这一次成功后那丑女和太子殿下的婚约一定是不能成了。

从此以后太子殿下就是她的了,只有像她这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太子。

蓝月汐都要被她们气笑了,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你叫谁母亲呢?怎么一直自诩为知书达理,聪慧漂亮的蓝家大小姐竟连礼数都不懂吗?”

随后她又指了指叶氏:“你的母亲在这呢。”

然后又看了看谢氏:“那个该叫姨娘不是吗?”

谢氏一听蓝月汐叫她姨娘,立刻火冒三丈:“你叫我什么?”

在这个家没有人敢叫她姨娘。

蓝月汐却不慌不忙的回道:“谢姨娘啊,难道叫错了吗?我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不是姨娘是什么?”

谢氏看向叶氏怒道:“她只是老爷捡来的一个狐媚子,仗着自己的姿色专门勾引老爷罢了,一个游医的卑贱身份也配做夫人?”

叶氏却偏过头看向了一旁,丝毫不为谢氏的话所动,她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蓝月汐看着谢氏笑道:“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可事实就是事实,不像有些人一样一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谢氏被气的心口疼。

她有点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今天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胆小懦弱,怎敢这样跟她说话。

不知道昨夜她在外面是不是被喂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反抗,还变的这般伶牙俐齿?

反了,真的反了,敢这样顶嘴还了得。

谢氏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春梅。

那春梅立刻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想法:

“敢跟二夫人顶嘴,是不是也该长长规矩了。”

她向前往蓝月汐面前跨步走去,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轮圆了手臂就往蓝月汐的脸上呼过去。

随后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

春梅的手掌还没有来到蓝月汐的面前,蓝月汐的巴掌却先招呼到了她的脸上。

春梅被蓝月汐一个巴掌扇退了好几步,顿时眼冒金星,瞬间就数不清了头上到底有几只鸟在围着她飞。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捂着那胖了好几倍的脸,委屈的看着谢氏。

谢氏看到刚才的一幕更暴怒了,既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挥挥手,让身边的两个丫鬟一起拉着蓝月汐,好给她一个教训。

“都在胡闹什么?”正当争吵之际,突然一个男声从外面响起。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少许白发,穿着褐色长袍,腰间佩戴着一块玉佩,表情刻板严肃。

蓝月汐一看,呵,原来是她那个便宜的爹来了。

蓝城阳刚来就看到她穿着男人的衣袍,他怒火中烧,表情里尽是嫌弃。

他是不喜欢这个女儿的。

即使和太子有婚约,但因样貌丑陋,太子不喜她,一样没有任何的作用。

如今竟还做了这有伤风化的事,蓝家的颜面都让她丢尽了。

若是传进皇宫,皇上震怒,整个蓝家说不定都将不保。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回来?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以免连累蓝家。”

蓝月汐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既然父亲也来了,那我们就把该说的事情现在都说清楚吧。”

随后她转身面向蓝城阳说道:“父亲,女儿不是出去私会男人了,而是被人掳走......”

蓝月汐的话还没有说完,谢氏就插嘴道:“可是这偌大的蓝府,谁敢进来掳走二小姐呀?该不是你想胡乱找个借口,糊弄老爷呢?”

蓝月汐挑了挑眉说道:“哦,谢姨娘就这么想我是出去私会男人吗?私会男人的名声传出去了,对蓝家有什么好处?对姨娘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

谢氏心里气得不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话到嘴边却是一转,随后对蓝城阳娇嗔道:

“老爷,妾身只是怕你被随意糊弄,我怎么可能不为蓝家着想呢。”

蓝城阳摆了摆手,示意谢氏不要再说话,他现在只想听听蓝月汐是怎么说的。

毕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真的是去与男人私会,毁了蓝家的颜面。

这个女儿他不在乎,但是蓝家的脸面他却很在乎。

知道蓝城阳会想听她的说法,蓝月汐继续说道:

“父亲,有人设局陷害,将我骗出蓝府,然后又找了两个人将我掳走,想要毁女儿清白。”

“过后再让那两人咬死说我和两男子私会,至此就能将女儿的清白和声誉毁的彻彻底底。”

“女儿毁了声誉大不了一死,可是女儿的名声污了,难道就不连累蓝府吗?”

“还好被路过的十一王爷出手相助,不然蓝府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什么!十一王爷?”

蓝城阳一惊,那可是当今的摄政王?

在回来的路上,蓝月汐终于想起那刺客口中的“玉兮冥”是谁了。

也许他不认识她,但她听过他。

即使很多人没有见过他那倾城之姿。

但整个宣元应该没有人没听过那冷血无情,绝色无双的宣元战神玉兮冥的名号!

听说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

蓝月汐点点头:“是的,父亲,他救了女儿,这件外袍就是十一王爷的。”

“什么?”众人又是一惊。

听说十一王爷最不喜欢亲近女子,任何绝色美女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怎么可能还会将外袍给一个丑女穿。

众人虽不信,还是朝那外袍看去,只见那衣服的布料是上好的云锦,确实是只有皇室的人才能使用到的。

“父亲,你也知道女儿很少出府,一直都是待在自己的院落,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两个人,况且他们还长的丑陋无比,我又怎么会与那两人都相悦呢。”

“更何况女儿还是与太子有婚约的,有人想陷害我,就是想陷害蓝家,请父亲看在蓝家的颜面上,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所为。”

蓝月汐说的有理有据,慷慨激昂,吓的谢氏和蓝媚可大气不敢出。

其实蓝月汐心里也清楚就算蓝城阳知道了是谢氏所为,估计也不会重罚。

当年蓝城阳初入京为官,蓝家在京根基尚浅,被兵部侍郎的女儿谢氏看中。

更有势力的大家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为了稳固人心,就娶了谢氏。

虽谢氏张扬跋扈,但依然还是让她一个侧室在后院当家做主,给了谢家足够的面子。

他现在还需要谢氏娘家的忠心。

况且还有蓝媚可那个美丽的女儿可以为蓝家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她蓝月汐丑陋无比,不能给蓝家带来任何的好处。

她今天让蓝城阳查是谁在背后所为,并不是真的让他去查。

而是为了让谢氏和蓝媚可现在不敢再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

至少蓝城阳保了她母亲这些年来的平安,她刚穿越过来,现在还不能跟蓝城阳对着来。

那谢氏明明恨的一直用眼睛剜蓝月汐,但嘴上却只能说:

“是的,老爷,如此毁了蓝家的名声,同时也是毁了媚儿的名声,这件事情就交给妾身,妾身一定将那背后的人抓出来,还汐儿清白。”

“嗯。”听到现在蓝城阳怎会还不知事情是谁做的,他用眼睛瞪了一下谢氏,给了她一个台阶,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他又抬头看了一下叶氏,只见叶氏一直目视一侧,眼神空洞。

从头到尾一个正眼都没有看过他。

蓝城阳叹了口气,他当年在贼人手中救下了叶氏,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惊艳了,后来他疯狂求娶,她才嫁给了他。

但是得到了她的人,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直到娶了她三年后,她才突然转变,愿意接受他,这才一年后给他生了个女儿。

本来这个女儿出落的是沉鱼落雁,娉婷绝世的。

但是六岁那年却因为她贪玩,房间意外起火,命是救回来了,但是脸却毁了。

他蓝城阳是蓝家的支柱,必须要光宗耀祖,为蓝家的名望考虑。

他努力了这么久,正一步步的走向正轨,怎能轻易放弃。

本来可以靠这个女儿找一个强大的靠山,但是现在脸却毁了,还成了累赘。

所以他对这个女儿更是失望和厌恶。

他现在只希望叶氏放弃那个丑女儿,能再一次接受他。

只要叶氏再一次接受他,下一次定还能为他带来美貌的女儿。

待蓝家无人敢欺的时候,他一定会补偿叶氏这些年所受的苦。

蓝城阳盯着叶氏看了好久,期待她能给他一个回应,但是他还是失望了。

他又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眷恋的目光,摆摆手准备让众人散去。

蓝城阳看向叶氏的那贪恋的眼神,都被一旁的谢氏看在眼里。

她内心极度的妒忌,脸上恨意凛然。

蓝城阳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她。

若不是她谢氏的娘家还有利用的价值,蓝城阳怎会给她这样的地位。

谢氏一双猩红的眸子似要把叶氏和蓝月汐看穿......

正当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禀报道:“老爷,十一王府的人来了。”

蓝城阳一惊,连忙出去迎接,刚走两步就见一个公公抬步跨了进来。

众人连忙行礼。

那公公对蓝城阳笑道:“蓝大人,王爷让咱家先来通知一声,说蓝府的二小姐帮王爷医伤有功,赏赐明天会送到府内。”

蓝城阳有点顿住了,不是王爷救了她家女儿吗?

他还没来得急谢恩呢,怎么又她的女儿救了王爷?

蓝城阳回头看了一下蓝月汐,她也正疑惑,玉兮冥竟然知道她是谁,还来给她解围来了。

谁说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

蓝月汐一抬头就看见蓝城阳盯着她,正等着她解惑,她回道:

“是的,王爷当时从战场班师回朝,救了女儿,女儿见他有些皮外伤,因感谢帮他治疗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这个女儿跟着叶氏学了一些医术,他也是知道的,竟然有幸救了十一王爷。

而此时蓝媚可却是妒火中烧,这也能救到整个宣元国最让人迷恋的人?

她们设的这一局没能害到她就算了,竟然还帮了她?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蓝城阳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十一王府的公公。

却看到蓝媚可一张怒不可遏的脸。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蓝媚可说道:

“这是干嘛,怎么现在一点聪明劲都没有,还不快回去休息,明天十一王府里来人,好好洗漱一番。”

虽然十一王府那边说人是汐儿救的,但那个丑丫头怎么可能能入的了十一王爷的眼。

如今,让媚儿露露面,以媚儿的姿色,若是封赏的人回去夸赞几句......

若有幸能得当今的摄政王看中,那蓝府何愁没有靠山。

听懂了蓝城阳的言外之意,蓝媚可开心极了:“是,父亲。”

十一王爷哪个女子不爱慕,只是他太冷傲,太高不可攀了。

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若是能和十一王爷......!

天呐,她不敢想象,内心极度荡|漾,光想想就开始心跳加速。

若真能,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众人散去,屋内终于清净下来。

叶氏欲言又止:“汐儿……”

她知道她家汐儿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昨夜对她的刺激,让她学会了反抗,不管变成什么样,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是支持的。

但是这样以来谢氏接下来更会连本带利的打压。

知道叶氏的忧虑,蓝月汐安慰道:

“母亲,不用担心我,汐儿会保护好自己的,母亲要照顾好身体,汐儿才能放心。”

“好,好,汐儿长大了,变勇敢了,只是,凡事切不可强出头。”

叶氏拉着她的手,一会摸摸她的头,一会捋捋她的头发,满眼的爱怜和担忧。

这就是母爱的感觉吗?

好温暖啊!

蓝月汐心里又一阵发酸,忙强忍住了眼泪:“母亲,你看你,怎么感觉像逗小狗呢?”

叶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调皮。”

眼中的担忧已消失不见。

“母亲,你身体还这么虚弱,早点休息,不然汐儿会担心的!”蓝月汐又冲叶氏撒娇。

“好,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若竹,照顾好小姐。”叶氏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是。”若竹连忙应了一声。

蓝月汐站起身依依不舍,直看到叶氏躺下,这才安心离开。

走了有一小段距离,转身进入另一间屋子,屋内布局简单素雅。

细珠玉帘子,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几本书籍,一张古琴放在窗边,窗台上还摆有几瓶幽兰。

“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奴婢去打盆水来。”

“嗯。”蓝月汐答应了一声,也没看她,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锁定在脸上。

一块疤痕,布满了她整个右脸。

按照原主的记忆,当时屋内失火后,原主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救了。

还没有看见那人的脸,她就昏了过去,再醒来她脸上就多了一个烧伤的疤痕。

可是,这疤痕上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擦了擦铜镜上的灰尘,仔细的盯着镜子里的伤疤。

突然似发现了什么,长指一伸拉着伤疤用力一撕。

一块软皮竟这样被撕了下来。

这伤疤,原来是假的!

因为疤痕奇丑,原主醒来后再也不愿多看自己的脸,从此再也没有照过镜子。

只每日叶氏或者若竹帮忙给伤疤上药,竟没发现这原来是一块假皮。

没了伤疤的蓝月汐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樱红小巧的唇瓣,弯弯的柳眉,一双桃花眼顾盼之际自会勾人心弦,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被伤疤遮住的右眼角下还有一个浅浅淡淡的泪痣,一头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更衬得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淡雅脱俗,倾国倾城,她竟这么美!

连蓝城阳最看好的蓝媚可站在她身边也不及她的一半,只有当绿叶的份!

“小姐......”门外突然传来若竹的惊呼,她慌忙进屋将门赶紧关上。

她放下水盆,担心的说道:“小姐今日怎么发现了这伤疤,万一被旁人看了去,那小姐可就麻烦了。”

见蓝月汐有点不解,若竹继续说道:“这是当年大火后,夫人知道一定是有人嫉妒小姐的容貌,而且夫人也不想小姐成为老爷为蓝家寻靠山的工具,特意帮小姐做的假伤疤。”

“小姐以前信以为真,这样反而能让人更信服,夫人也就没有告知你,谁知你今日竟然自己发现了。”

蓝月汐看了看手中的伤疤软皮,确实非常逼真,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出端倪。

她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她对药物很熟悉,她早就知道伤疤上涂的药物成分,根本不是治疗伤疤的。

所以她猜测可能是伪装,这才对着铜镜认真的观察了这疤痕。

“小姐,快点贴好,不能被人看见。”一旁的若竹见她看着伤疤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紧张的催促。

蓝月汐看她着急的样子,忙拿过那疤痕重新贴在脸上,安慰道:

“好,我知道了,别担心了。”

看着她重新贴好,若竹这才放心下来。

——

第二日,是十一王府里来人送赏赐的日子,一大早若竹就叫醒了蓝月汐。

她洗了脸,这才褪去了困意。

刚吃完早膳不久,就见府里的小厮来报,十一王府的赏赐已经到了。

她忙告别叶氏,带着若竹就往蓝城阳的院落赶去。

刚进院门,就碰见了蓝媚可,打扮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的。

头上一左一右两个步摇,走路间来回摇晃,衬的那施了浓浓胭脂的脸是越发的魅惑。

蓝月汐忙上前恭维道:“姐姐,你这是费了很大心思吧,你今天可是真美呢。”

蓝媚可回头一瞥,看见蓝月汐朝她走来。

见她只穿了一件淡绿纱裙,编了一个简单的发式,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的,立马嫌弃不已。

“丑丫头,丢了蓝家的脸,快别和我走一起!”

“姐姐,不要这样嘛,都是自家姐妹,我这样可以更衬托你的美不是吗?”

她跑过去揽住了蓝媚可的手臂,笑嘻嘻的拉着她往正堂走去。

蓝媚可立马露出一脸的嫌弃:“我的美还要你衬托吗?我可是宣元皇城有名的美人。”

说着她使劲甩开了那双挽着她手臂的手。

却没看到已经透进她衣服里的药液。

前方就是正堂了,蓝媚可挺了挺身,一步三扭的朝前走去。

谁知刚走到正堂门口,在正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

却突然浑身无力,脚下一软,随后便一头往正堂栽去!

听到动静,里面的人都齐齐看去,只见蓝媚可脸朝地出现在正堂,一直滑出了好远才停下来。

众人:“......”不曾想竟出现这一幕,这就有点尴尬了。

蓝城阳快气死了,脸色铁青:“还不快扶起大小姐,像什么样子!”

听到呵斥,蓝媚可身边的贴身丫鬟惠珠这才反应过来,忙慌张跑过去扶起蓝媚可。

此时的蓝媚可哪里还有刚才的精致,长裙上沾满了灰尘,脸上的妆容也被地磨花了。

头发散落下来,步摇也松散的歪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蓝城阳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送大小姐回去!”

他板着一张脸,双手握拳,上面青筋都要暴起了。

看到父亲的暴怒,蓝媚可眼泪刷刷的往下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父亲,媚儿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就脚下一软......”

而后她又突然用手指向蓝月汐道:“对了,父亲,蓝月汐她会医术,一定是她害我的。”

而此时的蓝月汐只是站在旁边,并没有插话。

她撒在她身上的药见效后马上消散,就算查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而且爱面子的蓝城阳现在也绝对不会爱听她的这句话,更不会去查。

果然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蓝城阳快被气死了:“你怎么还如此不懂礼数,那是你妹妹。”

现在在十一王府人的面前,出了丑就已经很丢人了,还当众说自家姐妹不合,姐妹相害,不是明显让他难堪吗。

蓝媚可还想辩解:“真的是她......”

“回去!”蓝城阳却再也不想看见她继续出丑。

蓝媚可见父亲生气极了,不敢再说话,只能恨恨的偷瞪蓝月汐一眼,跑出了正堂。

蓝城阳被气的不轻,这个女儿以前是最端庄,知书达礼的。

他一直都在想,以她的美貌,一定能嫁一个好人家,给蓝家找一个靠山。

因此也是最疼她的,处处都依着她,没想到今日竟这样莽撞,让他失望。

万一名声传出去了,还怎么嫁个好人家。

“蓝大人,您可放心,咱家今天只是来送赏赐的,什么也没看见,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送赏赐的太监是个多聪明的人,自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就多谢公公了,小女平时自是知书达礼的,只是久仰十一王爷大名,一时间有点失了分寸。”

那公公自然能听出来这话里的含义。

“蓝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王爷平时是最不喜亲近女子的,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哪家的女子,那就是触犯了他的大忌,是要......”

那公公的手在空中一划,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但只这一下,蓝城阳便觉得脊背发凉。

随即十一王爷那不怒自威的脸便出现在他脑海,绝色冷厉,他不自觉擦了擦额头的汗。

自己竟这样痴心妄想了,以后可是再不敢肖想了:“多谢公公指点。”

那公公也没理蓝城阳的话,只转身对蓝月汐说道:“蓝小姐,赏赐品给你放这了,那咱家这就回去复命去了。

随后他转身便带着人离开。

蓝城阳一直送到府门口这才停下。

十一王府的赏赐全是各种药材,一件珠宝首饰都没有,蓝城阳看了一眼便失望的离开了。

但这赏赐却是深得蓝月汐之心。

她美滋滋的将药材全带回了自己的院内。

——

蓝府的另一处院落。

蓝媚可正在歇斯底里的砸东西,谢氏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满地的碎花瓶。

桌子凳子也都被打翻......,整个屋内一片狼藉。

蓝媚可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谢氏走到床前坐下,轻轻抚了抚蓝媚可的背,声音极尽温柔:“好了,媚儿不哭啊,娘亲来了。”

“一定是蓝月汐,一定是那小贱人害我,我......我......我跟十一王爷不可能了吗?”她哭的伤心极了。

“媚儿,你要清醒点,十一王爷虽好,但太遥不可及了,况且传言他根本就不近女色......”

谢氏将她拉入怀中继续安慰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嫁给太子,你不能嫁给十一王爷,难道那个丑女就能,你只要嫁给太子,你就是身份最高贵的!”

十一王爷,天下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他呢?

但绝对不会是那个丑女,这样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虽然蓝媚可还是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妥协:“娘亲......,媚儿知道了。”

“但是,害了我媚儿,还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谢氏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但是上次我们派出去的人......”

“上次算她运气好。”谢氏随即露出一抹阴笑:“但好运气可不是次次都有的。”

蓝媚可这才有了点兴致:“母亲,你要怎么做?”

随后谢氏冷笑道:

“自是让她也吃一顿苦头。”

然后她又拍了拍蓝媚可的手背,安慰道:

“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找你父亲,你就在屋内等着好消息......”

蓝媚可乖乖的点了点头,谢氏这才放心的离开。

——

蓝府内最靠近大门的一处院落。

谢氏端着一碗汤到的时候,蓝城阳也刚好从外面忙完回府。

谢氏把汤连忙递了过去:

“老爷回来了,刚好做了汤,熬了三个小时呢,快点尝尝。”

蓝城阳接过汤喝了一口:“来找我有事?”

“再过一段时间媚儿就要及笄了,这及笄礼该怎么办?想着来跟你先商量下。”

“嗯,这及笄礼是要风光的操办,到时候多请一些人,把媚儿的名声宣扬出去,你可要好好交代交代她。”

蓝城阳不放心的嘱咐谢氏,若是到时当着众人的面像今早一样出丑,那名声就真毁了。

谢氏抿嘴笑道:“知道了老爷,我一定好好的安排,把媚儿的好名声啊传到全皇城去。”

“我准备安排丝衣纺的掌柜帮大小姐和二小姐做几身新衣服,到时候及笄礼的时候穿,但是汐儿......”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只是汐儿一直对我有偏见,我也不想家里一直闹腾,就暂时还没跟她说。”

“哼!那就不给她做便罢,反正再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是浪费。”

“老爷,这怎么行,她虽然对我有偏见,但我也不能跟一个孩子置气啊。”谢氏话语中充满温柔体贴。

“那掌柜啊只今日才得空在铺子里,已经派人去请过了,说是在做左相夫人的衣袍,只能麻烦汐儿跟媚儿一起去一趟了,不知她是否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不就是跑一趟,媚儿都能去,她有什么不能去的。”

蓝城阳板着脸,而后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小厮忙上前行礼:“老爷。”

“去,告诉二小姐一声,让她现在去丝衣纺量量尺寸,大小姐及笄礼时要给她做身衣服。”

“是。”那小厮领了命,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清月轩内小厮将蓝城阳的话一字一句的都传给了蓝月汐。

“让我现在去吗?”蓝月汐问那传话的小厮。

“老爷说让你现在去,那掌柜的平日里较忙。”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父亲,我现在就去。”

“是。”那小厮应了一声,便回去复命去了。

叶氏有点不放心:“现在出去,等一会回来就有点晚了,多带几个丫鬟出去。”

蓝月汐上前笑着安慰她:“我就带若竹一个人就行了,省的有人嚼舌头说我摆嫡女的架子,做身衣服带一堆丫鬟,你且放心,街上到处都是巡防营的人,不会出事的。”

叶氏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你还是要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汐儿知道,母亲放心。”告别了叶氏,蓝月汐这才带着若竹出府去了。

刚走到蓝府门口就看到蓝媚可已经坐在马车里等着她了。

见蓝月汐从府内出来,忙喊住了她假惺惺的说道:

“妹妹,来坐姐姐的马车吧,姐姐的马车宽敞,刚好你也没穿过什么好衣服,姐姐也可以教教你好布料的品类。”

蓝月汐看了她一眼,浅笑道:“谢谢姐姐的好意,妹妹就不去挤姐姐休息的空间了,姐姐今天因为走路姿势扭得太狠,刚摔倒过,刚好马车内空间大,够姐姐好好躺着休息。”

“你......”蓝媚可又被气的不行,急急的喘着气。

明明就是她害的她,还说是她自己走路太扭,她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传出去不是要落得一个放|荡,勾|引人的轻|挑名声?

蓝媚可看了看府外街上的人群,压了怒气,随后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

“妹妹为何如此狠心,还想要毁我名声,我可是你的姐姐。”

蓝月汐心中冷笑,还真的是会假惺惺做样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吗?

可惜她蓝月汐就专治各种白莲花。

她勾了勾唇,轻笑道:“哎呀,妹妹可不敢毁你名声,我是真心夸赞呢,我看着姐姐扭得是真的好看,我若是个男子,我都要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了。”

“想必十一王爷也定是爱看的,只是姐姐一不小心弄砸了,摔倒了,哎,真是可惜了!”

说完蓝月汐还摇了摇头,一脸看戏不过瘾的表情。

“你......”

蓝媚可气的肺都要炸了,这不是拐着弯的骂她就是那放|荡的人吗?

而且还一次次的提她摔倒的事,蓝媚可最气愤的就是竟然在十一王府人的面前摔倒,恨不得马上就忘记这件事,而她却不停的提醒她。

她真的想现在就弄死她,但是在外面她不能发怒,不然她多年来维持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形象就毁了。

她看着蓝月汐,眼里闪过阴险,现在先不跟她计较,只要按计划行事,一会自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蓝媚可愤愤的甩下马车的帘子,唤了惠珠一句:“走。”

随后马车便朝着丝衣纺的方向前去。

蓝月汐也懒得理她,拉着若竹也上了马车。

马车上若竹担心的说道:“小姐,大小姐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有危险,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蓝月汐一乐:“哟,小若竹今天变聪明了。”

“那可不,你看大小姐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但依然还不反驳,这哪里是她的性格,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等着小姐。”

若竹气鼓鼓的说道,这些人就只会害她家小姐。

蓝月汐一下笑出声:“你倒是还挺会观察。”

见若竹还是一脸护|犊子的表情,蓝月汐安慰她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就算今天不去,明天,后天,也会有其他的借口让我出来,既来之则安之,看她们耍什么花样,现在她们这些小手段欺负不了你家小姐我了。”

听到蓝月汐如此说,若竹才放下心来,她知道小姐这一次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这样不吃亏的小姐更好,她为小姐的变化感到开心,所以她从不疑问小姐为何会变。

若竹又想了想这两天以来她家小姐把谢氏和蓝媚可一次次气的要发疯的模样,她都差一点笑出声来。

真是过瘾!

蓝月汐看着若竹陷入沉思,想到什么还时不时的偷笑几声。

知道她和原主之前没少被蓝媚可欺负,这两天蓝媚可的吃瘪正让她偷着乐呢。

蓝月汐也就没有打断她,只闭着眼睛养养神,等着接下来的事情。

不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小厮朝马车内喊道:“小姐,丝衣纺到了。”

蓝月汐睁开了眼睛,带着若竹就下了马车。

只见一个雕梁画栋,雄伟壮观的阁楼,在这一排服饰铺中格外显眼。

因为脸上有疤痕,原主一直很自卑,所以很少出门,所以对这街上蓝月汐并没有过多的记忆。

她自是十分的好奇,东瞅瞅西看看。

虽然现在人不是非常的多,但是街上的吵闹谈笑声络绎不绝的,也是十分的热闹。

蓝媚可带着惠珠也早已经下了马车,看着蓝月汐正一脸好奇的东瞅西看的,不免白了她一眼:“没见识。”

蓝月汐并不理她的话,自顾自的在外面又看了一圈,除了过过眼瘾之外,又顺便将周围的环境地势记了一遍。

这才带着若竹进了丝衣纺的铺子。

丝衣纺里面的衣服布匹是出了名的贵,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专门做衣服的地方,所以能来的人都是有身份的。

看到有人进来,那些正在挑选的夫人小姐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准备看看又是哪家的小姐们,好随时上去打声招呼。

但是回头看到蓝月汐又吃了一惊,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生的这么丑陋。

然后又看到走在蓝月汐前面的蓝媚可,这才知道原来是兵部尚书府蓝家的那位丑小姐。

蓝月汐没有出来过,但是蓝媚可却经常来丝衣纺,再加上她姿容美丽,所以经常来的夫人小姐们都认识她。

大家只知道蓝家有两位小姐,一个美貌非常,一个奇丑无比。

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丑的那个竟然这么丑陋。

那些夫人小姐们纷纷躲避,脸上的厌恶恐惧之情难以掩饰。

蓝媚可看到这一幕却是开心不已。

看到别人眼神中对她的赞许和对蓝月汐的鄙夷,她今天受的气,似乎都好了很多。

而蓝月汐依然毫不在意,坐在椅子上任由别人观赏,只等着看蓝媚可到底有什么花招要对付她。

但是很快蓝月汐就注意到,在这群厌恶的眼神中,有一个人一直在打量她。

那女子的眼中有惊奇,有诧异,又有不解,似在辨认又不敢相信。

蓝月汐朝她看去,见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子,明媚皓齿,楚楚动人,穿着一条合身的水蓝色坠地长裙,浑身透漏着一股灵气。

看起来竟和蓝媚可的美貌不差上下。

听说宣元皇城中,有五位女子的美貌是出了名的。

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女儿三公主玉清儿,左丞相家的孙女左阳郡主萧沁雪,右丞相家的孙女右月郡主宁曼情,还有户部尚书之嫡女骆灵依,另外一个就是蓝媚可。

看着这个女子没有一点的刁蛮任性的感觉,相反还非常的淑静温柔,那应该是户部尚书之女骆灵依了。

见蓝月汐也在看她,骆灵依大胆的问了一句:“汐儿,是你吗?”

随后看见蓝月汐有疑惑,她又补充了一句:“糖葫芦女孩。”

蓝月汐一下子笑出声,瞬间就想起了她是谁。

五岁那年,有一天她非要闹着叶氏带她出去买糖葫芦。

谁知到了糖小馆时,最后的那一串糖葫芦也被一个小女孩刚买了去。

那个小女孩就是六岁的骆灵依。

她看着骆灵依从她眼前拿走了那最后一串糖葫芦,她伤心不已,跟着她走了好几条街。

为了吃到糖葫芦,她一直逗骆灵依开心,捏腿揉肩的,还跳了好几个舞。

当时的骆灵依只觉这个粉嫩可爱的妹妹真是太好看,太可爱了。

后来两人一起吃了那一串糖葫芦,吃的特别开心,还约定以后还要再一起去吃。

只是后来蓝月汐突遭大火,以为自己的脸毁了,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所以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当时的那种情感是难以忘记的。

所以两人现在重新见面又像是之前小时候那样,自然有一种亲近感。

骆灵依看着以前那么漂亮,灵秀的小女孩现在竟然毁了容,眼中闪过一丝的难过和惋惜。

蓝月汐心里感动,原来原主还有一个默默记着她的好姐妹。

她朝骆灵依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跟她讲了一下,她被烧伤的事,当然没有告诉她,她这伤疤是假的,现在她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脸,骆灵依这才心里好过一些。

随后两人一起量好了尺寸,就站在一起开心的聊天。

一旁的蓝媚可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心里直纳闷: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哟,妹妹这是什么时候竟攀上了骆小姐?”

蓝月汐听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正准备说话,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的骆灵依说道:

“蓝大小姐,我与汐儿什么时候相识为什么要告诉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蓝月汐知道骆灵依最是温柔体贴的性子,从未与人争执过,如今就一个“攀”字让她大着胆子破了例,看来她是真心的将原主当成了好朋友。

蓝月汐对着骆灵依感激的笑了笑。

一旁的蓝媚可却气的不轻。

皇城其他四美她都不喜欢,是无奈她们的身份都比她高。

本来想着只有骆灵依的性格较软弱些,谁知她竟然一反常态,只是为了维护蓝月汐。

她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发,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蓝月汐。

只怪她占了她嫡女的身份,哪怕她先出生,却只是个长女,而不是嫡女。

今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蓝媚可看了看门口候着的小厮,那小厮得到示意后悄悄离开。

待小厮离开后,她又转身对蓝月汐说道:“我要去挑一个首饰,先走一步了,妹妹难得出来一次,跟骆小姐好好叙叙旧。”

“好,姐姐快去吧,你在这我们也挺不舒服的,你随意,不送。”

说着蓝月汐拉着骆灵依就出了丝衣纺逛向别处去了。

蓝媚可从来没感觉之前有像今天这么气过,自己之前伶牙俐齿的,现在竟一次也说不过蓝月汐了。

看她气的不轻,惠珠安慰道:

“小姐,不要被她气坏了身子,今日安排的是这皇城街上出了名的恶霸,平时凶狠的很。”

“街上的人见到他们就会怕的瑟瑟发抖,每次出手从没有失手过,今日一定能帮小姐出一口恶气。”

蓝媚可想到一会蓝月汐被恶霸暴打的样子,这才开心一些,露出笑容来。

走在街上骆灵依看着蓝月汐竟一脸的崇拜:

“汐儿,你现在变勇敢了,以前可是很胆小的,跟在我后面几条街想要糖葫芦都不敢叫我,现在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真好。”

蓝月汐拉着她的手笑吟吟的道:

“人经历了一些事情总是会长大的,也多谢你刚才维护我,你真好呢。”

骆灵依紧了紧蓝月汐的手,认真的说道:“当然了,我会一直护着你,汐儿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蓝月汐今天真的很开心,即为原主开心,又为自己开心。

她现在有好朋友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已不早了。

蓝月汐回头看了看丝衣纺门前自己来时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知道是蓝媚可故意安排的,她不能连累骆灵依,约了下次再见面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刚走了一条街,她就感觉到已经有人在跟着她们了。

她故意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果然一回头就看见三个恶霸拦住了她们的道路。

蓝月汐将若竹护在身后,舒展了一下筋骨:

“大哥们,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好啊,你这小姑娘人虽然长的丑,但是这身材还真是不错,那我就好好玩玩,哈哈哈。”

三个恶霸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吓的瑟瑟发抖,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狂笑不已。

说着为首的人嘚瑟的走了过来,蓝月汐将若竹朝身后一推。

猛地伸脚往面前恶霸的膝盖上一踹。

“咚”的一声,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竟发现被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一下子踹跪在地。

“哎吆,使不得使不得,你这怎么还先行起礼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蓝月汐看着跪在面前的恶霸调侃道。

“我看你是找死。”那恶霸愤怒不已,站起来就要去抓蓝月汐。

旁边的两人也连忙扑上前去帮忙。

谁知蓝月汐就像是泥鳅一样,拉着若竹一下子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对着刚才那恶霸的腿弯又是一踹。

“咚”那恶霸又一下跪在地上。

蓝月汐连忙朝他无辜的说道:

“你这次跪的可不是我了,不会再记恨我了吧?”

他那两个小弟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老大正跪着自己,忙吓得闪开到一边去。

“给我抓住她们。”

那老大连着被戏弄,早已暴怒不已,可是连着两次直跪到地上。

膝盖早已痛的起不来了,只能指挥自己的手下去抓。

随后那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的扑向蓝月汐。

蓝月汐推开若竹,一个肘击撞开右边的来人。

左手抓住左边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痛的他龇牙咧嘴的再也不敢乱动。

蓝月汐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随后一个横扫腿:“走你。”

就听见前面“哎吆”的两声响起。

蓝月汐一看,连忙跑过去道歉:

“大哥,对不起啊,我没看见,扔你小弟的时候砸到你了,你不生气吧?”

那大哥怒瞪着蓝月汐,对那个还站着的小弟抬了一下头。

那人刚开始上的时候被蓝月汐一个肘击已经打的吐血了。

又看见另外那个兄弟耳光被扇的那么惨哪里还敢上。

连忙对蓝月汐求饶道:

“姑娘,你饶了我,我自己来。”

说着往他老大身上用力一扑。

“咚,咚”两声撞墙的清脆声传来,那老大被撞头都抬不起来了。

随后就听见那小弟说:“老大,对不起,我扑猛了。”

蓝月汐:“......”

若竹在一旁都看傻了,满眼都是小星星,她家小姐简直太帅了!

蓝月汐心里却有担忧。

她今天故意试了试身手,相比前世动作还是不够灵敏,这身体还是太柔弱。

要抓紧时间练练了。

这三人只是仗着有力气,是连武功都不会的草包。

若是以后遇见高手,她这点不会内力的空架子可就不够看了。

正当她准备带着若竹离开,突然一个杀手袭来。

虽然这杀手武功也不是太高,但是此时蓝月汐却不想跟他纠缠。

何况若竹还在她旁边,她也不想冒险。

她快速调了一包毒粉拿在手中。

正准备对着来人撒出去,却突然从远处又来了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人。

三两下就跃到那杀手面前就解决了他。

那杀手一直被追,本来突然看到了蓝月汐和若竹,想拿这两人当人质还想逃脱的,结果还是没逃掉。

那穿着黑衣劲装的人回头朝另一人叩首道:“王爷,是暗魂宫的人。”

“嗯。”那人薄唇轻启,语气淡的蓝月汐几乎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蓝月汐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气宇轩昂,冷毅俊秀,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一身白衣笼罩在月色中,仿佛如谪仙一般,飘逸出尘......

看来他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当然也更帅了。

还好他没什么事,不然让这么一个大帅哥死了,也太暴殄天物了。

“看够了没有?”

正当她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时候,玉兮冥清冷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蓝月汐:“......”

好像有点尴尬,蓝月汐找了找话题。

对他表达了感谢:“王爷,多谢你的赏赐。”

“嗯。”玉兮冥嗯了一声。

蓝月汐又对他说道:“也多谢你刚刚救了我。”

“嗯。”玉兮冥又是一个嗯字。

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累死一样。

这个人是不是嗓子也有问题啊,下次有机会要一起给他看看嗓子。

“那个,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蓝月汐想赶紧离开,这个王爷也太冷太闷了吧。

一点都不好玩。

她刚转身准备告辞走人,突然被人一下子扼住了后脖颈。

蓝月汐脖子一缩顿时一步也走不了了:“哎哎,干嘛呀?”

说着就要把手中之前调出来的毒药撒出去。

“收回去。”玉兮冥清冷开口,抓着她后脖颈衣服的手又紧了紧。

蓝月汐被勒的都快想伸舌头了,连忙将毒药又缩了回去。

男子这才松了松手。

这男人简直太强了,她这一举一动随时都被人知晓,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乖乖听话。

“那三人杀。”玉兮冥冷漠的丢下这一句话,抓住蓝月汐腰上的衿带。

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她,闪身就不见了身影。

千刑在后面无语的摇了摇头,他家王爷还真是一直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

他解决了身后的三人,走到若竹面前,小丫头早就吓坏了,从一见到玉兮冥就吓的跪了下去,一直不敢抬头看。

他叹了口气,也抓着若竹的衿带追着玉兮冥离开。

——

十一王府

玉兮冥开门将蓝月汐扔到一个房间的地上。

“你干嘛?”蓝月汐被丢在地上滚了一圈,疑惑的看着他。

男子抚了抚修长的手指,撩了撩自己的衣服,坐在了对面的太师椅上。

随后幽幽的张口:“你脏。”

蓝月汐看看自己的身上,再看看身边男子的身上,他的白衣上面找不到一丝的灰尘。

别说灰尘了,就连个褶皱都没有,就好像这衣服刚拿出来没穿过一样。

望着他那一尘不染的衣服,蓝月汐就突然想:

要是我这脏兮兮的小手抓在他的衣服上,印出一个五指印,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坐在地上哭吗?

哈哈哈......想到那个场景,她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随即另一个想法冒出,不......不......,他一定会暴跳如雷,杀了那弄脏他衣服的人!

算了......,不作死就不会死!

看着女子一直盯着他的衣服看,一会傻笑,一会摇头的。

玉兮冥冷冷开口:“再看,挖你的眼!”

蓝月汐瞬间回过神来,好吧,打不过你,忍!

她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小手不自觉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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