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替嫁医妃从怀里掏出一枚炸弹最新章节,慕容婉,容珩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新婚夜,替嫁医妃从怀里掏出一枚炸弹
分类:医术
作者:枫怡
角色:慕容婉,容珩
简介:慕容婉,二十一世纪顶级医师,一朝穿越,父亲不疼,继母不爱。皇帝嫌她人傻貌丑,另赐瞎王,美其名曰:天生一对!然,神秘空间在手,天下我有!嫌她傻?没关系,日后将他玩弄鼓掌之中。嫌她丑?不要紧,他日倾城之貌亮瞎他的狗眼。至于瞎王么……“原来娘子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你,你不是瞎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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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大小姐扔进花轿,误了吉时,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婉只觉得身子被人粗鲁一扔,砸的她后脊生疼,就连脑袋也钝钝发懵。

隐约听见外面奏起了喜乐,一阵鞭炮齐鸣。

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抬手将挂在眼前的红布一撩,看清周围的事物她顿时懵逼。

花轿,红嫁衣……

这不都是古代才有的东西么,到底是什么鬼?!

接着,视线一垂,彻底愣住,这柔弱无骨的小手,这纤纤皓婉,没一样是她的!

更何况,她不是正在实验室里研究抗癌新药么,怎么来到了这里?

难道就因为她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猝死……穿越了?

就在这时,一抹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了她的脑海。

还没有来得及回顾,花轿骤停,喜帘被人掀开,一位身体强壮的妇人一把将她从花轿里捞了出来。

慕容婉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没有半分力气。

这分明是中了迷幻药的症状!

紧接着,她的身子被人拖着走进喜堂,押着她行礼,稀里糊涂的拜了堂。

整个喜堂安静的可怕,仿佛是她一个人的婚礼,只有她自己在拜堂一般。

慕容婉任由婆子将她拖进喜房,扔在榻上。

半晌,她观察着陌生的四周,察看着自己这幅陌生的身体,终于可以肯定自己是穿越了,不是在做梦!

这时,脑海中那陌生的记忆再次袭来,原主是天祁皇朝丞相长女,和她同名,是一枚不折不扣的丑女,父亲对她不闻不问,继母一路捧杀,直接将她养成了草包。

她的未婚夫原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没成想却在半年前登基为皇。

她更没想到的是那狗皇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另娶她的二妹妹,将她赐给四王爷——瞎子景王。

原主一心做梦要去宫里做娘娘,谁知道被甩给了景王,在丞相府又哭又闹,成亲这一日,直接被继母喂下迷幻药,扔进了花轿。

然而迷幻药下的太多,原主直接一命呜呼。

这原主的命运还真是……一言难尽。

慕容婉将脑海中的记忆过了一遍,然后吃力的撑起了身子。

此时,迷幻药的药劲也逐渐下去了。

接着,她直接摘了凤冠,脱去了厚厚的嫁衣,长长的喘了口气。

至于她穿越一事,还要慢慢探究。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点吃的。

如今她没有半分力气,一半是因为中迷幻药,一半是饿的!

虽然喜房内冷冷清清,但桌上摆放了点心瓜果,还有大枣和花生。

慕容婉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撩裙摆,直接跑了过去,开始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她不经意抬头对上铜镜,顿时吓得后脊一凉,直接跌坐在地上。

“鬼啊!”

镜子里这个丑到让人不忍直视的人,真的是她?

慕容婉缓了半晌,才接受了事实,抬手将铜镜推开。

对着这张脸,她还真的有些食不下咽。

“吱呀……”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慕容婉蓦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身冷煞的气息蓦然袭来,她嘴里的花生米蓦地卡在了嗓子眼。

男人身长玉立,眉目冷峻,薄唇染着苍白却不怒自威。

即便那双凤眸没有任何焦距,却冷意凛人,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他身上大红的喜服正无声的昭示着他是今天的新郎官——景王容珩!

“咳咳……”

慕容婉从没见过俊美如斯的男人,也从没见过气息如此冰冷的男人。

这时,她正被嗓子眼那颗花生米噎得难受,艰难的咳了两声。

谁知道却用力过猛,直接将花生米咳到了……男人脸上!

尴了个尬!

看着男人嘴角抿起冷弧,慕容婉心底一沉,忙将手里的点心扔了。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这男人是个瞎子,看不见她,怕什么?

重新走到喜榻,慕容婉规矩坐好,气定神闲的看向房间内的男人,仿佛刚才那一幕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

因为容珩眼睛不便,他走得很慢,半晌才来到榻前。

凤眸空洞幽冷,直接开口,“好好准备,明日一早,入宫奉茶。”

男人声音凉薄如水,却带着磁性,淳厚冷冽,莫名好听。

“是。”

容珩没有多言,直接转身,又像刚才那般慢腾腾的出了房间。

从后背看过去,男人身姿挺拔,贵气凌人。

即便是个瞎子,却没有半分狼狈,反而脱俗若仙。

在房门关上的同时,一抹白衣一息之间从房梁掠了出去。

“表哥,你刚入门的丑王妃似乎有点意思。”青衣男人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

“你怎么今日来了?”

“我来送药。”

男人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他,“刚才那花生米没砸疼你吧?”

“药留下,人离开。”

容珩说完,直接抬脚走开。

“啧啧啧,真是小气,千里迢迢跑过来,连杯喜酒都不给喝……”男人撇撇嘴,扫了眼冷清的院子,身形一闪,隐入黑暗。

容珩走后,慕容婉松了口气,直接翻身上榻,正思考着穿越一事,房间内陡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滴滴滴……”

这,这不是医疗空间发出的声音么?

医疗空间是他们医疗团队刚刚研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不仅是个百宝库,储备了多种医毒药物,医疗器具,古今资料,还具有超强的copy功能。

只是,它怎么也到了异世?

就在她凝神时,面前蓦地出现了几行激光小字:空间戒指现身异世寻药,只要寻齐雪中莲、雾中花、谷底幽蟾、月下霜华四种珍稀药物,主人便可回到现代。

接着,耳边便传来了冷冰冰的机器声:“主人,异世寻药之旅已经开始,恭祝主人早日寻药成功,返回现代。”

看着小指上出现的空间戒指,慕容婉愣神,这难道是组织上秘密派给她的任务?

可是,为什么是她?

她后天还有个相亲,据说是一枚标准的高富帅,真是……可惜了!

辗转半宿,慕容婉直接从榻上起身,终于接受了一切。

也许因为她是孤家寡人一个,到哪都可以顽强的像只小强,所以组织才选择了她。

捻亮烛光,慕容婉从医疗空间内取药,开始给自己的脸解毒。

没错,她不是丑,只是中毒。

她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其实是一颗颗黑色毒瘤,如果不及时清除,丑不说,还会危及性命。

在唐相府,能给她下毒的人,不言而喻。

直到天蒙蒙亮,慕容婉才解完毒,直接倒头睡去。

不多会,就传来一声大嗓门,“大小姐,你怎么还没有起床,王爷都在外面等着了!”

慕容婉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眼榻前大喊的丫头,认出了这是她唯一的陪嫁丫鬟秋菊。

“大小姐,这是景王府不是相国府,您可不能再赖床了!”

秋菊声音浑厚,这一嗓子喊出去,只怕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她还没有起床了。

这丫鬟是故意来坑她的吧!

半晌她才想了起来,这秋菊在相国府里可没少配合唐夫人抹黑她。

她分明就是唐夫人忠心耿耿的狗腿子,这次陪嫁,只怕也是为了监督她。

慕容婉摸了摸脸上带着的绢布,坐起身子对着秋菊招了招手,“有句妈卖比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小姐,你……”秋菊听不懂,有些疑惑的看着慕容婉。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打断,“出去!”

接着,在秋菊震惊的视线下,慕容婉飞快的穿衣洗漱,然后匆匆出门。

院子外面果然停着一辆马车,古朴大气,华贵非常。

只是,马车外候着的林管家看着她却面色不善。

“王妃还不赶紧过来,王爷都等了一刻钟了。”他催促着。

慕容婉飞快的走了过去,直接忽略他不友善的视线,跳上马车,一撩车帘走了进去。

马车内,气氛有些压迫,还带了丝寒意。

里面的男人一身绛紫,冷峻无双,此时正闭目养神,在他的脸上倒是没有看出来多少愠色。

慕容婉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继续补觉。

一路上两个人各自无话,容珩也没有计较她迟到的事情。

很快便到了天祁皇宫,皇帝体恤景王眼睛不便,特允许他的马车可驶入宫城。

直到永寿宫,马车才缓缓停下,车帘被人掀了起来。

“王爷,到了。”

慕容婉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对着里面的人伸出手,“王爷小心,我扶你下来。”

景王和那狗皇帝还争夺过皇位,如今皇帝把自己不要的丑女赐给他,摆明了是羞辱。

若是她再犯蠢,没点眼色,只怕正如了皇帝的意。

容珩没有拒绝,虚扶着她的手迈开了步子,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冷冽如冰。

二人一同入殿,刚刚走近,就听见从里面传来阵阵说笑声。

接着,就有个眼尖的看着他们这边出了声,“这不是景王和景王妃么,总算是来了。”

慕容婉抬眼看过去,说话的是狗皇帝的亲表妹,敬国公的幺女陈静云,此女向来跋扈刁蛮。

“景王眼睛不便,来晚些也无妨。”太后脸上笑意淡了淡。

容珩仿佛没有听见二人的话一般,直接带着慕容婉见礼,“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慕容婉忙跟着容珩行礼。

接着,就有嬷嬷端上青瓷盏,二人一同向太后敬了茶。

“给景王夫妇看座,上茶。”太后淡啜了口茶水,威严出声。

容珩和慕容婉刚刚入座,陈静云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姑,今日一见,景王和王妃还真是般配,果真是天生一对。”

傻子配瞎子,可不是天造地设?

慕容婉闻言微微皱眉,这女人的嘴巴太欠了,有机会一定给她缝上!

这句话就连她听了都动怒,然而身边的男人却平静如水。

那张脸依旧冷峻无双,找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男人不是十五岁就以一斩百,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么?

即便现在瞎了人废了,但是长久以来的骄傲还在,怎么能听得下去这样的羞辱?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视线朝她这边看来,“大姐眼下乌青,想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我记得大姐有认床的习惯。”

这位说话娇柔的美人正是昨天和她一起出嫁,被抬入宫做皇贵妃的唐家二小姐唐清仪。

她这一句话,成功转移了陈静云的视线。

慕容婉就看着她的眸光从容珩身上落在她的脸上,眼含讥讽,“想必她是独守空房,孤枕难眠……”

话还没说完,慕容婉直接打断,“昨晚只是太累,没睡好。”

昨晚,她解了一晚上的毒,到天亮时才堪堪睡去,能不累么?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说完,一旁的男人眸光陡然一敛。

“太累……”

此时容珩一脸沉静,没有反驳,而落在唐清仪和陈静云眼中,便是默认。

她们露出震惊之色,还有一抹嫉恨从眼底一闪而过。

接着,陈静云冷哼一声,“没想到景王对着那张脸还有欲望。”

说完看了眼身边的小丫鬟,那人立即明了,提着茶壶朝慕容婉走去,“景王,景王妃,奴婢为你们添茶。”

就在这时,好好的一杯茶却滚落在慕容婉身上,那小丫鬟立即去擦,“还请景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将茶水洒您身上的。”

然而,她这一擦却不小心扯下来慕容婉脸上带着的面纱,分明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看着飘落的绢纱,慕容婉不遮不掩,不慌不乱,坦然接受几人的视线。

“这,这……怎么可能?”陈静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显然,唐清仪比她还要难以接受,舌头都打了结,“大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好了?”

印象中慕容婉那张脸不仅肤色暗黄,还生了一脸的黑麻子,让人看了就想吐。

可是,今天的她却是……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尤其是嘴角浅浅梨涡,更添几分华贵无双。

这……当真是那个丑女?

就在这时,永寿宫外面传来通禀声,“皇上驾到!”

慕容婉心底一颤,狗皇帝容曜来了!

随着一抹明黄撩步而来,众人纷纷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容珩起身,只是略略颔首。

“臣妾见过皇上。”慕容婉不情不愿的福身见礼。

接着,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一愣,便死死盯住了她的脸,“你是……慕容婉?”

“回皇上,臣妾正是慕容婉。”她说的不卑不亢。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狐疑,“你怎么不丑了?”

慕容婉心里冷哼,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很快,男人脸上就浮现一抹怒色,“慕容婉,你这是欺君!”

“皇上冤枉,臣妾的脸是今天一早才好的。再说了,就是要治欺君,也该治唐家欺君。”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不是唐家人么?”

“现在不是了。”慕容婉看着身边的男人耸耸肩。

“你……”

唐清仪还想说些什么,就直接被容曜打断,“你说你的脸今天好的?”

他说着双眸眯起狠戾,直接看向了容珩。

“不错,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位老神医,非要教我医术,我学了一晚上,在梦里就把自己的丑脸治好了。”

“一派胡言!”

容曜声音冷厉,而慕容婉却丝毫不惧,“皇上,臣妾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可以去查。臣妾相信皇上智谋无双,一定能查明白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容珩冷清开口,“皇上,王妃的衣裙洒了茶水,微臣便先带她告辞了。”

听到这里,慕容婉心中顿时一松,终于可以出宫了!

“慢着!”

容曜冷声拦住二人,然后看向慕容婉,“既然景王妃有入梦施医的本事,不妨留在宫里,为太后瞧一瞧头痛的毛病。”

“皇上,大家都知道臣妾脑子不好使,梦中的事情当然醒来就忘干净了,臣妾哪会瞧什么头痛,还请皇上不要为难臣妾。”

“微臣告退。”

容珩清冷开口,然后对慕容婉道:“扶本王出去。”

容曜看着二人的背影,一点点眯起了双眸,今天这两个人处处透着奇怪。

尤其是那个慕容婉,更是可疑,明明是丑女,怎么一夜之间换成了倾城貌?

而且,今日的她似乎口齿伶俐,还敢跟与他诡辩,这还是那个草包么?

二人刚刚出了永寿宫,还未上马车,一位小宫女便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走来。

她立在容珩面前,小声道:“景王,我家皇贵妃娘娘请您去落月亭一叙。”

容珩拉着慕容婉的手上了马车,只留下一句冷冽,“请她自重。”

小宫女脸色一白,再次看去的时候,容珩已经进入马车,只余下一抹绛紫。

慕容婉紧随其后,很快马车便缓缓驶出了宫城。

马车内的气氛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压抑几分,容珩坐得端正,虽然双眸空洞没有焦距,但是慕容婉始终觉得他在看她。

终于,一声冷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你不打算向本王说些什么么?”

“王爷想听什么?”

“你既然不傻,就该能听懂本王的话。”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凉淡。

慕容婉冲着容珩撇撇嘴,这该死的男人,文字游戏倒是玩得不错。

努努嘴,“王爷,刚刚我在永寿宫已经睡了,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位老神医……”

“本王只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想好了。”

话音落,冷冽的气息陡然袭来,慕容婉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顿时咬住唇瓣,对男人翻了个白眼。

那狗皇帝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容珩也是个危险人物。

这什么劳什子古代,她想回去,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我说的是实话。”她嘴硬。

然而,下一瞬她只觉得一道冷风刮过,她的身子就被人一把带了过去。

紧接着,是一双微微泛着凉意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脖子。

这男人比狗皇帝还要危险!

慕容婉紧紧咬着牙,双脚并用,对着容珩又打又踹。

她学过跆拳道,也会个两下子,更何况这男人还瞎了,她不怕!

“是好好说,还是本王让你说?”

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用脚,就直接被点了穴,身子倾斜着,唯一的支撑点就是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

而且,她能感觉到容珩的手正一点点用力,空气逐渐稀薄。

“咳咳……”

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他真的会杀死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慕容婉忙道:“我会医,你松开!”

话音一落,容珩果真松开了手,而她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栽了下去。

然后……

慕容婉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小手朝男人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按了下去。

这……不大好吧!

“砰!”

随着身子被人掀开,狠狠砸在车壁上,慕容婉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她还没有摸着就直接被容珩甩开了!

“不是瞎子么,怎么知道……”

“你会医?”

“想知道,先给我解开穴道!”慕容婉后背被砸得生疼,直接没好气的吼过去。

她说完,指尖男人修长的大手轻轻一挑,一枚玉色的珠子便直接朝她砸来。

随着啪嗒一声,慕容婉发现自己原本僵硬的身子顿时恢复了行动。

“别想着耍花招,本王虽然瞎了,要你的命还是轻而易举!”

慕容婉重新坐下,看向容珩,“我会医,这是事实。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是被唐夫人灌了大量的迷幻药,醒来之后突然会的。而且我脸上的也不是麻子,是毒。还有,我的确是昨晚才将毒解了的。”

“如此荒谬的事情,你以为本王会信?”

爱信不信!

慕容婉小声咕哝一句,然后道:“如果我早就会医的话,何必这么多年顶着一张丑脸?”

容珩薄唇微抿,没有再开口。

慕容婉知道她突然不傻了、不丑了,还会医术,他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说的也是事实不是么?

二人无话,马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寂寂无声。

一回到景王府,慕容婉直接回房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现在主要任务是去寻找那四种奇药,然后回现代。

这危险重重的古代真不是人待的!

“大小姐,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秋菊的声音。

慕容婉手下的动作一滞,倒是忘了,她身边还有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呢!

接着,秋菊走到她身前,再次惊呼,“大小姐,你的脸……你的脸……”

慕容婉转眸看去,眸光一凛,这丫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惊悚。

好像她脸上没有了那些黑麻子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秋菊,你来。”慕容婉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对着她勾了勾手。

“大小姐……”这丫头还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慕容婉双眸一敛,捏着帕子在她面前一挥,她便立即倒了下去。

然后,她将秋菊拖到旁边的耳房,直接往里一扔。

好了,现在不会再有人打扰她了!

终于等到晚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慕容婉嘴角轻轻勾起。

接着,她出了院子,一路摸到后门,然后绕到矮墙处,双脚一蹬,准备翻墙而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林管家的声音,“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婉坐在墙头上,垂眸看到下面的人影,差点从上面摔下去。

被发现了!

当即她直接发出一声惊呼,“啊,我怎么在这里!”

“王妃,你这是……”

“没见过梦游么。”她说着故作惊慌的抱住了墙头。

“王妃下得来吗,若是不能,属下愿意效劳。”

就在这时,林管家身后走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这位正是今天赶马车的男人,容珩的近身护卫冷煞。

“不用了,我自己下来。”慕容婉说着直接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没有走成,慕容婉规规矩矩的跟着冷煞去见容珩。

然而,却没有去容珩所住的绛华院,而是去了隔壁的竹锦院。

就在慕容婉狐疑的时候,冷煞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妃,请。”

缓步进了院子,她看见还亮着烛光的花厅,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位白衣胜雪的男人便映入了眼帘。

她一眼看过去,竟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之感,温润儒雅。

只是,男人脸上带着病态的白,坐在轮椅之上,不良于行。

这是谁?

容珩呢!

慕容婉飞快的扫了眼四周,问,“王爷呢?”

“四哥去取药了,马上就来。”

四哥……

这个男人这么称呼容珩,又是个病秧子,莫非是天祁排行第五的离王容翊?

在原主的记忆里,天祁似乎只有这么一位生来就病恹恹的王爷。

正说话间,身后蓦然袭来一抹冰冷的气息,慕容婉下意识转过身去。

扶着冷煞走过来的男人,不是容珩又是谁?

“王爷。”

“现在可醒了?”容珩眼神空洞,直接从她身边过去,坐在了容翊身旁。

慕容婉知道容珩问的是她刚刚梦游的事情,忙道:“已经吓醒了。”

“你既然会医术,就过来给离王把把脉。”

慕容婉略略蹙眉,这是试探她?

“我为何要听你的?”她没动。

“忘记今日在马车内发生的事情了么?”男人声音寒凉的厉害。

“你威胁我?”慕容婉冷哼。

“你可以认为是。”

这一句霸气而又凛冽,冷意直袭人心肺。

慕容婉微微咬唇,这个男人没有跟她开玩笑。

可是,就这么乖乖听话,她这面子往哪放?

她抿唇,看向容珩,“我给离王诊脉,能得到什么?”

她不喜欢被威胁,但是可以选择做交易。

“你能活命。”

妈蛋,这个死瞎子怎么这么难搞!

冷哼一声,慕容婉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容翊身前,探手把脉。

她虽父母早逝,但从小就跟着被称为中医泰斗的爷爷学习中医,直到她十五岁,爷爷去世。

之后上了大学,才重新选的西医。

但是相较而言,她还是更精于中医,望闻问切对她更是小菜一碟。

然而,刚探了脉,她就指尖一颤,不可置信的瞧了眼容翊,随即重新把了把脉。

“四嫂直言便是。”容翊清润开口。

“从脉象上看,你生来患有不足之症。”

容翊清浅一笑,透着虚弱,“四嫂说的不错。”

“不足之症是小,要命的是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慕容婉说着皱了眉。

“你能诊的出来?”这话,是容珩说的。

“当然。”慕容婉声音清脆,十分自信。

“依你之言,离王所中何毒,又如何解毒?”

“离王所中的是冰魄毒,唯有雪蚕花能解毒。不过,离王中毒已久,身体被耗得差不多了,只怕……”

慕容婉说着就看见容珩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敛了敛,幽幽的朝她的方向偏过头来。

那冷熠黑瞳,看得她心中一凉。

容翊寡淡一笑,“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四嫂果然医术高明。”

半晌,容珩才敛眸吩咐,“冷煞,将药拿给她。”

冷煞应了一声,便将一包草药呈到了慕容婉面前,“王妃请。”

慕容婉打开药包,拨了拨里面放着的草药,然后看向容珩,“这应该是离王平常所用药物吧。”

“有什么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只是这里面有一味药似乎有些多余。”慕容婉说着直接将那味药剔了出去。

“确定?”

慕容婉点头,“去除这味药后,再给离王服用,效果会更好些。”

她说完去看容珩,然而这男人却直接吩咐冷煞,“将王妃送回漪兰院。”

慕容婉眸光在容珩和容翊二人之间打量了一圈,这才跟着冷煞出了门。

她所给出的答案不会有错,可是这个男人却什么都没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思忖的功夫就已经回到了她的院子,迈门而入,她直接躺在了榻上,无奈的砸了下锦被。

今晚出逃计划彻底失败!

折腾半宿,慕容婉也累了,躺在榻上,连衣服也没脱,很快就沉沉睡去。

翌日。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静谧投在慕容婉白净的脸颊上。

接着,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她便慢悠悠睁开了惺忪睡眼。

“王妃早。”

突如其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慕容婉吓得虎躯一震,直直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转眸看去,榻前守着的是女子看上去十七八岁,一身利索青衣,模样清秀。

看着她蹙眉,女子再次开口,“王妃,奴婢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您叫我青衣便可。”

“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每天按时送饭就成。”

慕容婉说完,慢条斯理的从榻上起身,开始穿衣洗漱。

“王爷的命令,奴婢不敢违抗,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女子声音清冷。

“那你就留下吧。”

慕容婉心中冷哼,这青衣定然就是容珩派来监督她的。

看来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她刚用过早膳,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便朝漪兰院而来。

青衣在一旁提醒,“王妃,这是和你一同进门的侧妃烟芷萝。”

慕容婉略略点头,翩然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人进来。

青衣不说,她差点就忘了,在她和容珩成亲的时候,狗皇帝亲赐了侧妃入府。

很快,女子聘婷而来,在她面前盈盈一拜,“芷萝见过王妃姐姐。”

“侧妃不必多礼,起来吧。”慕容婉声音浅淡。

烟芷萝缓缓起身,一张绝色的脸颊便露了出来,眉若远山,朱唇含丹,一双秋瞳盈盈若水。

她身上素白罗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宛若一朵清新脱尘的白芍药。

这侧妃,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儿。

烟芷萝的眸光在慕容婉脸颊上匆匆停留一瞬,眼底划过一抹淡淡惊色,便很快收回视线。

“听闻王妃姐姐的脸好了,今日一见,姐姐真是倾国倾城。”女子声音柔柔弱弱,犹如黄莺出谷,莫名好听。

慕容婉勾唇含笑,“侧妃倒是个会说话的,青衣,赏茶。”

烟芷萝忙亲自倒了杯茶,呈到慕容婉面前,“今日是芷萝第一次给王妃姐姐请安,理应给姐姐敬茶。”

慕容婉淡淡扫了眼烟芷萝,然后眸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她手中端着的茶盏上。

这茶似乎有些不对……

她刚刚敛眸,医疗空间便传来一道冰冷的机器声,“茶水有毒,会致人毁容。”

果然!

慕容婉心底冷哼,在接茶的时候,指尖捏了枚银针,飞快的扎了下烟芷萝的手腕。

“砰!”

就见烟芷萝双手一颤,手中端着的茶盏便直接摔碎在地。

“王妃姐姐,刚刚是芷萝手滑了,还请你不要责怪。”

“无妨。”慕容婉说着看向身后人,“青衣,再给侧妃倒一杯茶。”

茶水滚烫,烟芷萝微微咬了唇角,然而慕容婉却只是闲淡的看着,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侧妃也来府中两日了,不知王爷可曾去过你那里?”

“回王妃姐姐,王爷还不曾去芷萝那里,想必是不舍得冷落姐姐吧。”

“这是自然,王爷这两天都黏我黏得不行。”

青衣:“……”

这王妃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他们王爷何时黏她黏得不行了?

“芷萝恭喜姐姐得到王爷宠爱。”烟芷萝说着眼底沁出点点水光。

应该是快要被烫哭了。

慕容婉这才从她手中接过茶盏,假装啜了一口,立即放在桌上。

此时,烟芷萝的指尖已经被烫得通红一片。

慕容婉只当没看见,给她下毒,是要付出代价的。

接着,她又道:“侧妃与我一同入府,我怎好独霸王爷,让侧妃独守空房。这样吧,今晚,侧妃就去伺候王爷。”

“王妃姐姐,这……”烟芷萝似乎没想到她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就是为了说这个,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趁着我还没有后悔,你便应了吧。”

最好这位侧妃能够将容珩拖住,这样她晚上才好跑路!

等到烟芷萝走后,青衣提醒慕容婉,“王妃,王爷去哪里过夜,是王爷的自由,你是没资格做主的。”

慕容婉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你既然是王爷给我使唤的奴婢,也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奴婢知错。”

慕容婉没有理睬,缓缓俯身,扯过帕子直接浸在刚刚洒在地上的茶水上。

接着,他起身递给青衣,“刚刚侧妃敬的茶水有问题,你将这帕子拿给你家王爷。”

如果烟芷萝有问题,今晚容珩必然会去调查她,那么也就没功夫理会她了。

“王妃知道这水里面有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你去吧。”

青衣深深的看了眼慕容婉,应了一声,然后缓步出了院子。

刚刚解决了烟芷萝和青衣,昨天被她放倒的秋菊便跑进了花厅。

“大小姐,你昨天对奴婢做了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脑袋。

慕容婉将茶盏狠狠往桌上一放,“你这是在质问本王妃?”

秋菊被她冷肃的模样狠狠一震,愣了一瞬,脸上的怒色顿时消失,“大……大小姐。”

“这里不是相国府,本王妃也不再是唐家的大小姐,以后叫我王妃。”

秋菊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脸,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你,你不是大小姐。”

大小姐以前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脑子也不好,可没有这样凌冽的眼神和气势。

“我不是慕容婉那谁是?”慕容婉说着冷冷一笑。

“我……我要去告诉王爷!”秋菊说着就抬脚离开。

“嗖!”

慕容婉指尖一翻,一枚带着寒芒的银针就直直的插在了秋菊的脑门上。

她缓缓抬眼,向上看了眼还在颤动的银针,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慕容婉直接走过去,将银针拔下。

这么不禁吓,真是没意思。

……

月黑风高夜。

慕容婉从漪兰院偷偷溜出来,再次绕到了后门。

双脚一蹬,双手一撑,利索的翻上墙头。

慕容婉扫了眼墙角,发现无人顿时松了口气。

这操蛋的景王府,再也不见了!

刚准备翻到墙外,不远处蓦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这么晚了,王妃这是准备去哪?”

这是……容珩!

看着前方那道几乎快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慕容婉身子一颤,差点直直的从矮墙上栽下去。

来之前,她还特意潜去烟芷萝的院子,确定容珩在那里才放心来翻墙。

怎么会这样!

接着,她抬眼扫了眼容珩身边,发现就他一人,这才稍稍放了心。

干笑一声,“王爷,晚上好,好啊……”

“王妃今晚又梦游了?”

“没,没有,我出来散散步,赏赏月。”她说着指了指夜空。

漆黑的夜里,没有一丝月光,只有淡淡几点星光闪烁。

慕容婉也不在意,反正这男人是瞎子,他看不见。

她说着,就偷偷的挪着身子,准备纵身跳下去。

她就不信,跟个瞎子捉迷藏,她还能输?

然而,她身子刚刚一动,就直接被男人一把捞了起来。

“王妃似乎走错方向了!”

慕容婉被人夹在腋下,丝毫不能动弹,气得抬脚就踹,然而却直接被人绊住了脚。

“在景王府,王妃最好安分些。”

走也走不了,打也打不过,慕容婉愤愤出声,“你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片刻,她陡然发觉周身一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咳了一声,“我……我什么都没说。”

容珩依旧一脸冰冷,夹着慕容婉缓步去了漪兰院,将她直接往榻上一扔。

慕容婉被摔得后脊生疼,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仅瞎,而且狠!

她刚刚从榻上坐了起来,男人已经来到了榻前,从怀中取出了帕子,问,“这是王妃的帕子?”

慕容婉点头,“帕子是我的,上面的东西是侧妃留下的,王爷若是想知道什么,似乎走错了地方。”

“王妃知道这上面有什么?”

“我不……”

“王妃跟本王说话,记得多过过脑子。”容珩打断了她,声音凉寒。

慕容婉被气得直翻白眼,这男人又威胁她!

“王爷,你就说你想知道什么吧。”她懒得跟他说话绕圈子。

“你知道的一切。”

“你……”慕容婉气结,咬牙,“这帕子上有毁容药,王爷,你那侧妃嫉妒我的美貌,想要害我。”

“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闻出来的!”

容珩眸光微敛,幽幽道:“大黄都闻不出来的东西,你能闻出来?”

“大黄是谁?”

慕容婉的鼻子一向灵敏,这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事情。

“府中养的一条狗。”

“你……”

慕容婉陡然愣了几秒,看着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狠狠咬住了嘴角,死瞎子,竟然耍她!

下一刻,容珩就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她,“闻闻,这是什么?”

慕容婉直接扭过头去,她不发飙,还真以为她是大黄?

容珩的手僵在半空,没有焦距的眸子敛了敛,“王妃,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慕容婉冷哼一声,轻手轻脚的起了身,准备偷溜去耳房。

他让她闻,她就要闻么?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就直接撞上了一堵肉墙,然后被人一把提溜到了榻上。

“本王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听见,王妃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

这时,容珩周身冷煞,犹如敛着腊月寒冰,一出口更是没有半分温度的话。

慕容婉颓唐的抓过容珩手中的小瓷瓶,轻轻嗅了下,然后塞给他,“若是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致哑药。”

容珩眸光轻颤一下,“王妃嗅觉的确灵敏,以后收住心,管住嘴,否则……”

慕容婉听得心里一颤,下意识抬眸,对上男人冰冷的眸光顿时明白,他今日这致哑药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是,我知道了。”

慕容婉愤愤磨牙,无奈服软,通过上次在马车内的事情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早些离开景王府才好。

“去打水,伺候本王洗漱更衣。”

慕容婉一愣,“王爷,你这是打算……睡这里?”

“明日回门,本王住这里,方便出门。”容珩耐着性子解释。

经他提醒,慕容婉这才意识到回门的事情,心中顿时有了小算盘。

明天对她而言,可不就是离开景王府最好的机会?

微微勾了下嘴角,浅声道:“没什么,只是我晚上睡觉睡姿不好,怕是委屈了王爷。”

“无妨。”容珩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开口。

慕容婉咬了咬唇,抬脚出门打水。

接着,她拧了帕子为容珩擦脸擦手,男人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好看,只是右手的手心有一道贯穿整个手掌的旧伤疤,生生破坏了美感。

慕容婉轻轻擦着,心想这伤应该是这男人在沙场上落下的。

这战神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很快,她又拧了帕子,为男人擦脸,服侍他漱口。

等到宽衣解带的时候,慕容婉彻底懵逼,完全折服在这古代的宽衣解带下。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伺候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窘迫的事情。

看着被自己系成死结的衣带,她偷偷摸来小剪刀,准备一把剪开,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了小手。

“王妃手中拿的什么?”

这人成精了不成?

慕容婉心中一沉,忙收了剪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刚才的死结解开。

容珩躺下之后,她一把除去身上的衣服,然后甩掉了鞋袜,抬脚绕过容珩,翻到里榻。

她的小脚丫在烛光下泛出莹润的光泽,犹如上好的羊脂玉,直直的从容珩头顶掠过。

慕容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真想一脚踩死他!

躺下之后,她的心里就开始打鼓,一阵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同床共枕,还是个这么危险的男人!

背对着容珩,慕容婉睡意全无,身子都有些僵硬。

偷偷转头看向外面的男人,看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精神一松懈,睡意很快袭来,没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躺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在她睡熟之后倏然睁开了眼睛,抬掌熄灭了跳跃的烛火,准确无误。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容珩便回了绛华院。

一向跟随容珩的冷煞小声问道:“青衣,昨晚王爷去了王妃那里,怎么今早脸色这么黑?”

“因为昨晚王妃说梦话,骂了王爷一晚上的死瞎子。”青衣说的面无表情。

冷煞愣了一瞬,那张冷毅的脸顿时抽搐了起来,明显是在强忍笑意。

半晌,他才恢复了正常,敛眸问,“王妃还是第一个敢骂王爷的,王爷有何反应?”

“王妃说的是梦话,王爷能有什么反应?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妃举止异常,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结果……”青衣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慕容婉睡醒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容珩已经不在了。

慢条斯理的起了床,叫来秋菊进来梳洗伺候。

然而,这丫头像是诚心要让她出丑,不仅给她选了一件大红大绿的衣服,还在她的头上插满了首饰,活生生要将她打扮成花孔雀的节奏。

慕容婉当即脸色一沉,“秋菊,是不是又怀念被扎针的感觉了?”

秋菊手下的动作一滞,脸上堆着勉强的笑,“王妃,你的话,奴婢不懂。”

慕容婉也不跟她废话,抬手指了下衣柜里淡紫色的衣服,然后吩咐,“本王妃今日就穿这件,还有,给本王妃梳个简单的发髻,不要在我头上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此行是逃跑的,头上戴一堆珠光宝气的东西,生怕别人认不出么。

“王妃,这件衣服太素了,你以前从来不会穿这样的衣服的。”

慕容婉指尖寒光一闪,冷冷出声,“秋菊,是不是非得本王妃在你身上扎两针,你才乖乖听话,嗯?”

原主以前的确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那还不是被唐夫人捧杀的审美都脱离正轨了?

话音落,秋菊瞧着她手中的银针身子一颤,忙道:“奴婢不敢。”

刚刚用了早膳,青衣便来催她,“王妃,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一如上次请安,这次马车依旧停在了漪兰院外。

慕容婉带着秋菊匆匆出了院子,还未走到马车前,她便察觉到了冷煞投来的眸光。

她抬眸看过去,冷煞又匆匆移开了视线,她心里不禁纳闷,有什么不对么?

上了马车后,容珩已经在等她了,只是今日马车里的温度已经比那天更冷了几分。

刚进去,一股冷寒便扑面而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王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冷煞,出发。”容珩薄唇轻启,声音冰冷。

自从出了景王府,慕容婉便掀开车帘,扒着车窗,看向外面,心里记着路线。

半个时辰后,马车便来到了唐家。

相国府坐北朝南,门前两座石狮子,十分气派。

容珩和慕容婉下了马车之后,唐相国府的管家立即迎出来,“小人见过景王,景王妃。”

他刚刚一抬头,便对上了慕容婉那张白玉无瑕的脸颊,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大……大小姐……”

“怎么,唐叔不认得我了?”

“认得,认得。”唐远很快收回惊讶的眸光,对着二人拱手,“景王,景王妃请。”

他带着二人入了唐府,眼睛依然忍不住瞅到慕容婉脸上,心里纳罕,似乎不敢接受慕容婉现在的容貌。

刚入了府,容珩便冷声吩咐,“青衣,随王妃去后院。”

接着,他也不理睬身边的慕容婉便直接同唐远去了书房。

看着容珩冰冷的背影,慕容婉磨了磨牙,看在马上逃离他魔爪的份上,她忍了!

进入主院后,秋菊忙引着慕容婉朝上房走去。

打起门帘,慕容婉轻轻抬脚,聘婷迈过。

房间内,唐夫人妆容精致,服饰华美,远远看上去,犹如二十多岁的女子,明艳动人,仿佛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一幅容貌,难怪她十几年来独霸着唐文华的宠爱。

此时,唐家庶女唐清萱正在给唐夫人请安,一身娇粉色的罗裙衬得她楚楚动人。

她们听到慕容婉的声音,忙抬眸朝这边看来,二人眼底同时划过惊讶。

“母亲,这……这是大姐么?”

唐氏陡然看见慕容婉的脸,眼底的震惊很快掠过,随即沉了沉眸光。

看来,仪儿果然没有骗她,这个贱丫头的脸的确不丑了!

随即,她的嘴角堆出笑意,对着慕容婉招招手,“婉儿,快过来让母亲看看,你的脸竟然真的好了。”

“母亲,婉儿的脸好了,您不为婉儿高兴么?”慕容婉甜甜笑着。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的脸好了,母亲自然是欣喜的。”

接着,她眯了眯眸子,试探道:“婉儿,我听你二妹妹说你的脸是你自己医好的?”

慕容婉故作单纯的点点头,“是啊。”

“你会医术?”

慕容婉摇头,“那天婉儿在宫里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二妹妹了,想必二妹妹已经告知了母亲。”

唐氏点头,然后亲切的拍了拍她的手,“我们婉儿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大姐姐,没想到你脸上的麻子没了,会这么美。而且,你突然穿得这么素净,萱儿几乎认不出来你了。”唐清萱浅浅一笑。

“这件衣服是王爷选的,说是刚好配他身上的衣服,是情侣装。”慕容婉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青衣:“……”

王妃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秋菊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婉,嘴皮子动了动,最后收到慕容婉警告的眼神,顿时闭紧了嘴巴。

唐氏和唐清萱对视一眼,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接着,唐清萱又笑着道:“现在大姐姐说话真有意思,我怎么觉得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你真的是大姐姐?”

话音落,唐氏也凝眸看向了慕容婉。

慕容婉委屈的撇撇嘴,“母亲,你也这样觉得?”

唐氏漫不经意的啜了口茶,“萱儿说得有些道理,婉儿自从嫁了人,的确有些不太一样了。”

她也总觉得今日这个慕容婉有些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慕容婉心里冷哼,今日的她当然和以前不一样,真正的慕容婉已经被她祸害死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慕容婉!

她故作可怜,“母亲,婉儿从小就是在你膝前长大的,婉儿是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么?”

见唐氏不信,慕容婉开始喋喋不休,“母亲,从小你就告诉婉儿,女孩子穿花衣才漂亮,所以从小就给婉儿穿花花绿绿的衣服,还说婉儿是最美的,比二妹妹和三妹妹都美。而且,母亲特意给婉儿选了个小院子,你说院子小温馨,就连二妹妹都羡慕我的小院子呢。还有,小时候婉儿一不小心在外面中了毒,母亲为了给婉儿保命,让大夫把毒素都转移到了脸上,婉儿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唐氏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打断她,“婉儿,母亲信你便是,如今都是景王妃了,行事说话要有分寸,快坐下。”

看着慕容婉嘴角挂着傻呵呵的笑,她心里一阵疑惑,这个贱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母亲,婉儿今日回门,理应先给你敬茶。”

慕容婉直接端了茶盏,倒了茶水,送到唐氏手边,“母亲,请。”

唐氏嘴角攒出笑意,“婉儿是个懂事的。”

接着,她接过茶水,浅浅啜了口,眉眼带着温和的笑。

看着被唐氏喝过的茶水,慕容婉垂下的眼睑内掩去了一抹狡黠。

紧接着,她立即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母亲,婉儿肚子痛,可能吃坏了肚子,想去茅房,还请母亲不要见怪。”

唐氏笑了笑,吩咐道:“秋兰,你陪大小姐去一趟。”

她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一抹鄙夷,到底是个草包,哪里有半分大家小姐的样子?

青衣忙拒绝,“唐夫人,王妃身子不适,青衣陪着去便可,不劳烦别人了。”

慕容婉心底一沉,青衣跟着去……

那她逃跑的几率几乎为零!

难道,她识破了什么?

“王妃走吧。”

就在慕容婉思虑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青衣的催促声,她硬着头皮迈了步子。

去了恭房,慕容婉在房间内踱着步子,四下察看着地势。

很快,外面便传来青衣的催促声,“王妃,好了没有?”

慕容婉闻言,立即捏住鼻子道:“还没有,拉肚子总要拉一会。”

青衣嘴角一抽,她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形象,这怎么是大家闺秀能说的话?

慕容婉轻轻推开窗子,双手一撑,直接爬了上去,然后一跃而下,将窗子关好,溜之大吉!

不知等了多久,青衣心中微微发沉,催促道:“王妃,你现在好了没有。”

久久得不到回应,青衣眉头一蹙,直接推门进去。

然而,此时房间内哪里还有慕容婉的影子?

“滴滴滴……”

慕容婉出了恭房,正准备蹑手蹑脚翻出相国府,医疗空间便发出了“滴滴”的提醒声。

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冷冰冰的机器声就在她耳边响起,“报告主人,报告主人,在附近发现了雪中莲,发现了雪中莲……”

慕容婉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相国府竟然还藏着神药!

“喂,快开启GPS导航,给我找找在哪里?”她激动的催促着。

“在唐家。”

“我知道在唐家,在唐家哪里?”

慕容婉不断催促着,然而那道冷冰冰的机器声却再没有了回应,只有滴滴的提醒声还回荡在耳边。

“坑爹玩意儿!”

慕容婉愤愤骂了句,就在主院开启了地毯式的搜寻。

很快,她就发现只要她走得方向正确,医疗系统的提醒声就越来越大。

发现这个规律后,慕容婉很快就找到了唐夫人的小库房。

她的嘴角轻轻勾起,看来雪中莲是藏在这里了。

绕到后门,直接翻进窗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然后开始一寸寸搜寻。

不经意间看见前方聚起来的金银珠宝,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原来,这里就是唐夫人的小金库!

“沙沙……”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慕容婉一个机灵,慌忙将自己藏了起来。

接着,一抹黑色的身影便映入了视线,她的眼底蓦地划过一抹惊讶。

冷煞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为了雪中莲而来?

很快,冷煞的行为便验证了她的猜测。

只见他直接在墙上转动了机关,原本光滑的墙壁上蓦地出现了一个暗槽,探出了一个小匣子。

冷煞抬手取出匣子,小心打开,里面晶莹剔透的白莲陡然映在了慕容婉眼底。

雪中莲!

慕容婉眼前一亮,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冷煞便收了小匣子,身子一跃,直接从窗外呼翻了出去。

“该死!”

慕容婉立即追了上去,她寻了这么久的东西,没想到却被人给抢了先!

……

上房内,慕容婉一走,秋菊就直接将她在景王府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然后跪在地上,一脸委屈,“夫人,您可要为奴婢做主,救救奴婢。”

“你刚才说,她只用一根银针,就让你昏死了大半天?”

秋菊拼命点头,“不仅如此,上一次大小姐只拿了帕子在奴婢面前一挥,奴婢就昏了过去。”

“一派胡言!”唐氏狠狠的拍了下桌案,“大小姐平时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们不清楚么?”

秋菊身子一颤,将头埋在地上,“夫人,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

唐氏微微皱眉,“自从上了花轿,人就变了?”

她想不明白,慕容婉明明是她一手养成的草包,怎么一嫁人就变了?

难道说,这么多年来,这个贱丫头一直在演戏给她看?

唐氏仔细回忆了一遍以前的事情,却摇了摇头,傻了这么多年,是装不来的!

就在这时,她的脸上有些轻痒,轻轻抓了下,没有放在心上,吩咐秋兰,“去外面瞧瞧,皇贵妃有没有过来。”

刚刚打发了秋兰,徐婆子匆忙捡来,“夫人,大事不好了,库房失窃了!”

“什么?”唐氏心底一沉,直接起了身。

“奴婢依夫人的吩咐去小库房寻两套首饰,谁知却发现夫人您的……”

唐氏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整个人直接跌坐下来。

那雪中莲可是她的命,绝对不能丢!

“快,扶我起来,我去看看……”唐氏慌忙朝身边抓了下。

然而唐清萱却像见鬼一般,死死的看着她的脸,“母亲,你,你的脸……”

唐氏根本没有听到唐清萱的话,一颗心全在雪中莲上,当即和徐婆子一起,去了小库房。

芙蓉亭。

容珩一身绛紫,负手而立,宛若天人。

在她的身后,唐清仪一袭淡粉,玲珑婀娜,犹如三月新开的桃花。

此时,她看着容珩,粉面含羞,眼底一片爱慕。

“皇贵妃拦住微臣不知所为何事?”容珩没有转身,淡淡开口。

冷冽清醇的声音陡然敲开了唐清仪的心扉,她羞涩道:“王爷,仪儿只是想见见你。”

“既然无事,微臣告辞。”

看着容珩抬脚便走,唐清仪立即跑上前,拦住他,“王爷,是不是你还在怪仪儿入宫做了皇贵妃?皇命难为,仪儿也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青衣赶来,在容珩耳边轻声道:“王爷,王妃不见了。”

接着,她又将上房内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容珩眉心轻轻一蹙,很快展开,冷声开口,“微臣还有事,恕不奉陪。”

然而,唐清仪却不依不饶,“王爷,自从元宵花灯节,您送了仪儿花灯后,仪儿便喜欢你,现在,将来,永远都只会喜欢你。”

“皇贵妃似乎误会了什么?”容珩的声音冰冷的厉害。

唐清仪一滞,“王爷,你这话何意?”

“本王没有送过花灯。”

“什么?那晚的花灯不是你送的?”唐清仪似乎无法接受,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看着容珩冰冷的脸,唐清仪抿了抿嘴角,“难道王爷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仪儿?”

“从未。”

“我不信。”唐清仪眼底泛出了湿意,死死的盯着容珩。

容珩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远方,眸光蓦地一敛。

不远处的慕容婉不经意间和容珩的双眸对视了一瞬,心里陡然一跳。

明明知道容珩是瞎子,却还是匆忙移开了视线。

她一路追着冷煞到了这里,没想到冷煞追丢了,却发现容珩和唐清仪在这里私会!

为了防止被发现,慕容婉直接转身,准备开溜。

然而,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青衣的声音,“王妃,你怎么在这里,属下找你许久了。”

慕容婉心底蓦地一抽,今天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背。

紧接着,冷冽的男声便传了过来,“还不赶紧过来!”

慕容婉硬着头皮走到容珩身边,干笑一声,“王爷,好巧。”

此时,她心里一阵愤愤,明明抓奸的是她,理直气壮的是她才对,这瞎子凶什么凶!

随即,她直接看向唐清仪,“二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去上房给母亲请安,在这里遇上了王爷,便过来打个招呼。”

“既然打过了招呼,二妹妹快过去吧,免得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二妹妹给皇上戴了绿帽子。”

唐清仪嘴角的笑意陡然一僵,委屈道:“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都做出来了,还怕人说么,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慕容婉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

唐清仪扫了眼身旁的容珩,咬住了嘴角。

接着,她微微颔首,“王爷,仪儿不想让人误会什么,损害你的名声,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不舍的迈开了步子,眼底的余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慕容婉。

刚走了两步,唐氏便带着徐婆子朝这边奔来,裹挟着一脸怒气。

唐清仪远远的瞧见了唐氏,激动的唤了声母亲。

然而,等到唐氏走近了,她扫了眼那张脸,顿时捂住嘴巴吐了起来,“娘,你的脸……”

看着唐清仪一副见鬼的表情,唐氏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吓得脸色一片发白,“我……我的脸怎么了?”

慕容婉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嘴角,然后惊呼道:“母亲,你的脸怎么也生了黑麻子,好大好多,还流脓了……”

唐氏闻言,顿时心凉了半截,身子陡然一软。

唐清仪急忙去扶她,然而看见她的脸,又忍不住反胃起来。

唐氏看到自己女儿嫌弃自己的模样,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亲,你没事吧?”慕容婉故作紧张的扶住了她。

徐婆子这才慌了起来,“快去叫大夫,快去……”

刚才她一直跟在夫人身后,而且一门心思都在神药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夫人脸上生了东西。

简直太恶心了,比当年大小姐脸上的东西还要恐怖,她的胃里也一阵阵泛起了酸水。

看着母女二人离开,慕容婉眼底划过狡黠,扫了眼四周,然后问,“王爷,冷煞呢?”

“王妃,是在找属下么?”

冷煞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陡然出现,吓了慕容婉一跳。

她忙拍了拍胸口,“神出鬼没,吓死宝宝了。”

“王妃找属下何事?”

慕容婉忙摆摆手,“无事,王爷眼睛不方便,身边离不得人,你要时刻在身边伺候,可不要乱跑。”

冷煞狐疑的扫了眼慕容婉,抱拳应是。

然而,容珩却冷声开口,“时刻在本王身边伺候的应该是你,景王妃。”

“是。”慕容婉乖乖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就开始翻白眼。

刚刚明明是他故意撇下她来私会小情人的好么!

“回府!”

容珩说完,直接在冷煞轻扶下离开。

然而,几人才刚走出不远,徐婆子便匆匆赶来,拦住了去路,“奴婢见过景王,我家夫人刚刚醒来,说是景王妃……对她下了毒,还……还偷了她的东西。”

“一派胡言。”慕容婉声音陡然一冷。

徐婆子被她的气势摄了一瞬,然后道:“景王妃,丞相大人请你过去一趟,还请你随奴婢来。”

“既然父亲亲自相请,本王妃不好不去。”慕容婉面带浅笑,对身边的容珩道,“王爷,不如你先回府,妾身稍后就到。”

“带路!”

容珩只落下冷冽的两个字,便率先迈开了步子。

慕容婉瞬间明白过来,容珩这是要陪她一起去,是好奇她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是以为她会偷偷开溜?

或许刚刚她还想着逃跑,但是现在她知道了雪中莲被冷煞拿去,又怎么会离开?

到了上房,唐氏脸上已经带上了绢布,遮住了大麻子。

而丞相唐文华就立在一旁,脸上染了丝愠怒。

他看见慕容婉进来,怒声道:“孽女,你可知错!”

凌厉的眸光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一掠而过,很快便隐去了眼底的讶然。

这丫头脸好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父亲,婉儿做错何事了?”

“你竟然胆大包天,对你母亲用毒,实在是歹毒至极!”因为生气,唐文华眉头深深蹙着。

“我没有。”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唐文华看着慕容婉理直气壮的模样,心中的怒色更盛了几分,抬手便要打上去。

“父亲可要想好了,女儿现在是景王妃,皇亲国戚,父亲这一巴掌下去,就是大不敬。”慕容婉冷冷瞧着他,然后看向容珩,“王爷,我说的对么?”

容珩薄唇微不可见的动了下,没有说话,身边的青衣却会意开口,“王妃,你说的不错,掌掴景王妃,的确是大不敬之罪。”

话音落,唐文华抽出去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看着眼前气势凛冽的慕容婉,一时间竟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胸无点墨,草包爱惹事的丑丫头么?

慕容婉看着面前男人脸上的讶色,嘴角一点点绽开了讥讽。

唐文华是天祁少有的美男子,颜如宋玉,貌比潘安。

虽然已是四十岁的年纪,模样却依然儒雅倜傥,翩翩风流。

据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所经之处,上京少女无不驻足观看,就连他的马车都被掷满了瓜果。

更是因为这张脸,俘获了太师之女宋莹玉的芳心,也就是如今的唐氏。

得到宋太师的相助,唐文华平步青云,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直接从一介穷酸书生做到了丞相之位。

当然,为了娶到宋莹玉,唐文华不念夫妻情分,残忍害死了发妻,原主的生母。

为了掩藏心底的罪恶感,他留下了原主,养在唐氏膝前,然而却任由唐氏将她养成了草包。

这样的父亲,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慕容婉正在脑海中回忆着渣爹的事情,耳畔便传来了唐清仪的声音,“父亲,刚刚三妹妹说是她亲眼看见大姐给母亲下了毒,还请父亲为母亲做主。”

“不错,父亲,萱儿亲眼看着大姐给母亲敬了茶,之后母亲的脸才生出了麻子的。”唐清萱笃定道。

“是么,三妹妹可要想好了,若是查不出什么,你可就是诬陷景王妃。”慕容婉笑呵呵开口。

唐清萱略一迟疑,看着唐文华,“父亲,萱儿没有说谎。”

唐文华眯着眼睛扫了眼慕容婉,眸光一转,便落在了她身边的容珩身上,拱手道:“景王,景王妃有嫌疑谋害微臣夫人,微臣调查一番,您没有意见吧?”

“清者自清。”容珩薄唇轻启。

得到许可之后,唐文华便吩咐房间内的大夫去检查唐氏喝剩下的茶水。

然而,这时容珩却冷淡开了口,“若是王妃有罪,本王不会包庇。但,若是诬陷,本王也决不轻饶。”

“王爷,你打算如何处罚呢?”慕容婉看向他。

“杖责十棍!”

听到容珩寒若冰霜的话,唐清萱眸光一颤,情不自禁的咬住了嘴角,心里陡然升起一抹俱意。

看着大夫开始检查茶盏,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随即她扫了眼一脸从容的慕容婉,心又沉了几分,此时不应该是她忐忑不安么,难道她早有计谋?

可是,她明明就是个草包啊!

很快,大夫便检查完走到容珩面前,“回景王,唐丞相,茶水无毒。”

“这……怎么会?”唐清萱心中紧绷的弦陡然断开,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婉。

唐文华眯了眯双眸,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你确定?”

“微臣确定,茶水无毒,唐夫人的脸应该与景王妃无关。”

慕容婉笑眯眯的看向唐清萱,“三妹妹,准备好了么?”

她既然下的毒,自然不会留下痕迹给人查。

唐清萱身子一颤,忙跪了下来,“父亲,母亲,救救萱儿……”

唐文华看着可怜楚楚的小女儿,嘴角动了动,最后对着容珩拱手,“景王,萱儿年幼无知,一时口误,冒犯了景王妃,还请您恕罪。”

“本王的话,唐丞相莫不是忘了?”

唐文华脸色一僵,然后看向慕容婉,“婉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你妹妹!”

“父亲,刚才她们都在冤枉婉儿的时候,你怎么不为婉儿求情,你可真偏心。”慕容婉说着撇了撇嘴。

一个庶女都值得他求情,而她,是他结发之妻的女儿,却被他弃之敝履。

慕容婉心底突然有些心酸,莫名有些心疼原主。

唐文华被她说的俊脸一红,求情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慕容婉见此,直接对青衣吩咐,“还愣着做什么,行刑!”

冷煞扫了眼气势凌傲的慕容婉,心中称赞,没想到王妃这么霸气。

这气势,倒是和他们家王爷有几分像。

唐清萱忙起身拉着慕容婉求情,“大姐,萱儿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慕容婉神色未变,抬手示意青衣将人拉走。

很快,随着棍棒声响起,外面便传来唐清萱的惨叫声。

慕容婉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王爷,我们该回府了。”

“慢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唐氏却突然发了声,她的声音阴沉沉的,“即便你没有对我的脸动手脚,但是你去了我的小库房,偷了东西一事却不容抵赖!”

“母亲这是何意,婉儿听不懂。”

唐氏瞥了眼身侧的徐婆子,她立即会意,“景王妃,奴婢专门负责看守小库房,在小库房附近看到了你的身影,然后就发现小库房内少了东西?”

慕容婉心底一阵冷哼,她行踪隐秘,根本就没人看到。

显然,唐氏这是决定乱咬一通,不管是不是她,都打算把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母亲,婉儿没有偷东西,你可不要冤枉我,三妹妹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慕容婉说的意犹未尽。

唐氏面上一摆,随即沉下脸色,“婉儿,你从小就我身边长大,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这个贱丫头果然不傻了,现在竟然敢威胁她了!

“不知母亲丢了什么东西?”

慕容婉心中忍不住愤愤,特么的,一不小心,给这死瞎子当了背锅侠。

徐婆子闻言下意识看向唐氏,唐氏一时也愣了下,“是一个檀木匣子。”

慕容婉好奇问,“母亲,匣子里是什么?”

小小的丞相府竟然出现了神药,慕容婉笃定唐氏是不敢声张的。

话音落,外面便传来一声尖细的通禀声,“皇上驾到!”

呦,狗皇帝也来了,这下热闹了。

唐清仪闻言,眉眼一弯,顿时迎了过去,“臣妾见过皇上。”

等到众人相继请安之后,容曜威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景王妃她偷了母亲的东西……”

“哦,可有此事?”容曜说着,鹰眸紧紧锁住了慕容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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