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刀,可斩神明》小说最新章节,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我有一刀,可斩神明
分类:都市生活
作者:骑龙的勇士
角色:
简介:我在黑夜之中寻找光明,终于认识到了宇宙人生的大智慧,这种智慧区别于一般聪明,而是一种参悟生命的真谛。我见到了能够短肢重生十八条手臂的秃头,我见到了一副三国卡牌与神单挑的赌徒,我见到了死不了老儒生,阎王给他点了根烟,直到哪天······我再追光,我想要一刀斩断这事件的恶,却发现我手握的本就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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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我会做梦。

梦里。

高山瀑布,木屋镜湖,十里桃林……唯独没有人。

这个梦境,跟了我17年。

所以。

我给梦境取了一个优雅的名字。

【陈道和孤单的六间房】

……

下午的懒觉……梦境中。

天空飘落雪花。

陈道一步一个雪坑,艰难的行动,准备去【镜湖】里捕两条鱼。

“啊!”

猛然一惊,陈道如临大敌般盯着前方镜湖。

“……有人?”

顺着目光望去。

湖岸上。

有一位僧人,个子很高,鲜红的僧袍漏出足踝,赤脚踩在雪面,静静地站着……

陈道眉头一皱,望着僧人的背影,不敢出声。

唰。

脚下的雪面突然一阵波动,展开了一个【任务栏】

“咦?”

陈道疑惑的盯着脚下,凝声念道。

【任务】帮僧人找回记忆。

【奖励】当僧人的记忆分别恢复到(1%,50%,100%)后,可各抽一次奖。”

【奖品】僧人的部分能力。

【任务进程】0%

陈道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脚下,【任务栏】依然存在,确定不是幻象。

陈道愣在原地,难不成梦境都觉得我孤单,派人来陪我?

沉默一会,不论如何,陈道都愿意一试。

一步步走向湖岸,陈道来到僧人的背后。

“大师,镜湖美吗?”

“嗯?”

僧人闻声回头,瞧见突然现身的陈道,没有很惊讶,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施主,你可曾爱过?”

“我?爱过?”陈道闻声一愣,思索一阵,默默的伸出二根手指。

“施主爱过两个?”

“不。”陈道脚踩着雪面嘎吱作响。“我听别人说得,爱情,两百一次。”

“哦……?”

僧人一愣,回头望着冰湖。“贫僧不懂,但想来,爱情和金钱挂钩,定然不持久。“

“持久?”陈道站在原地肩膀抖个不停。“嘿嘿嘿……”

僧人微微蹙眉,少年为何笑的如此淫荡?

想不通,便不去想。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云淡风轻的说道。

“贫僧死了……是一个孤魂野鬼。“

陈道:“嘿嘿嘿……嘿嘿……嘿……啊!!!”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最终一脸愕然的望着僧人。

……鬼?

咕咚。

陈道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大师既然圆寂了,为什么要来到我的梦中?”

难不成带我一块走?呃……

僧人掌心接满了一小捧雪,逐渐消融成小水珠,一滴滴汇聚手心。“贫僧是被“你的梦境“召唤而来。”

陈道“嗯?”

“怎么说呢。“僧人微微侧翻手心,水沿掌纹流下。

“你的梦境,像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六道轮回,可以召唤灵魂,贫僧能来到这里,也算是冥冥中的定数。”

“这……”陈道听的一头雾水,不愿纠结。“大师,我姓陈,名道,道可道的道,敢问您的名字?”

僧人叹了一口气。“贫僧忘了,忘了一切……”

陈道嘴角一僵,敢情还真失忆了。

“大师,您真就一点点都不记得了?”陈道追问道。

“嗯……”僧人一阵犹豫。“贫僧还隐约记得一位……美妇人。”

“美妇人!”陈道眼睛瞪的像铜铃。

僧人羞涩的点头。“贫僧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她朦胧的影廓,却始终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不能否定,贫僧曾经······深深爱过!”

陈道“……“

好一个没羞没躁的和尚!

陈道弯腰从地上捞起一把雪,握成雪球,狠狠的砸向冰湖,雪球摔的粉碎。

“美妇人跟你说过什么嘛?”陈道打掉手上的雪屑。

僧人眼睛一眯。“嗯……倒是隐约记得她称贫僧为……yudi哥哥。”

“玉帝?哥哥?”陈道一愣。

“玉皇大帝?”

“不。”僧人摇了摇头。“贫僧口中非天庭的玉帝,而是……”

僧人蹲下身子,手指在雪面一阵轻划,写下两个字。

陈道定睛一看。

“御弟?”

“嗯。”

陈道眼睛一眯,细细斟酌道。“御弟……,御弟哥哥。”

猛然间,身子一僵,盯着僧人的秃脑壳。

像是得出了恐怖的答案,陈道惊的一个踉跄,倒摔进雪窝。

僧人微微嗤笑,唇红齿白的容貌倒映在镜湖冰面上,继续说道。

“美妇人?真是奇怪极了!贫僧遁入空门,怎会放不下红尘呢?罪过罪过……”

陈道坐在雪窝里,想起了一首歌,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

御花园,一位貌美御姐牵着僧人的手,含情脉脉……

御弟哥哥,你看那戏水鸳鸯,如胶似漆 ,多么欢快,你说是吗?

御弟哥哥,为什么守孤灯,傍古佛,单宿单飞?

御弟哥哥,我只讲今生,不求来世……

陈道扑腾一下跳出雪窝,指尖颤抖的对着僧人的鼻尖,结结巴巴。

“你……你是……金蝉子?”

“金蝉子?”僧人念叨一句,随即眉头紧锁,沉默下来……

陈道~(ಥ﹏ಥ)~

过了许久。

“南无阿弥陀佛。“

镜湖前,僧人猛的起身,手心滑动念珠。“原来贫僧是西天如来座下,专敲木鱼的二弟子金蝉。”

“善哉善哉!”

陈道虽然猜到了答案,但听到僧人亲口承认,嘴角仍然止不住的抽搐……

于此同时。

金蝉子头上的0%跳了一下,涨到1%,又一路上涨到27%

记忆恢复27%。

咻——

陈道面前,一个大转盘突然出现,磨盘大小,上面写有十几种能力。

如来神掌,四大皆空,慧眼,妇女之友,男神的魅力……

陈道伸手按在大转盘上,脸色一喜,真不是闹着玩的啊……

此时。

金蝉子踱步到陈道身边,瞄了眼轮盘,眼神幽怨,悄悄的挥袖一抹,男神的魅力一栏消失不见。

陈道咧嘴,这也行?最相中的就是男神的魅力……

(ó﹏ò。)

金蝉子被紧盯着看,脸上有点臊得慌。

“嗯,美丽的雪啊,正如我美丽的心灵,纯白的无暇……”

“飘落山上,飘落树上,飘落屋顶上”

“……额。“

金蝉子难堪一笑。“贫僧想念首小诗化解一下尴尬,不料……编不下去了……”

陈道呆若木鸡,佛都是这鸟样?

唉!

默默伸手甩动轮盘,转盘飞速转动,一圈一圈……

两双眼眸注视良久,指针开始缓缓停下。

“妇女之友?“

“大师……敢问这是何物?”

“嗯……嗯“金蝉子脸蛋染上一层红晕。“这……不行,你重新转吧,这种能力,贫僧恐怕你把握不住。“

随即袖袍一挥,妇女之友一栏消失。

“大师,不用了吧,我就喜欢……”

话未说完。

僧袍袖口亮出一只攥紧的拳头,金光闪闪,指缝间骨头上下摩擦,咯咯咯的脆响……

咕咚。

陈道淹了一口唾沫。“金蝉子大师甚是有理……”

偷偷翻了个白眼,陈道重新上手,敷衍的拨动一下轮盘。

咻……咻。

不久,轮盘再一次缓缓的停下。

指针占据的一栏赫然是五个金色的大字。

陈道r(・x・)???

“我佛慈悲挂?”

栏里下面注释了一行小字,陈道弯腰趴下。

“我佛慈悲挂,每日可免疫一次致死伤害!”

“呃……这?”

“我佛慈悲……挂?”

抽奖大轮盘闪烁几下,原地消失。

陈道很懵,奖品听着蛮强的,挂嘛!一般都不会弱。

他直起腰。

陈道→_→………………金蝉子

金蝉子的拳头散去金光,重新收回了袖袍。

“金蝉子大师,这次行吗?”陈道小心翼翼的问道。

金蝉子闭上双眸,一只耳朵微微抬起,没有回答。

“喂!”

陈道伸出五指在金蝉子面前晃了晃。

“嘘……“

金蝉子抬起一根手指抵住嘴唇。“贫僧在听。”

陈道竖起耳朵,没有声音啊。

“听什么?”

金蝉子缓缓睁开眼,踱步到湖岸坐下,双手结印。

“春听风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

陈道(ㅇㅅㅇ❀)

好俗……

金蝉子一脸慈祥,雪粒落在僧袍上,慢慢的化成小水珠,浸湿一小片布。

“贫僧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走吧!”

说话的同时,金蝉子头顶的数字微微一动,跳成28%。

陈道喜上眉梢,经验还能自动涨?

深知此刻不能打扰金蝉子,身影逐渐化作无形,缓缓消失……

湖岸,金蝉子坐了很久,雪落在肩头,湖边渐渐多了一个雪人。

他又想起往日的情景……

曾几何时。

猴子躺在房梁上,一只手挠着屁股,“师父,她还没有俺花果山的母猴俊,人家瞅你一眼 ,你就念错三天三夜的经文……”

僧人手拿针线缝补一个漏洞的虎皮短裤。

“好你个猴头,议论起为师了!八戒可惦记虎皮裤许久了……”

唰……又是一幕。

美妇人站在城头。“圣僧,若有来世,娶我可好。”

僧人未答,拱手一拜,跨上白马,一路向西……策马奔腾……

镜湖前,金蝉子微微睁眼,雪屑婆娑掉落,嘴唇轻启,迟迟未有声音。

许久……

“……好!”

………

现实世界。

下午五点,落日晚霞。

陈道踢开被子,梦中醒来,微微的回忆。

“金蝉子?我佛慈悲挂?假的吧,不过梦里多个人,会有趣多了。”

陈道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队友 二诺 03:15 发来一条微信。【道,咱教练完犊子了!】

陈道微微一笑,按下语音通话按钮。

叮~

“喂,二诺,我刚睡醒,教练咋了,又失恋了嘛?”

“什么?\"

\"教练被铁锅炖熟了……别开玩笑!”

“真的?”

“……”

陈道神色慌乱,匆忙的挂掉电话,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一件厚衣服披上。

教练被搁到大铁锅里炖熟了?

跑出房间,客厅很安静。

陈道一家四口,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薪一族,哥哥参军入伍,除了过年很少归家。

这个点父母还在上班,桌上有预留的饭菜,陈道只匆匆看了一眼。

门口穿鞋的功夫,一只小黑猫从角落一溜小跑过来。

从未见过“这么黑“的一只猫,放在煤堆都能一眼看出来的那种,因为它比煤还黑。

喵~

小黑猫轻盈一跃,如往常一般,稳稳的跳到陈道的肩上。

陈道系紧鞋带,起身拿下肩上的小黑猫抱到怀里。

“千岁岁,乖,我有急事,今儿不能带你,呆在家里陪嘟嘟玩。”

阳台上。

一只阿拉斯加犬窝在墙根,玻璃门后探出半个狗头,鬼鬼祟祟的偷瞄小黑猫。

小黑猫察觉,绿荧的眼睛望过去,狗头傻傻愣住,两秒后,惊恐的躲回墙角。

小黑猫眼珠子瞪溜圆,扭头钻进陈道的怀里,猛蹭撒娇。

\"喵~\"

“不行。”将小黑猫轻轻的搁到地上,摸了摸猫头。“听话。”

陈道起身推门离开。

砰。

房门关上。

小黑猫乖乖的窝在门口,两只小黑爪踹在胸前,粉嫩的小舌头舔理猫毛。

阳台上。

大胖狗“嘟嘟”眼神幽怨,尾巴死气沉沉的耷拉在地。

“嗷呜~”

它害怕小黑猫,打不过……

“喵~”

嘟嘟狗眼呆滞的寻声望去。

小黑猫已经蹲在玻璃门前,绿荧的猫眼凝视着。

“呜呜~”嘟嘟匍匐着身子缓缓退后。

小黑猫抬起一只脚按住玻璃,一阵波动,像是踩到水洼一般,诡异的穿过。

随后,整个身体透过玻璃门,来到了阳台上。看了一眼傻狗,轻盈一跃跳上三脚圆凳,窝下打了个哈欠。

作为一只傻狗懂什么?

嘟嘟天真的以为所有猫都跟千岁岁一样,能随意的穿过物体。

“呜呜~”

嘟嘟趴在凳子下面,狗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小黑猫。

“喵~”

小黑猫修长的尾巴灵活舞动,隐隐指向阳台的一角。

角落有一个橘色的篮球小玩具。

嘟嘟扑腾一下跳起,浑身肉浪翻涌,跑到角落叼起小篮球,跑回放到凳子下面。

“汪~”

小黑猫一副懒散的模样,尾巴卷起地上的小篮球,来回晃了晃,然后丢向阳台的一角。

汪汪~

嘟嘟追出去,捡到球憨憨的跑回来放下。

汪汪~

小黑猫睁着骨碌圆的眼睛盯着阳台窗外的下面,陈道踩着单车渐行渐远……

身后的尾巴卷起小篮球丢向另一个角落。

一条傻狗冲了出去……

道路上,车水马龙。

陈道精神萎靡,无力的踩着单车。

他刚为了梦想退学,与家人协调商量后,参加了一家“王者荣耀”青训俱乐部。

担任射手。

适应了一个月的环境,和小队其他人相处融洽,教练是一位温柔的胖大叔,专业知识过硬,指导战法新颖。

就是这一位热爱生活的教练,能被人家搁到大铁锅里面炖了?

陈道半信半疑,法治社会还有这种恐怖的事情?

得罪仇家了?

陈道踩着单车一路狂飙,路不是去训练基地,而是警察局。

二十分钟后。

陈道一只脚迈入警察局的大厅,精神为之一振。

十几位刑警的目光纷纷瞅来,脸色带着苍白的病态,黑眼圈成了标配。

每一位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漏出一半的铁家伙。

“你有事情吗?”离得最近的刑警敏感询问道。

被众人盯的一阵紧张,陈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

就在这时候,大厅的角落传来一道喊声。

“小道。”

喊声透着一股虚弱,墙角站起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年,手里抱着垃圾桶。

“二诺!”

“嗯。“

徐二诺点了下头,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他叫陈道,我和他都是鲁教练的队员。”

“来的正好。”

人堆里走出一个女刑警,望着陈道说道;”跟我来吧,需要询问你一些情况。”

女刑警招手唤来陈道,绕过一个走廊,走进一间办公室,徐二诺跟在最后面。

女刑警安排两人坐下,抽屉里拿出文件问道:“你和鲁大勇的具体关系是什么?”

陈道咽了一口唾沫。“他是我教练,认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那他最近几天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嘛?”女刑警挑了一根圆珠笔问道。

“怪异?”陈道的手抓紧大腿。“没有啊,唯一的怪异可能是他把女友甩了!”

女刑警一愣,随即在纸上记录。

“这信息有用吗?”陈道问道。

“很有用!”女刑警低头写下【特异症状可能包含: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位姐姐,我想确认一下,我教练真的被人害了吗?”陈道紧张的询问道。

女刑警停下手中的笔,“额……怎么说呢,应该可以给你看一下监控。”

“嗯?”

“呕……呕。”

徐二诺听到监控,一下子勾起记忆,跌落凳子,跪下干呕。

陈道脸色阴沉下来。

女刑警怜惜的看了一眼狼狈的徐二诺,电脑上调出监控,屏幕转向陈道。

黑白的影像,熟悉的训练室,空无一人。

接着,房门推开。

一个胖男人抱着一口大黑锅,艰难的搬入训练室。

陈道认出那就是教练。

胖男人放下铁锅,又跑出去一趟,抱来一个铁架子和煤气罐罐。

一个人组装好锅炉,又一桶一桶从卫生间接水把锅添满。

然后,一个人坐到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女刑警按动鼠标,提了一下速,直接跳到锅里水烧开的时候。

下一秒,陈道捂住嘴巴,肩膀紧紧顶着后墙,脖颈间的汗毛乍立。

一旁的徐二诺起身便逃,干呕着跑出办公室。

视频中。

鲁教练脱掉全部的衣服,一只脚踩入铁锅中,非常冷静,然后整个人安逸的躺进锅里,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女刑警又跳快了几分。

鲁教练的肚皮爆开,内脏器官煮黑漂浮,徐二诺推门进入案发现场,一声尖叫,视频结束……

“呕……呕。”

陈道飞速的逃离办公室,嘴里满满的酸胃水,跑出走廊,墙边的徐二诺把垃圾桶递给陈道。

一群刑警看着一位少年头埋进垃圾桶里……

“唉!他要是知道上两个受害者的死法,估计这辈子走不出阴影了!”一位刑警看到陈道狼狈的身影,不由感叹一声。

周围几个同事脸色难堪,一阵胃里翻滚……

天色以晚,一轮孤月挂在天上,整座城市到处都是霓虹灯,显的月色清冷。

警察局灯火通明,休息室的板凳有些凉,陈道和徐二诺肩膀靠在一起取暖,各自想着心事……

休息室上方的二楼,是警局会议厅,此时坐满了刑警。

女刑警拿起文件夹,报告道:“三起案件,时间间隔不到两天。”

“第一位是某餐厅的厨师,拿刀割下全身107块肉,亲手煎熟吃掉。”

“第二位是某足疗店的女技师,提供特殊服务,不雅过程中,将三把按摩仪器塞入下体,一把吞入腹中。”

“第三位是某俱乐部的电竞教练,本人烧开一锅热水,跳进去煮死。”

女刑警放下文件夹,说出自己的想法。

“调查发现,三起案件无直接关联,但存在极大的隐性关联,受害者用极度残忍的方式自杀,且情绪过分稳定。”

“我认为,这些人可能存在精神问题,或者是精神被某种东西控制,案件动机无从下手。”

其他的刑警大都赞同这个观点。

“难不成这世界真的有鬼吗?”其中一位刑警忍不住质疑道。

女刑警放下文件夹。“不排除灵异事件的可能,毕竟三起案件太过匪夷所思。”

噔噔。

警局局长拿杯子敲了两下桌子。

“好了,我宣布,这三起案件的调查结束,任何人不许再插手,上面有命令,会派专业的人处理。”

“专业?”女刑警眉头一皱,不理解为何要结束调查,她站起身,“局长,还有人能比我们刑警专业吗?”

局长甩了甩杯盖上的水,将杯子安好,起身说道:“服从命令就行了,散会。”

“局长?局长……”

一旁的同事制止女刑警继续追问,摇了摇头,提醒她不要莽撞。

女刑警无奈,只好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夹下楼。

一个人来到休息室前,女刑警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推开门。

吱嘎——

声音让陷入阴影的陈道二人吓了一跳,躲在墙角,见到来人是女刑警,逐渐安稳下来。

“等着急了吧!”

“嗯。”陈道也没有客气。

女刑警被陈道的实在逗笑了,“笔录做完了,你们回家吧。”

“不过有一件事,离开之前需要签一个保密协议,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否则会被追究刑事责任,OK?”

陈道和陈二诺相互看了眼,默默点头同意。

“很好。”

女刑警出去一趟,回来手中多了两张保密协议书,陈道二人签好信息,放在一快交给女刑警。

“嗯,可以。”

“明天你们的队友也得来做相关笔录,签署保密协议,不用担心他们会泄露消息。”

又检查一遍后,女刑警再次点了点头,“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嗯。”

女刑警把两人送出警察局,目送他们离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失落。

想了一会,决定今天不下班了,回到办公室抱起一箱子资料搬到监控室……

马路上。

陈道和陈二诺还沉浸在视频阴影里,毕竟只是两个十七岁的少年。

“陈道,你难过吗?”徐二诺问道。

“难过?有那么一点点,毕竟教练人不错。”陈道推着单车跨过一个井盖,继续说道:“可是比起难过我更害怕!”

“我也害怕,画面太恐怖了。”

陈道看了一眼陈二诺,摇头说道:“视频对我来说还算OK,我害怕的是回家,该咋说?”

“回家说什么?”

“唉。”陈道停下单车,“我因为参加俱乐部退学了,现在教练一死,俱乐部也得封,我更难过明天该怎么办。”

“凉拌。”

“一点都不幽默。”

路灯下,两个少年齐头并进……

警察局,监控室。

女刑警把资料铺满了一整个黑板。

“王萍队长,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啊!”

女刑警闻声回头,脸色尴尬。“局长,是你啊?”

“呵呵。”局长笑着来到黑板前,看了几眼后,出言劝道。

“有些事情啊,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办的,你有这种的责任感,我很欣慰,但是,这件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局长说完便端着杯子离开,走出门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

“唉,天气又降温了,赶紧回家,别冻病了。”

王萍听到局长的话,像是抓到了关键点。

“病?”

“传染病?”

难道说……

王萍立马醒悟,从一堆资料中单独找出受害者的行动轨迹,在黑板上画出一个交叉图。

果然。

案子发生时,后面两位受害人分别在案发现场的附近。

但为何只传染一个人?

王萍微微思索,难道是单人传染,离受害者最近的就是下一个。

感觉想通了案件,王萍还没来的急高兴,下意识喊道。

“徐二诺?”

鲁大勇教练死亡现场第一人。

“不好。”

陈道就在徐二诺身边,若是有危险……

王萍立即跑回办公室,从抽屉里面拿出两张保密协议,找到了上面的电话……

于此同时,陈道二人正经过一个小巷里。

叮——

“喂?”

“陈道,我是不久前送你们离开的警察,你和徐二诺还在一块吗?”

“哦,在呀。”

“你们现在哪?”

“嗯——”陈道看了看附近说道“蒲昌路,花井小巷。”

“听我说,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去找你们。”

嘟嘟——

陈道还没缓过神来,电话就断了。

“谁呀?”徐二诺问道。

“警察局的那个女刑警队长,让我们原地等她过来!”

“那我们等吗?”

“等吧。”

嘟——

陈道收到一条短信。

“原地不要动,等我过去,你离徐二诺远一点,他很危险,看住了。”

陈道愣在原地,疑惑瞧向陈二诺,危险?

“看我干嘛?”

“呃,没什么……”陈道装作若无其事,悄悄倒退几步。

陈二诺眼睛漏出一丝异样……

“陈道,你后退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陈道 =͟͟͞͞(꒪ᗜ꒪ ‧̣̥̇)

“……没,我这不是为了……”陈道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一亮,指着小巷墙上。“这有个小广告嘛,你瞧,专治不孕不……”

陈道编不下去了。

徐二诺瞅了眼路口,没有人影,“这等到猴年马月啊!又挨冻又挨饿,脑子都疼死了!唉……”徐二诺蹲下,埋头藏进膝里。

陈道咽了一口唾沫,再退后两步,做好逃跑的准备。

嗡嗡——

灯光照进小巷,一辆警车驶来,停在巷口。

王萍谨慎的下车,瞧见陈道两二人相安无事,略微松了一口气。

一步步走向二人,悄悄递给陈道一个眼神。

徐二诺起身双手拢进袖口。“刑警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啊,天太冷,我想回……哎哎哎!你干什么?”

王萍手脚麻利的按倒徐二诺,取下腰上的手铐丢给陈道。“过来,帮忙拷上他。”

“啊!”陈道摸着冰冷的手铐。“这……不好吧!”

王萍回头看着陈道。“请相信我,相信一名刑警,具体原因一会我再跟你解释。”

陈道不再犹豫,上前铐住徐二诺的双手。

“陈道,你帮谁呀?咱俩才是兄弟……”徐二诺挣扎着喊道。

王萍毫不顾忌,架起徐二诺的胳膊。“来,抬到车上去。”

“哦!”

陈道二人合力把徐二诺丢到警车后座。

徐二诺一番挣扎。“绑架啊!小心我告你俩绑架我啊。”

陈道眉头一皱:“刑警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王萍拍掉警服上的灰尘。“嗯……上车再说。”

陈道只能乖乖听话,坐到后排,挨着徐二诺按住他乱动的脚。

王萍坐到驾驶位,长松了一口气。“情况还好,没有犯病。”

“刑警姐姐……?”陈道伸头探向前座。

“行,告诉你吧。“王萍坐直腰。“徐二诺感染了病,这种病可能是一种活物,能够单人寄生,操控精神自杀。”

“啊!”徐二诺瞬间拉胯,脸色吓得煞白……“逗我的吧?”

王萍拨动钥匙,启动警车。“不喊绑架了吧?手铐是怕你自残,毕竟你是案发现场第一目击人,要……”

王萍突然停下,整个人愣住,双眸之中,眼瞳由黑色变成灰色。

“要什么?”徐二诺惶恐的问道。

……

“你说话呀!”

王萍神情冷漠,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枪。

“艹!”徐二诺身子龟缩到一角。“别别别……有病送医院,至少抢救一下啊!”

王萍未理会身后二人,拆开手枪的弹夹,取出里面的子弹窝在手心。

然后,平静的将子弹一个一个塞入眼睛,挤掉眼球,鲜血滋滋冒出,双眸犹如两个血窟窿。

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灵魂在一片黑暗中,切实感受到身体上难以承受的剧痛,却连喊一声都做不到。

她猜到了真相,却猜错了一点,这种病是活物,它会挑选喜欢的身体寄宿……

不巧,女刑警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它闻到了一股执拗的善良……很喜欢。

陈道惊恐的望着,子弹透过王萍的眼皮,顶到额头里面,鼓起一个大包,美貌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恐怖……

“二诺!跑……”

陈道猛喊一声,推开车门跳下,转身拽出徐二诺,扶起后者,两人撒腿就跑!

王萍手中的子弹还剩一颗 ,她停了下来,没了眼睛,仍然准确快速装进枪里,对准脑袋。

砰。

鲜血溅到车玻璃……

王萍死了……

一缕缕的黑气钻出她的嘴巴,飘到车外,逐渐凝聚一团黑烟,幻化成一个人形黑影。

黑烟飘荡在空中,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是黑蒙蒙的雾气。

它闻见了味道,一种恶毒藏在最深处的阴险。

陈道和徐二诺跑进巷子,头也不回,遇到弯道就拐,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就是手铐的噹啷声。

“啊!死胡同。”

两人在一面墙前停下来,惶恐间,一阵冷风吹进胡同。

黑影空中旋转跳跃,趁着前方两人回头的间隙,直扑上去。

陈道心跳要爆炸一般,不料,一只手在后背上猛的一推,他直直的撞向黑影。

陈道错愕回头。

徐二诺躲在角落,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嘶喊。“我不想死啊……你找他……别找我!”

手被铐住够不到,便继续用脚将陈道踹向黑影。

……

这就是人性嘛!

陈道转过头,黑影近在咫尺,一咬牙,抡起手臂砸下。

黑影却侧身滑过陈道,不感兴趣一般,径直扑向墙角的徐二诺,散作一缕缕雾气钻入张开的大嘴。

“呕……”

“救……救我……道!”

徐二诺神情恐慌的伸手抓向陈道,却只抓住空气,踉跄向前几步,被陈道后退躲开,扑空摔倒地上。

陈道低头看着,漏出难得冷漠的一面。

“人,不能那样……”

徐二诺趴在地上,狰狞的伸手去够陈道的裤腿“你......你也得......”眼睛中黑瞳变成了灰色。

下一刻,徐二诺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来,一言不语,抬起两只手撕扯脸皮,抓下血淋淋的一块肉皮,就扔掉一块,面无表情。

消失片刻的恐惧感再一次袭来,陈道迈开腿逃向巷外。

噗通。

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跃过陈道的头顶,重重落下 ,挡住去路。

仔细一看,竟然是胃连着肠子,地上的胃囊仍细微的跳动……

小巷深处,徐二诺掏开肚皮,血肉模糊。

被铐住的两只手伸进去一阵搅弄,响起滋滋的冒水声,手拿出来,上面赫然是一颗鲜红的心脏。

砰——

徐二诺倒在身下的血泊中。!

一缕缕的雾气从嘴里钻出,凝聚成黑影,径直追向前面的少年。

几个呼吸,黑影扑到陈道的背上,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雾气。

“闭上嘴!”

小巷深处,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回音缭绕。

顾不上是谁,陈道听话的闭嘴,黑影徘徊一下,雾气凝聚成两只手,撬开陈道的嘴巴。

陈道没撑住,大嘴一张,雾气一缕缕的钻入。

“该死!”

小巷拐弯处,赶来得女人一脚蹬墙,看着还剩大半的黑影,甩出一枚月刃。

银色的月刃空中旋转,宛如一个圆,越转越快,不断融合天上的月光,圆刃的银色范围变的更大。

迎面而来飞来一轮圆月,让黑影感到一丝危险。

嗤拉——

月刃切穿黑影,诡异的饶了一圈,又斩回来,仿佛电锯一般。

温雯操控一柄月刃来来回回 ,黑影每一次凝聚都会被打散,每一次身体都会缩小一点。

身处险境,黑影忌惮的看一眼再次袭来的圆月,一阵波动,自爆开来,飘散一片黑色雾气,一溜烟的冲入陈道口中。

温雯眉头一皱,唤回月刃围着周身旋转, 仿佛一个听话的孩子。

陈道嘴里尝到烟味,芥末般直冲上头,这感觉,就像脑子在大雾中游泳……

“唉,还是晚了嘛,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温雯跳上前一把拎起陈道,牢牢的按在青墙上。

陈道双脚离地,没有安全感,好在脑袋中的异样消失了。

“有什么遗言抓紧说,我给你一分钟。”

“别问为什么,魅魔入体,它会控制你的精神,折磨你的肉体,让你感到痛苦,它在把你的痛苦吸食掉。”

“别想着把它弄出来,这就跟喝了敌敌畏一样,吐出来也没用。”

“还有三十秒,你是不是爷们啊,快点讲,我给你一个痛快。”

圆月一般的月刃,咻咻……离陈道的脖子越来越近。

“……呃。”

“救命啊!杀人了……”

陈道的精神空间。

黑影第一次踏足这么漂亮的精神世界。

好大的雪。

好漂亮的木屋。

啊!还有一个雪人,呀……真可爱……

黑影的身体渐渐变的清晰,幻化成一个黑影小女孩,这里跳跳,那里看看。

走向雪人 ,给了它一个大大的熊抱。

“嗯……,好凉凉,好舒服,我不想让他感到痛苦。”

“哎呀,好烦,该怎么办嘛!可是我饿了,外面的婆娘也好厉害……”

“我需要无尽的痛苦获得力量。”

……

黑影小女孩的身上散落黑雾,猛然间,抱住的雪人微微一动,漏出一双眼眸。

“……”

“啊!”

黑影小女孩后退跳开,雪人身上的雪屑噗噗掉落,露出来一个秃头僧人。

金蝉子被弄醒,看着前面的小不点,眼睛漏出一丝的疑惑。

双眸之中的眼瞳由黑转金,身前的黑影小女孩逐渐变的透明,体内浮现一副白骨,黑气萦绕周身。

“哦!混沌迷雾中的怨灵嘛?”金蝉子转动手中的念珠。“罪孽深重,贫僧渡你入轮回。”

黑影小女孩呆住,少年的精神世界居然还有别人?

让人捷足先登了?

随即幼稚的脸上浮现一抹邪恶,它讨厌眼前的和尚,要施以这个世界最痛苦的折磨……

黑影小女孩身上冒出腾腾的黑气,如雾一般飘散,逐渐笼罩向世界。

接着,它看到了光……

和尚浑身亮光,像一个大灯泡,金光万丈,明灯一般刹那照亮整个世界。

黑雾遇见金光,如同飘雪落入春湖,瞬间消融瓦解,消失不见。

体内的力量一点点脱离,金光闪耀照在身上,犹如火焰燃烧着身躯。

这种灼烧一点不疼,它最熟悉的就是痛苦,但是,此时的感觉却很微妙,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就是温暖吗?

万丈金光穿透镜湖,木屋,高山,瀑布……

金蝉子站起身,一步迈出,金光刹那消失殆尽,来的猛烈,去的安然,好像一切皆是幻象。

金蝉子静静看着,前面没有了黑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骨小骷髅,空洞的眼睛漏出迷茫……,接着一道道灵魂从它的眼洞飘出,狰狞,平静,恶心,邪恶,善良,温柔……

若是陈道在跟前,一定会认出里面有女刑警,徐二诺,教练……

几十道灵魂飘向天空,白骨小骷髅蹦跳着伸手去抓,却够不到。

急的原地蹦跶,好像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金蝉子双手结印,微微一笑。

“南无阿弥陀佛。”

“轮回去吧……”

举手向天一指,天空逐渐扭曲成一个漩涡,雪花被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

空中的灵魂们笑了,奋身冲向漩涡,一个个消失在其中,直到最后一人,女刑警站在漩涡前面,错愕的看着,雪花飘飘,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却透体落下。

她犹豫了一下,跳进了漩涡……

“善哉善哉!”

金蝉子收回伸出的手指,漩涡一点点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世界恢复原来的平静……

“……呃!”

金蝉子看向脚下,小骷髅不知什么时候爬过来,呆呆的看着天上。

“你想入轮回吗?”

白骨小骷髅愣了愣,站起来指着天上,摇了摇头,接着趴到地上,开始堆雪人,捏出一个球,指给金蝉子看。

天性使然,它已非那一只魅魔,只是一个小骷髅。

“也罢,大千世界,你偏偏能来到这里,不失为一种缘份。”

“嗯……”金蝉子思索一下。

“但你罪孽深重,这里缺个打扫房屋,洗碗做饭的,你留下打工赎罪吧。”

“贫僧再赐你一个法名,骨头。”

小骷髅觉得和尚好没意思,唠唠叨叨,它只顾撅着屁股堆雪人,可捏来捏去不成样子。

金蝉子笑着走上前,伸开手……

砰。

一拳砸下,小骷髅头埋进雪窝,两只脚伸在外面,一抻一抻拔不出来。

“服了吗?”

小骷髅头卡住了,只能点了点屁股。

金蝉子上前握住两只白骨小腿,用力一拔,放到地上,小骷髅吓得跪下,摸着头骨磕头求饶。

“会做饭吗?”

小骷髅摇了摇头。

金蝉子伸出一只拳头,冒着金光。

小骷髅下颚张开,身体后仰,倒吸的冷气从胸骨跑出来。

立马点了点头。

“那还不快去。”金蝉子指着木屋喊道。

小骷髅连忙爬起,跌跌撞撞的逃向木屋。

呜……骨头想入轮回了……

金蝉子留在原地,手挠后脑壳,刚才想到哪了,让这小骨头的到来打断了。

“对对,陈道精神力到了人境,那个家伙才能来。”

“咦……”

“那个家伙是谁呀?想不起来了,唉……”

现实中。

小巷的青墙斑驳,不断碎裂墙皮残渣哗哗的落下。

有一股屈辱感。

哪怕你是一个美女,也不能单手拎人上墙啊!

“别喊,放心,我的月刃很快的,你不会感到疼。”

“喂,你要干什么?救命啊,有没有人……”

望着陈道挣扎呼喊,女人却十分冷静。手微微一收,银色月刃飞回来,悬浮在掌心,咻咻转的飞快。

温雯深吸一口气。

这是解脱,不是害人……

抡起小臂,手中的月刃亮起一道银芒划过少年的脖颈。

小巷的青墙上多出了一道深深沟壑……

温雯松开手,转过身去,不愿看到残忍的一幕。

噗通。

身体落地。

“不好意思,魅魔没办法根除,这样你会痛快一点。”

“嗯?”

耳边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声。

陈道两腿颤抖趴起来,手摸了摸脖子,放下一看。

掌心只沾了些泥土。

没事?

于此同时,脑海响起一道声音。

“我佛慈悲挂……冷却中。”

错愕间,陈道没心思细想,女人的翘臀近在眼前,他第一次觉得屁股是那么恐怖。

转身就往巷口逃。

温雯回头一瞧。Σ(ŎдŎ|||)ノノ

望着少年狼狈逃窜的背影。

“没死?”

什么情况?? ?

纤细的手指从青墙上恐怖的沟壑摸过。

真见鬼了。

竟然一点事没有?脖子后面的墙都割裂了呀?

回神过来,温雯对着少年的背影喊道。“站住。”

闻声的陈道,跑的更快了。

疯子,都是疯子。

教练疯了,女刑警疯了,徐二诺疯了!

这娘们也疯了!

就连那一把月牙弯刀都是疯刀。

砰。

陷入恐惧的陈道突然撞上一道人影,身形不稳的摔到地上。

咦……

身前是一个男人,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救命!”

不过,下一秒,陈道浑身一凉,男人身上的黑色制服有些眼熟,和疯女人如出一辙。

萧镇风站好,有些抱歉的看着少年。

陈道恐慌的一点一点挪动身体贴到墙根。

“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陈道“……”

“哦,温雯,魅魔解决了吗?”萧镇风望着远处跑来的女人问道。

陈道绝望的靠在墙上。

完了,被包围了……

温雯走近,眼神奇怪的盯着陈道,看着没有一丝伤痕的脖颈,陷入沉默。

陈道脸色更是难看,惊恐的盯着温雯。

瞧见陈道异样,萧镇风安慰道。

“你别害怕,这是我的队员,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听闻这话,陈道好歹安心一点点,至少看到希望。

萧镇风说完,扭头神色严肃的看着温雯,“到底怎么了?”

温雯犹豫一下,“队长,魅魔还没有解决……”

“嗯?逃了……绝不能让它寄生了。”

温雯嘴角一颤,指了指地上的陈道。

萧镇风瞬间明白,看着地上的陈道,咻的一声,袖口溜出一把寒刀,伸手握紧。

“对不起,你有遗言吗……”

深井小巷。

陈道生无可恋……

萧镇风握着刀柄,银色的刀身反射出他刚毅的脸庞,一双无神的眼睛,似虎假寐。

“魅魔入体,无法解救,它会控制你的精神,折磨你的肉体,你无法挣扎,却能真实的感受苦难,趁着现在还清醒,想说什么就说点什么吧,然后,我给你一个痛快。”

陈道靠着墙根,绝望的说道。

“我能不……死吗?”

“男子汉,硬气一点!”萧镇风狠声道。

温雯拿手碰了碰萧镇风的肩膀,脸上有些难堪。“队长,我给过他一刀了。”

“嗯?”萧镇风不理解。

温雯也是一脸懵逼。“我一刀划过脖子,后墙都割裂了,他一点事没有。”

萧镇风脸色一愣,低头看向陈道,光滑的脖颈确实没有一点伤口。

他信温雯的话,更信她的能力。

“难道你是一位觉醒者吗?”萧镇风低头问道。

“呃……我是。”陈道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觉醒者?是什么鬼?

萧镇风紧盯着陈道,随即一步向前,嘴角低喝一声。

“大佛。”

轰。

小巷的灯光一下子变暗,陈道抬头上望。Σ(ŎдŎ|||)ノノ

男人身后凭空出现一个金身大佛,佛身圆润,面部慈祥,佛足踏地,踩出两个深坑,青砖墙只到大佛胸口,仿佛庙里跑出的佛祖塑像,周身萦绕淡淡的佛光。

萧镇风微微弯腰,金身大佛跟着弯腰,接近陈道,居高临下。

佛祖的容貌近在眼前,陈道能看清大佛有几根眼睫毛。

佛光映在陈道脸上,像是涂了一层金辉。

一人一佛,对峙了许久。

“收”

萧镇风一声轻喝,身后的大佛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两个足坑,证明刚才的不是幻象。

“嗯……?”

“毫不惧怕佛光,确实不像魅魔寄生的样子。”萧镇风扭头问温雯。“你确定魅魔钻进他嘴里了吗?”

温雯点下头。“队长,我亲眼看见的,本想阻止,可没有成功。”

嘶——

“那就奇怪了,难道他觉醒的禁灵在体内消除了魅魔。”

“可是资料库没有记载这样的禁灵啊!”

萧镇风满脸疑惑。

温雯晃动手掌,月刃停下旋转,变成一抹银色光芒钻入体内。“队长,我们该怎么处理他?”

“……嗯,先带他回基地,检查一下是不是觉醒者。”

“明白。”

温雯上前扶起陈道,“跟我们走一趟,你可能不会遭到魅魔的毒手了。”

陈道眉头一皱,知道没法拒绝,只能沉默答应。

萧镇风拿起耳边的通讯器。“程老,通知警局来处理现场,一共两位受害者。”

“九海,把车开进来,我们需要带个人回基地,让瑶瑶准备好进行DNA检测,可能是一位觉醒者。”

通讯器中传来一声明白。

很快,一辆吉普开进小巷, 车上跳下一位男青年,戴着一副墨镜。

“队长。”

“嗯。”

“他就是觉醒者嘛?小帅哥啊。”关九海望着狼狈的陈道。

恰时,附近传来了警车的声音,萧镇风上前拉开车门,“我们该走了。”

“是。”

陈道步履蹒跚,最终还是坐上了车,车窗外,很远的地方,躺着徐二诺的尸体。

吉普车发动,远离了小巷……

许久之后。

巷口处的一辆警车前。

十几位刑警静静哀悼,脸色难过。

女刑警的尸体躺在车椅上,脸上的血窟窿中流出一滴滴鲜血,滴落警服,染红一片。

寒风中,警局局长站定,从家里赶来,心情尤为沉重。

你是一位好刑警……我很欣慰。

也很难过……

“全体都有,敬礼……”

月色下,巷道里还有一具尸体,一位老者缓缓的给他盖上白布……

……

晚上八点。

市中心,银河购物广场。

夜生活很美,无数的青年男女聚在一块,喝酒庆祝。

没有人知道。

广场的下方,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基地。

此时。

陈道呆在基地内,位于地下三层,灰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印在墙上。

唯有手中的热水杯,感到难得的温暖。

细想这半天,经历太过于刺激。

梦里的金蝉子。

自残的魅魔。

旋转的月刃。

金色的大佛。

朋友的背叛,被一刀割喉,我佛慈悲挂……冷却中。

陈道呆在幽闭的空间,呼吸略微急促。

房内,另外几人倒是很放松…

灰头发的老人,大家都喊他程老,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海贼王的漫画书。

温雯抱着小平板,在追一部恋爱剧,美貌配上傲人的身材,妥妥一位的御姐。

关九海好像从不摘下墨镜,抱着一柄大狙,拿棉布细细清理瞄准镜。

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名叫郭恒,拿着画笔在给扇面绘美人图。

只有陈道一人不自在。

与此同时,基地的四层。

萧镇风等在仪器前,玻璃片上有一滴陈道的血,正在被解析。

不远处,一位少女坐在电脑前面。

玲娜贝儿的睡衣裹得娇躯严严实实,粉红的小狐狸帽下漏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灵巧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键盘,操控着检测仪器。

叮——

仪器检测成功的声音。

一张纸从仪器内打印出来,萧镇风顺手取下,远处的瑶瑶给队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萧镇风微微一笑,看向检测报告。

“队长,陈道情况怎样?”李瑶瑶好奇的问道。

看了许久,萧镇风眼中隐藏了一丝异样,收起文件,对着瑶瑶说道。

“咱们先上去吧,人齐一块说。”

“哦!”

两人顺着楼梯很快走上三层,来到陈道等待的房间前,推门而入。

“等久了吧!”

“……不久,不久。”陈道颇为尴尬的客气道。

房内的几位队员,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

萧镇风在沙发上坐下,和陈道面对面,直接了当的说道。

“恭喜你,体内确实没了魅魔,你安全了。”

陈道脸色一喜,这是最想听到的消息。

“还有就是,你的DNA检测结果,发现【禁灵序列】,等级为C。”

温雯眼睛一亮,“不错哦!”

陈道则是听的稀里糊涂,“C?萧队长,能略微解释一下吗?”

“嗯……”

“简单的说吧,禁灵等级【S, A ,B ,C ,D ,E】。”

“等级决定你禁灵的强度。”

“就像温雯一样,禁灵序列【169】影月刃。“

“她的DNA检测等级为B,禁灵序列必定会在150——300之间。”

“若是等级为S,觉醒的禁灵序列会在1——50之间,总之,等级越高,禁灵越强。”

陈道“——”

“只是有一点,你的DNA检测结果,资料库里没有相同的备份,你觉醒的可能是一种新型禁灵。”

“我也很好奇你禁灵的能力是什么。”

陈道愣在原地,禁灵?难道是抽奖得到金蝉子的能力?

“呃——”

“我的能力大概是……每日抵抗一次致死伤害?”陈道半信半疑的说道。

话音落下,屋内的其他人纷纷愣住,久久没有出声……

“原来如此。”温雯点了点头,算是解开了疑惑。

萧镇风抿了抿嘴,“你这个禁灵,按我的看法,它很强!”

陈道眼神一亮。

“不过,它也很弱。”萧镇风继续解释道:“免疫一次致死伤害,你实力强的时候,这个禁灵强大逆天,你弱的时候,它狗屁不是。”

“不过,这些不重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镇风严肃的看着陈道。

“你愿意加入我们天海市,守夜人【269】小队嘛?”

陈道放下水杯,犹豫一下问道。“守夜人,是做什么的?”

萧镇风微微回头,队员脸上表情各异,心中一定,回头看着陈道。

“守夜人,黑夜之中,默默守护华夏。”

“我们隐藏在黑夜,没有人知道,但确实存在。”

“就像今日的魅魔,海上混沌迷雾之中的产物,登陆人类的世界。我们因为能力特殊,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

“我们的世界,真相注定只有少数人知道。”

“而你,是否愿意成为知道真相的人……”

陈道 ゙━=͟͟͞͞(Ŏ◊Ŏ ‧̣̥̇)

“……”

“我能考虑考虑吗?”

房间内,陈道有些拿不定主意。

萧镇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当然可以,你要是愿意,工资底薪一月三千,不算多,但年底奖金很高。”

陈道盯着萧镇风的眼睛,没看到任何虚假的东西。

萧镇风察觉到陈道的犹豫。“这样吧,我先让九海送你回家,好好考虑考虑。”

“进入基地的路线你应该知道,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报道。”

“还有一件事,君子协定,今日见到的一切,必须保密!”

“好。”陈道点头。

萧镇风微微一笑,望向身后的关九海。

“OK?”

“OK!”

关九海拿起茶桌上的车钥匙,对着陈道一笑“走吧!送你回家。”

陈道起身,跟在关九海身后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

确定陈道离开了基地三层,温雯皱着眉头。“队长,这样接纳新人是不是草率点?”

郭恒也觉得不妥,点头同意。“队长,守夜人一般都是训练营磨炼出来的,陈道按新人标准来说,不太符合要求。”

萧镇风没有回应二人,扭头对着墙角的老人问道“程老,您怎么看?”

程老一头埋进漫画书,中气十足的敷衍道。“我不看,你多贼啊,猴精似的,能干吃亏的事。”

萧镇风无法反驳,一拍大腿。

“那就我说了算,当陈道是实习生,他没进过训练营,那就我们当教官,训练他。”

温雯和郭恒无奈一笑,瑶瑶站一边吃泡泡糖,三人总觉得队长今儿怪怪的。

萧镇风看了一眼腕表。“魅魔这件事算是处理完了,咱们都休息吧!”

温雯伸了个大懒腰。“嗯……队长,可我有点饿。”

“厨房有泡面。”

“队长,泡面不好吃。”郭恒挠着脑袋补充道。

萧镇风无奈一笑,看向一旁的瑶瑶“这个月经费还剩多少?”

“呃……”

“332块5。”

“那就拿三百块,去外面潇洒最后一顿!”

耶!!!

“队长最好了……”

郭恒从沙发上跳起:“火锅,我这就过去订位置。”

温雯伸了个懒腰说道:“好啊,那我先去洗个澡。”

“雯雯姐,我要和你一块洗。”李瑶瑶摘掉小狐狸帽子,拽着温雯的胳膊。

“OK。”

“温雯姐是除了队长以外,最好的人了。”

程老收起漫画书,站起来讲道:“点个鸳鸯锅的吧!年龄大了,吃辣容易便秘。”

众人“……”

萧镇风望着队员玩闹,欣慰一笑:“好了,你们先去,我一会就到。”

众人:“OK!”

把队员送出房间,萧镇风关上门,只剩下自己,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

回到沙发,从怀里掏出陈道的检测报告,放在茶桌上,脸色愈加凝重。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唯有几个大字最为醒目。

陈道:序列等级【S】。

作为队长,他欺骗了队员,陈道的禁灵等级并不是C,而是最高的S。

禁灵等级【S】,整个大夏,最近的七十年中,一共才出现397人。

珍惜程度,堪比国宝熊猫。

但是,让萧镇风如此忌惮的不是【S】,而是文件的末尾,多出的一行小字。

检测发现【神格】。

两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尸山血海,扑面而来。

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切换一个多年没有登陆的账号。

新的账号好友栏只有七个人。

点开用一张“giao哥”照片当头像的微信,上面的备注是【大夏军区——守夜人——大都督】

十年前,大夏境内爆发第二次神战。

南极之滨,giao哥单挑海神波塞冬。

他没有赢。

但也没输。

举着双拳和波塞冬大战一夜,全身而退。

大夏七位巅峰战力之一。

萧镇风按下语音按钮。

giao,一giao我里giaogiao,跟我一起giao——giao

响起了一阵奇怪的音乐。

……

“喂!萧大魔,七年没联系我,今儿你是突破无量境了吗?”

“地境。”

噗通。

电话那头传来人从椅子掉落的声音。

过了一会,传来声音。

“唉……七年时间,你连掉四境,人报废了呗!”

“我有正事。”

“我身边都是正事,阿三国那个大象脑袋想找事越界,瀛洲的八岐长虫在海对岸弄了一个窝,还有……”

萧镇风不愿听电话那头的唠叨,直接说道“我找到一个禁灵等级【S】的少年。”

“哦!消息确定嘛,我马上开飞机亲自去接他。”

“你等会。”

“等什么啊,这可是【S】抓紧 培养几十年,绝对能媲美一位外国神明。谈话时我腰杆子也能硬气一些。”

“我说,你等会,现在你身边有人吗?”

电话那头一愣,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许久之后。

“说吧,现在就我一个了。”

萧镇风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道。“这小子,身上有【神格】!”

……

啪。

手机落地……许久,听筒传来异常激动的声音。

“萧镇风,现在押上你的性命,告诉我,这件事千真万确!!!”

萧镇风看了一眼茶几,文件放在上面。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千-真-万-确。”

“这消息有几个人知道?”

“我隐瞒了这个消息,我的队员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我和你。”

“嗯……很好,我不能过去,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我通知赌徒,让他找机会去天海市确认一下。”

“这样最好。”

“萧大魔,【神格】是大夏隐藏百年的真相,哪怕外国神明降临天海市,你战死了,也得爬起来护住这小子,听见没有,这是大夏军区——守夜人——大都督的最高命令!”

“大夏守夜人【269】小队,队长萧镇风,尊令!”

嘟嘟嘟……

通话结束。

放下手机,萧镇风从茶桌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盒烟,用火机点燃。

“七年没抽烟了吧……”

猛吸了几口,萧镇风拿起桌上的文件,最后看一眼 。

啪!

打火机冒出蓝火,文件放上去,燃起熊熊的火焰,白纸逐渐变成飞灰……

狠狠抽了一口烟,又缓缓的吐出来。

门外,突然响起温雯的喊声。

“队长,咱们快点去火锅店吧,郭恒在微信群里已经开骂了!”温雯隔着房门催促道。

“嗯,来了来了。”

萧镇风把烟按灭,将文件的飞灰打散。

推开门。

“走,干饭,郭恒骂我了吗?他敢骂,饭钱从他工资扣。”

……

花井小巷。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了吗?”关九海望着陈道的身影问道。

“嗯,不用了。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陈道扶起几个小时前丢下的单车,一条腿跨了上去。“能问你个事情吗?”

关九海掏出烟递给陈道一支,被拒绝,只好点燃放进自己嘴里叼着。

“说。”

陈道眉头一挑,询问道。“你的禁灵是什么?”

“?”关九海一愣,嘴角扬起,“明天来基地嘛,过来就告诉你。”

陈道“……考虑考虑,我还是先回家吧!”脚下一蹬,摆了摆手。“再见!”

“再见!”

关九海望着少年踩着单车离去的背影,笑了,摘下墨镜,漏出一双邪魅的眸子,如同蜘蛛的复眼……

没有顾及身后,陈道踩着单车骑过大街小巷,一路上都在想回到家里如何开口。

想了一路,楼下停好单车,走到家门前时,还是准备先不说。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菜香钻入鼻子。

“小道,是你回来了嘛?”

“嗯,妈,是我。”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留的午饭你也没吃,饿坏了吧!”

陈道心里暖暖的,外面历经再多的风波,还是回家好。

“还行,不是太饿。”

南锦屏穿着围裙,端着一盘青菜放到桌上。看了眼门口的儿子。

“衣服怎么弄得,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打架,路上骑车……摔倒了。”陈道急忙编了个理由说道。

南锦屏走过来,拿手拍掉陈道衣服上的泥土。“这么不小心,一点都没有你爸的安稳。”

“妈,我没事。”陈道嗤笑道。

南锦屏觉得儿子又长高了一些,拿手比划了一下。“都快和你哥哥一样高了!洗手去吧,今天有你喜欢四喜丸子。”

“嗯。”陈道脱下来羽绒服,准备去洗手。

圆滚滚的嘟嘟跑过来,背上还坐着一只猫。

陈道也不明白,“嘟嘟体格这么大,为什么害怕小黑猫千岁岁,整天被呼来唤去。

“乖。”摸了摸千岁岁,又摸了摸狗头,一碗水得端平。

洗完手出来座到桌前,陈永生把菜碟往媳妇孩子的那一边推了推。

“小道,你妈特意在超市买新肉做的丸子,赶快尝尝。”

“嗯。”

陈道拿筷子夹起一只,埋头吃了起来,他真的饿了。

吃掉一碗米饭,一个馒头,两个大肉丸,陈道抹掉嘴角的油渍。“吃饱了。”

“我回房睡觉了。”陈道起身,拉开椅子。“爸,你腰疼就别忍着,买一幅膏药用,我跟朋友打听了,东庆那边有一家中药铺,膏药还挺好的。”

陈永生微微一笑,“傻小子,你爹还没老呢!先照顾好自己的事情,爸爸妈妈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哦!”

陈道答应一声,走向卧室,身后一只小黑猫和一只大胖狗跟着……

等到陈道进屋关上了门,陈永生用筷子夹起剩下的大肉丸放到南锦屏碗里。

“这小子,也和他哥一样,年龄越大,吃的肉越少,唉!”

南锦屏看着碗里的肉丸,没有心思吃,小声的问道。“十万块是不是太少了点。”

陈永生摇了摇头。“不少了,本来攒这笔钱是想给你买辆车的,免得大冷天骑个电车上下班,腿一到晚上就疼。”

南锦屏拿手嘘了一下。

“小点声,别让小道听到了,我怎样都行,只要咱孩子好好的。”

陈永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娶了一个贤惠的媳妇。

“副校长他怎么说的?”南锦屏继续问道。

陈永生放下筷子。“十万块他收下了,他说,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小道是全校前100名,不读书可惜了!”

“他答应把小道的退学申请改成休学申请,半年内,只要小道想回去读书,随时都可以。”

南锦屏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那咱就给孩子半年时间,他想学电竞就学吧。”

“休学的事情先别告诉小道,哪天小道后悔不读书了 咱再告诉他,现在吃点苦受点难,对他也好。”

“花钱的事情别跟小道提,以免伤了他的自尊。”

“嗯。”

南锦屏把碗和陈永生的换了一下,“吃饭吧。”

……

房间内。

小黑猫窝在陈道的床上,嘟嘟能窝在门口,不敢上床。

陈道拿起手机,准备开一把巅峰赛,舒缓一下心情。

可是打开游戏程序,又没了想玩的心态,他想起萧镇风最后说的话。

“我们的世界,真相注定只有少数人知道。”

“而你,是否愿意成为知道真相的人……”

“禁灵序列,守夜人,华夏。“陈道抚摸着小黑猫,“千岁岁,你说咋办呢?”

喵——

“算了,反正你只是一只猫,不会明白的。”

喵~

陈道拿起一旁的手机。

按住游戏软件拖到卸载垃圾箱。

“不玩了,睡觉。”

陈道钻进被窝里,也许该去梦里问问金蝉子。

闭眼。

三秒后。

雪白的世界……

陈道出现在湖边,眼前没了金蝉子的身影,陈道看着炊烟袅袅的木屋,快步走过去。

吱嘎——

“哎呦,卧槽。”

“什么玩意!”

推开门,陈道惊叫出声。

金蝉子蒲团上坐着,满脸的怒气,手心握着两把念珠。

小骷髅蹲在锅炉前面,白骨染上了黑炭,头上还有几个金色的拳头印,鼓着大嘴吹着气。

炉灶只是呼呼冒烟,没有一点火气。

金蝉子瞧向门口,脸色一变 受了委屈一般。

“呜呜……”

“陈道,贫僧的念珠让人给炖了……”

陈道“……”

小骷髅在发现有人进门,回头看着陌生的少年,靠在墙边立正站好,不敢乱动。

“……呃,金蝉子大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陈道指着立正稍息的小骷髅。“这是个什么东东?”

“呜呜……”

“陈道,贫僧的念珠让人炖了!”

陈道 ▄█▀█●

“好好好,重新找根绳串上就好,你先告诉我,那是个什么玩意。”

金蝉子把念珠踹进怀里,盯着小骷髅。“贫僧让它做饭,它拿锅炖铁炉,炖板凳,炖雪,还把贫僧的念珠给炖了。”

“呃……”

“站好了!”金蝉子指着小骷髅,“它是一个怨灵,半天前溜进这里,贫僧渡它脱离了苦海,它却炖了贫僧的念珠。”

陈道嘴角僵住。

小骷髅就是魅魔?被金蝉子渡化了!

小骷髅呆呆木木的,还有些可爱,与那个极其残忍魅魔实在不像。

陈道走到锅炉边,小骷髅吓得两腿打颤,双手举过头顶。

“能听懂人话吗?”

小骷髅点了点头。

陈道把炉灶清理干净,灰堆倒在门外的雪上,铁锅涮了一遍重新添好水,看了眼食材,不知道哪里来的土豆萝卜,半袋白米,一颗白菜。

陈道把白米放到锅里,土豆萝卜各拿一个切下一半,又改刀切成细丝。

白菜取下一点菜心剁碎,和土豆丝,萝卜丝一块撒到锅里。

白米不多,熬出来的粥很稀,盖上木板 ,陈道蹲下把炉灶里的柴火往外拉出一些,内部多出的空间立马燃起烈火。

“木柴不能塞满炉灶,它不通气的话,火势起不来。”

小骷髅蹲在陈道一边,不知道是真懂,还是装懂的点了一下头。

架好柴火,已经不用盯着了,陈道站起来,发现金蝉子在木桌上串念珠。

一步步的走过去,“金蝉子大师,我有一个问题,何为禁灵?”

“禁灵?”金蝉子思索一下。“贫僧不知道,大概是你们外界人的理解吧!”

“金蝉子大师,我一个认识十年的好朋友,危难之际,把我推向危险,以求自保,他是对是错。”

“与他而对,与你而错。”

陈道微微一笑,和他想的答案差不多。“这就是人性啊!”

金蝉子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陈道,随即又低下了头,继续串念珠。“人性?神性就完美吗?不过是披着糖衣的毒药罢了。”

陈道一愣,此时才注意到,金蝉子头顶上方,记忆恢复47%……

“贫僧有一个徒弟,生性顽劣,桀骜不驯,斗天,斗地,斗神,斗佛,谁都不服。”

“最后呢!”

“仰着脖子看着天,喊了一夜“俺服了……”

陈道“?”

“金蝉子大师,你口中的徒弟,是不是……一只猴子?”陈道期待的问道。

“嗯……”

“是一只猴子,长的还挺俊的那种。”

“孙悟空?”

“嗯……这个名字贫僧耳熟。”

陈道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说,孙悟空仰头朝天,撅着屁股喊了一夜“俺服了”?”

金蝉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说道。“嗯!”

“我不相信。”陈道眉头紧锁,猴哥一身傲骨,会放下尊严?

“哦!”金蝉子微微一愣,将念珠放到桌上,双手合十。“比如贫僧是那一只猴子。”

陈道“嗯?”

金蝉子闭上眼,沉思说道。

“俺是一只天生地养的猴,漫天神佛谁看俺都气,呵,可那样又如何?他们谁都杀不掉俺。”

“俺大闹西天,俺疯过,俺斗过,俺没低过头,因为俺谁都不服。”

“可俺忘了,佛陀杀不了俺,还能关俺,折磨俺,他们每天抓来一只花果山的猴孙,在俺面前杀掉 ”

“佛陀高高在上,杀猴的花样繁多,捆住一只猴,拿小刀一点一点的割下去。“

“佛陀边割边说,你哭啊!你叫啊!山下面的就是你家大王,你去求它啊,求它救你一命。”

“小猴它哭啊,疼的叫啊,一个劲喊俺大王。”

“踏马的,俺背上就是五指山,老子起不来……”

“小猴头被割下来,死之前,佛陀指着俺,说给小猴听,前面就恁大王,记好咯,你是因为它死的。”

“俺怒吼漫骂,佛陀笑了,再抓来一只猴子,再慢慢拿小刀割,继续的喊呀,使劲喊,喊恁家大王出来救你。”

“俺从白天看到黑夜,又从黑夜看到了白天,俺告诉猴孙,别哭,死的体面些。”

“猴孙就真的不哭,俺老孙看多了,便麻木了。”

“俺本认为山下看看云,看看雨,看看黑夜,一日一日挺好,俺死不了,俺就是不服。”

“有一天,佛陀抓来一只老猴,笑着给俺说,猴孙杀光了,又拿出刃口磨平的小刀。”

“那老猴看着俺说,大王,俺老了,俺不怕,俺早就想来死的,佛陀嫌弃俺老,哭的声不够大……”

“俺看到老猴眼里没有光了,俺从它的眼瞳里看到了一只猴,好像一条狗,呵呵呵……哈哈哈哈,俺服了……”

“俺对着天,对着那看热闹的佛陀,俺服了,佛陀笑了,放了老猴,俺也笑了。”

“俺对着老天喊了一夜,喊一声,佛陀就笑一声,他们笑一声,就放掉一个猴……”

“俺服了……俺服了……哈哈哈……俺服了……”

……

唉!

金蝉子睁开眼睛,长叹一口气,“贫僧不是一只猴,但贫僧听道那只猴,躺在树杈上这样说过。“

陈道咽了一口唾沫,迟迟未从惊恐的氛围走出。

孙悟空……

金蝉子拾起来念珠串着,继续讲道,“贫僧还记得,很久之前,贫僧的官位很大,整天除了敲木鱼,就是敲木鱼,敲坏一个,就再换一个。”

“一天,他们拿来一个新的木鱼,说使劲敲吧,这个敲不坏,贫僧兴奋的接过,好沉,铁的。”

“它上面竖着一对大角,空洞的眼,张大的牙,分明是一个头骨。”

“贫僧问他们,这是个牛头吧!他们笑着不说话,笑了很久,上手掰断两只大角藏到身后,说那像牛头?你看,它没有牛角。”

“贫僧看着那狰狞的断痕,哦,还真不是牛头,还真不是牛魔王……”

“贫僧敲啊敲,敲到睡着了,贫僧梦里跪着一头大黑牛,它的牛角没了。”

“它跪下口吐人言,东方有一只猴子,是俺兄弟,佛界上它没有关系,步步难行,俺求求了,您收他为徒吧!”

“嗯。”

“贫僧一下子惊醒!”

……

金蝉子眼睛呆呆的凝望念珠,迟迟未语。

“然后呢?”陈道见金蝉子不说了,追问道。

“贫僧忘了……”

“呃……”

串上最后一颗散落的念珠,系上红绳的两头。“贫僧想起这些,便说了这些话,至于为什么说,呵呵。”金蝉子微微一笑。

“不管是人性还是神性,莫去管它,甚至不要浪费时间去思考。”

陈道微微一愣,笑了。“是啊。”他想起了书中的一句话。

“少年的肩膀,先挑起杨柳依依,春风万里,少年郎的肩膀,本就应当满是美好的事物……”

“善哉善哉!”金蝉子转动串好的念珠,感觉有点紧,实则没有听清陈道的话。

看他的样子是想开了,既然想开了,说的是什么,不重要了……

嘎嘎嘎。

咕咕,嘎嘎嘎。

一阵牙齿敲击声响起,陈道和金蝉子双双回头。

白骨小骷髅垫脚攀着锅沿,舀起一勺菜粥,吹了吹气,一股脑的灌入口中。

咣当。

勺子掉地,小骷髅坐在地上,菜粥顺着肋骨流出来……

“骨头……”金蝉子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陈道也是被小骷髅的傻样逗笑了,比家里的嘟嘟都傻,不过……“骨头?”

“嗯。”金蝉子起身走到铁锅前,砰的一下,给了小骷髅金色的一拳。淡定的说道:“骨头是贫僧给它起的法名。”

陈道“……”

“怎么样?禅机颇为深奥吧!”金蝉子捡起地上的舀勺问道。

陈道藏起嫌弃点了下头。“深奥,深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太形象了!”

小骷髅被一拳砸倒,自个爬起来两手抱头,捂着头上的金色拳印,主动跑到墙根站好。

金色的拳印一点点消失,仿佛营养被骨骼吸收……

陈道缓缓起身,踱步到小骷髅身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认得我吗?”

小骷髅骨头摇了摇头。

“它和贫僧一样,没了记忆,没了故事,贫僧是一个孤寂的灵魂,它是一个孤独的骨头。”金蝉子拿起一个瓷碗,舀满一碗煮好的菜粥,端着送到桌上,“fa!”烫的手指摸了摸垂。

陈道拿锅上的抹布擦掉小骷髅胸前淌出的菜粥渣。“你的法号叫骨头,那我再给你起一个大名如何?”

小骷髅下巴咬的嘎嘎作响,手上一阵乱比划。

陈道不明它的意思,自顾自想道:“叫什么好呢?嗯……”

细细想了一会道:“就叫……龙傲天!”

“怎样?”

桌上的金蝉子大口吃着菜粥,听闻龙傲天这个名字,微微一震。“霸气侧漏……”

小骷髅使劲的摇头,表示不喜欢龙傲天这个名字。

砰。

“哟……fa!”陈道咬紧牙齿,手疼的发抖。“骨头真硬!”

被砸了一拳的小骷髅愣住原地,摸了摸头。不疼?

“嘎嘎嘎……”下巴一阵咬合,笑了出来。

陈道也被自己逗笑了,指着门外。“唉……出去玩吧!”

小骷髅侧过头看了一眼金蝉子。

金蝉子点了点头。

“嘎嘎……”

小骷髅莽莽撞撞的跑出门,跳到大雪之中打滚玩耍……

“真像个小孩一样。”陈道站在门口看着小骷髅瞎跑。

金蝉子看着见底的空碗,站起身走向锅台。“它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呀。”

“嗯?”陈道依着门框。“你怎么知道的。”

金蝉子捞了捞锅底,舀出稠的米粥。“死在混沌迷雾之中,死前何样,死后便是何样。”

“它现在的模样,就是它的遗骨。”

陈道微微愣神,躲开端碗的金蝉子,自己走到锅台前,傻眼望着锅里的稀汤寡水,无奈的舀了一碗。

“混沌迷雾?”陈道把碗放到桌上坐下。“是什么东西?”

金蝉子看了一眼陈道的碗,得意心中一笑。“混沌迷雾!”

“是危险,是末世。”

“哦?”

“混沌迷雾灭了佛,灭了西天大雷音寺。”

噔……

金蝉子头顶的数字一跳,49%……

陈道望着眼前的菜粥,不敢置信的问道:“灭了佛?灭了西天大雷音寺?”

“嗯。”金蝉子用筷子往嘴里扒拉一大口菜粥,咽下去才说道。“没了,都没了,一片废墟,血染金佛。”

“那一场劫难,灵山死伤过半,燃灯古佛战死,西天如来消失。”金蝉子又扒拉一口菜粥。“你是不是没放盐?”

陈道“......”

尝了尝碗里的菜粥,入口无味。“嗯,确实忘了放盐了。”陈道端起碗几口灌下肚。

十几年来,他都会在梦境中吃饭,这和饱饿无关,只是吃了梦里的东西,第二天的精神都会格外的好。

“金蝉子大师,混沌迷雾到底是什么?”

金蝉子将碗底的每一粒米都夹起放入口中。“贫僧虽然在你的梦境,但想来,如今的混沌迷雾,已经覆盖了海洋。”

“覆盖海洋?”陈道微微一怔。“现在世界上的八大海洋确实被覆盖了,成了人类的禁地。”

“但是。“陈道放在手中的空碗,“七十年前就这样了,各国发表说明,说那是人类污染环境产生的雾霾,有毒气什么的。”

金蝉子将空碗摞到陈道的碗上。“混沌迷雾可不是那么简单,它是万物诞生之初的第一缕雾气,远古的诸神便是从混沌迷雾之中出来的。”

“混沌迷雾既可以繁生万物,也可以毁灭万物。”

“它的出现,就是神明的时代……”

陈道听得愣住,也只是愣住,痴痴的看着金蝉子头顶,那个49%,丝毫不变......

混沌迷雾?繁衍古神?离我太远,不切实际。

我只想让你多回忆些故事,想不到,你讲的都是存货......

无趣。

陈道苦恼的端着两个空碗站起来。

“停下。”金蝉子拿袖袍擦了擦嘴,敲了敲桌子。“放下。”

“放下?”陈道看着手中。“碗嘛?”

“嗯。”金蝉子盘着念珠。“让骨头去刷碗。”

陈道微微一笑。“大师,你这属于虐待童工。”

\"一切皆有定数。“金蝉子严肃的说道:“骨头是混沌迷雾之中的怨灵,哪怕洗净罪孽,也是因果缠身,唯有行善,方的善果。”

陈道将空碗重新放到桌上。“洗个碗就是积善了?”

“当然......不是很算。”金蝉子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但它洗的是贫僧的碗,自然有功德加身。”

陈道看了看桌上的空碗。“这······”

也对,毕竟金蝉子是旃檀功德佛,一言一行,自有因果。

“龙傲天。”陈道冲着窗外喊道。“回来洗碗。”

小骷髅把自己埋进雪堆,听见了声音,挪着屁股更往下挤了几分。

“唉!”陈道无奈望着这一幕。“骨头。”

闻声,小骷髅扑腾跳起来,莽莽撞撞的跑回木屋。

“拿去灶台上洗了。”金蝉子指着桌上的空碗,又指了指灶台。

“嘎嘎......”小骷髅摇了摇头,指了下陈道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肋骨,掏出一把雪。

陈道愣住,这小玩意,还挺精明。

金蝉子一抬袖口,伸出一个拳头,冒着金光......

“嘎嘎嘎噶。”小骷髅连忙摆手,抱起桌上的空碗跑向灶台。

“呵呵,看来佛经还是不如拳头好用。”陈道坐下笑道。

金蝉子双手合十,“各有妙用。”

咔嚓。

陈道“......”

金蝉子“......”

灶台处,小骷髅浑身颤抖的捡起地上两半的瓷碗,空档的眼洞恐惧的望向远处的桌上。

“呵呵。”金蝉子微微一笑,“没有事,当是个教训,做事小心一点。”

小骷髅入闻大赦,觉得干活更有劲了。

“金蝉子大师?”陈道疑惑的望着金蝉子。

金蝉子云淡风轻,“贫僧又不是罗刹,更有一颗仁厚的心。”

“金蝉子大师不愧是佛。”陈道欲言又止的说道;“不过我稍微提醒一下,木屋里的碗可不多了......”

“哦!”金蝉子瞪大眼睛,缓缓站起,一只拳头冒着金光走向灶台。

小骷髅站在小板凳上,摇着屁股刷碗正起劲呢。

“大师,哎,金蝉子大师。”陈道连忙喊道:“它还只是个孩子。”

金光一闪而过。

砰。

咔嚓。

陈道看着地上似曾相识的两半瓷碗,“完了······”

······

华夏 天京

守夜人总部。

最高的一处阁楼,门牌上写着【大都督--办公室】

房间内一个体格威猛的男人拉上窗帘,又走到门口,拽了拽。

他摸了摸光头。“giao......”习惯性的一声怪叫,确定不会被人看到。

悄悄的钻入厕所,踩着一张人字拖蹲在马桶上,掏出一颗烟点燃。

吁......

吐掉一口青烟,翻开微信好友栏,找到一个头像是性感女郎的微信,昵称【赌徒】。

推了推厕所门,确定是关上了,按下语音按钮。

叮......

“喂!这不大都督giao哥吗?一giao窝里giaogaio。”

远在海洋中的一个小岛上,周围环绕着阴森森的迷雾。

明亮的月色下。

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梳着油油的大背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嘴里叼着一颗雪茄,呼呼冒烟。

他的身前远处还有一个暴怒的怪物。

大猩猩的模样,但是有五层楼那么高,一身黑毛,拳头砸地,就是一个十几米的深坑。

远古暴猿捶胸顿足,扬天怒吼。

吼声传遍小岛的每一处,岛上剩余的生物听到吓得瑟瑟发抖,纷纷逆方向的逃离。

“别踏马叫,看不见打电话呢!”赌徒烦恼的对着发疯的暴猿喊道。

远古暴猿循声终于发现了远处消失的小人,真像苍蝇一样难缠。

两条腿用力一蹬,一跃冲天而起,地上瞬间留下一个几十米的大坑。

“吼......”

震天一吼,暴猿朝着地上的小人猛冲下去。

“哎......”赌徒无奈一声,单手一挥,身前凭空出现一溜卡牌铺开。“没有嘛?洗牌。”

身前卡牌翻转,刷出新牌。

“giao哥,不会告诉我又要和神开战了把?”赌徒对着电话说道,同时抬头看了眼即将压顶的大屁股。

丝毫不慌的抽出面前的一张卡牌,念着上面的字甩出。

“闪。”

一声轻呵,赌徒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二百米开外的丛林树杈上。

咣!

暴猿天雷一般轰在地上,一点事没有,反而站起来,一双大脚在大坑里一顿乱踩,浓尘滚滚而起。

赌徒犹豫下一张出什么好呢?同时对着耳边说道“什么,不是开战,每次接你电话,我都得吓一跳。”

你现在周围有人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赌徒往了一眼暴猿。“人倒是没有,可爱的猩猩有一只。”

“你正经一些,这个事情很重要。”

赌徒听闻giao哥严肃的语气,察觉出了不简单。“我听着呢,你说。”

“半小时前,萧大魔跟我联系了。”

“哦!”赌徒微微吃惊,欣喜的问道“他突破无量境了?”

“没,掉到地境了。“

我去......

赌徒一个不稳,差点掉落树杈,还好抱住了树干。

“连掉四境,七年了,他还没走出来嘛?”赌徒略微生气的质问道。

电话沉默了一会“......没,先不说这个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你说。”

“大魔找到了一个少年,禁灵等级S。“”

赌徒脸色微变,远处的暴猿平稳下来。

撅着无敌的大腚,趴在大坑里挖土翻找,确定渣都没有了,捶胸顿足,仰天长吼。

“踏马的,告诉你几遍,打电话呢,别嗷嗷了”赌徒对着暴猿怒喊。

远古暴猿闻声,呆呆的摸了摸脑袋,循声看向高树,是讨厌的小人?又看了看坑里,捞出一大把土渣。

双臂猛的锤砸地面,奔腾着冲向丛林树杈。

“唉......”赌徒唤出卡牌,挑了一张甩向暴猿,“南蛮入侵。”

卡牌落地,立刻狼烟滚滚。

接着,烟雾之中冲出一个个铁甲骑兵,声势浩大,勇猛无双的冲向前面的巨型怪物。

一共两千个铁甲骑兵杀向暴猿,一个照面,暴猿一臂伦飞七八个,连人带马。

剩余的铁甲骑兵丝毫不知道畏惧,他们的眼里,只有冲锋......

“皮是真厚。”赌徒暴猿感叹大杀四方,再次抽出一张卡牌。“南蛮入侵。”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又有两千多个铁甲兵冲向暴猿。

赌徒见暴猿虽然厉害,但是被缠住了,得空对着电话说道;“giao哥,真的是S吗?培养个几十年,可能又是华夏的一位战力天花板。”

“暂时还不确定。“电话中回道。

“giao哥,你打电话,不会是为了让我教那个少年吧。”赌徒脸上一阵犹豫。“你也知道我,打架行,教徒弟还是找那个疯婆娘吧,她靠谱。”

“这个事以后再说,你听着,我接下来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

“giao哥,禁灵等级S多重要,你不说我也懂。”赌徒手一挥,刷新身前的卡牌。

“不是,萧大魔说了另外一个事。“电话中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少年身上存在......“”

“神格!“

“呃.....”赌徒脸上漏出凝重,想起了七年前的神战。

“giao哥,希望你对我说,你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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