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帝怀中的小娇妻是魔神大人》苍煜,暝月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惊!天帝怀中的小娇妻是魔神大人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白云漫漫
角色:苍煜,暝月
简介:【男强女更强】天地间,被称为魔神者,唯有一人。苍煜第一次知道她的时候,他还不是天帝,万年之前,她用一个小小的铃铛,力战六界,全身而退。苍煜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已成为天帝,在魔渊深处,他在她的身上下了共情咒,让彼此暂无割舍。他得承认,是私心使然……【甜度五星,宠度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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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月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男子。

男人身穿浅云色衣袍,盘坐于一块因长年被魔气侵蚀而染成了墨色石头之上。

他黑色的长发被一枚精致简单的银色发冠束起,显露出一张异常俊美的脸孔。

微闭着双眼,似是进了入一种冥想状态。

暝月想了好一会儿,都觉没有找到可以描述此人的样貌话语,索性直接点———

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得过于认真,打扰了男子的入定,他的睫毛颤动了下,睁开了一双黑若琉璃般的眸子。

与这魔渊中张牙舞爪的黑色魔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醒了?”

他的语气寡淡,毫无波动,带着一种微妙的威严。

与他清清冷冷的嗓音配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意外的好听。

“你是谁?”

暝月决定不为美色所惑。

男人回答她:“天帝,苍煜。”

“苍煜?”暝月想了想,从多年不动的脑壳里扒拉扒拉,也没能扒拉出他是谁。

她问:“明云霄呢?”

“陨落了。”苍煜眼皮微垂,眸光微敛,“与魔神大人一战后,伤及本源。”

“哦,那太可惜了,我们的架还没打完呢。”暝月声音里没有半点的可惜。

“对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杀本座?”

苍煜摇头,淡声道:“我还做不到。”

“呵……倒是清楚自己的斤两。”暝月多了几分欣赏,“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到这里只是为了来确定她睡醒了没?

苍煜没说话,放在膝盖上的指尖轻动,一个奇特的银色符号自他指尖形成。

双手结印。

银色符号瞬间到了暝月身前,在她反应不及之时,出其不意地印在了她的眉心处。

银色符号中的强大灵气,与她体内的魔元之力发生了不可避免争斗,让沉睡了千年的她一时有些眼晕。

然而,只是瞬息间,澎湃的魔元之力便占据了上风。

她的身体自魔渊内以魔气凝聚而成的魔云上飘起。

玄色的衣裙无风自舞。

脚步一动,便到了苍煜的面前,纤纤玉指抬起他的下巴。

“你在本座的身体里放了什么?”

苍煜抬起清眸与她对视,“共情咒。”

暝月的眉头蹙了起来。

共情咒,顾名思义,情感同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七情六欲都绑在了一起。

如果一个人死了,另个人必当受到剧烈的反噬,轻则法力倒退,重则陨落。

暝月的眼睛眯起,危险的气息骤然倾泻而出,“你这是想和本座同生共死?”

“不敢。”苍煜不为所动,“我只是想用这小小的咒术来牵制魔神大人罢了。”

暝月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本座会被你所牵制?”

“小家伙,你还太嫩了。”

她的话音未落,体内的魔元之力再次攀升,刹那间便升到了一个让苍煜神色巨变的强度。

这样下去,方才种入她体内的咒术怕是要被这强大的魔力损坏殆尽。

苍煜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是侥幸。

他当机立断,双手掐诀,共情咒再次凝结而出。

身体微动,便站了起来。

看着她微微勾起的散漫嘴角。

苍煜眸光微动,一只手拉住她的衣袖,倾身靠了过去。

四唇相贴。

暝月的瞳眸中倒影出了那张近咫尺,颠倒众生的脸。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心底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该不会是因为长得好看,才做上天帝的吧?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暝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就发现了不对。

体内已经有所松动的共情咒再次镇压了下来。

双重共情。

察觉到这个情况,暝月哪里还会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做了什么?

找死!

双手的指尖缠绕上墨紫色的魔元之气。

苍煜察觉,放开她的衣袖,猛地攥了她的双手。

两人相贴在一起的唇瓣分开少许。

下一刻自他体内迸发出一张巨大金色的符箓。

随着他的意识向两人包裹而来。

暝月哪里肯乖乖就犯,束手就擒?

一枚墨紫色的小铃铛自她头顶中悄无声息地飞出。

铛———

无声的铃音震得即将包裹住他们的黄金符箓缓了一缓。

铛———

黄金符箓再次一顿。

苍煜心下一紧,这么下去,符箓迟早会被震散。

他早就听说过此魔宝的厉害,并不曾掉以轻心,没想到还是无法抵御。

如果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再想近她的周身范围,就更难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瞬间形成。

汹涌的神灵之力自他的体内陡然而出,凝聚成一柄丈余长的白色巨剑。

紧接着,巨大的长剑竟然在魔涧内划出了一个口子。

争先恐后的魔气冲击过去,却被泛着白芒的灵气阻挡了下来,无法从那道口子中溢出半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此控制力,可见此人的心性之坚定,做事之果断。

暝月意外地瞅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你想带本座去灵界?”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牵制住魔神大人。”

苍煜知道不能再耽搁,借住符箓仅剩的力量,拉着她扑向了被撕开的传送门。

悬浮在半空中的墨紫色铃铛,在此时轰然爆发出层层墨紫的波纹。

向着撕开的口子袭击而去。

砰!

魔元之气与神灵之气重得地碰撞在一起,使得整个魔渊都晃动起来——————

疼!

全身的灼痛感,唤回了暝月的意识。

“哼!想抢我姐姐的风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就死了还有点用处,可以喂我的小可爱们。”

几声狼叫伴随着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进暝月的耳朵里。

有人应声,“是,少主。”

暝月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一只手攥住,向一旁拖动。

身下的石子硌在身体上,疼得差点让暝月再次昏死过去。

“快点丢下去,这么烂,看得我眼睛疼。”

“是,少主。”

腰间剧痛,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暝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踹得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郁结在胸口的血液被震得自口中流出,暝月沉重的眼皮,轻了些许。

她动了动眼珠,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几只健壮的黑狼虎正视眈眈地盯着她。

它们的眼睛泛着微弱的红色,张着大大的嘴巴,锋利的牙齿间不断溢出黏腻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似是看到了眼前的食物,它们带着兴奋的喘息声,好像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把她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魔狼?

还是刚入魔不久的狼。

正好,拿你们给本座修补身体。

暝月一手撑住地面,缓慢地坐了起来。

“他娘的,她竟然还没死?”

叫骂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他站在高处,穿着华丽,长相不错,却因为阴毒的目光而使得他的面目都可憎起来。

他瞪着眼睛,指着那个被踹入狼圈里,犹如破碎娃娃般的瘦弱身影。

“什么?”

在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听闻此言,快走两步,与少年并肩而立。

看到狼圈中的情形,她扯出一个讥讽地笑,“这样更好,可以让她感受一下狼牙的锋利,和皮肉一口一口被撕下来的恐惧。”

“左右无事,有乐子可以看,倒也不错。”

“嘿嘿,姐姐说得不错。”锦衣少年好像已经看到被狼群围着的身影被撕吃了场景。

“小可爱们,上啊!快!咬她!咬死她!!”

少年兴奋得手舞足蹈,指挥下面的狼群。

暝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有森森白骨若隐若现,像是一堆骨头和碎肉拼凑出来的样子。

在起身这片刻的时间里,暝月就已经把自己的记忆,和身体的情况梳理了一遍。

因为灵根驳杂,所以不被家族所认可。

同一时间娘死爹残。

她吃苦耐劳,拼命修炼,好不容易在十七岁这一年在家族大赛中脱颖而出,想给自己挣得一席之位,没想到竟然抢了别人的风头。

这不,被惦记上了。

落下一个灵根被废,还要喂狼群的结局。

要不是她苏醒得及时,怕是连肉身都葬身儿狼腹,可以直接修鬼道了。

想到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暝月忍不住磨牙,“苍煜,你给本座等着。”

就在这时,围在她身边的狼群终于安耐不住了,像是商量好的,齐齐猛然发力向着她扑了过去。

“对,就是这样,冲呀!”

见此情景,那锦衣少年更加兴奋了,恨不得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头狼,第一个咬断她的喉咙。

他身边的美丽女子,嘴角上扬,笑容得意。

敢抢她的第一,死不足惜。

然而下一刻,眼看着那跑得最多的黑狼獠牙就要咬断那人的脖颈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纤小而瘦弱的身影,张开了一只手,上面似是有红黑色的光芒闪动了下。

那头在她面前显得格外高大的黑色巨狼,就这么噗通一声坠落在了地面上。

有一就有二。

以那头黑狼为起始,蔓延开去。

只听噗通噗通的声响,狼圈中十几只黑狼眨眼间,全都倒下了。

暝月感受着体内微弱的魔元之气,想揍苍煜的心更强烈了。

“他娘的,什么情况!!”

锦衣少年震惊地看着一地的黑狼尸体,完全傻住了。

他身边的护卫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可是很清楚那丫头身上的伤势有多重,除了死,他们再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然而她竟然站起来了,这怎么可能?

倒是那美丽女子反应敏捷,她虽然没有看出那死丫头用了什么邪术,但这并不妨碍她做出判断。

如果让她活着出了这狼圈,自己的颜面丢失不说,再想弄死她怕会生变。

自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一张强大符箓———

三级傀儡符。

这是她最大的保命手段,眼睛都没眨直拉用了出来,足可以看出她的心狠与果断。

美丽女子的指尖掐决,在符箓上快速的一抹,灵气注入其中,反手把符箓射入了狼圈内。

那符箓上闪过一道浅淡的光芒,一个丈许高的红色傀儡赫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它高大的身体陡然下降,下面站着的正是暝月。

来得好。

极淡的黑紫色雾气缠绕在暝月的指尖,下一瞬有细不可见的紫红色丝线自她指尖飞速长出。

与落下的红色傀儡碰触在一起,钻进它的体内不见了。

红色的巨大傀儡猛然一震,落下去的趋势骤然减缓。

女子就赫然发现,自己与傀儡的联系一下子断了。

狼圈上半空中的红色傀儡突然向一边倾斜,因为无法收住去势,重重摔在了暝月身侧尺余远的地面上,把一头黑狼的尸体砸得血肉模糊。

而站在原地暝月却没有波及半点。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连串的失误,一定不只是巧合。

竟然连三级傀儡都无法动她,这死丫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邪术,今天看来是真的动不了她了,得回去告诉爹爹才行。

“走。”

她果断下令,脚下一动,率先撤退。

然而,暝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她向来睚眦必报,不说以前这姐弟俩给她下的绊子,就单单把她丢进狼群,想杀她这一条就够了。

暝月无声弯了下嘴角,眸光微转,摔倒在地上的红色傀儡瞬间站了起来。

一手抓住暝月的身体,把她放到它的肩膀上,屈膝发力,如一支箭矢般跃出了狼圈。

砰———

丈许高的红色傀儡,重重地落在,拦在那美丽女子的面前。

她心头一跳,脚下猛然止步。

抬头就和暝月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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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呀,这里先放一些这个小世界的等级设定,后面会陆续地增加更高更强大的设定———

五界:神、人、妖、魔、鬼。【人界也称凡界和小灵界】

等级:引灵,筑灵、开灵、融灵……【引灵一段到九段,突破引灵巅峰进入下一个等级】

钱币:修士有灵石与灵珠,人界有铜钱,银,金等

大概先是这些吧,感谢小天使们的喜欢,如有疑问,请留言,谢谢~

空无。

在那双黑色眼瞳中,美丽女子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情绪,不论是厌恶,亦或者是漠视。

可是在那双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

这种感觉让美丽女子毛骨悚然。

“君暝月,你不能杀我,我是君家族长的女儿,如果你杀了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暝月歪了歪头,凝视着下面的女人,看着她惶恐不安的表情,神色无波。

这就弱肉强食。

“如果你放了我,这次本族大赛的奖励,我一定让我爹给你,还、还有…………”

“怎么不说了?”暝月随意的坐着,长腿交叠在一起,如孩童一样散漫的晃动着。

眼神静如止水。

指尖似是不经意间在红色傀儡上敲了一下。

它便动了。

脚步跨出,就到了女子的面前,巨大的手掌穿透她的腹部,血液喷洒在地面上。

“属于本座的奖励既然被你吃了,那就从你这里拿回来好了。”

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前的红色手臂,嘴角处红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傀儡没有任何感情地抽出自己的手,女子的身体被摔在一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腹部处的窟窿让她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快速的流失。

寒彻刺骨。

这就是灵根被毁的感觉吗?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还没有死?

美丽女子还没有得到答案,便失去了意识。

“啧!一颗劣质的上品灵珠而已。”

暝月看着红色大手上的一颗圆溜溜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有点嫌弃。

一缕黑紫色的雾气包裹住了那颗灵珠,一下瞬便没入了巨掌之中,融进了红色傀儡的体内。

带着血色的手指点在傀儡的额心,“开。”

随着声音的落下,红色傀儡突然震动了一下,毫无生机的眼睛闪动起一抹淡淡的光芒,与那颗上品灵珠极为相似。

“多谢主人。”

声音像是从它的腹部而出,带着怪异的调子。

低级灵智。

“嗯,先凑合着吧,等有了高级的东西本座再给你升级。”

“是,主人。”

一点黑芒自倒在地面上的女子身上倏然飞去,向着远方而去。

“想去哪儿?”

暝月五指张开,黑紫色的丝线不知道何时已经连到了那黑芒之上。

“回来!”

急速飞出的黑芒又急速在飞了回来,落入她的掌心。

“好深的怨气。”暝月轻轻扬了下眉,“为本座所用吧。”

手握成拳,黑芒消失在掌心中。

暝月看着手腕处出现的一缕细细的黑色线条,好像一条黑色的细线一样,在肌肤内翻滚了几下,消散了。

不管是什么气息,到了她的身体里面,只能变成养份,滋养着她的魔元。

慢条斯理地放下手,就看到了那个随之而来锦衣少年。

“姐!!!”

少年看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女子,立刻崩溃了。

“君暝月,你把我姐姐怎么了?你竟然敢动我姐姐,给我动手杀了她。”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侍卫立刻做出了进攻姿态。

暝月懒得看他们一眼。

身体一动,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交给你了。”

蠢。

那女人都丢下你不管了,你却还想着帮她报仇?

是,主人。”红色傀儡领命。

因为有了上品灵珠的加持,它的动作更快了,眨眼间就到了少年的身前,带着风雷之势的拳头,击在少年身前因感觉危险而自动放出的防护罩上。

一声脆响。

防护罩转瞬破裂,红色的巨大拳头毫无停顿的击在了少年的身体上。

锦衣少年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几声惨叫,所有的侍卫全部倒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要知道三级傀儡本来就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何况还是开了灵智的傀儡。

暝月对那边的战斗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缓步走到女子的身前,脚尖一勾,她腰间的锦囊到就了暝月的手中。

打开看了两眼,还算满意。

一些丹药,几颗低级灵石,一沓金叶子,一颗碎银子都没有。

竟然还有一本低级灵诀。

不愧是君氏族长的女儿,还真是阔绰。

不过,据她得到记忆所知,这族长之位应该是她那个便宜爹君皓泽的位置。

可是他非但不是,修为还从开灵境六段倒退到了筑灵境三段,这其中因由,会是什么呢?

暝月不用刻意去想,也能猜到一些。

翻出里面的丹药,拔掉瓶塞分辨丹药的种类,选出一颗丢进自己嘴里。

“主人。”红色傀儡单膝跪在她的身后。

“嗯。”暝月侧过身,向着虚空一抓,几缕细小的黑芒瞬息间到了她的手中,随后融入她的手掌中,修补她体内的伤。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眸色晦暗。

“朱乃血色,血久则殷,你就叫朱殷吧。”

“谢主人赐名。”朱殷一手放到自己的“心脏”位置,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带本座去山角处找君皓泽。”

虽然她对君皓泽并没有什么父女之情,但是确实是他把这副身体养大成人。

也是在君家他是唯一一个愿意自己活着的人。

所谓天道,便是因果。

即使是修魔,也无法逃出这世间的因果缘法。

君皓泽身为她的父亲,必定会因此受到牵连。

血脉这东西,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想要一刀切断,自然需要切断的因由。

不过,那是别人。

“是,主人。”朱殷对着她伸出一手。

暝月抬脚走上去。

朱殷宽大的手掌,抬至半空,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疾步向着山下飞奔。

暝月看着自己身上的破烂,眉头微锁。

吸收了丹药和黑芒之后,她身上的伤口被修复了四成,深一些的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

只不过体内魔元之气却还是少得可怜,想要恢复到巅峰,怕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行了。

灵根破碎,却并没有彻底消亡。

暝月享受着快速从身边飞驰而过的清风,伸手默默凝了一个诀。

指尖的灵气瞬间凝聚而成,又在下一瞬间消亡,不见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灵气片刻,突然露出一个浅淡地笑。

灵根重朔,

浴火重生。

别人或许做不到,但是她可以。

要知道,她可是经验十足啊!

刚到山下,朱殷就因为离开傀儡符时间太久而导致灵气虚弱,只得再次回到傀儡符中。

暝月见此,不得不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做出一些谋划来。

这是一个灵气并不充裕的小灵界,名为灵武大陆,崇尚武力,以强为尊。

她如今的身份是君家嫡系一脉的嫡女,可是在她七岁那年,她的母亲突然生病身亡,父亲也因为带领族人狩猎异灵兽之时,为救族人,而陷入了异灵兽的重围,落了一个境界倒退的下场,差点没命。

又因为母亲的事,一蹶不振。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嫡系怕是早就被赶出了君家,但是也正因为他是嫡系,才被人嫉妒,遭此磨难。

对了。

她还有一门亲事,是她还未出生之时就已经定下来的。

对方是灵武大陆有名望的宗门———落霞宗。

在灵武大陆的宗门之中,排在前五是没问题的。

他们这一脉遭逢大难,对方却没有退婚,但是也没有管他们,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

暝月对此也没什么想法,不过如果能利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这个身体是她和苍煜一战之后分出的一缕魂念。

当时传送门因为双方强大的力量而出现了震荡,落入了空间裂缝的灰色地带。

那里不论是仙灵之气还是魔元之气都极其极端,时间的流失同样非常极端,可能瞬间千年,可能千年的时间停滞不前。

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要当心一二。

可见其危险性。

这种裂缝暝月在很久很久以前碰到过一次,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士罢了。

也是那个裂缝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虽然在那里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自然也不知道重朔了多少次的根基。

后来她也曾经想过再去一次,只可惜并没有成功。

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样的机会进去。

在那里她和苍煜斗智斗法不知道有多少年月,直至后来夹缝再次被他们的力量所撼动,出现了缝隙,暝月这才来到了这里。

不过,按说就算是她的一缕魂念,不论是修灵或者修魔,灵根的品相都不应该这么驳杂啊?

难道……

暝月的伸开手掌,黑紫色的魔元之气中出现了一抹她极为熟悉的气息。

———属于苍煜的神灵之气。

“……”

暝月的手很痒。

后牙槽咬得结实。

那小子狡猾的很,和原来的天帝明云霄一点都不一样。

这神灵之气怕是他故意留下来追踪自己的,可是自己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一件让她更想立刻宰了那小子的事情。

共情咒竟然还在!

意识到这个,暝月再次磨牙:“苍煜,你给本座等着。”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让神界的一个臭小子压了自己一头,暝月表示把他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愤。

走了半刻钟,前面出现了一个茅草屋子。

还未走近院子,一阵咳嗽声从里面传进暝月的耳朵里。

君皓泽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走进篱笆院子,推开半掩的房门,一个头发灰白的消瘦中年男人出现在了暝月的眼中。

“月儿,是谁伤了你?”

君皓泽只问了一句话,就因为心情激荡,再次咳得昏天暗地。

门口处的暝月衣服残破,血迹斑斑,尤其是脸颊上的一道伤口,深得可怖。

等他咳嗽停歇,不待他再次询问,暝月先缓缓开了口,“君皓泽,本座废了君婉仪姐弟两个,君浩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趁着现在他还没发现,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暝月顺着记忆去了自己所住的房间中,扒拉了一件粗布衣服。

虽然实在看不上眼,但是总比身上这件强太多了。

也顾不上清洗,就这么随意地换了衣服。

全程暝月的眉头一直没松开,又在心里给罪魁祸首的苍煜添了一项罪名。

然后她发现不管添几项罪名,他都只有一个下场。

而且必须得自己亲手灭了他。

暝月换好衣服,她又取出一粒丹药丢进嘴里,这才转身走出房门。

厅堂内,君皓泽站在外面,手中还拿了一个包裹。

他的速度倒是挺快,而且对暝月有着绝对的信任。

看到暝月出来把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你快走,这里交给爹。”

君皓泽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看着暝月的眸光是慈爱的,“你放心,爹虽然只是筑灵境三段,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多少还是会忌惮一些,这样爹就可以为你多争取一点时间了。”

暝月后退一步,拒绝他的好意,“不用了,东西你留着吧。”

“君皓泽,从今天开始,你与本座的父女缘分到此结束,如果以后我们还能相遇,或许本座帮你一把,也未尝不可。”

“言尽于此,你留下或者离开,都与本座不再有任何干系。”

暝月神色漠然地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君皓泽突然叫住她,“月儿,这些年是爹对不住你,你不认我这个爹也没关系。”

“只是君浩天心性狭隘,你动了他的儿女,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奇特的玉牌,那玉牌不大,上面绘制着云纹,云纹的中间是一个圆圆的红霞,红霞万丈,把白云都沾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

“这是落霞宗的玉牌,你拿着它想办法到落霞宗,到了那里可以用此玉牌提出一个条件,让他们护你周全,只要你不出山,君浩天也没有半点办法。”

“听明白了吗?”

看着他递过来的落霞玉牌好一会儿,暝月伸手接了过来,随手把腰间的锦囊解下,从里面取出两颗低级灵石和两片金叶子,剩下的都丢了君皓泽,“这是君婉仪的锁灵锦囊,给你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做任何停顿,潇洒离去。

君皓泽看着她明明很纤瘦,却气势凌人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来,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粉色的锁灵锦囊好一会儿,骤然握紧,本来没有什么生息的眼睛里似乎猛然间多了一些什么。

如果以后再相遇……

是的,他们父女以后还会有再相遇的机会。

君浩泽有着非常强烈的预感。

“月儿……”

抬头再次看向暝月消失的方向,一步踏出房门,跟了过去。

她把东西都留给了自己,那她怎么么办?

然而一路跟过去,他的视线中再也没有出现那道纤瘦的背影。

此时的暝月正走在一个小镇之中。

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她一时极为不适应。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万年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了。

走了半晌,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家比较清冷的成衣布庄。

“去去去,这不是要饭花子能进的地方。”

刚一进门,暝月就被一个年轻的店伙计拦住了去路。

“向左走出了镇子,不远就有一个寺庙,那里可以填些肚子,别在这里捣乱。”

年轻伙计也不算坏,还给指了路。

说起来自己脸上的血迹虽然在镇外的溪水洗干净了,但是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还在,可是这店伙计却像没有看到一样。

可见开这家店的人并不一般。

暝月什么也没说,只是取出一片金叶子。

店伙计立刻变了脸色,谄媚笑道:“哎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里面请。”

他赶紧站到一旁,躬身让出道路。

暝月径直向内走。

店伙计热心地跟在后面,“您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小的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我穿的,最好是玄色,黑色也可以。”

暝月看着店里面挂着的衣服,淡淡开口。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把自称换成了‘我’。

“好嘞,您楼上请,上面有您需要的颜色。”

店伙计站在楼梯口,躬身请她到了楼上。

刚到楼上暝月就听到了一个娇嫩的嗓音:“展鹏哥哥,这都是些什么衣服啊?都说了不要下来这种地方买了,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被店伙计带到了另一边,“您看看,这里都是暗色的款式,如果有喜欢的款式却不喜欢这个颜色,我们店可以量身定做。”

暝月扫了一眼。

玄色的倒是有,只不过是多是男子的,女子的倒是有几件看起来勉强入眼的墨色。

随意地指了一个还算顺眼,“就这件吧。”

一旁站着一个高材偏瘦男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尺子,应该是这里的裁缝。

从他们上来,就一直沉着脸,那样子似乎和这个店伙计不太和得来,直到看到暝月指的衣服,黑着脸开口了。

“这位小姐,这衣服是上好的蚕丝织成,做工和上色都极为精致,需要纹银两百六十两……”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衣服很贵,你能买得起吗?

店伙计听到这话,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可是看到她手里有金叶子的,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买得起这衣服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她带到这里啊。

不过,这裁缝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他,只是看着暝月,等她回话。

暝月眉心微蹙,不答反问:“你们这里谁做主?”

买件衣服还那么多的事情,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我们掌柜这会儿不在店里,我就可以做主。”店伙计立刻回答。

裁缝一听,冷嗤一声,“就你?还做主?哼!”

伙计却没有半分变脸,把衣服从架子上取下来,对暝月说:“您尽管试,不合身的话,我再给您找别的。”

他递出衣服的手臂,被一旁的裁缝抓住了,“如果出了损失,你赔得起吗?”

伙计一个用力把自己的手臂挣脱了出来,把衣服递到暝月手里,张开嘴巴刚想反击回去,就被人打断了。

“哎呦!还真是你啊君暝月,我说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一个身穿杏黄色长裙的少女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暝月“啧啧”出声。

看到暝月脸上的伤口,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样。

“伤成这样都没死,你的命还真够大啊。”

暝月听着她的阴阳怪气,从记忆中扒拉出来了这女子的身份来历。

柴思云,君家一个门客的女儿。

这么一个玩意都敢如此嚣张,对着自己指手画脚,这里的自己还真是够没用的。

“这家店可是君山脚下最好的一家了,你那个废物爹有银子给你买这里的衣服吗……哎呦!”

随后是衣架“呼呼啦啦”倒地的声音。

暝月收回踹出的脚,神色平静。

好像她踹的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

君皓泽就是为了救她的父亲和一个君家人才受得重伤。

她还有脸说这话?

虽然她与君皓泽没什么父女之情,但是这女人竟然叫嚣到了她的面前。

暝月很想一脚踹死她。

然后她就真的踹了。

看着踹出一脚的结果,暝月有些不开心。

自己现在的实力连一个引灵五段的都踹不死,这让她止不住又想到了某个罪魁祸首,想亲手拍死他的心更浓烈了。

柴思云被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人扶了起来,他怒斥道:“君暝月,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打我的人?”

暝月瞅了他一眼,脑子里浮现出他的名字。

君展鹏,正是君皓泽救下的那个君家人的儿子。

很好,两个人凑一块了。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因为他们同流合污啊。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把当时实力出众,已经是开灵境六段的君皓泽给算计了呢?

据她得知的情形,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眼前这两个人的父亲故意拖了后腿,君皓泽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可能连异灵兽的重围都不会陷入。

来了这么两个碍眼的人,暝月的心情除了差,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形容了。

暝月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哼!信不信还会连你一起打?”

君展鹏闻言,脸上变化不定,又是惊愕又是愤怒。

惊愕的是,这个平时看到自己连头都不敢抬的君暝月,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愤怒的是,她竟然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只不过是得了一个族内大赛的第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虽然他也很诧异君暝月会真的得了第一,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家族里依旧低下的地位。

看她脸上的伤,应该是君婉仪那姐弟俩动的手。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直接弄死她,还让她跑到了这里?

看来那姐弟两人的手段也不怎么样。

“呵,就算你逃得了他们姐弟俩的手,现在落在了我的面前,你就别想走出这间铺子了。”

“既然你喜欢这件衣服,等你死了,我让人烧给你便是,去鬼域幽城穿吧。”

君展鹏阴毒的声音未落,就已经出了手。

引灵八段的实力果然要强上一些。

旁边的柴思云还在兴风作浪,“展鹏哥哥,打死她!”

好在君展鹏并没有什么灵技,大概是看在暝月本身只是引灵五段的实力,再加个她受伤的模样,他自信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戳倒她。

他身影很快,一拳击向暝月,拳头上隐隐有灵气波动。

成衣店内的距离本来就不宽敞,他们的距离不过十尺,带着灵气波动的拳头,瞬息间就到了暝月跟前。

暝月如今灵根被毁,想要对付引灵六段的君展鹏简直不可能。

不过,她还有魔元在。

脚下轻移,暝月身体侧开,堪堪避过这一拳头。

拳头上带着的灵气,划过暝月胸口的衣衫,粗布衣裳立刻被灵气击中,出现了道极细的口子。

里面还没完全恢复的狰狞伤口,再次裂开涌出血液,染红了衣襟。

君展鹏一拳未中,手臂运力,横向击向暝月的脖颈。

暝月身体后仰,腰身弯处一个柔软的弧度,双手点地,脚下腾起,踢在君展鹏的下体处。

君展鹏哀嚎一声,倒退几步,撞到身后衣架之上。

呼呼啦啦———

衣架倒了一地。

君展鹏脸色煞白的站在一堆衣服之间,半弓着身体,双手捂裆。

暝月后空翻起,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胸前的衣襟红了一片。

而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眼神平静。

一旁的伙计和裁缝看到他们动手,就机灵得躲了起来。

业务极为熟练,好像早就习惯了。

柴思云见状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手足无措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君展鹏。

焦急地问:“展鹏哥哥,你没事吧?”

君展鹏疼得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眼神死盯盯地看着暝月,眼里的滔天怒火几乎可以把人烧死。

柴思云被他的神色吓了心头直打鼓,眼珠微动,转身对着暝月娇喝出声,“君暝月,我一定要杀了你,为展鹏哥哥出气!”

她指尖掐诀,一抹灵光自腰间的锦囊中飞出,落入她的手中。

灵爆符。

这符箓是她父亲给的,本来是让她在危机之时保命用的。

虽然心疼,但是她还是没有犹豫地拿了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君展鹏看出自己对他的好和真心。

那么她嫁入君家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了。

舍小取大。

暝月看到她手中的符箓,瞳眸微动。

又来一张符箓?

不过以柴思云的实力,暝月并不畏惧,她还有朱殷在。

麻烦的是柴思云身后的君展鹏。

一个门客的女儿就有一张在灵武大陆标价不菲的符箓在,那君展鹏呢?

不过,她也并不惧他,甚至隐隐的有些兴奋。

柴思云指尖夹着灵爆符,全身的灵气灌入其中,向着暝月射去,随后身影急退,扶着君展鹏破窗而出。

轰———

灵爆符箓在暝月身前炸响。

成衣布庄刹那间成为一片废墟。

有路人刚好路过此处,突然爆炸的墙壁倒塌下来。

眼看就要身亡于此,整个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路上的行人见状一哄而散。

“掌柜的,您回来了?”

店伙计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女子面前,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个裁缝。

女子身穿大红色衣裙,年过三十,风韵正盛。

她动了动手,把差点被墙壁压到人丢进哄散的人群里。

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哼!还不是他,随便把人带进来。”裁缝黑着脸谴责。

伙计辩解,“我哪知道她和君家的人有过节啊,不对,她也是君家人啊,也不对,我是看到她手里有一片金叶,才让她进来的。”

裁缝一听,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我亲眼看到的,不然我能让她上楼……”

“行了。”女子喝止,她看着不远处的君展鹏,扬了扬眉,“另一个人呢?”

“被压在下面了?”

女子伸出手,体内的灵气刚刚被调动,只见那片废墟里闪过一抹红光,一个高大的红色傀儡突然冲天而出。

转瞬间,“砰”一下落到了一旁的街道上。

尘土飞扬。

暝月站稳脚步,看到它的脊背被炸得翻飞,有灵气缓慢的向外溢出。

时间久了,它的傀儡灵体就保不住了。

“朱殷回来吧。”

“是,主人……”

朱殷回到了傀儡符中,但是如果不快点用灵气给他补上,他的消散也不过是延迟一些时间而已。

暝月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光,落向远处的君展鹏两人身上。

“你们毁了我的傀儡,得把命交出来才行。”

她的声音很淡,脸上也再次增添上了几道细小的伤口。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也跟着流出血液。

身上的衣服被血色打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看起来犹如从幽城爬到凡间的索命鬼。

“你说她是君家的人?”女人问身边的伙计和裁缝。

伙计立刻答道:“应该不会错,君展鹏叫她君暝月。”

“君暝月?”女子瞬间想到了什么,“不能让她死了。”

裁缝一惊,“掌柜的,您认识她?”

“我欠她父亲一条命,这份恩情总是要还的。”女子细长的眉轻蹙,语气淡然,听不出情分在哪里。

然而下一刻,女人惊在了原地。

只见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纤瘦身影,不知怎么地就到了君展鹏的身边。

缓缓抬起沾满了鲜血的手,在君展鹏刚缓过下体的疼痛时,就听到身边一声娇喝。

“君暝月,你要对展鹏哥哥做什么?”

柴思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灵爆符竟然没有炸死她。

还不知什么时候就让她近了身,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暝月抬起的手———

那只手的动作很缓慢,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她离自己那么近,柴思云却没有半点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到那只手伸进了君展鹏的胸口里。

“噗!”

君展鹏吐出一口血液,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仰面倒地。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动不了,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在流失,而且越来越快。

恐惧一下子笼罩在了心头。

他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他平时连一个眼角都懒得吝啬的人手中,这不可能,他不相信……

暝月手上的血滴在地面上,她歪了歪头,对上柴思云惊恐的眼睛,“该你了。”

柴思云看了看躺在地面上的君展鹏,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魔鬼,“你、你、你杀了君展鹏,君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暝月点头:“我知道。”

她的脚步抬起,一步走到了柴思云的身前,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告诉你一件事,君婉仪姐弟俩也死在了我的手上。”

柴思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所以杀不杀你们结局都一样。”

柴思云听着她的话语,整颗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知道自己应该快速离开,可是她的脚就是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暝月看着血液突然从柴思云的七孔溢出,随后缓慢地倒在面上。

指尖轻捻,散发在半空中的灵气向着她聚集而来。

汇集在她的手中,然后被她一巴掌拍在了一张符箓之上。

朱殷有了这些灵气应该可以再支撑一段时间了。

另一只则不动声色的捏到了两缕黑芒,收入体内。

蓦然转头,暝月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三道人影,“我衣服呢?”

店伙计:“……”

裁缝:“……她这是要衣服不要命?”

老板娘柳眉轻蹙,一步上前:“衣服有,随我来。”

暝月脚下轻勾,君展鹏腰间的蓝色锦囊抛进自己手中,跟着三人离开了小镇。

“你们这么大大方方的带我离开,不怕君家人找上你们?”

暝月跟着他们来到离镇子三里左右,一个挂着‘万宝布庄’的庄园里。

里面摆设讲究,物品珍贵,并非一般人所能得到的。

女子坐在精致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嗅了嗅茶香,才缓缓开了口:“这个你不用担心,就是在君山脚下,在我们万宝布庄他们也不敢乱来。”

暝月想了想,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于‘万宝布庄’的任何信息。

应当是近千年起来的新秀。

而记忆中同样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除了修炼就是君家那几个常来找她麻烦的人。

这么说来,她都没有踏出过君家一步。

还真是够‘沉’得住的。

“我是这布庄的管事,名为索秋涟。”索秋涟抬眸,“你是君暝月?”

暝月端起茶呷了一口,“我叫暝月,和那姓君的没什么关系。”

索秋涟也没在意她的话,只是道:“你认识君皓泽吗?”

“果然。”暝月轻笑,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来这里,“认识,不过我和他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我来,只是为了买一件干净、称心的衣服而已。”

索秋涟看着她身上那件被血浸湿的粗俗衣裙,眉心锁了好一阵,思绪在心头转了好几转。

“妙一手,去给暝月姑娘找来符合她心意的成衣来。”

站在门口的高瘦裁缝低头倾身,“是。”

随后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各自饮茶。

茶过半,索秋涟突然道:“不知道暝月姑娘需不需要药师?”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那一身的伤触目惊心,可是她却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有这样的忍耐力,只要不死在君家人手上,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估量。

她何必不在这个时候行个方便,对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说不定就能为以后留下一个机遇。

暝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药师就不用了,如果可以,我想沐浴,免得脏了新衣服。”

“自然可以。”索秋涟微笑着应下。

正在这时,妙一手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每两人一组,手中捧着一套衣服,随着妙一手的动作全部展开在暝月眼前。

清一色玄色,只是款式不同。

还有同款的靴子和外衫。

不用细看,暝月也知道这些衣服并不是镇上那些衣服所能及的。

“就这套吧。”她随意地指了一套。

“好。”索秋涟对着店伙计招了下手,“小阿通,你带暝月姑娘去沐浴更衣。”

小阿通立刻倾身应“是,姑娘请随我来。”

暝月也不客气,起身跟上。

捧着她指定那套衣服的两人也跟在后面。

等他们走远,妙一手犹豫着开口:“掌柜的……”

话未完就被索秋涟抬手制止了,“你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

“是。”

暝月跟着店伙计到了一个小院中的房间里,便有人送来热水,并无耽搁,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两个浴桶?

还真是会做生意。

像她这样一身是血,一个浴桶还真冲洗不干净。

捧着衣服的两人把手上的衣服放到木质的衣架上,退了出去。

店伙计对着暝月倾了下身,后退了几步,顺手带上了门。

暝月取下腰间的锁灵锦囊,手一翻,把里面的物品倒了一地。

一把凡品破剑,两张品相不怎么样的符箓,几颗下品灵石,一瓶丹药。

两片金叶子,十几个金锭子,还有一把碎银子。

最让她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颗良品灵珠。

虽然品相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对此时的她来说,足够了。

半蹲着拣起一颗灵石,指尖微动,那颗灵石“嗖”一下落在了浴桶的不远处。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灵石便散落在了浴桶周围。

暝月拿起那颗良品灵珠和符箓,站起身,长剑被她随意的踢到一边。

她走过去,把手中的符箓左右各丢一张。

剩下的灵珠被她就这么放到了浴桶的边缘。

嗡———

似是有什么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散落的灵石,符箓,长剑,灵珠,霎时间形成了一个奇特的阵法。

周围的灵气被阵法牵引而来,汇聚到一起,注入灵珠之中。

完成这一切,暝月打开丹药瓶子,倒出一颗吃了,开始宽衣沐浴。

这副身体因为苍煜留下的神灵之气,竟然形成了灵根,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即使品相太过驳杂,却是真切的让她重新踏入了灵修之路。

魔灵双修。

暝月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虽然是无心插柳,但是本座赏罚分明,苍煜,本座给你记上一功也不是不行。”

“只是过大于功,恐怕也没多少用处……”

灵根被毁对她来说,其实并非没有好处,原来那样的修炼方法,再好的灵根也被破坏了。

倒不如推倒一切,重新开始。

周围的灵气随着灵阵流入灵珠中,再由灵珠传到浴桶之中。

整个浴桶中的水都充满了灵气,温养着暝月的每一寸肌肤。

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一刻钟后,整个灵阵再也无法承受过多的灵气。

倏然间———

灵石成为齑粉,符箓自燃,长剑寸断。

浴盆边缘上的灵珠也终于立不住了,“噗通”一声落入了浴桶之中,碎成了几瓣。

暝月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原本深可见骨的伤痕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结痂。

可惜这些东西承受不住更多的灵压了,要不然最多再有小半刻钟的时间,就可以让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至于体内的堵塞的经脉与破损的灵根,只能慢慢来了。

欲速则不达。

换了一个浴桶,总算清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腥味。

穿上木架上的玄色衣裙,意外的十分合身。

看来妙一手这名字半点没取错。

把还在留在地面上的东西全部丢进锁灵囊中,挂回腰间,开门走出去。

店伙计垂首站在两丈之外,看样子是在等她出来。

暝月信步走过去,“走吧。”

随后越过他,走在前面。

店伙计对着身后挥了下手,立刻有人快步进了暝月沐浴的房间,收拾“残局”。

而他则跟着暝月来到了大厅。

坐在原处等着的秋涟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

眸光微缩。

门外的阳光洒在那人的身上,玄色的衣裙随着她的脚步自然摆动。

她看不清来人的神色,但是对方的每一步都显露出了气势凌人的强悍和蛮横。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王者之气。

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直到‘小姑娘’在她旁边坐下来,索秋涟这才回了神。

“衣服不错。”暝月还算满意。

取出两片金叶子放到桌面上,她问:“这些够吗?”

“足够。”索秋涟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却有些迷茫地说不清楚她哪里不一样了。

想到小阿通刚才通报所说,她在房间里布了聚灵阵。

只是聚灵阵罢了,她坐在这里都没有任何感觉,应该是不会超过三级聚灵阵。

一个低级的聚灵阵她不认为能改变什么。

不过,她竟然是一个阵师,这一点也让索秋涟很意外。

暝月又取出一个金锭子,“我饿了,有吃的吗?”

“姑娘把我这里当客栈了?”索秋涟看着那锭金子问。

“哦,难道我弄错了?你这里连顿饭都没有?”暝月的指尖点在金锭上,“有金子,不赚吗?”

“赚!”索秋涟眉眼溢出一丝掩盖不住的风情,“生意人怎么可能会把到手的金子推出去?”

“小阿通,备菜。”

“是。”

暝月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不知道索掌柜可有兴趣?”

“这要看是什么消息?“

“不会让索掌柜失望的。”暝月喝了口水,“君家。”

索秋涟闻言,思忖了瞬息,浅笑着问:“你是说,你要把君家的消息卖给我?”

暝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索秋涟会意,“如果消息够份量,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君家、魔修。”

暝月淡淡撂出这么四个字,明明毫无相连,却让索秋涟的瞳孔猛地震动了一下,“此话当真?”

暝月反问:“我有必要骗你?”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可有证据证明?”

如果这件事属实,她便可以晋升,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

“消息我告诉你了,证据相信你有办法得到。”

自己如今的实力确实不好与君家硬磕,不过能毁了君家的方法多的是,暝月一点都不介意用他人之手。

对她来说,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无所谓。

索秋涟沉吟片刻,“好,不过我需要确认此事,才能给你属于它的价格。”

暝月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可以。”

“暝月姑娘在此住下便可,只要你不出这座宅子,即使他们君家的家主到了,也不能随意拿你怎么样。”

“好。”

正在这时,小阿通带着两个仆人送来了饭菜。

“我就不陪暝月姑娘用饭了。”

“等等。”索秋涟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暝月叫住了,“我需要一张灵武大陆的地图。”

“可以。”索秋涟并未做思考,就直接答应了,“一会儿会有人给姑娘送过来。”

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暝月知道她是迫不及待的要去验证自己的消息了,拿起筷子吃饭。

自己这小身板,她得好好养着才是,要不然等她的力量恢复了,这孱弱的身体怕是扛不住。

吃了饭,有人给了她一张卷轴,随后带着她到了一个院子的厢房中。

暝月把卷轴打开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把它放入了从君展鹏那里得到的锁灵锦囊中。

吃饱喝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幅身体本就不怎么样,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使用灵阵恢复了不少,也完全弥补不了身体所消耗的精气。

要知道,她的灵根破碎,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大染缸,各路经脉堵塞,灵气运转呆滞,如今与普通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还要以吃饭喝水维生的身体,当然也要睡觉来恢复生机。

这一觉,暝月睡了足足三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正是午夜子时。

夜过半,外面只有两个盯着她的人,索秋涟还没有回来。

暝月眸光微动,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身,在漆黑的房间中畅通无阻地走到窗前。

确定了外面两个人的位置后,她手指微动,窗口无声被推开。

只见她如一只猫儿般跳到窗外,下一瞬便隐入了黑暗中。

以索秋莲的本事,三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论是好是坏,她都不便在待下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

密林间的夜风甚凉,树枝被刮得乱颤,发出沙沙的声响。

暝月辨认了落霞宗的方向,一路东去。

既然他们啥态度都没有,她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君皓泽给她留下的玉牌说不定可以让她的灵根重朔,也不枉她跑这一趟。

天蒙蒙亮的时候,暝月捉了一只山鸡,找了一条小溪,在旁边生起火给山鸡剥了皮,用泥巴一裹就丢进了火堆里。

幸好这个身体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要不然以她辟谷的时间,早把这些忘得没影子了。

翻了翻记忆,暝月从中翻到了本来的她因为被人欺负饿肚子的时候,烧过不少次的野味。

从手忙脚乱吃半生半熟的食物,到娴熟地捉猎物填肚子,从娇生惯养爹娘双全的嫡女,到一夜之间娘亡爹废,受尽欺辱。

这其中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有些债,总要讨回来才是。

暝月看着火堆渐渐熄灭,用树枝把野味扒拉出来。

敲掉外面的泥巴,里面的肉香便飘了出来。

外层烧得有些焦,下面一些可以食用。

挑挑拣拣,吃了个半饱。

暝月走到溪水边,喝了口水,正准备继续向东,耳边就传来了山 风吹动衣袂的细小声响。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人。

是君家,还是索秋涟呢?

亦或者……一起?

很快,衣袂摩擦的声响更大了,远处的林间甚至能看到人影晃动。

为首的两位,一男一女。

其中一个正是万宝布庄的掌柜,索秋涟。

另一个则是君家家主的同胞弟弟,君浩义。

君展鹏就是他的儿子。

看这模样,是报仇来了。

没想到的是君浩天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君婉仪姐弟两个就这么没了,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就这城府难怪可以把君皓泽废了,自己坐上君家族长的位置。

不过,这两人一起来找自己……

暝月舔了下牙齿,眸光中隐隐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整个君家不好搞,这么几个人她还搞不定?

何况他们还送来了‘补品’。

“在那里!”

有人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纤细的玄色身影,随后几人身影加速,转瞬间就把暝月围住了。

就连丈许宽的山溪另一边也站了两人,想来是为了防止暝月从那边逃离。

“索掌柜这是什么意思啊?”暝月站在溪边看着索秋涟淡淡问道。

索秋涟轻笑,“自然是给暝月姑娘送报酬来了。”

“你是说我的报酬是他们?”暝月看了一眼君浩义。

君浩义视线落在暝月腰间的金色锦囊之上,眼底一片通红,那是君展鹏的锁灵锦囊。

“君暝月,你还我儿命来!”

“嗯?君展鹏死了吗?”

“君暝月,你少给我装糊涂,如果不是你打碎了鹏儿的灵根,鹏儿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君浩义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他还那么年少,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暝月嘲讽地睨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废什么话了。

反正在有些人心中,自己家孩子伤个手指头都不能承受,别人家的孩子被他的孩子打死了都无所谓。

“君暝月,受死!”

旁边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突然出手,强大的拳风直逼上毫无防备的暝月。

暝月眼眸微眯,左脚轻踏地面,整个人倒飞而出。

柴强,筑灵境七段,君家的门客,柴思云的父亲。

君皓泽被废,他因出谋划策,得到了提拔,成为君浩义的左膀右臂。

红芒乍现。

红色的巨大身体骤然凭空降临,这速度比君婉仪使用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拳风相接,灵气地碰撞似是刮起了一阵大风,周围的树木猛得摆动起来。

暝月落入溪水中一块凸出的石块上,看着朱殷一拳把那柴强击退数步,随后红影一闪回到了暝月身后。

双脚落入溪水中,姿态恭敬。

“婉仪果然是你杀的。”君浩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

这张傀儡符君浩义自然知道是君婉仪所有,君展鹏因为它还闹过几天脾气。

不过三级傀儡符哪里那么容易得到?

要知道傀儡符对符师的要求极高,所需要的灵气是一般符箓的十倍。

一张三级傀儡符,至少是四级符师才能制出。

在灵武大陆,符师本就少见,四级符师已是顶尖的存在。

而君婉仪的这张傀儡符,是七星阁想要联姻,以此符箓来表达他们的诚意。

君婉仪也确实因此软化了态度,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君浩天除了失去一双儿女的痛楚之外,还要发愁怎么和七星阁交待。

“是又如何?”暝月淡声反问。

君浩义眉头一紧,这小丫头果真不但杀了君婉仪,还夺走了傀儡符。

展鹏想必就是栽在了这傀儡符上,才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君浩义深吸了口气,强制压下心头的愤恨,“索掌柜,想要拿下这小妮子,看来只能你我两人联手了,这三级傀儡想必索掌柜也知道其中厉害。”

“自然没问题。”索秋涟笑得风情十足,惑人心弦。

暝月见状,眸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君家已经被一种禁忌之术控制住了,索秋涟不过是去夜探了君家,就被那禁忌之术所惑,看来整个君山都已经沦为禁忌之术下的傀儡了。

暝月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探一探那禁忌之术的厉害。

只可惜自己如今的能力太差了,要不然她昨夜就亲自去了。

啧!看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快点重朔灵根,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行。

想做什么不能做,太憋屈了。

这种感觉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暝月忍不住又想到了某位天帝,垂在身侧的手指捻了捻。

“我们来对付那只傀儡,其他人去把君暝月杀了,只要她死了,傀儡符便会失去控制,就没有了威胁。”

君浩义扬声吩咐。

虽然不能亲自杀了君暝月为儿子报仇血恨,但是没关系,等君暝月死了,他就可以把这张傀儡符给自家儿子烧了,想必他在幽城之中,也会开心的。

“君暝月,你毁我云儿灵根,拿命来赔。”

柴强也不等其他人,便再一次率先向暝月冲去。

拳头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与此同时,索秋涟和君浩义也一起动了手。

朱殷不用暝月开口便直接向着两人迎了上去,与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周边的树木被灵气击中,如狂风扫过,树枝折断无数。

暝月这边,柴强的拳头也到了跟前。

拳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眼看就要击中的拳头蓦然顿住了。

柴强眸光一凝,想再一寸都做不到。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下一瞬,他的拳头击在了另一个袭击而来的拳头之上。

拳拳相接,另一个人被击飞出去,落在远处的溪水中,溪水四溅。

随后,他的下一拳,再次击飞了又一个出手的人。

片刻之后,柴强喘着粗气站在暝月身后,与方才朱殷所站的位置一般无二。

他的脑子清醒,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明明每一拳他都觉得打在了君暝月的身上,可是倒飞出去的都是君家的人。

而君暝月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像是一个局外人,纹丝不动。

甚至还百般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君暝月使用了什么邪术,否则怎么解释这一切?

这边的变故自然也得到了正在酣战中两人的关注。

他们看着君暝月闲闲地站在原地,那神色像是在自家后园花闲逛一样。

心头均是一凛。

朱殷的身高丈许,每一拳都夹杂着奔雷之势,虎虎生风。

君浩义与索秋涟起初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更让他们措手不及的还是站在溪水中的君暝月。

柴强方才还恨君暝月入骨,现在突然帮着她,如果说君暝月什么也没做,打死他们都不会信的。

眼看着身为筑灵境七段的柴强,把君家其他的弟子打得七零八落,两败俱伤,他们的心跟着下沉。

随后很快他们发现,这三级傀儡并不如他们想象那样强大,等他们适应了朱殷的拳头,便开始游刃有余起来。

只要能制服这三级傀儡,君暝月同样跑不掉。

要知道这两人同为开灵境二段,朱殷只是三级傀儡,虽被暝月开了灵智,但是等阶并没有改变。

何况它还替暝月挡下了柴思云的灵爆符,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导致它本体灵气外泻,即使暝月利用聚灵手段把君展鹏和柴思云的灵气补给了它,也不过是让它的灵气溢出时间撑得长一点。

君展鹏和柴思云两人的修炼等阶本就不高,而暝月如今的实力更是不足,聚灵手段完全不够看。

如果对付他们其中一人,朱殷还能一战。

但是两人一起,着实有些勉强,不过能撑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

噗通———

柴强跌入溪水中。

方才他一人独占君家的其他弟子,受了不小的伤,灵气也消耗的所剩无几,此时趴在溪水中,一时动弹不得。

暝月双手抬至胸前,指尖相扣,掐了一个很随性的法诀。

“……诸魔归一……听吾号令……着!”

她漠然的黑眸中一道赤色一闪而逝。

下一瞬,飞身而起的正君浩义一掌拍在了索秋涟刺向朱殷的长剑之上。

事出突然,索秋涟根本反应不及,整个人被击得倒飞出去,撞到一棵树干上才堪堪停下。

朱殷巨大的拳头随即跟随而来。

索秋涟虽然惊愕君浩义的骤然反水,战斗经验丰富的她,面对刹那间到了身前的拳头,翻身避过。

朱殷的拳头落在树干上,树干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索秋涟手中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反手刺向从侧面直逼而来的君浩义。

明明可以避开的君浩义,不但没有避开,反而非常干脆地撞上长剑,拳风不减。

长剑穿胸而过,索秋涟想要躲开他的拳头,果断弃剑。

前有虎,后有狼。

弃了剑的索秋涟闪过君浩义的拳头,却再也无法躲过另一只巨大的红拳。

“噗———”

一口血自她口中喷出,心中念头急转,看来君浩义和柴强一样,同样被君暝月控制住了,只是眼前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多想。

索秋涟的手在躲避君浩义拳头的间隙,扫过腰间,手中瞬间多了两张符箓。

暝月眸光微收,“朱殷!”

巨大的红色身影刹住前进的脚步,收拳,屈膝后跳。

君浩义的身影却毫不退缩地扑向了索秋涟。

索秋涟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轰———

巨大的声响,在这片山林中炸开。

群鸟惊觉,扑棱棱飞向远方。

朱殷把自家主人抱在怀中,用它最快的速度撤离,然而还是被灵爆符的爆炸波及,被强大的灵气气流推得身形不稳,差一点栽倒,它眼疾手快,顺手抓住了一棵大树,借力跃向更远的地方。

在灵气波及的边缘处站住,暝月坐在它手臂上,侧目看过去,眼角的余光处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索秋涟跑了。

暝月并不意外,这个女人必定有不少保命的手段。

目光转到爆炸的中央,君浩义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本来的面目,就连他身上的那把下品灵剑也被炸得弯曲得不成样子。

灵爆符炸得突然,柴强与君家的弟子连躲避都没能做到,此时全部倒地不起,即使活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柴思云也能用出这么强的灵爆符,暝月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鬼域了。

“噗……”

有血液洒在朱殷的身上,怪异的调子充满了焦急,“主人。”

暝月抬手擦了下嘴角,:“我没事。”

强行控制禁忌之术中的魔气,促使她体内本就不多的魔元之力消耗一空。

五指张开,十数道大小不一的黑芒自君家人的身体上飞来,落入她的掌心,融入她的体内。

“朱殷,带我离开这里。”

“是,主人。”

下一刻,暝月靠着朱殷宽阔的胸口,昏睡了过去。

朱殷小心翼翼的用另一手护住她,脚步一动快速离开了此处。

不到半刻钟,暝月便醒了过来。

视线有些昏暗,原来是朱殷找到了一个山洞。

“主人。”朱殷发现她醒了,立刻唤道,声音中带着微弱。

“回来吧。”

“是。”

朱殷把她放在地面上,化作一道红芒闪入暝月腰间的金色锁灵锦囊中。

暝月轻拍了下腰间的锦囊,敛下眉眼,“辛苦了。”

朱殷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它的灵体太虚弱了。

长长舒出一口气,暝月走到洞口,发现周围潮湿而阴冷,应当是属于山的背面。

山洞的位置略高,视线辽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远处同样可以看到这个山洞,所以这里并不利于躲避。

站在洞口,暝月思索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落霞宗虽然可能能够庇护自己一时,但是路途遥远,一路上事事难料。

君家的禁忌之术,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操控,还有索秋涟这个强大的不定因素在。

而她本身,灵根损坏,魔修等阶也不过是聚气巅峰,这其中还是她魂念本身所拥有的魔元之力。

想要修炼魔元之力,并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的。

必须要有特定的地方才行,这就是为什么魔修过于稀少的缘故之一。

这一件件的,好像没有一件对她有好处的。

麻烦。

不对———

禁忌之术,难道是某个魔修准备的‘特定’地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

暝月眸光晦涩,视线落向数十里之外的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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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魔修)修炼等级:聚气、炼体、凝元……

同样分为九段,一至九,破巅峰入炼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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