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傻医最新章节,林雯,苏家扬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乡野傻医
分类:神医
作者:明月照知己
角色:林雯,苏家扬
简介:大学生苏吉回乡下过暑假,因女友被村痞调戏,制止村痞,反被村痞用棒击头打成傻子,全家陷入绝望。一次帮村长挖井,奇遇龙魂,得龙珠,苏吉自此飞黄腾达,带领村民齐奔富裕,医术鸣遍全球,成就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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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

石田村。

林家房子前面,二个人正在挖大水井。

其中一人是大学生苏吉。

井已挖四五米深,井壁有水渗出来,没至脚踝。

苏吉正在井底起土,挖出来的土用铁桶吊上去。

井边,另一个大学生林雯手摇辘轳,负责运土出水井。

二人大学毕业一年多,就在村里挖井。

井是林家的。

苏吉仰头看上面,傻傻的笑着。

人站在铁桶下方,林雯提醒道:“苏吉,不要站在那。”

嗤!

绳索忽然断裂。

“苏吉……”

林雯话还没喊完,大铁桶就从四米多高落下去,砸中苏吉的脑袋。

砰声响,苏吉猛摔倒下,软瘫在黄泥水中。

迷迷糊糊之中,苏吉听见脑海里有神秘的声音响起。

“我乃东海龙王,因犯天条被斩,只剩下龙魂。”

“今借汝肉身,造福一方,以赎吾罪。”

“从今往后,你即我,我即你。”

“龙珠非等闲之物,莫轻易示人,以免招祸。”

……

……

苏吉只觉脑袋胀痛,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皮层。

龙魂与人魂合二为一。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颗龙珠,璀璨耀眼。

龙珠化为尘埃般小,由经脉行至苏吉的气海,停留在那儿。

这时苏吉浑身热烘烘,人也剧烈的抽搐。

林雯腰绑绳索,缒下井底。

苏吉倒在井底,死生未知。

下到井底,林雯蹲下,搂起苏吉,抱在怀里,用手探他的气息,含泪自责道:“都是我的错!”

一年前,苏吉和林雯大学毕业,回村要登记结婚。

一日,林雯被村痞调戏,苏吉呵斥,却被村痞用铁棍敲头打傻了。

原本苏吉和林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林家对苏吉还算满意。

自从苏吉变傻后,林家就让林雯远离他。

可林雯不离不弃,始终守在苏吉身边。

大学毕业,留在村里没工作可不行。

适逢老村长退休,林雯就参加竞选村长,有人暗中帮了一把,结果当上了。

自此以后,林雯也留在了村里。

苏家为治好苏吉的伤病,已债台高筑,没有能力再借钱。

儿子成那样了,苏家也不想耽误林雯的青春,暗示她可以离开苏吉。

可林雯还是放不开手。

林家要打一口大水井。

林雯就叫苏吉来帮忙,傻归傻,平时林雯叫他做事,他很听话。

其实林家不想看见苏吉。

林雯那样做,只是想向家人证明苏吉还有劳动能力,跟瘫痪在床上有本质区别。

结果铁桶砸中苏吉的头,林雯心里那个内疚无法言说,只有眼泪在不停的涌出来,能表明她有多后悔。

苏吉听见抽泣声,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雯。”

先前探苏吉鼻息没气,听见轻唤,林雯大喜,破涕为笑道:“吉,以后我再也不会叫你做这种危险的工作。”

她还不知苏吉已恢复正常。

二人一身黄泥水。

苏吉坐了起来,笑道:“我因祸得福,我好了!”

喜讯来得太突然,林雯不敢置信,连声探查,得知苏吉真正不傻了,欣喜若狂道:“谢谢老天爷!我天天祈祷,终于有了回报!我等到你回来了!”

苏吉脑袋微晕,笑道:“我们出去再说。”

二人相继攀绳出了水井。

林家的人听说苏吉恢复了正常的神智,却高兴不起来。

林雯帮苏吉清洗伤口,破了点皮,点了万金油,用白纱布包扎起来。

在傻的这段日子,苏吉并不清楚林家的态度。

家里什么情况也不晓得,就和林雯一起回家,顺便换衣服。

苏家。

原本经济还过得去的家庭,却因苏吉而弄得到处欠债。

一家上下笼罩在阴影之中。

何娟见儿子身上全是黄泥水,脏兮兮的,头上又包着绷带,好奇道:“怎么回事?”

林雯抢着兴奋答道:“何姨,苏吉恢复正常了!”

全家怔住。

平时苏吉表面看起来也正常,只是一说话就显出傻相。

何娟半信半疑,问儿子:“我是谁?”

这种问题有点好笑,苏吉笑道:“妈,我真的好了。”

爸妈头上有了银丝,苏吉就知双亲曾经心里多么的煎熬。

何娟确定儿子正常了,喜极而泣。

家里终于有了笑声。

苏吉见爸爸苏家扬右眼黑了一圈,明显是被打的,问道:“爸,你的眼怎么了?”

家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当苏吉看向妹妹苏秀喜时,苏秀喜才说道:“我们家的一只肉猪被偷了。”

苏家在老宅养了两只猪。

林雯也是刚知道,打听道:“知道是谁偷的不?报警了没?”

说开了,苏家扬既气愤又无奈道:“就是崩牙辉做的。有人看见他赶了我一只猪走。我去找他要,他还说要杀我全家。”

崩牙辉是个村痞,平日爱赌博,把老婆气走了,做起了光棍,又不肯去工作,整日在村子里外做偷鸡摸狗的勾当。

村人惧崩牙辉凶残,见了他都绕路走。

林雯说道:“确定是崩牙辉做的,报警就行。”

先前不敢报警,苏家扬考虑到崩牙辉会报复,摇头道:“捉了他,至多拘留十五日,他回村要是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儿子又不是道上的人,是个书生,家人也不指望苏吉能帮上忙。

苏吉淡定道:“我去找崩牙辉。”

何娟拉住苏吉的手,不让去,劝道:“你没见你爸被打了?你再去,他会拿刀砍你。想想其他办法。”

得了龙魂后,苏吉四肢百骸犹如初步淬炼过一般,比普通人体质要好。

区区一个崩牙辉,还不放在眼内。

苏吉安慰道:“妈,没事。我有能力摆平他。”

儿子刚恢复正常,若又受伤,何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力劝道:“你打得过崩牙辉?你又不是不知他有多凶狠!”

今非昔比,苏吉自信道:“我去找他问一问,先看他怎样说。妈,我懂得保护好自己。”

作为村长,男朋友家里的肉猪被偷,林雯也坐不住,说道:“何姨,我跟苏吉去,不会打架的。”

平日崩牙辉一般在村口的杂货铺闲坐,很容易找到他。

苏吉、林雯二人走路出到村口。

村口有几间店铺。

只见崩牙辉在猪肉档那儿。

长条肉案后面的木椅上,坐着几个人。

众人见村长带苏吉来了,既好奇又期待。

当时苏家扬来找崩牙辉要猪,双方就是在猪肉档发生的冲突。

大家还不知道苏吉正常了,只知他是个读书人,文秀清雅,若打架,远非崩牙辉的对手,村长又是个沉鱼落雁的美人,难以镇住崩牙辉。

崩牙辉踞坐在长木椅上,嘴角叼着香烟,冷冷的瞪着苏吉。

气氛尴尬又紧张。

猪肉佬问:“村长,买猪肉?”

林雯说道:“不是。我来找崩牙辉。”

众人还道林雯带苏吉来卖惨,借此劝说崩牙辉把猪还给苏家。

结果听见苏吉开口要猪,全都怔住。

苏吉盯着崩牙辉,冷道:“我家的猪在哪里?”

这时崩牙辉就恶狗先咬人,板着脸道:“你什么意思?!你家的猪在哪里,问老子?!你个傻子!不要以为傻,老子不敢劈你!”

话说未了,崩牙辉霍地长身而起,抄起肉案上的猪肉刀,绕过肉案,向苏吉冲了过来,其实也只是为了吓唬林雯,让她带走苏吉。

在场的人,除了林雯之外,余者均不晓得苏吉恢复了健康。

苏吉把林雯拉到身后,迎向崩牙辉。

崩牙辉大惊,骑虎难下。

只是想吓走苏吉、林雯二人,不意傻子也冲上来,这让崩牙辉一时失措。

“以为老子不敢劈你?!”

崩牙辉扬手高高抡起了猪肉刀,作势要劈下来。

只见苏吉右手点向崩牙辉的手臂,快如闪电,一眨眼间就点中了他的两处穴位。

哐咣一声,猪肉刀掉在地上。

众人回过神来时,崩牙辉举起的右手放不下来,脸面肌肉一阵一阵抽搐,痛的龇牙咧嘴嗷嗷叫。

附近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苏吉一脚踹倒崩牙辉,指着他,命令道:“3个小时内,你不把猪赶回来,你的手臂就废了!”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苏吉:他不是傻子么?怎么说话那么正常?

一辆桔黄大众CC驶至村口停下。

从车上走下一个男子,众人认识他,乃是邻村的一个老混混,快要五十岁了,离过婚,生活颇为不检点,一个门牙没了,镶了个金的,绰号老金牙。

老金牙走近,崩牙辉指着苏吉,大声喊道:“金牙哥,帮我削了他!”

平时老金牙与崩牙辉经常在一起玩,二人算是朋友。

出人意料的是,老金牙瞪着崩牙辉,怒道:“你敢欺负老子的大舅子?!”

众人听了都窃窃偷笑。

苏吉的妹妹苏秀喜姿色远近闻名,与林雯齐名。

大家还道老金牙开玩笑,结果老金牙冲上去就踢了一脚崩牙辉,全场死寂一片。

崩牙辉痛苦的爬起来,夹着尾巴溜了,一个小时内就把肉猪赶回给苏家了。

苏吉跟老金牙不熟。

刚才老金牙的举止倒够意思,苏吉说道:“谢了。”

老金牙掏出香烟,递一支给苏吉,笑道:“我们一家人,不要说这种生分的话。”

一家人?

这个说法苏吉不能接受。

左近的村民,无人不知晓老金牙是个老混混,声名颇差,莫说他已快五十岁了,又结过婚,就是二十出头还没有妻室,苏吉也不会同意妹妹跟他结婚。

苏吉没有接香烟,说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众人见苏吉说话挺正常的,更好奇,有人问,才得知他恢复了正常的神智。

老金牙嘴角叼着香烟,拍着苏吉的肩膀,说道:“那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老子要跟你好好喝两杯!等我和秀喜去登记回来,在你家,或我家,不醉不止!”

这次在场的人笑出声来。

苏吉老难堪了。

老金牙的岁数都快追上苏家扬的了,居然想迎娶苏秀喜。

从脸色、口气可知老金牙并没有喝醉,苏吉正经道:“你这种玩笑开过头了!”

老金牙激动道:“秀吉没跟你说?你不信我们就要成一家人?”

今日才刚恢复健康,在糊涂的那些日子曾发生过什么事,苏吉不太清楚。

当苏吉望向林雯时,林雯也一脸懵圈。

苏吉拉着林雯的手往家走。

众人羡慕极了。

在苏吉受伤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林雯还守护在他身边。

老金牙开车追了上来,说道:“不信?我也正要去接秀喜去登记。”

正常情况下,妹妹不会愿意嫁给老金牙,除非是出于迫不得已。

苏吉加快脚步。

苏家。

大众CC停在了大门口前面的空地上。

苏秀喜已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前。

在回家的路上,苏吉问过林雯,然而林雯也不清楚苏家近来发生了哪些事情。

回到家门口,苏吉已大抵晓得老金牙所说不假。

苏秀喜俏丽的脸蛋笼罩着一层茫然的忧郁,清澈的双眸也流露出不甘与无奈的神色。

隐隐之中,苏吉感觉跟自己有关,拦住妹妹,不让她上车,问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娟失神道:“你治病要钱,你爸又生病。你妹妹愿意嫁人,用礼金给你和你爸看病。”

家里一人有病已不得了,何况二人。

苏吉问老金牙:“你给了多少礼金?”

老金牙坐在车里,说道:“一共十万块。这笔钱出得很值,治好你的病。”

实际情况不是老金牙想的那样。

苏吉诚恳道:“金牙哥,这几日内,我会筹十万块退给你。我妹还不想结婚。你先回去吧。”

本来要接苏秀喜去登记,老金牙听了这话,变脸道:“什么意思?!”

气氛陡地紧张。

苏吉重申道:“我妹不是真心喜欢你,请你体谅。她只是为了家庭才愿意作出牺牲。现在我好了,我可以挣钱。一个星期内,我还你十万块。”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老金牙都还没牵过苏秀喜的手,结果就要泡汤了,下了车,重重摔上车门,凶相毕露,恶狠狠道:“用老子的钱治好了病,现在就过河拆桥?当老子好欺负?知道老子是吃哪门的吗?”

作为旁观者,林雯也看出苏秀喜并不想嫁给老金牙,劝道:“这位大哥,爱情是勉强不来的。我男朋友说了一个星期退钱给你,他不会失信的。”

老金牙瞪着苏家扬,问道:“你给个说法!”

当时家人就反对苏秀喜嫁给老金牙,只是苏秀喜坚持,家人只得由她了。

十万元礼金也已花光。

儿子不同意这门婚事,苏家扬说道:“金牙,不如就当是我们借你十万块,到时还钱给你,计回利息给你,你看怎样?”

老金牙气恼道:“不成!老子就是要娶秀喜!跟老子走!”

说时,伸手去抓苏秀喜。

苏秀喜躲开了。

当时哥哥神智不正常,家里又没钱医治,苏秀喜才急着嫁人,赚取礼金给哥哥和爸爸看病。

现在哥哥病愈,担子没那么重。

让苏秀喜选择,她自然不愿意嫁给老金牙。

老金牙还要去牵苏秀喜的手,苏吉隔开,双方险些打起来。

邻居也围过来看热闹。

林雯劝老金牙:“大家都这么激动,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你先回去吧,冷静一下,对彼此都有好处。”

看热闹的人也相劝,老金牙心有不甘,气恼道:“那我明日再来!”

上车走了。

苏家已穷的没几个钢镚,骤然之间拿不出十万元退给老金牙。

老金牙又会催苏秀喜去登记结婚。

这事没完没了。

一家人既喜又忧。

喜的是苏吉正常了;忧的是家贫如洗,没钱还债。

苏吉安慰道:“爸,妈,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就算大学毕业,现在去找个工作,一年也才几万元的工资。

拖一年那么久退礼金,老金牙不会同意的。

林雯还道苏吉说场面话,事实拿不出钱,也替他着急,在村里做村长,没什么工资,这一年多以来,林雯存了一万元多点。

“苏吉,我这有一万多,一起想想办法。”林雯一脸欣喜。

“不用。”苏吉婉拒。

自打从小认识苏吉,就知他脾性颇倔,有困难不会轻易救助于人。

林雯冷笑道:“看不起一万块?怕我要利息?”

在井底的奇遇,苏吉不便多说,神秘一笑,轻松道:“有需要再找你要,我进山看看。”

随即空手离家,往村子外的山丘走去。

林雯跟在后面,好奇道:“你进山干什么?”

早就听老一辈的人说过附近可能埋有金银,苏吉有透视能力,若山中藏有宝物,他能看见。

“找金子。”

苏吉扭头看林雯。

俏丽的脸蛋,青丝挽成马尾辫,清澈的眸子多了三分沧桑,红润的嘴唇噙着笑意,闪烁的眼神表明她有许多话想说。

受伤的这些日子以来,苏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很感激林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此时无声胜有声。

彼此一个眼神,一个笑意,足以让对方感到心灵的愉快。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至山脚下。

苏吉凝神透视山体。

林雯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看什么?”

回过神来,苏吉笑道:“找金子。”

忽然之间,林雯眼角涌出晶莹的泪水,她担心苏吉的正常是回光返照。

山岭到处是树木,立在山脚下就能找到金子?

这不是傻子才会说的话么?

苏吉隐约猜出林雯的心思,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正经道:“我真的好了。”

喝醉的人也会说自己没醉。

疯子一般不会承认自己精神不正常。

林雯也抹了抹眼角,笑道:“你要是正常,就说正常的话。”

一时之间解释不了那么多,何况若说自己有透视能力,那会让林雯害羞的,苏吉笑道:“等我找到金子,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透视了几座山丘,没发现宝藏。

林雯越来越茫然,她老是觉得眼前这个男朋友依然还处于精神失常之中。

“我们到那边去。”苏吉指着不远处的密林。

“回家,别找金子了。”林雯劝说。

可苏吉执意要上山。

林雯又放心不下,只得跟了过来。

本来想跟苏吉说些重要的事情,考虑到他可能还是不正常,林雯没有开口。

二人走进林中,里面光线昏暗。

苏吉仿佛走在平地上,步履矫健。

林雯一直跟出二三百米,来到一处极少人到的山地,才见苏吉蹲下来看什么。

地面上积了厚厚的落叶,光线又不足,走近了,林雯才发现苏吉盯着一棵小草,气极反笑道:“找到金子了?”

苏吉指着那棵小草,说道:“这是人参。”

人参?

野参价格颇贵。

林雯不认识人参,半信半疑道:“你怎么知道是人参?”

说话间,苏吉已用树枝挖掘地面。

过了一会儿,林雯看见果然是人参,又惊又喜,十分惊讶的注视苏吉,问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种人参的?”

苏吉摇头,笑道:“野生的。”

自从跟龙魂合体,有了龙珠后,苏吉的眼睛能瞧见世间有灵气的东西。

人参是百草之王,吸收天地精华而成。

别人看不见人参的灵气。

苏吉能轻易在密林中看清哪儿有灵气,循迹而来,即可觅见人参。

当天就到县城卖了野参,得了十万元。

若非急着用钱,找个更合适的买主,则可卖十五万元左右。

傍晚时分,苏家打电话叫老金牙来拿钱,老金牙来了。

当苏吉把十万元递给老金牙时,老金牙恼羞成怒道:“十万块就想打发老子?赔老子精神损失费十万块,一共二十万,还差老子十万!”

苏吉从林雯那儿拿了一万元,就是防止老金牙要利息。

一个月前,苏家从老金牙手里拿了十万元礼金。

全算利息,给一万元,那是顶天了。

苏吉又掏出一万元给老金牙,说道:“这是给你的利息,就当是借你的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好话说尽了,可老金牙不领情。

老金牙一把夺走一万元,依然不依不饶道:“这是利息!还差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十万块,拿钱来!”

平时老金牙就是放高利贷的。

苏吉板着脸,冷道:“你这是故意来闹事?”

单挑,苏吉能轻易放倒老金牙。

一般也没有村民敢惹老金牙,怕他报复。

苏吉也给足面子了,可老金牙就是缠着不放。

事情已僵。

老金牙恶狠狠道:“用老子的钱治好病,现在不认帐?占老子的便宜,就得付出代价!老子没要五十万,已算你走运!”

林雯看不下去了,娇叱道:“你敢在我们村子撒野?”

一阵摩托车声响,来了几辆摩托,七八个纹身染发的混混,全是老金牙的人。

“既然撕破了脸皮,就别怪老子无情!今日不把钱给老子,把房子都砸了!”

老金牙瞪着苏吉,威吓道。

苏吉的气海有龙珠,龙珠会自动吸收天地精华,帮他淬炼体质。

只是时间还短,苏吉的体质只比普通人要强,还不算很强。

一对一,苏吉能放倒老金牙。

面对差不多十个混混,苏吉一人打不过那么多人。

来看热闹的邻居不会随便冒险帮忙。

家人之中,妹妹与妈妈没有什么战斗力。

林雯也不是女战士。

事态紧急。

何娟连忙上前劝说:“给你带来麻烦,真对不起,请你……”

话还说完,何娟就被老金牙推倒在地。

苏吉一个箭步冲上去,扬拳打老金牙。

场面极为混乱。

幸好苏吉的体质变强了,被一众混混围攻,并没有受重伤。

倒是老金牙被苏吉把牙齿都打掉了两颗。

正在混战之中,林雯的手机铃声响了,看了来电,她犹豫了一下,就接通了,说道:“你快到我男朋友家里来!”

何娟与苏秀喜面面相觑,显出很不安的神情。

在苏吉神智不清那段日子里发生了不少事情,何娟也不知林雯有没有把秘密告诉苏吉。

一会后,一辆蓝色的宝马3系驶到苏家门口停下来。

从车上走下一个身体健硕的男青年。

“快帮苏吉!”

林雯大声嚷叫。

那男青年也加入了混战。

几分钟过后,老金牙一伙被打怕了,逃之夭夭。

那男青年明显练过武,出手又快又准。

兼且苏吉体质又强于普通人,二人联手,才把一群混混打跑。

苏吉并不认识那个男青年,伸手跟他握手,说道:“多谢。你叫什么名?”

众人神情都很怪异。

那男青年脸有窘色,笑道:“我叫曾双收。”

跟林雯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她的大部分亲戚,苏吉都认识。

唯独这个男青年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见。

苏吉看林雯,只见她目光闪烁,问道:“这是你表弟?”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林雯俏脸刷地红了,动了动红唇,并不回答。

曾双收神情更局促。

刚打了一场胜仗,家人应该高兴才对。

可看爸妈、妹妹的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明显有事瞒着自己,苏吉转着脑筋想了一遍,思忖道:“曾双收追求林雯?”

一想到这种情况,苏吉胸口就扑通扑通的急跳。

“雯,怎么了?”苏吉追问。

现场颇为安静。

在寂静之中,苏吉悬着一颗心,注视林雯,见她脸红过耳,更加确定先前的猜想,心情就渐渐沉重起来。

林雯瞥了一眼曾双收,蚊声道:“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

三个字在苏吉脑海里萦绕,把他给绕糊涂了。

周围更为寂静,气氛开始凝结。

好半晌,苏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紊乱的心绪稍微压住,刚才打架,一点不怯,此时人却有些哆嗦,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笑道:“未分付?买东西,分期付款吗?”

林雯眼睛微红,声音哽咽道:“吉,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脑袋轰隆一声,苏吉感到天地在旋转。

原先还道曾双收是林雯的远房亲戚,不意是未婚夫。

这晴空霹雳把苏吉震得里嫩外焦,冷汗直飙。

海盟山誓,假的。

白头偕老,假的。

一生不渝,假的。

统统都是假的。

苏吉只剩眼睛看见画面,耳朵仿佛塞住了,失去了听觉,林雯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适才打架,也挨了好多拳脚,此时注意力都凝聚在体内,浑身上下隐隐作痛,不是大伤,略有瘀青,苏吉环视一圈,心情颇为沮丧,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大声道:“不要说了!从现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谁也不欠谁的!”

脑子灌了铅一样沉重,苏吉迈开大步往村外走去,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

突如其来的打击太大,苏吉的精神险些崩溃。

整个人的神经紧绷着,感觉不吃不喝几年也不会死。

林雯双手掩面轻泣,明知苏吉有时候很固执,追去解释只会适得其反,何况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也乱糟糟的,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曾双收也跟到林家。

事情原本已安排妥当,却因苏吉恢复了正常而出现了变数。

林雯的妈妈庞蓉指了指二楼的房间,好奇道:“你俩吵架了?”

平时曾双收与林雯接触不多,都还没有牵过她的手,二人都是斯斯文文的,跟朋友一样。

曾双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问道:“那明日是不是正常摆酒?”

东西都买好了,曾双收此来就是为了跟林雯商量明天结婚的细节,只是刚好遇见苏吉打架。

庞蓉笑道:“日期都择好了,当然按期进行。你回去准备,我跟她说。”

随即曾双收开车上县城回家。

这门亲事,庞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服林雯的,不意又出了岔子,她知道女儿心里有怨气,只得找林雯的堂姐林薇来帮忙。

林薇接了电话,很快就来了。

二楼房间。

林雯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面一动不动,如同一樽雕像。

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林雯晓得是妈妈找了说客来做事,也不应声。

房门打开,林薇轻轻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又掩上。

姐妹俩关系还不错。

林薇走到林雯面前,看着一脸憔悴的堂妹,关心道:“长痛不如短痛,放手吧。重新开始。”

自从曾双收插足苏吉、林雯二人的感情后,林家的亲戚都更喜欢曾双收。

毕竟曾双收家住县城,经济条件又好。

林雯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冷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的狗嘴吐不出人话!”

早有心理准备,林薇讪讪一笑,耐心问道:“你都跟曾双收登记了,明日就要摆酒结婚,还想那么多干嘛。曾双收人不好?”

认识曾双收也快有半年了,林雯对他的脾性还算满意,被堂姐一问,倒是答不出来。

林薇进一步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跟苏吉的缘分已尽,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你能做村长,曾家帮了忙。曾双收的条件比苏吉的好太多。”

当时林雯向曾双收开了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结果曾双收同意了,换了别人,十有八九会拒绝。

在林雯沉吟不语时,林薇继续劝道:“润发的事,没有曾双收帮忙,哪里能摆平?像曾双收这种好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第二个。”

林雯想起弟弟林润发因赌博欠下的高利贷五十万,全由曾双收还清了,之后又替林润发在县城找了份不错的工作,这个恩情确实很大。

这时林薇拉着林雯的手,笑道:“你明日就要做新娘了,过去的让它过去,苏吉那边,我会帮你去安慰他。我现在去找他。你对他算够情义,他没什么好抱怨的。”

林薇走到房门口,林雯叫住:“还是等我去找他吧。”

自从苏吉神智不正常开始,林家的人就希望林雯甩了他。

“你去不好。他那个倔脾气,说不了两句,你们就吵起来了。还是我去。你也该准备准备明日穿婚纱了。”

说着,林薇就走出房间,前往找苏吉。

苏吉从家里出来,沿着村道,走到村外的小土丘,坐在松树下,看着夕阳,两眼放空,脑子在空转,想不了东西。

本以为还能跟林雯结婚,结果新郎是别人。

过了很久,苏吉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反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个机会林雯解释呢?”

可内心又立即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她都有未婚夫了,还解释什么?”

思想正在激烈斗争时,苏吉瞧见林薇远远的来了。

在苏吉的印象中,林薇跟他的关系一般,以往见了面彼此会打招呼,好像是个好说话的人。

林薇来了,正好向她打探一些事情。

自从神智糊涂后,苏吉有一段日子的记忆是空白的,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也不知周边发生了哪些事情。

林薇来近了,客套道:“苏吉,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周围是田地,傍晚时分,劳作的农人都回家了。

夕阳下,只有苏吉一人在空旷的村外。

苏吉吁了一口气,说道:“你帮我打电话叫林雯出来。”

当时在家门口,不给机会林雯解释,苏吉回想起来有些过火,此时又想听她说出跟曾双收登记的原因。

林薇此来只是为了叮嘱苏吉放下这段感情,别再缠着林雯,自然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一贯以来,苏吉认为林薇是好说话的。

只见林薇冷笑道:“苏吉,我说几句心里话,你听了不要生气。”

这种先打预防针的话,苏吉就知林薇接下来说的话难听。

林薇在旁边的草地坐下,说道:“在你受伤生病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堂妹照顾你这么久,现在你好了,你不应该对她有怨言。”

太阳快要落山了。

苏吉只想知道林薇要说的重点在哪里,问道:“你是来劝我不要再去烦林雯?”

这正是林薇的来意。

本来还想转弯抹角的说到点子上,现在省了许多工夫,林薇笑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大学毕业,人长的又帅,找个女朋友很容易的。”

真正爱过,才难以放下。

苏吉表情渐渐的僵了。

话说开了,林薇也就放开来说道:“曾双收帮林润发还了五十万的高利贷,又帮他在县城找了份好工作。林雯能当上村长,也是曾家在背后帮了忙。她已过上正常生活了,你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千言万语,苏吉听出林薇只一个意思:即嫌他穷。

苏吉不甘心,说道:“我很快能飞黄腾达。”

从小青梅竹马,苏吉舍不得林雯。

林薇呵呵一笑,说道:“那不是更好?爱一个人,就尊重对方的选择……”

这种大道理,苏吉听不进去。

“我是说我也能让林雯过幸福的日子。”苏吉打断林薇的话头。

“苏吉,你没有自知之明。恕我讲句直话。你现在配不起林雯。更何况,她都跟曾双收登记了,明日就要结婚,你还能怎样?”

明日结婚?

苏吉再次遭受了一个晴空霹雳,呆了半晌。

心里微恼林雯,可也放不下她。

见苏吉骨碌碌的转着眼珠子,林薇语气冷了些,说道:“苏吉,不要做傻事。曾双收体育专业毕业的,学的是打拳击。他堂哥也是武师,在县城有武馆的。”

苏吉听出了威胁的味道,火气也来了,冷道:“我不怕他。”

二人已开始话不投机。

林薇站起来,冷笑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让你不要找苦吃。以防你不知好歹在曾双收面前动手,被打就不好了。该说的我已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后就不要再缠着林雯。她没欠你的。”

最后一句,倒说的苏吉无言可对。

这时苏秀喜也寻了来。

林薇见苏秀喜来了,就绕路回村子。

夜幕越来越浓。

苏家的人不见苏吉回家,苏秀喜就到村外来寻他。

见哥哥蹲坐在草坡上紧锁眉头,苏秀喜也难过,就在旁边坐下,安慰道:“哥,你不要怪雯雯了。”

苏吉问道:“她是怎样跟曾双收认识的?”

对于苏吉而言,仿佛昨日跟林雯是情侣,今日她就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中间隔的那段日子,苏吉神智不正常,相当于没有记忆。

林雯跟曾双收的事,苏吉一点也记不起来。

听完妹妹的叙述,苏吉心情更加复杂。

原来在苏吉受伤后,林家就逼着林雯跟他分手,可林雯不同意,最后还留在了村子里。

这个时候,林家就给林雯找了个对象,即曾双收。

起先林雯对曾双收不理不睬的。

没过多久,林雯参加竞选村长,曾家暗中帮忙,她如愿以偿。

从那时开始,林雯没那么讨厌曾双收。

不久,林润发赌博欠下了五十万高利贷,曾双收还清了欠款,又帮林润发在县城找了份工作。

林雯对曾双收也有了好感。

林家的人就催着二人结婚。

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雯也知道想一辈子守在苏吉身边,那就得跟家人翻脸,这个后果,她也承受不起。

于是林雯向曾双收提了个要求:可以嫁给他,但她要带着苏吉一起生活,自然是方便照顾他。

曾双收的家人不同意这个条件,可曾双收答应了。

在苏吉恢复正常的前一个星期,林雯与曾双收就登记了。

若苏吉一直不正常,结果就是林雯与曾双收结婚,带着苏吉共同过日子。

现在苏吉恢复了健康,事情就有了变数。

讲完以往的事,苏秀喜说道:“哥,那你有什么打算?”

苏吉心里升起微微的歉疚,觉得对林雯要求太刁难人了,在自己失常的日子里,还要她一心一意陪伴自己过完下半生。

“我去找林雯谈一谈。妹,以后你就留在村子里帮我的手,我有办法致富。”苏吉说道。

苏秀喜不解。

若是大学读的是农业专业,苏吉说留在村子里发展还可理解。

可苏吉读的是理科,跟农业专业相去十万八千里。

苏秀喜也担心哥哥再次不正常,问道:“哥,你从来没说过要在村子里做事。你不是要出大城市找工作?”

得到龙珠的秘密,苏吉不便多说,笑了笑,说道:“留在村子里也能发财,有空我带大家一起奔向富裕。”

见妹妹一脸狐疑,苏吉笑道:“我没事,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先回去,我去找林雯。”

哥哥说的话,一时好像很正常,一时又有些令人费解,苏秀喜忐忑不安,说道:“哥,那你记得回家吃饭。”

苏吉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说道:“我跟林雯谈完,就回家,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晚上我给爸配一剂药。”

又说在村子里发财,又说帮爸爸配药,苏秀喜越来越觉得苏吉又不正常了。

正常时候的苏吉可不会说这些话。

苏秀喜回家,苏吉则前往林家。

当时林薇跟苏吉谈完,就回去向林雯报告结果。

林家。

二楼房间。

林雯神色依然委顿,像是很困的样子,精神不佳。

说起与苏吉的谈话过程,林薇很气恼,连比带划,说道:“我劝他来跟你聊一聊,大家安静下来谈到满意。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从林薇不快的神情,林雯已猜到结果,摇头道:“不知。”

林薇一五一十的说道:“他居然开口就骂我,骂完我,又骂你,说什么遇到你这种贱人,他三生不幸。我听了就跟他顶了两句,他要打我,我就回来了。”

从堂姐口中说出来的话,林雯比较相信,可又有一点怀疑。

认识苏吉并非三五个月,而是超过二十年。

在这么长的日子里,林雯几乎没有听过苏吉对人念三字经。

骤然间听堂姐说苏吉骂人,林雯还真难以相信,说道:“他脾气是倔了点,可没到那种程度吧?”

若问谁更了解苏吉,自然是林雯。

林薇编派的话语,免不了会有破绽,她冷笑道:“他现在失去理智,我都怀疑他又不正常了。你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他?”

一想到苏吉或许会再失常,林雯着急道:“我去找他。”

二人对质,林薇的谎言就破了。

林薇一把拉住林雯的手,劝道:“何苦去碰这个钉子?你去找他,又被骂一顿,有什么意思?”

刚好碰到曾双收又开车来到林家,来接林雯去试婚纱,在庞蓉的劝说下,林雯与妈妈一起上了车,前往县城的婚纱店。

林雯前脚刚离开家,苏吉后脚就找上门来。

彼时林薇还在林家,见苏吉在门口喊林雯,就走出来,问道:“她不在家,跟老公上县城吃饭了,找她有什么事?”

老公?

苏吉听了只觉脑皮绷得更紧,林雯都有老公了,还来找她,这合适吗?

心念电转了一会,苏吉问道:“她手机号码多少?”

林薇不耐烦道:“苏吉,你别这样!我堂妹明日就结婚了,你还不放过她?她照顾你那么久,你不说感谢她,还想破坏她的幸福?”

这一番充满了合理理由的话语,苏吉倒心虚起来。

过了明日,就将永远失去林雯。

苏吉不甘心,可他也是个懂事理的人,只是放不下这段感情而已,从妹妹口中闻知林雯的行为,只想当面跟她聊一聊,至少说一声感谢。

“我想见一见她。请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苏吉问道。

“你这人好烦!没一点自知之明。你知我堂妹怎样说你吗?她说你好了,她终于可以放心结婚了。你忘了她吧,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算我求你,好不好?”

二人说着说着又要铆起来。

苏吉倒不是来吵架的,按捺下焦急的心情,说道:“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破坏林雯幸福的意思,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若林雯在家里,她会出来。

不见人影,可知确实不在家。

受伤生病的这一年多日子里,苏吉原先的手机号码都报废了。

林雯也换了手机号码,不是原来那个。

若让二人见面,林薇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情况。

以往林雯和苏吉特别的相爱,形影不离,一起读小学,一起读中学,一起读大学。

差一点二人就结婚了,最后因苏吉被打傻了,才让曾双收插足进来。

林薇劝道:“你先回家。等她回来,我跟她说,她应该不会跟你见面。她明日都要结婚,你见她,有什么好说的?你有话跟她说,先告诉我,我转告她,还不是一样?”

心里有一箩筐的话想跟林雯说,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吉说道:“那等她回来,你叫她打电话给我妹,行不行?”

犹豫了一下,林薇点头道:“好吧。她愿不愿意打,还不知道。如果她不想跟你聊,你不要生事。我已提醒你了,曾家不是好惹的。你别自找无趣。”

苏吉只好回家。

当时苏吉神智不正常,林雯还不愿意舍他而去,这让苏家的人很感动。

其实苏家的人也不想让苏吉连累林雯,曾劝她安心嫁人,不用过分在乎苏吉的情况。

原本事情已盖棺定论,不料苏吉时来运转,居然痊愈。

家人见苏吉无精打采,只能安慰他。

苏吉开了一张药方给爸爸,专门治疗脊椎病的,随后向妹妹借了手机,一个晚上都盯着手机,等待林雯的来电。

过了午夜十二点,还不见林雯打电话来,打过去,又没人接听,苏吉都想去找她。

明日就是林雯大喜的日子,苏吉却高兴不起来,心里窝着忧伤,即使努力骗自己要忘掉她,却是越来越思念她。

下半夜,为了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要老想着林雯的点点滴滴,苏吉盘膝打坐修炼,利用纳在气海的龙珠吸收天地精华灵气,淬炼体质。

原先刚得到龙珠,与龙魂结合,苏吉得到了许多陌生而神秘有用的记忆,同时体魄也陡然间强了许多。

经过半个晚上的修炼,已将肌肉的杂质去除,爆发力骤增,身轻如燕,举手投足皆充满了力量。

气质优雅,眉宇间透着英气。

肌肤如凝脂,眼眸顾盼生辉。

这时的苏吉相当于锻炼身体几十年,体能与气力比普通的武师要强。

天亮后,苏吉呆呆的看着手机,想道:“林雯没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代表她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了呢?”

苏吉不恼林雯,自从听了妹妹的叙说后,心里只感激林雯,但她要嫁给别人为妻,又不甘心。

早上吃早餐时,苏吉问道:“林雯结婚,有邀请你们去喝喜酒吗?”

家人面面相觑。

何娟说道:“邀请你,你会去?”

明明是自己的妻子,现在林雯却要嫁给别人,苏吉心里塞了棉花一样不好受,说道:“会去。在哪摆酒?”

苏秀喜轻声道:“好像在悦来酒店。哥,你去不是很尴尬?”

家人不希望苏吉去参加林雯的婚宴。

彼此见了面,一言不合可能就闹起来,更难堪。

苏吉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即林雯对他还有没有感情,若有,他就知道该怎样做。

“没事,我去她家找她谈点事。”

说完,苏吉放下碗筷,走进厨房,打了一桶水,拎到屋后的一块红薯地,祭出龙珠浸在水里,收回龙珠,将水浇灌红薯,完事,就出门去找林雯。

彼时才是早上八点多,苏吉以为能见到林雯。

哪知去到林家,只见林薇站在屋前的空地,一问之下,才知林雯在半个小时前已由她弟开车送上县城酒店房间,在那儿化妆,再前往摆喜宴的酒家。

在县城摆完酒,才会回村子里二次摆酒。

苏吉一想到林雯就要穿上婚纱成为别人的妻子,心里就特别的难受,盯着林薇,问道:“她是不是换了手机号码?我想跟她聊两句。”

林家的人明显猜到苏吉会来找林雯,在林薇的建议下,大早上就先把女儿送上县城。

“苏吉,她今日结婚,是大喜日子。你不要搞事。曾家会弄死你。听明白没?”林薇威吓道。

对于苏吉而言,这是他最糟糕的一天。

于情于理,确实可以放手让林雯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可是当时在家门口不给机会林雯解释,苏吉内心很愧疚,只想跟她促膝倾谈,表达对她的感激之情。

若林雯真心要嫁给曾双收,这事就没商量的余地。

也只有这样,苏吉才能真正死心。

否则,不听见林雯亲口说出来,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苏吉控制住情绪,说道:“我不怕曾家。我只想找林雯聊两句。她不在家,那我去县城找她。”

昨晚林薇借用林雯的手机,现在手机都还在她的裤兜里。

当时林薇曾用林雯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苏吉,上面写道:我不欠你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苏吉看了短信,心凉了半截。

拨打几次电话,又打不通。

早上来林家,主要是想见一见林雯,当面聊一聊。

苏吉转身离开时,林薇跟在后面,气急败坏道:“苏吉!你别做傻事,曾家的人你惹不起!我是好心,才不想看你丢脸!”

只见苏吉头也不转一径去了,林薇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曾双收,打通了,说道:“那个苏吉可能会上去搞事,你得做好准备。”

在林薇打电话时,苏吉已回到家门口。

家人见苏吉脸色很沉,就知事情没有得到解决。

爸爸有一辆燃油摩托,苏吉说道:“爸,今日我用你的摩托。”

近来苏家扬生病,平日很少出门,说道:“你用。去哪?”

苏吉骑上摩托,戴好头盔,应声道:“出去兜一圈。”

出了门,径往县城驰去。

林雯在哪家酒店落脚化妆,苏吉不清楚,但他知道只要去悦来酒店等着,就能见到她。

于是开摩托到悦来酒店附近,停好车,坐在车上等待。

酒席一般从中午十二点开始。

远远的看过去,能见到酒店门口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林雯很快就会现身。

认识林雯那么久,苏吉忽然感觉跟她距离很遥远,二人都快要成陌生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越是接近婚礼开场时间,苏吉的心情就越紧张。

脑海里演习待会见了林雯该怎样做,说些什么话,把腹稿打了无数遍,想要用三言五语把话说清楚,好像办不到。

心里一直在回忆跟林雯的往日相处快乐时光,也不知过了多久,悦来酒店门口的车子渐渐多了起来。

苏吉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十一点半。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秋老虎依然猛烈。

苏吉坐在摩托车上,一直戴着头盔,弄了一头汗水。

出门之前,苏吉换上最好的衣服,也就是一年前买来准备跟林雯去登记时穿的衬衫与西裤。

在登记的前一日,结果被村痞打傻了。

村痞被抓了,还在牢里蹲着。

林家没有得到赔偿,才到处借钱医治苏吉。

家里经济条件很差,不过苏吉有信心发家致富。

眼下得先见林雯,跟她聊一聊,只想听她亲口说出结果,不然苏吉不会死心。

在被村痞打傻之前,苏吉和林雯恩恩爱爱;

在被村痞打傻之后,苏吉恢复正常后,就听说林雯是别人的未婚妻。

这个结果太让人难以接受。

对于苏吉而言,中间缺失了一段记忆,仿佛上午还跟林雯相亲相爱,午休睡醒后,林雯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事情变化得太急剧,苏吉感觉自己是在做噩梦。

用手捏了捏大腿,疼痛,由此可知不是梦。

苏吉已汗流浃背,摘下头盔,对着摩托的后视镜整理头发,抹掉脸上的汗水,模样是帅的,眼神却是忧郁,对着镜子勉强一笑,自我打气道:“加油!”

人生第一次做这种在别人婚礼现场找前女友谈话的事,苏吉特别紧张。

临近中午,下班的,放学的,马路上车水马龙,渐渐热闹起来。

大街小巷之中也是行人如云。

苏吉随着人流向悦来酒店走去,每走一步,心里就响起一次声音:“我该破坏林雯的幸福吗?”

昨晚收到的短信,苏吉一直以为是林雯发的,殊不知却是林薇从中捣鬼。

还隔着几个店面就走到悦来酒店大门口,苏吉只觉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抬一次腿都要花上不少力气。

天气热,心情又焦急,汗水不断。

眼角有汗水渗进来,淹得眼睛火辣火辣的,苏吉也不伸手去抹眼睛,只怕一眨眼间就错过与林雯见面的机会。

这次可能会是苏吉跟林雯最后的见面,一旦从她嘴里印证她是真心要嫁给曾双收,日后就不能再随便找她。

一想到即将永远失去林雯,心头就涌起淡淡的忧伤,苏吉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有机会,不要怕!”

悦来酒店门口,居然来了一班舞狮子的人。

一般的婚礼现场,极少有人请舞狮子的来庆贺。

隔着二三十米,苏吉也能看清酒店门口搁着的一面公示牌子,上面写道:今日酒店举行婚礼,不设散座营业,敬请体谅。

由此可知,酒店已被包下来。

酒店大门口铺着红地毯,经由人行道,一直透到马路边,长达十多米。

在红地毯两边,清一色的站着强壮的男青年,均是白T恤,红裤子。

乍一看,倒不像是结婚现场,而是某个帮会要在这里开高级骨干的会议。

平常迎宾的都是体态婀娜多姿的小姐,骤然换了猛男,苏吉好奇,正思索间,就见婚车的车队由远而近,很快来到了悦来酒店大门口。

只见林雯从一辆劳斯莱斯走下来,她穿着雪白的婚纱,脸上了妆,比平时多了三分成熟的娇艳,配上S型的身段,更加的迷人。

只不过,林雯俏脸并没有欢喜的神色。

苏吉看在眼内,下了决心,快步走上去。

这时林雯上了台阶,正要走进酒店大门口。

“雯!”

苏吉喊了一声。

众人都朝苏吉看过来。

林雯急转身,在人丛中发现了苏吉,她俏脸露出了笑意。

当林雯要下台阶找苏吉时,她爸妈拦住了她。

婚事双方的家人颇为紧张。

林薇连忙走到苏吉面前,轻斥道:“苏吉,你也是大学毕业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苏吉只想跟林雯聊两句,说道:“如果她不是真心嫁给曾双收,那我就有理由来阻止这门婚事。”

全场很安静,苏吉的话语传进了林雯的耳朵里。

林雯大声道:“苏吉!我不是真心要嫁给曾双收的!”

眼看婚礼现场失控,曾双收跑到苏吉面前,绷着脸,怒道:“你滚远点!再来破坏我们的好事,打死你!”

跟林雯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苏吉强硬道:“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她说不是真心要嫁给你!”

双方已水火不相容。

林薇火上浇油,尖声道:“苏吉!不要说我们不给面子你!你来搞事,打死你,你也是自找的!”

这话明显是在怂恿曾双收动手。

林雯被几个人拦住,冲不过来,大声喊道:“吉,不要跟他打,他练过拳击,会打伤你的!”

一边是未婚妻,一边是踢场的人,曾双收额头凸起了青筋,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苏吉,再不走,他就对你不客气了!十声!十、九、八、七……”

在林薇数数时,曾双收抢上来推苏吉。

哪知苏吉只用肩膀就撞倒了曾双收。

二人算是交手了。

林薇挥舞着手臂,嚷道:“苏吉,你自己找的。看他怎么打死你!”

那边厢,林雯替苏吉担心,喊道:“曾双收!你不要打苏吉!”

在众亲友眼里,曾双收原本是读体育的,练过拳击,又跟堂哥学过武术,自然能轻易打倒苏吉。

留有悬念的只是苏吉受伤会到什么程度而已。

却不知苏吉昨晚凭借龙珠已淬炼过肌肉,体魄比普通武师要强。

曾双收从地上爬起来,已红了眼,握着双拳就扑向苏吉,用拳击来打他。

众人还道苏吉熬不了十秒钟。

结果曾双收在大意之下,中路大开,破绽百出,右勾拳刚打出,反被苏吉左手轻轻拨开,右拳轰在他脸面上。

砰声响,曾双收吃了一拳,人往后倒,直楞楞摔在地上。

众人哗的一声惊叫。

个个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特别是林薇,她还在等着苏吉倒地再上去揶揄两句,及至看见倒下来的是曾双收时,张开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林雯则松了一口气,又要冲过来找苏吉,可是众人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让她如愿。

挨了一记重拳,曾双收半晌爬不起来。

走过来两个穿着白T恤红裤子的男青年,才扶曾双收起身。

其他那些白T恤红裤子的男青年,以及舞狮子的一众人,全围过来,把苏吉围在中间。

这些都是武馆的人。

林薇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惊又恼道:“苏吉!你是死定了!你敢打他?他堂哥会收拾你!”

一个平头穿红袍的男子走到苏吉面前,冷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这平头男子正是曾双收的堂哥曾生旺,武馆的教头。

林雯又担心苏吉受伤,喊道:“你们不要欺负苏吉!”

场面已失控。

曾生旺必剥必剥扳着指骨,已在做热身运动。

林薇气的脸都青了,指着苏吉,骂道:“有你这样做人的?别人结婚,你来搞事?今日就是打死你都不为过!”

这明显是在暗示曾生旺可向苏吉下重手。

苏吉盯着曾生旺,冷道:“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找我老婆的,请让开!”

其中的原由,若非深悉来龙去脉的人,还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流泪!莫怪老子不给面子!”

话音未了,曾生旺就扑向苏吉。

二人拳来脚往,劲风呼呼作响。

众人以为这次苏吉要被打成重伤,不料还不到三十秒钟,就听一声闷声,曾生旺被苏吉一掌拍在胸口上,整个人倒跌在地。

在场的人又哗的一声惊叫。

林薇嘴巴张的更大了,眼眸尽是惊疑:苏吉什么时候会功夫的?

台阶上,林雯露出了笑容。

先前还担心苏吉会受伤,此时发现他那么能打,林雯身子才没哆嗦了。

趁着周边的人发愣,林雯挣脱了束缚,奔向苏吉。

那些围着苏吉的白T恤红裤子男青年见师父都被打倒了,只得远远的退了开去,生怕被苏吉暴揍一顿。

林雯扑进苏吉的怀里,喜极而泣道:“还好你来了,要不我会恨你一辈子!”

昨晚,林雯一夜没有睡好,老是在想苏吉会不会来参加她的婚礼。

早上被家人催起床,临时临急上了县城,手机都还在林薇那儿,林雯想打个电话给苏吉的家人,却被劝止。

及至此时跟苏吉相拥在一起,林雯压抑在心头的苦闷情绪才得以渲泄出来。

苏吉轻轻摩挲林雯的秀发,高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二人相视而笑。

对于林、曾两家的亲友而言,看着苏吉与林雯旧情重燃,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最能打的曾生旺都被打倒了,没人敢再轻易上来挑战苏吉。

忽然之间,却有警笛声快速向这边移近。

一辆警车由远而近,停在酒店门口。

两位警察走下车,上来了解情况。

适才苏吉跟曾双收动手时,就有人打了电话报警。

林薇指着苏吉,说道:“警官,我堂妹今日结婚,这个人就来闹事,请把他带回去调查。”

众人都是那样说。

林雯解释道:“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这时曾生旺走上来,跟其中一位警察讲了几句。

那位警察看着苏吉,说道:“你跟我回派出所走一趟。”

苏吉就坐进警车。

待警车开走了,林薇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大家等着喝喜酒,快进去!”

折腾了一场,气氛颇僵。

可众人还是希望婚礼能正常进行,也就张罗着继续下去。

派出所就在附近,警车走了几百米,转个弯就到了。

苏吉倒担心林雯被人强迫拉去结婚,此时又在派出所里,想走也走不了。

刚到派出所一会,就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来保释苏吉。

苏吉打量那墨镜男子,并不认识他,问道:“你认识我?”

墨镜男子淡淡笑道:“刚才听说过你的事情。你身手不错。过两天,我请你帮个忙。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说着,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苏吉接在手里,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着“兴来登贸易有限公司”,下面是“总经理王世昌”。

“王先生,多谢你帮我。我现在要去酒店,我老婆还在那!”

“我载你过去。”

二人上了黑色的兰博基尼Murcielago,径往悦来酒店。

……

……

苏吉刚被警方带走,众人就劝林雯赶紧跟曾双收完婚,可林雯不同意,僵在那儿不肯进酒店。

原本昨天傍晚就要跟曾双收讲清楚的,结果当时苏吉不愿意听解释,导致林雯进退两难,若苏吉铁了心要分手,那她也没有道理拒绝嫁给曾双收。

林薇苦口婆心劝道:“雯,你去哪找曾双收这样的好男人?他帮你们家还少?你跟苏吉,他能给你什么?曾双收的一辆宝马,苏吉一辈子可能买不起。你愿意坐宝马还是摩托?”

众人见林雯冷笑,还道她想通了,不料她说道:“你想坐他的宝马,你坐好了!我还是适合坐摩托。”

一席话说的林薇脸都红了。

林薇表情生硬,扬着嘴角说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你好,曾家比苏家经济条件好,你是聪明人,这个都不会选择?别傻了,快进去,大家还等着喝喜酒。”

新娘不肯进酒店,众人只得在外面等待。

林雯梗着脖子,站在马路旁边,向苏吉被带走的方向看去。

这时一辆黑色兰博基尼Murcielago驶过来,停了下来。

苏吉走下车,见了林雯,就知她没有跟曾双收完婚,喊道:“雯!”

众人还道苏吉没个三五小时难以从派出所出来,不意这么快又找到这儿来了,既好奇又不解。

林雯再次扑进苏吉的怀里。

这一幕让曾双收绝望。

苏吉轻声道:“我们先村子。”

随即林雯就跟着苏吉来到附近的商场门口,二人坐上摩托,回石田村去了。

苏吉回到家,家人见他把林雯带回来了,又惊又喜。

没过十分钟,林家的人就找上门来。

客厅里站了一堆人,个个板着脸,气氛颇为紧张。

婚事黄了,曾家不会就这样算了。

当时给林家的礼金就超过了五十万元。

这笔钱,林家不想退给曾家。

可林雯又不愿意嫁给曾双收。

要么嫁人,要么退礼金,二选一。

苏家的人也不知说什么好,双方都不说话,只大眼瞪小眼,场面更僵。

林雯先开口,说道:“我这辈子只嫁苏吉。”

说话时,她就跟苏吉手牵着手。

林薇冷笑道:“说的再好听也没有用。苏吉,你也知道曾家帮了林雯多少忙,其他的先别说,你有本事,现在先把曾家的五十五万礼金退还。”

家里还欠债,哪里拿得出五十五万元?

苏家长辈不敢出声。

换了以前的苏吉,也会感到绝望,可现在拥有了龙珠,与龙魂结合了,区区五十五万,他有能力很快赚到。

“给我半年时间。”苏吉点头道。

“半年?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曾家怎样说的吗?给三天时间我们,要我们把礼金退回!”林薇冷笑。

林家已把绝大部分礼金用来还林润发欠下的高利贷,即使想退还礼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在悦来酒店那儿,众人见过苏吉的身手实力,此时找上门了也不敢随便动粗。

苏吉想了想,说道:“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苏吉,毕竟他曾经脑子不正常。

以苏家的经济条件能力,在三天之内是不可能筹足五六十万元的,林薇皮笑肉不笑道:“雯,你觉得他说的话正常吗?”

林雯凝视苏吉,见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比以往要好,双眼也炯炯有神,不像精神有问题,说道:“他不正常,你正常?”

来苏家之前,林家人一路商量着,就是要攻击苏吉的弱点,即他没钱,以此来说服他,让他不再缠着林雯。

现在苏吉却一口应承在三天内帮忙退还曾家的五十五万礼金,这让林家的人无话可说。

苏家已债台高筑,莫说五六十万元,就是三五万元都拿不出来。

林雯又甘愿跟着苏吉,林家的人既恼火又无奈。

一时之间想要劝转林雯嫁给曾双收,几乎没有可能,除非苏吉自愿离开林雯。

林薇计上心来,冷道:“苏吉,不是我们不给机会你。你既然说三天之内能拿出五十五万,我们暂且相信你。不过丑话说在前,你要是拿不出来,我们不会客气的。”

这时庞蓉抢着道:“苏吉,你要是拿不出钱,怎么办?”

众人都认为苏吉是权宜之计,信口开河,先稳住上门找事的人。

苏吉淡定道:“我要是食言,你们要怎样都可以。”

三天之内,林雯觉得苏吉没有办法筹出五六十万元,听他说的那么自信,真担心他只是随便说说的。

林薇冷笑道:“那好,三天之后,你要是能退还曾家的礼金,我们允许你跟林雯交往,否则,你远离林雯,怎么样?”

不待苏吉回答,庞蓉就质疑道:“他到底是没事了,还是依旧不正常,我们都不清楚,跟一个傻子谈这种事,靠不靠谱?”

若苏吉找了名医来治疗,恢复正常,这很多人能接受。

骤然之间,说自动好了,就是苏家的人都不是很确定苏吉到底有没有痊愈。

众人目光看过来时,苏吉淡淡道:“庞姨,你舌苔厚白,胃气不足,湿气重,痰多,积食,气郁结不畅,我开一剂药给你吃,包你三日之内就好了。”

忽然听苏吉说出这番话,众人呆住了。

林薇气极反笑道:“看来他还没好,依然是傻子。”

不过,庞蓉却没有笑,她倒是暗吃一惊,近来确实有苏吉所说的那些症状,冷道:“苏吉,你又不是医生,别胡说!”

说话间,苏吉已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庞蓉,说道:“照药方抓药。三天内,你的病好了,我也退还曾家的礼金,皆大欢喜。”

庞蓉接了药方,板着脸道:“给你三天时间,你拿不出钱,以后就别再缠着我家林雯了!雯,回家!”

双方暂时平静下来,林雯轻松了许多,说道:“妈,我待会就回去。”

林家的人只是不想让林雯住在苏家而已。

等林家的人都走了,林雯问道:“吉,你去哪弄几十万?”

若苏吉是开玩笑的,林雯就更难堪,届时不知是离开苏吉,抑或继续留在他身边。

家人也很好奇苏吉在三天内怎样筹到五十多万元。

过去一年的时间里,为了筹钱给苏吉看病,家人借遍了亲戚。

现在都还没还钱给亲戚,不可能再借到钱。

苏吉神秘兮兮道:“你们在这里坐一会,我到屋后拿点东西。”

说着,带了锄头就出门。

众人更好奇了。

过了三五分钟,苏吉捧了几个东西回来,大如哈密瓜,皮却是紫红色的,上面还沾着少量泥土。

林雯问道:“这是什么?”

其他人也不认识红皮的东西。

苏吉说道:“红薯。”

昨晚就用龙珠水浇灌过红薯,只一天时间,红薯就长这么大了。

众人围过来看。

苏秀喜半信半疑道:“哥,这是红薯?骗人吧。”

普通红薯个头比哈密瓜小多了。

苏吉笑道:“这是经过改良的红薯。可以生吃的。大家尝一尝。”

每人分了一块生红薯。

林雯咬了一口,嚼起来有红薯的劲,却清甜可口。

几枚大红薯,转眼间就被瓜分吃掉了。

苏吉说道:“我种的红薯,吃了能快速补充人的体力,使人精神充沛,还具有养颜的作用。”

当时在县城悦来酒店大门口,林雯见苏吉肌肤晶莹如玉,就想打听了,问道:“你就是吃了红薯才有这么好的肌肤?”

苏吉是通过龙珠修炼,把肌肉的杂质排出来了,才拥有这么好的体形与肌肤,笑道:“差不多。你们说,这么好的东西,难道不会有很大的市场?”

众人终于明白苏吉先前为什么那么有信心说在三天内筹到五六十万元。

林雯沉吟道:“这红薯确实好,只是在三天内,怎么能卖那么多?退一步而言,就算有市场,也没有那么多红薯吧?”

这时苏吉拿出一张名片,说道:“我找这个人谈一谈,如果他能先预支一笔货款给我,够退礼金,就不用找其他人。不然,多找几个老板合作,能弄到足够的钱。”

众人认为可行。

于是苏吉照着名片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接通了,说道:“王先生,我有一门生意想跟你做,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王世昌爽快道:“行。我正好也有生意要跟你谈。我到村子找你。见面再聊。”

结束了通话,苏吉一头雾水。

家人也不认识王世昌。

大约半小时后,王世昌驾驶兰博基尼Murcielago来到石田村。

苏吉出村口接王世昌,二人一起回到苏家。

客厅。

茶几上,摆着几枚红薯。

苏吉用刀切开红薯,请王世昌吃。

适才王世昌看见那么大的红薯,已很惊讶,当尝过红薯之后,满脸惊喜,比个大拇指,赞道:“好吃!卖一百块一个都行。”

小县城,消费能力还达不到那个水平。

苏吉说道:“二十块一个,应该没问题。大城市就卖五十块一个。王先生,这生意有没有兴趣?”

若非急钱用,苏吉也不会找王世昌。

王世昌点头道:“你的意思由我来销售?”

其实是想先要一笔预支货款,苏吉微窘道:“王先生,我现在很需要钱,跟你合作,由你来销售,你可不可以先借我六十万,就当是提前付货款?”

还道王世昌会犹豫,结果他爽快道:“没问题。”

事情太顺利,苏吉都不太相信。

王世昌拿了半个红薯,一边啃,一边说道:“走,我们兜一圈,我还有一门生意要跟你聊。”

当场不说,明显是比较棘手的事。

二人上了车,由王世昌开车缓缓往村口驶去。

在车上,苏吉问道:“王老板,什么生意?”

王世昌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空地上,继续啃红薯,说道:“我接下来对你说的事,你千万不要随便说出去。”

由此可知事情不简单。

苏吉应承道:“王老板,我不会到处乱说。什么事那么神秘?”

王世昌咂了咂嘴,说道:“我加入了一个地下生意组织,叫做愿拳会。世界各国有不少企业家是愿拳会的会员……”

原来愿拳会是一个通过武力来解决企业竞争的组织,会员遍布全球五大洲。

在会员之中,一旦有企业为了某项生意起了竞争,就可发起愿拳格斗。

竞争的双方必须都是愿拳会的成员,各自派出一个代表进行比武,谁胜由所代表的企业来做那项生意。

近来,正好王世昌的企业与樱花国的企业为了争夺一个生意而暗斗,双方洽商过,却谈不拢,只好通过愿拳来决出胜负。

苏吉听完王世昌的话,沉吟道:“你怎么知道我能胜任这个任务?”

没几个人知道苏吉会武功。

王世昌笑道:“我原本想找曾生旺帮忙打一场愿拳。他以前拿过散打冠军。结果我在酒店门口看见你打倒了他,你比他更强。我相信你能行。”

车内安静了一会。

见苏吉沉吟不语,王世昌说道:“我可以先支付你二十万,等打完,你要是赢了,再给你八十万,这是给你的奖金。红薯的生意,我们另谈。”

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苏吉昨晚才刚完成了肌肉的淬炼,实力还不算强,问道:“我的对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王世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苏吉看,说道:“我的竞争企业一般请这个人帮忙打愿拳。他叫做伊夜布举,在愿拳会的格斗者之中,他的身价达到五百万RMB。胜率达到七成。”

看完照片,苏吉把手机还给王世昌,问道:“愿拳会身价最高的是多少?”

王世昌呵呵一笑,说道:“说出来可能会吓着你,身价最高的达到一百亿RMB。你若能打赢伊夜布举,你的身价就达到五百万RMB。”

这么看来,伊夜布举也只是小鱼。

苏吉说道:“我帮你打。”

三天之内想要筹足五十五万礼金,只能走捷径。

王世昌神色凝重道:“兄弟,我不想骗你。打愿拳也有风险,随时有可能被打死。你想清楚了吗?”

在林雯家人面前承诺三日内帮忙退还曾家的礼金,苏吉不怕死,问道:“什么时候开打?我这两天内要用钱。”

王世昌当场就转账二十万给苏吉,说道:“明日就出发,你回去准备一下。”

家人见苏吉回来了,都想知道他跟王世昌谈的怎么样。

苏吉笑道:“谈成了。他先付我二十万,明日我跟他去调查一下市场。”

眼看退礼金有望,林雯俏脸的忧愁消褪了大半,说道:“去哪调查?”

当时王世昌没说打愿拳的地点,苏吉说道:“县城或市里,反正去一两日,等我回来,就有足够的钱给曾家。”

当晚,苏吉简单的收拾了两套衣服,用行李袋装了。

次日早上,王世昌开兰博基尼Murcielago来村子里接苏吉。

二人来到码头,搭乘游艇出海。

来至公海,上了一艘豪华的大游轮。

不少愿拳会的成员在游轮上,特意来看这场愿拳格斗。

不在现场的会员,则可通过网络看直播。

当天晚上七点半,愿拳正式开打。

在游轮的中间空地上,模拟海岛,周围是海水,小土岛直径不足三米,相当于一个小擂台。

小擂台外面的池子盛满海水,里面养着几条鲨鱼。

人若掉进池子里,性命堪忧。

上千愿拳会员端着高脚杯,凭栏下瞰。

司仪戴着鬼面具,高声道:“第一位出场的是苏吉,新手,大学毕业生,毫无格斗经验。”

随着音乐的响起,苏吉走了出来,通过小木桥来到小土岛上。

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苏吉,窃窃私语。

司仪接着说道:“接下来出场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伊夜布举!二十战,十四胜,胜率百分之七十!号称噩梦者!”

伊夜布举体格颇高大,染着红头发,蹦蹦跳跳的来到小土岛上。

“女士们,先生们,请下注,比赛在三分钟后正式开始。”

司仪扯着嗓子喊。

三分钟过后。

屏幕上显示出下注的情况,全场只有一个人押注在苏吉身上,就是王世昌。

其余的人都买伊夜布举赢。

比数为1205:1。

司仪大笑道:“这是有愿拳比赛以来差距最大的押注比数,看来没有任何悬念。大家猜一猜,伊夜布举将是一拳取胜,还是二两取拳。即将揭开谜底!”

当一声锣响,苏吉与伊夜布举的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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