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翁鸣声小说《仙界系统:我复苏了世界!》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仙界系统:我复苏了世界!
分类:都市脑洞
作者:飞班猫
角色:李恪,翁鸣声
简介:【都市】【系统】【灵气复苏】【异人】传说,世上有九道门,推开这九道门,便能复苏世界;传说,世上还有三道门,推开这三道门,就会有灾难降临!李恪:“你们说我吃软饭?精神病把我当成武大郎?我命不久矣?统统无所谓!但是复苏之门必须由我打开!为什么?因为我是天选之子,而你们都是垃圾!”林影影:“你说谁是垃圾?”李恪:џ(ºДºџ)本书略微正经,偶尔搞笑,不定时开车,欢迎各位读者大佬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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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翁鸣声小说《仙界系统:我复苏了世界!》全文免费阅读

《仙界系统:我复苏了世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今天的夜晚有些安静,没有了孩子的玩闹声和大人们聊天的声音,偶尔的几声犬吠便显得极其嘈杂,其他的居民楼上灯火通明,看来是没人打算在今天晚上出来乘凉了。

夏天,就连风都是热的,家里开着窗户,虽然还是不凉快,但是好歹不闷了。

茶几上堆着晚餐结束尚未收拾的盘子,风扇发出呼呼的风声,电视上放着最热播的电视剧......

李恪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皱紧了眉头,看着手里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七月十五子时,取你性命!”

刚开始收到这张纸的时候,李恪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毕竟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也被称作鬼节,很多无聊的人都会在群组里面或是朋友圈里面转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是用写信恶作剧的,在这个年代真不常见。

今天便是阴历的七月十五,吃完晚饭的李恪,鬼使神差的想起这张被自己随手扔在门口鞋柜上的纸,便又拿过来端详了起来。

看了一会,李恪皱起了眉头,将信放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

除了一股纸张腐朽的味道,这字迹的味道,居然是...血腥味?!

李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自己对于血腥味还是蛮熟悉的,自然不会闻错,而且十分确定这种腥甜味是人的血液!

闻到这熟悉的血腥味,李恪眯起了眼睛,脑海中那些被自己故意遗忘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将信举起,透过灯光,李恪看见纸的中央有一个淡淡的图徽,图徽中间有一个篆书的‘林’字。

这是林家特有的三元纸,由三层极薄的纸张合成,中间那张纸画着林家特有的族徽用来防伪。

居然是他来了......

也是,除了那个出身古武世家、极其呆板的长发男,没人会傻到提前三天写信告诉自己的仇人:我要取你性命...

李恪想起了这些,嘴角不由得泛起苦笑,自己辗转了几个城市躲到这里,他居然还能找到自己,不过想必那长发男也不容易,要是容易的话,也不会让自己在这座小城市里舒舒服服的生活四年了。

抬头看了看表,刚好晚上八点,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一点之间,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足够李恪做很多事情了,甚至足够李恪买火车票去另一个城市了,但是李恪却不打算这么做,他很清楚这个长发男是个什么样的脾性。

虽说信上写的是今天晚上子时,但是这家伙估计在送信的时候就踩好点了,现在或许正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观察着自己呢!

李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茶几上的盘子收拾了收拾拿进厨房洗干净,又去阳台将脏衣篓里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面洗着。

等李恪收拾好,时间才过去了半个小时,他拿起躺椅上的信,将其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

呆呆的站了一会,李恪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居然还有点紧张,这四年算是荒废了,别得真死在他手上了...”

李恪很清楚自己荒废了四年的自己已经没有以往的实力了,但是这长发男,四年里一定没有闲着,估计比以往更强了。

四年前两人不相上下,四年后的今天,一个实力倒退,一个实力精进,已经拉开不小的差距。

“八点四十五分...”

李恪换下睡衣,找了身宽松的衣服穿上,又换上了运动鞋,系紧了鞋带。

打开书房的门,左手边有一个大书架,书架的最上面摆着一把唐刀,刀鞘和刀柄上落着不少灰尘,看起来像是很长时间没动了。

李恪将唐横刀取下,吹去上面的灰尘。

“铮!”

唐刀出鞘,明亮的刀身上倒映出李恪的眼睛,李恪将唐刀完全拔出,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长出一口气:“还好当时打的油多,没有生锈...”

“九点整...”

李恪抱着重新放回刀鞘里的唐刀,重新躺到了躺椅上,电视上的热播电视剧换成了海贼王。

李恪想的很明白,自己今晚上甚至往后的日子大概率不会好过了,得先把自己攒下的三集海贼王看完再说。

“九点三十分...”

跳过了片头片尾和上集回顾的李恪看完了海贼王,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客厅里面踱着步,情绪开始有些焦虑。

这四年,李恪强迫自己忘掉了过去,想着当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度过剩下的日子...

可是现在一切或许就要变了,不知道明天自己的水果店能不能照常开业了,不知道小区里的流浪猫小橘会不会挨饿...

“十点整...”

李恪完全平静了下来,眼神变的有些深邃,他在努力的唤醒曾经的自己...

李恪本是一个孤儿,在满十六岁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无意间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摸爬滚打了七年之后拥有了不凡的实力和名声。

倘若不遇见那个姑娘,或许李恪也不会想要在自己各方面最鼎盛的时候选择归隐成为普通人,或许也不会在四年后的今天被长发男找上门来......

“十点十五分...”

想了很多的李恪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从冰箱里拿出了几个苹果,开始慢慢的吃着,寂静的房间里面充斥着清脆的咀嚼声......

“十点五十分......”

李恪扔掉了最后一个苹果核,拿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关上了灯,自己则拿了把椅子坐在过道里面,正对着房门,闭上了眼睛,手下拄着唐刀。

“十点五十九分......”

电梯“咔哒”一声响了起来,紧接着翁鸣声渐渐清晰,在又一声“咔哒”声中,电梯门开了。

“十一点整......”

李恪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门,房门的门锁处,一道亮光闪过,门锁被整个切了下来,一位身材颀长且匀称的长发男子走进了房中,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正过道的李恪。

李恪看向门口的男子,还有男子手中那柄一模一样的唐刀,咧嘴笑了笑。

“嘿!大舅哥,好久不见啊!”

那男子声音宛如秋水般清冷:“你这张嘴,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扇!”

李恪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大舅哥别这么说嘛,你可不知道,收到你那封信,可把我吓坏了。”

长发男子冷笑道:“我倒是看不出来你有多害怕,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跑呢。”

李恪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身体,说道:“跑是不可能跑了,打又打不过你,这不想着跟你叙叙旧,看看能不能放我一马。”

长发男子早已习惯了李恪的无赖样子,冷冷的看着李恪,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出手。

相反李恪看起来还是那么放松的样子,但是只要长发男子能看见李恪的后背,就会发现,李恪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打湿了。

“林影影还好吗?”

李恪突兀的发问让长发男子愣了一下,李恪继续说道:“林景,你们林家就是太死板,现在这个年代,谈个恋爱很正常啊,我跟林影影什么都没干,只是拉了拉手,抱了抱,连嘴都没亲,你们居然就把她关进了祠堂,还要杀了我?!我又不是不打算娶她...”

长发男子林景的身体有些颤抖,看来是气急了,他的声音在夏天仍然让李恪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娶她?!你还不配!影影跟肖家肖骁已经定亲,你这是在践踏我们林家的名声!你这是在毁掉影影的清白!”

听着林景的话,李恪的眼神也渐渐冰冷起来,脑海中的回忆不断翻滚着,耳边仿佛听见了林影影对自己的倾诉:“指腹为婚也叫定亲?!你们从来就没有问过影影的感受,你们林家还有那什么狗屁肖家,都是一群自私呆板的混账!”

林景的眼睛在黑暗中宛如刀刃般明亮,他的怒火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打算再听眼前这个无赖多说一句话了,找了他四年,今晚一定要将他的头颅割下来,送给肖家赔罪!

李恪清晰的感受到了林景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和杀机,右手猛然上提。

“铮!”

唐刀出鞘,寒光乍现!

李恪的唐刀刚刚出鞘,只见眼前刀光一闪,李恪立马侧身闪躲,但还是晚了一瞬,一道血花自李恪左侧脸颊绽开,一旁的椅子哗啦倒地,断成两截!

“你实力退步了很多......”

李恪脸色凝重,没有回应林景的话,手中长刀直直向着林景喉咙抹去,不管在战斗中是处于劣势还是优势,率先进攻一直都是李恪的风格。

刚刚林景的抢先一刀,险些打断了李恪积蓄了一个小时的气势,如今再不抢先进攻,怕是要被林景压着打!

林景脚步后撤,抬刀格挡,心中也是不敢大意,毕竟李恪在四年前可是东海省异人世界年轻一辈中的最顶尖的几人之一,出手向来以刁钻毒辣著称!

李恪一刀被林景格开,借着林景的力道挽了个刀花,刺向林景持刀的手腕!

林景手腕一抖,躲开这一刀,原本准备斩向李恪胸口的唐刀急速转向!

黑夜中,两人在狭小的客厅过道中不断交战,两柄唐刀互相摩擦出明亮的火花,宛如深渊中若隐若现的鬼火......

李恪和林景两人也算是老相识,对彼此的战斗风格和方法都十分熟悉,战斗的前半程,两人还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但是随着交战时间的变长,李恪这四年懈怠的弊端便显现出来了,开始慢慢落入下风!

“叮!”

长刀再次相交,李恪被震退半步,长刀再次向着林景侧肋掠去,林景横刀在侧,挡住李恪这刁钻的一刀,紧接着一记鞭腿甩向李恪头颅,李恪举起左臂挡在脑侧!

“咚!”

一声闷响,然后便是运动鞋底摩擦地板砖的“吱吱”声,李恪被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的横移半米!

李恪刚要稳住身形,林景的唐刀接踵而至,明亮的刀身直取李恪喉咙!

李恪瞳孔骤缩,身体急忙侧倒,在空中拧转身形,一脚踢偏林景的唐刀刀身,手掌撑地,一个翻滚连忙站起稳住身形。

林景如影随形,脚步大开大合,手中唐刀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斩向李恪,瞬间便封死了李恪所有的退路!

“林家骤雨刀法!”李恪看着这熟悉的步法和漫天遍地的刀光,心中惊叹。

这林景已经是全力以赴,李恪眯起了双眼,身形瞬间动了。

要想不淋“雨”,那就只有比雨更快,或者比雨更加的无孔不入!

“凌雾行!”

李恪的身体仿佛化成了一道薄雾,在那刀雨之中不断穿梭,手中的长刀翻转着,依靠着自己强大的身法,居然不守反攻,想要逼的林景回刀防守!

可是李恪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林景,雨与雾相接没多久,在璀璨的刀光和火星之中,李恪身上绽开了一道道血花!

终于还是被林景寻到了李恪的一丝破绽,一刀砍落李恪手中的刀,直刺李恪心脏,李恪躲闪不及,只得微微侧身,以肩膀硬抗这一刀!

“噗嗤!”

林景手中的长刀刺穿了李恪的肩膀,林景脚步不停,不断前进,李恪一手握住林景的手腕,被逼的不断的后退。

“咚!”

李恪被逼到了墙上,长刀“噌”的一声插入墙中,将李恪钉在墙上!

林景松开刀柄,转身捡起李恪的刀,将刀搭在李恪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李恪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李恪,你死了之后,我会把影影送你的这把刀带回去,算是帮你一个忙...”

李恪皱紧眉头,失血之后脸色有些苍白,苦笑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林景点了点头,说道:“不客气...”

李恪满脸苦涩:“你确实挺不客气...”

林景放在李恪脖子上的刀稍微松了一下,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要我帮你对影影说的?”

李恪摇了摇头,嘴唇苍白的吓人:“没有...”

李恪说完,抬起头来,看向林景,说道:“但是我有要跟你说的...”

“说什么?”

“倘若你不是林家的长子,仅仅是林影影的哥哥,你觉得是杀了我让影影嫁给肖骁更能让她开心,还是成全我们更能让她开心...”

林景愣住了,自己躲避了许久的问题,让李恪当面问了出来,眼神竟是有些恍惚。

过了许久,林景说道:“四年前,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能力把林影影带走,还做了一个懦夫,躲在这里四年,你并不喜欢林影影...你只是个怕死的无赖而已...”

李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睛中的光渐渐黯淡下来:“随便你怎么说吧...怕死也好,懦弱也好...你动手吧,将我的头颅和我的刀带回去,或许影影会告诉你一切...”

林景点了点头,说道:“再见......”

长刀高高扬起,血光四溅,落在木黄色的地板砖上,炸开一朵朵赤色小花......

李恪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喷溅,体温在迅速的消失,无尽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意识。

也就是在这时,李恪的脑海里面响起了熟悉且又陌生的声音,这声音消失了四年,如今再度响起,让李恪感觉到了无比的亲切感。

“叮!”

“检测到宿主受到致命伤害,强制启动保命程序和恢复程序!”

“当啷!”

林景手中的唐刀掉落在地,手心中一片赤红,像是被什么极高温度的东西烫伤了一般。

林景皱紧了眉头,后退了几步,眼前的墙上,还插着自己的唐刀,雪白的墙面上飞溅的血液宛如一幅赤色的水墨画,脚下地板砖上炸开的血花还在盛开着...

只是李恪...不见了踪影...

在林景的认知中,没有人能够如此平白无故的消失,倘若不是视野中的红色和鼻腔中的血腥味,林景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十三秘法中的风字秘吗?”

摇了摇头,林景喃喃道:“不是风字秘...风字秘再快也有痕迹留下,不可能如眼前这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沉思了一会,林景叹了一口气,眉头舒展来开:“也好,算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是不知道影影能不能撑住了...”

收起两把唐刀,林景便转身离开了李恪的家。

......

李恪睁开眼睛,吃力的撑起了身体,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自己周身这方圆三米有一束亮光。

伸手去摸了摸脖子,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除了感觉身体有些失血过多后的虚弱和昏沉,并没有太大的不适。

李恪对于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空间,不算很陌生,十一年前自己曾经来过一次。

那时李恪刚刚过了十六岁生日,身上带着老院长给的一千块钱和几件洗的褪色的衣服离开了孤儿院,独自讨生活。

可是生活两字写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李恪年纪不大,因为在孤儿院长期营养不良,又比较瘦弱,寻寻觅觅了很久才找到了个在酒吧拖地的工作。

但是很不幸的是,李恪在酒吧被一群喝醉了酒的无赖堵住了,当时的李恪虽然内向,但是很倔强,李恪虽然在无赖老大面前低着头,但是握拖把的手用力的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无赖老大觉得自己的颜面受到了挑衅,便下令手下教训教训李恪,可是一群喝醉了酒的人下手没轻没重。

终于,李恪倒在了一片血泊当中闭上了眼睛,无赖们一哄而散,各自离开,围观的客人被吓得脸色苍白,纷纷拿出手机报警。

李恪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胸前那颗自己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散发出了淡淡的亮光,仿佛是被李恪的鲜血激活,瞬间崩碎,化作流光进入了李恪的眉心。

当警察和医生来到酒吧卫生间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鲜血还有那断掉的拖把和碎了一地的玻璃瓶子,李恪则是消失不见了。

从此李恪的脑海里便多了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系统给李恪发布任务,李恪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任务失败,便要扣掉李恪的寿元。

在一次次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李恪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一面,原来在普通人的社会后面还隐藏着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自己独立的法则制度,与普通人所处的社会息息相关却又格格不入。

在这个世界里面有传承千年的古武家族,有身怀异术秘法的奇人异士,还有拥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能力的能力者...

李恪见过所谓的鬼魂,见过传说中的妖怪和神兽,进入过被称为洞天福地的小空间......

在世界观一次次崩塌与重建之中,李恪也在慢慢变强,仅仅七年,便站在了东海省年轻一代异人当中的顶峰!

但是这七年,李恪也失去了很多,李恪失去了五十五年的寿命还有曾经许下海誓山盟的她......

失去的这两样的东西,或许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仅能活到二十九岁的李恪,给不了林影影承诺的一生一世,李恪自作聪明的选择离开,祈祷被关在林家祠堂中的林影影能够想开,忘掉自己重新生活。

四年过去了,本该遗忘的一切全部想起,本来李恪以为自己会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过完自己剩下的时间......

“还有两年...”

李恪低声喃喃,不断的询问自己的内心:“李恪,你甘心吗?你躲了四年,她被关了四年,你忍心吗?”

无力感、愤怒、颓废、迷茫,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淹没的李恪,倘若现在身边有人可以倾诉,李恪一定会问一问。

“倘若你是我,还能活两年,你会怎么做?”

李恪没有人去问,也不能去问,李恪得不到任何回答,包括自己内心的回答,整个人的内在空荡荡的,宛如现在所处的这处系统空间一样的毫无生机......

“叮!”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使用强制启动保命程序和恢复程序成功,宿主脱离危险,此次程序消耗宿主三分之一的寿命,宿主寿命还剩一年零四个月,祝你好运!”

“狗屁好运!”

李恪咧了咧嘴,骂了一声,满脸无奈。

四年前,自己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逃到了这个小城市,系统就沉寂了下去,如今因为自己陷入生死危机,系统再次被激活,或许自己往后的一年半,又要过得不那么惬意了。

李恪的念头刚落下,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将同步重启玄级主线任务---林家复苏之门,主线任务完成奖励为随机奖励,失败无惩罚!”

“黄级支线任务---拯救林影影,支线任务成功奖励为综合战力提升三成,恢复一年寿命,任务失败惩罚为扣除一年寿命!”

李恪苦笑一声:“果然...”

四年前李恪就是卡死在拯救林影影这项任务上了,本来天地玄黄四级任务中最简单的黄级任务,李恪是很有把握的,没想到变数太多......

还有这个卡了李恪更长时间的玄级复苏之门任务,更是让李恪头疼不已,李恪到现在都不知晓复苏之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当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时,当面对艰难的抉择时,人们需要的往往不是坚强的意志和强大的内心,而是有人帮你做出抉择!

李恪站起身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神采:“再试一次吧...哪怕我死了,也不能让她继续在祠堂受苦不是...”

打定了主意的李恪,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便被系统传送出了系统空间,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已经不是李恪第一次因为受到生命危险而被收进系统空间了,但是这是李恪第一次没有去吐槽系统的这个功能。

能保命是没错,但是从哪进入的系统空间就会被送回到哪里去,这就有些坑了,而且只能在空间中待五个小时,这要是敌人没走,这不就完蛋了?!

不过好在李恪没有一次遇见过这种情况,要不早就被敌人当成BUG活活卡死了!

但是李恪还是很谨慎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林景确实离开了,就连自己的的那把唐刀也带走了。

李恪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血迹打扫干净,碎掉的椅子随手扔进了书房,简单的洗了个澡,将自己身上都快要干掉的血迹洗掉,换了身衣服,收拾了收拾,背着一个小包便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在门里用透明胶将门锁粘了粘,这才勉强锁上了门。

李恪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有些惆怅,这是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家,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倘若再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李恪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干,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索性摇了摇头,就不去想了。

离开了家,走出了小区,李恪来到了自己的水果店,在隔壁炸货店老板一脸疑惑的表情中,将水果店的钥匙给了他。

“张哥,我老家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水果店就交给你了,里面还有些水果,你帮我卖了,卖的钱都给你了,卖完了你就帮我关门吧...”

“小李,家里是遇到难事了吧?我跟你嫂子还有些存钱,我这就给你拿来,先用着。”

这时,炸货店里面走出了一位中年妇人,看见李恪来了,刚要说话,但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问了问老张,才知道李恪家里有事要走。

中年妇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进了里屋,不一会,拿着一沓子钱走了出来:“小李,这是这个月店里的整的钱,我跟你大哥还没有拢账,你先拿着,家里有啥事先安顿好...”

李恪连忙道谢,张哥两口子人很老实地道,当年李恪刚来这座小城市,就受了夫妇二人不少的帮助,这夫妇二人也真拿李恪当弟弟看待,有啥好事儿的也都想着李恪,这也就是李恪为什么愿意将水果店托付给二人的原因。

“张哥,嫂子,不用了,我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够用了,我来就是跟你们道个别...”

张哥沉默了一会,说道:“店你就放心吧,你有急事就抓紧回去吧,得空了回来看看。”

李恪笑着应和,离开了炸货店,走出几步去,回头看了看,发现张哥和他妻子还站在店门口,李恪挥了挥手,又看了几眼自己的水果店,便坐上了等在门口的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李恪看着外面飞速倒退宛如幻灯片的景色,仿佛自己的人生,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迈出了一步,没想到现在又要倒退到从前。

这次的离开,不仅是离开了自己住了四年的房子,离开了自己的水果店,离开了张哥夫妇,也是离开了自己作为普通人的生活,一切又要回到过去......

李恪并没有直接前往位于东海省省会的林家,而是先去了附近的城市---临州市,他打算先见一个人......

下了火车,李恪打车径直去了临州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到了医院门口,李恪看着熟悉的院门还有跟精神病院只隔着一道栅栏的孤儿院,眼神中满是回忆......

当年李恪还住在临州市孤儿院的时候,就经常爬过栅栏去隔壁的临州市精神病院玩,而现在李恪要见的人,也是在那时认识的...

李恪上一次来临州市孤儿院和精神病院,就是在四年前退隐的时候,可惜当时李恪唯一想念的老院长已经去世,孤儿院在李恪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字和回忆,感情也在慢慢的变淡。

但是李恪在精神病院认识的那个朋友,李恪却一直挂念着,却因为某些原因,四年的时间,都没来看过他......

李恪虽然四年没有来过临州市精神病院了,但是李恪的知名度一直还在,精神病院的老员工,老病人们都知道这个喜欢来精神病院找宋武玩的孩子...

一路打着招呼,李恪仿佛跟回家一样的顺畅,直到在病房门口碰见查房结束一脸疲惫的王院长。

王院长笑眯眯的看着李恪,说道:“哟,李大郎来看你二弟啊?!”

李恪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提了提手中的果篮,说道:“王院长好久不见啊,瞅你这精神状态,怎么?医者难自医了?”

王院长倒也不恼,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说道:“最近你二弟的精神状态可不太好,一直嚷嚷着你媳妇要害你...”

李恪刚要还嘴,王院长一把从果篮里面捞了个苹果,便快步离开了,李恪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憋的脸都有些红了...

朝着王院长离开的方向瞥了几眼,李恪推开了房门。

病房内的病床上坐着一位身形有些魁梧的男人,男人背对着房门,面对墙壁,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李恪走了过去,将果篮放到了床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宋武,想啥呢?!”

宋武听到李恪的声音,身体一颤,扭过头来,呆呆的看着满脸笑容的李恪,站起身来,那身病号服穿在宋武身上有些受为难,宋武一动,那衣服仿佛要被他的肌肉崩碎。

宋武一把抱住了李恪,浑身颤抖着,李恪叹了口气,刚要问问宋武最近的情况,就听见宋武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我嫂嫂想要害你,你万不可喝那碗药!待我武松出去,定当砍下那奸夫淫妇的人头!”

李恪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到了嘴边的问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一脸无语的拍了拍宋武粗壮的臂膀,说道:“放心好了,哥哥都听你的...”

宋武听着李恪答应下来,放心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李恪,两个人坐在了床边。

宋武的病是臆想症,总是幻想自己是《水浒传》中的武松,虽然宋武要比李恪大了十岁,但还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李恪,原因就是宋武把李恪当成了武大郎...

当年李恪第一次溜到精神病院玩的时候,很点背的遇上了正在发病的狂躁症病人,是宋武出手救了李恪。

至今李恪还记得当时宋武宛如一只猛虎挡在自己身前,一巴掌将对方扇出去三五米的场景,据说当时那狂躁症病人当场晕了过去,连镇定剂都省了。

那时候的李恪因为营养不良发育很慢,站在身高两米的宋武面前显得更加矮小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武把李恪当成了武大郎.....

起初李恪还不知道为啥宋武一直叫自己哥哥,后来从护士的口中得知宋武一直幻想自己是武松,那时候李恪还蛮高兴,以为宋武将自己当成了及时雨宋江,直到后来宋武嘴里出现了“嫂嫂”、“西门”这样的词语,李恪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当成了武大郎...

于是,李恪的外号李大郎便渐渐在临州市精神病院传开了...

直到上一次,也就是四年前李恪来看望宋武的时候,王院长给李恪看过了宋武入院时寄存的随身物品,给李恪讲了宋武的故事,李恪这才明白了,宋武把自己当成武大郎,不仅仅是曾经的自己长得矮小,而是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李恪长的和宋武已经去世的哥哥,居然有六七分相似……

李恪很感谢宋武,宋武算是李恪唯一的朋友,这个口口声声喊李恪哥哥但自己更像一个哥哥的大汉,弥补了李恪童年很多的缺憾。

同样的,李恪也在弥补宋武的缺憾,尽力的当好自己的“大郎”角色,希望宋武能够走出曾经的阴影,早日康复。

王院长说过,对于宋武,各种治疗方法都试过了,可是当年宋武受到的创伤太大,几乎已经无法弥补。

不过王院长还说,很幸运宋武能遇见李恪,能让在现实中失去哥哥的宋武在他的幻想中认一位哥哥,是殊为不易的,想要宋武康复,可能要李恪陪着宋武演完一整部《水浒传》,而且“武大郎”这个角色要改命,不能死...

宋武因为哥哥的死,变成了武松,倘若武松的哥哥再死了,他会变成谁,没人知道,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会自我毁灭吧...

李恪挨着宋武坐着,一米八七的李恪在宋武旁边显的有些瘦小。

李恪知道,自己有极大的可能不能帮武大郎改命了,一想到自己的寿命将尽可能会连累到宋武,李恪心中就宛如刀搅般的痛疼。

没有别的办法了,李恪只能努力去完成系统的任务,将自己的寿命一点点的找补回来...

“宋武,我要再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就想办法接你出去,咱们一起开店...”

宋武看着李恪,问道:“哥哥!你的炊饼店生意还好吗?”

李恪苦笑着,自己那是水果店,哪是炊饼店啊?!

不过李恪还是答应道:“生意很好,现在让咱们的邻居给照看着。”

宋武放心的点了点头,问道:“哥哥!你要去哪啊?!现在外面流寇盗匪极多,你可要小心啊!”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

宋武拿起了个苹果,咔嚓一声掰开,给了李恪一半,说道:“哥哥!你万不可再去找嫂嫂了,她会害死你的...”

李恪沉默片刻,叹息道:“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用担心我的...”

宋武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没有说话,有些恨李恪不争气。

李恪现在也是有些苦恼,自己最亲近的人只有宋武和老院长,老院长去世了,现在只有宋武了,而自己最怕的也是最爱的人是林影影,倘若自己救出了林影影,到时候该如何面对宋武...

到时候宋武看着林影影,大喊一声:“荡妇!看我取你性命!”

李恪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想要世界快点毁灭的心思...

李恪看向一旁好似生闷气的宋武,说道:“宋武,帮我个忙好不好?”

宋武闷声闷气的说道:“哥哥请说!”

李恪犹豫片刻,说道:“倘若以后你见到了你嫂嫂,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冲动,我这是为你好,你嫂嫂...你可能打不过...”

宋武听见李恪的话,瞬间睁大了眼睛,宛如铜铃,声音好似惊雷:“哥哥!我武松怎地也有徒手杀虎的本事,我步战本领当的这天下第一,竟还打不过一个妇道人家?!你可莫要小看了我!”

李恪有些无语,沉默良久,换了种说法:“好好,你厉害,那你答应我,到时候见到你嫂嫂,要客气些,不要上来就喊打喊杀,我还没死,用不着你报仇...”

宋武一口将苹果核咬得粉碎,拳头握了又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李恪满脸欣慰,拿出一个香蕉,剥开了递给宋武,说道:“你在这要多听狱官的话,争取早日出去,我们兄弟也好尽早团聚。”

李恪口中的狱官自然是王院长,在现在宋武的幻想里面,自己是犯了大宋律例正被关在大牢里面。

“知道了!”宋武闷闷的回答:“那狗狱官天天为难我,让我吃那些劳什子药片,等我出去,先撕了他!”

李恪心中憋笑,心想这王院长也是命中有一劫啊!

这时宋武问道:“哥哥!你要去哪寻嫂嫂?!”

李恪说道:“我要去济州市...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武的大眼睛有些闪躲,连忙低下了头:“没事,就是问问!”

李恪没有看见宋武眼中的异样,没有怀疑,看着外面渐渐变黑的天空,站起身来,说道:“你在这好好的,等我回来。”

宋武也是站起身来,一脸不舍:“哥哥这就要走了吗?!”

李恪点了点头,嘱咐了宋武几句,便走出了病房,离开了精神病院...

东海省省会济州市的南边有一片山,那里是一片景区,有山有林有河有瀑布,但是因为开发不足的原因,平时很少有人去游玩。

在这片山区里面还有一座占地极其庞大的院落,院子是那种北派合院的样式,看起来极其沉稳。

这处府邸并不属于景区,或者说,这片景区是属于这处府邸的,因为这处府邸的主人,姓林!

林家作为传承了近千年的世家,其家底的雄厚程度,一般人是很难想象的,东海省很多排名靠前的大集团多多少少都有些林家的影子。

但是林家也是极其低调的,近千年来一直恪守着林家老祖立下的祖训,很少过问世事,在这个已经极其开放且文明发达的世界里,固执又封建的存在着。

那些支撑着林家家境的庞大产业,大都交给一些林家旁支去打理,因为在林家的嫡系眼中,这是一些很下等的活计。

林家的嫡系,更多的是行走在异人世界中,很少去理会平凡人社会中的一切...

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只是富庶人家的林家,在东海省的异人世界里面,却是威名赫赫,没有异人敢随便招惹,单说那已经双鬓斑白但是战力不减的林家家主,就足以让一些宵小之辈吓破胆了。

而林家的长子林景更是东海省年轻一代的异人里面,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拨,颇有些林家老爷子年轻时的风范,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如林景这般天赋异禀又家境显赫的人,并不会忧愁什么,但是现在的林景,皱紧了眉头,心中宛如那乱了的麻绳,没头没尾。

在林家祠堂值守的护卫们有些诧异,虽说林景也是常来祠堂看望大小姐,但是如今这番表情,确实头一次见。

林景叹了一口气,垫了垫手中一米多长的长条锦盒,走进了祠堂。

先在大堂中给那架子上的百余牌位恭敬的上了香,然后跪倒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响头,便拎起锦盒,走进了一旁的小门。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路过好几个房间,在快要到达走廊尽头的时候,林景停下了脚步,伸出手去,轻轻的敲了敲这走廊最深处的一扇房门。

“进...”一道淡淡的女声从房内传出。

林景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只有三四十平方的样子,房间内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窗边放着书桌,墙边放着窗,房间的最中间铺着一张极大的地毯,地摊上放着一张三腿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盏青灯,灯火正在一闪一闪的跳动着。

林影影背对着房门,跪坐在圆桌旁边,手中的长针轻轻的挑动着灯芯。

听到敲门之人进来,关上了房门,林影影并未回头,只是说道:“大哥,你来了...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

林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坐在了林影影的对面,将手中的长条锦盒放到了圆桌之上。

林影影放下手中的长针,抬起头来,看向林景,兄妹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林景打开了锦盒,一把唐刀静静的躺在锦盒之中,林影影下意识的向着刀柄处看去,只见那里刻着一个秀气的小篆“恪”!

林影影面无表情,只是那如风中蒲公英般轻轻颤抖的睫毛,显现出她的内心此时并不平静。

林景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地摊上,看着林影影。

林影影始终没有去动那柄唐刀,过了不知道多久,刚刚挑起的灯芯有些淹了,林影影再次拿起长针,开始轻轻的挑动着。

“大哥,只是看见了他的刀,我是不会相信他死了的,况且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嫁给肖骁...”

林景知晓自己妹妹的性格,如实说道:“他没死,我的刀已经砍进了他的脖颈,但是他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叮!”

一声脆响,是林影影的手微微颤抖,长针碰到了灯盏上。

林景心中暗自叹息,大家都说他林景是林家年轻一辈的骁楚,可是林景知道,自己这妹妹,不知道要比自己强了多少,怎地一牵扯到李恪那无赖,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影影...”

林景说道:“他并不喜欢你,四年前,明明我给过他机会,可是他逃了,让你自己在这祠堂里面待了四年...他辜负了你,哪怕不是为了林家和肖家,为了你,我仍会杀他!”

林影影听着林景冰冷的声音,放下长针:“可你这次不还是给他机会了吗?”

林景一时语噎,眼中的冰冷瞬间消散,满脸苦涩:“影影...我...”

“大哥...”

林影影打断了林景的话,说道:“他有他的苦衷,在他心里,这是为了我好,我愿意再等他一年半,一年半之后,他二十九岁,倘若那时他仍不来,我便不等他了...”

林景苦笑:“妹,你这是何苦呢?肖家那边天天向着父亲施压,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父亲了,半年?还是一年?他的头发都花了...”

林影影没有说话,眼中倒映着烛火,好似林影影的内心,疯狂的跃动燃烧着,却怎么也跳不出这柄青灯盏...

林景看着沉默的林影影,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那柄唐刀,便留在了桌子上。

林影影听着身后的房门关上之后,嘴角浮现出来一抹笑意,伸出手去,轻轻的握住了那柄唐刀的刀柄,拇指在那个“恪”字的地方,缓缓的摩挲着...

“你会来的,对吧?!”

“哪怕你还剩一天的生命,你仍会来的,对吧?!”

“我相信你...”

......

林景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了祠堂的大门,眉头松了一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挂在心头,不知道脸上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匹配此时的内心。

伸出手去搓了搓脸,林景便向着不远处自己的住处走去,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是该好好歇歇了。

刚回到住处没多久,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便敲响了林景的门。

“大少爷!”

林景打开门,那名西装男子说道:“大少爷,我们在济州市的一家酒吧被人砸了!”

林景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悦:“老韩,这些事情你跟我说干什么,去找那些旁支的人,他们会有办法处理...”

老韩摇了摇头,说道:“大少爷,就是旁支那边人让我来告诉您一声的,那个砸我们酒吧的人,叫李恪...”

林景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让旁支那边看着随便处理就好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林景在老韩差异的目光中,关上了房门...

济州市市区的春木酒吧,大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一群人聚集在酒吧门口看热闹,拿着手机不断的拍着。

一群身穿西装马甲的酒吧服务生艰难的维持着秩序,原本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如今全都变成了疲惫和厌烦,远处的路边,酒吧的经理正在跟三位警察解释着什么。

这时,一位身材挺拔,身穿考究西装的年轻人绕过拥挤的人群,走进了酒吧里面。

年轻人一进酒吧,便有眼尖的酒保迎了上去。

“海总,您亲自来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环顾着一片狼藉的酒吧。

林家的酒吧产业中,要数春木、夏木、秋木、冬木四处酒吧投入最大,也是生意最好的,如今被砸成这样,想必损失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林海心里却没有多少心疼的感觉,他更在意的,是那个砸了酒吧的人。

“有没有人受伤?”林海问道。

一旁候着的酒保恭声道:“场子里面的十几位保安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林海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人...在哪?”

酒保一听见林海说起那砸了酒吧的人,脸上那不知道是不是佯装的愤怒几乎都要冲破脸皮:“海总,那人在最里面的包厢里,哦,就是一直给您预留的那个包厢,这小子,虽然能打,但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海总您来了,一定...”

林海摆了摆手,打断了酒保的话,独自向着包厢走去。

到了包厢门口,林海整理一下本就不乱的西装,揉了揉脸,推门而入,脸上的面无表情,瞬间被谄笑取代...

“呦!恪哥,好久不见啊!怎么回事啊?一来我们酒吧就闹这么大动静...”

酒吧包厢的沙发上,李恪正四仰八叉的躺着,手中端着一个碗,碗里是林海存在包厢里面的昂贵葡萄酒。

“呲溜!”

李恪喝了一口葡萄酒,看着站在身旁弯着腰的林海,笑眯眯的看着林海,没有说话。

林海脸上笑容不减,拉过来一个凳子坐下,屁股只坐上去一小部分:“您这几年不见,刚来济州市,您就....”

李恪呲溜一声将碗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斜眼看了林海一眼,笑道:“怎么,有意见了?来找我要赔偿了?”

林海听到李恪这话,额头上的汗一瞬间就出来了,连笑容都有些僵硬:“哪敢,哪敢...这不听说您来了,还自报名号,我这不赶着来找您叙叙旧嘛!”

看着对面的一直笑眯眯没有说话的李恪,林海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

作为林家旁支里面还算上得了台面的晚辈,林海接触到的要比寻常人要多,自然也知道这个平凡的世界背后还有另一个世界,也知道自己林家传承千年的根本是什么,也知道李恪的身份...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林海怕成这样,真正让林海恐惧的是,当年偶然见到了异人之间的厮杀,十数人围杀李恪...

那满地的断肢,浓稠的鲜血,凄厉的惨叫,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让林海在此后数年,不断的从睡梦中惊醒,也是从那时候明白了,为何这个长相有些清秀温和的年轻人,会在异人圈子里面有如此一个外号---阎鬼李恪!

李恪并不知晓林海心中正在想什么,只是坐正了身体,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轻咳几声说道:“我这次...怎么说呢,算是重出江湖,为的还是你们家大小姐,憋屈了四年,先砸你们林家一个酒吧出出气,正好借着这鱼龙混杂的酒吧,告诉其他人,我李恪要回来了...”

林海满脸苦笑,半坐在凳子上有些累了,便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那瓶葡萄酒倒进了李恪面前的大白碗里,说道:“也是,还是恪哥您想的周到...不知您为何挑中了我管的酒吧呢...”

李恪嘿嘿的笑着:“在你们林家,除了影影和林景,我就跟你熟了,砸了之后好说话嘛....反正你管着春夏秋冬四家酒吧,砸一家没事吧...”

林海心里不断骂着晦气,却笑着点头道:“没事没事,区区百八十万,为了恪哥,我个人掏了都行...”

李恪满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犹豫道:“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就是最近异人世界当中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脱离社会久了,都有些落伍了...”

林海想了想说道:“我几乎没资格接触这些事情,知道的极少,您可以去问问文秋文爷啊!您之前不是还让我去文爷那帮您打听消息来着,您说满东海省没有文爷不知道的事情...”

李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啊,我可以去问秋老拐啊!”

说着,李恪站起身来喝完葡萄酒,轻轻踢了林海的屁股一脚,说道:“谢谢啊!等我救出影影,请你喝喜酒啊!”

说完话,李恪往外走了没几步,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解锁支线任务-文秋父亲的老烟斗,任务时限十天,任务成功可获得复苏之门的介绍信息,失败无惩罚!”

李恪一下子愣住了,感觉手里一重,多了一个很有分量的黄铜老烟斗。

李恪心中充满了迷惑:“这是咋回事,以往来春木酒吧也没触发任务啊,之前见秋老拐也没异样啊,难不成是因为踢了林海屁股?不对啊,之前也老踢啊……难不成是这次踢的姿势不同?”

李恪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不管怎么样,这次任务还是很好的,自己正愁不知道复苏之门是什么,这应该也算系统发福利了吧!

不过这次来济州市的第一要务是先救出林影影,还是得想办法先将济州市的水搅浑把林家拉下水,这样胜算更大些,要不单靠自己一个人,要了命也无法跟林家这种千年世家抗衡。

这时,林海刚放下酒瓶,回过头去,就看见李恪正在背后楞楞的盯着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而同时李恪也正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海,笑眯眯的说道:“林海啊,恪哥还得求你个事儿……”

林海看着李恪满脸笑容,又想起了刚刚李恪的举动和视线,瞬间汗毛倒竖,双手背到身后,捂住了自己屁股,浑身颤巍巍的后退着。

“恪…恪哥,我啥事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事……这事儿不行……!”

李恪看着警惕到浑身颤抖的林海,疑惑道:“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这就拒绝我了?”

林海小声试探道:“您说...你需要我帮您什么?”

李恪往前走了几步,笑道:“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你动动嘴就行了...”

林海的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住了,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抽了一只捂住了嘴巴!

李恪看着那一手捂屁股,一手捂嘴的林海,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想这林海内心戏还真是够足的!

李恪此时的大笑落在林海的眼中,让林海更加的绝望了,眼眶子都有些红了...

李恪终于止住了笑意,也不打算继续逗林海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希望你帮我散播点消息,加上今晚我砸了你们林家酒吧的事情,煽风点火,要让济州市明里暗里的异人都知道我回来了,还要让他们知道我已经开始挑衅你们林家,要救出林影影!”

李恪说完,没有理会心情大起大落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林海,走出了包厢。

李恪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用自己为饵,给林家和肖家施压,要毁掉林影影所谓的清白,要狠狠的打肖家和林家这两个封建世家的脸,逼迫肖家与林家反目,让肖家肖骁先林影影一步撕破最后的脸皮!

至于这么做,会对林影影的名声造成什么坏的影响,李恪并不在乎,因为林影影也不在乎...

世界上最了解林影影的人并不是林影影的父亲和哥哥,而是林影影的母亲和李恪,李恪很清楚林影影世家大小姐那温婉的表象下,隐藏着一个多么疯狂的灵魂!

酒吧的酒保看着李恪离开了酒吧,坐上了公交车,但是迟迟没见林海出来,心中有些疑惑,便走向包厢,伸出手去刚要敲门,包厢的门便被打开了,林海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只是身上原本笔挺的西装有些褶皱了...

林海清了清嗓子,说道:“你通知林家春夏秋冬四家酒吧所有的老板和经理,一个小时之内来这里见我...”

酒保连忙应和着,小跑着离开了...

另一边,坐在公交车上的李恪,手里不断的摩挲着那个老烟斗,系统每次的任务给的线索都很少,所有的信息都要从任务的名称和任务物品上去猜测。

这次的支线任务,关键点应该就在文秋和这个烟斗身上,但是这又跟任务完成所得到的奖励八竿子打不着,不管李恪怎么想也无法把文秋、烟斗、复苏之门联系起来。

不过好在李恪脑子弯弯绕不多,做事往往很简单:想不明白就不想,干就完了!

李恪到站下车,又步行了十多分钟,来到了一处小茶馆门前。

茶馆门面不大,除了那块写着“文秋茶馆”的木匾看着有些年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叮当!”

门上的铜铃铛发出一声脆响,李恪推门而入。

店里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着,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安静的刚好,嘈杂的也刚好。

柜台里面一位头发全白,却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老者正在用毛巾擦着茶杯,微微抬头看了看走向柜台的李恪,说道:“来了?”

李恪靠在柜台上,惊讶道:“怎地,秋老拐,老朋友久别重逢,就这态度?”

文秋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耸肩道:“那应该什么态度,抱着你痛哭流涕,嚎啕大哭?”

李恪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一声,说道:“秋老拐啊秋老拐,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年要不是我,你可就不是只瘸一条腿的下场了,小命都没了!”

文秋也是冷哼一声:“一听到你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有屁快放!”

李恪嘿嘿的笑道:“你猜猜我这些年干什么去了?”

文秋继续擦着茶杯:“在坊州市过你的小日子呗,当真是轻松惬意,你那水果店可比我这茶馆生意好多了...”

李恪砸吧砸吧了嘴:“啧啧啧,林景四年才找到我,没想到在你这我的行踪都不是秘密啊!要是林景来问问你,我哪还有四年舒服日子过啊!”

大堂中有人喊道:“文叔!再来壶茶!”

“来了!”

文秋无视了李恪,拎着茶壶走向了客人。

李恪也不在意,毫不见外的走进了柜台里面,熟门熟路的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文秋拎着茶壶回来,白了李恪一眼,说道:“什么事,快说,你刚来济州市就砸了林家的酒吧,别到时候波及到我,林家我可招惹不起...”

李恪呵呵笑道:“你招惹不起?你年轻的时候不还给林家二少爷戴过绿帽子...?!”

文秋一把捂住了李恪的嘴:“你小点声,我那是喝多了吹牛的,你咋还真信啊,再说了,什么叫带绿帽子,那是我跟林家老二一起追求那个姑娘...”

李恪的眼睛都笑弯了,一把扯开文秋的手:“行行行,你说你的,信不信由我。”

文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呢?”

李恪拍了拍文秋的肩膀,说道:“我这不是脱离异人社会太久了嘛,想问问你现在圈子了的动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文秋难以置信的看了李恪一眼,说道:“就这?你哪次来找我不是有大事就是有急事,这次就这点事儿?”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主要是跟老朋友叙叙旧...”

文秋哼了一声:“嘁!骗老年人伤天理你知道吧?!再过几个小时茶馆打烊了,咱们喝点,我慢慢给你说这几年的事情。”

李恪笑道:“求之不得!”

文秋看着李恪那无赖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无赖了,真晦气。”

李恪瞪眼道:“喂!喂!秋老拐,你这属于人身攻击了啊,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啊?!”

文秋嗤笑一声,往李恪身前凑了凑,打开一个软件,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来,打我下试试,我看看你这些年开水果店赚的钱够不够赔我!”

李恪斜眼瞥了一眼文秋的手机,只见文秋正在看车,还他么是奔驰S级!

李恪无聊的在茶馆的一个包间里等着,外面的天刚刚变得有些昏暗,茶馆里的客人就开始陆续离开,不一会儿的功夫,茶馆里面只剩下了正在打扫关门的文秋老爷子。

茶馆相对于其他的店来说,是比较安静的,于是在寂静的黑夜到来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对那些嘈杂趋之若鹜,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寂静的黑夜,想来不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就好似一直无法撕下来的面具,会让兴奋者沮丧,让沮丧者绝望!

当然,李恪很明显不觉得自己是兴奋者也不觉得自己是沮丧者,哪怕自己只剩下一年半的寿命。

李恪看着手里端了酒菜进到包间的文秋,激动的搓了搓手:“好久没有喝过酒了,自己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

文秋摆好菜,将酒倒上,说道:“那你还在坊州市一待就是四年?馋酒了也不说来济州市看看老朋友们?”

李恪嘿嘿的笑道:“这不是躲林景嘛,不敢往济州市跑。”

文秋呵呵一声:“那如今又怎地敢了?”

李恪干笑一声,将玻璃杯中的白酒深深的喝了一口:“啧!还是这酒喝着舒服...”

“唉!这不是被林景找到了嘛,还差点杀了我,让我侥幸逃掉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逃了?”文秋问道。

“我能逃,影影不能逃不是,逃了四年,也没多长时间逃了,不能让影影再失望一次了...”

文秋拿着酒杯跟李恪碰了一下,将酒一饮而尽:“啧!这话怎么说,怎么还没多长时间逃了?”

李恪说道:“就那么回事呗...”

文秋一言不发的吃着菜,他知道李恪有很多秘密,在酒桌上都不愿意跟自己这个老朋友透漏的秘密,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李恪咯嘣嘎嘣的嚼着花生米,问道:“怎地,最近几年太平不?”

文秋说道:“还算太平,没了你在东海省的异人圈子里搅风搅雨,自然太平多了。”

“不过......”文秋继续说道:“从去年开始,鸿蒙协会开始狠抓那些零散异人,但凡有人闹事,直接抓走,更有甚者,就地格杀!”

李恪眯了眯眼睛,疑惑道:“这鸿蒙协会又在抽什么风?”

文秋摇了摇头,说道:“鸿蒙协会的消息我自然是不敢打听的,但是我知道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们打压那些零散异人维持秩序,也是怕他们捣乱掺混水...”

李恪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文秋看了眼李恪,说道:“你这次太高调了,想你这种级别的没有组织的零散异人,想必会是鸿蒙协会打压的重点。”

李恪刚要放下的酒杯,又端了起来。

这鸿蒙协会,是华夏的国家组织,履行着跟凡人社会中警察一般的职责,维持着异人社会的秩序和法则,管理着整个华夏的异人。

以往的李恪跟鸿蒙协会打交道不多,偶尔有的几次也都是点到即止,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伤和气,但是这次,听秋老拐的说法,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要跟鸿蒙协会来一次正面的交流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水就会更混了,水越混鱼越好抓!

李恪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最近年轻异人里面,有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崭露头角?”

文秋笑道:“这倒是有,有个外地来的小伙子,具体什么异能没人知道,据说跟林景打过一次,没分出胜负...”

李恪砸吧了砸吧嘴,说道:“那看来是个厉害货色,我肯定打不过他...”

文秋嗤笑一声:“你都懈怠了四年了,能从林景手底下逃走已经算是厉害了,你看你,都胖了一圈了,肌肉都没了!”

李恪尴尬的笑了笑:“喝酒!喝酒!”

文秋放下酒杯,半斤多白酒下去,眼神有些恍惚了:“双木成景不是王,尚有阎鬼在身旁。八方少主七星道,唯有骁魁在首榜!”

李恪听着这首打油诗,愣了一下。只听到文秋继续说道:“还记得这首诗吗,当年异人圈子传出来的,东海省年轻一代异人的最强几人...”

“林景还是那个林景,八方阁的少主还是那个少主,七星观的小道士也还是那个小道士,尤其是你那个情敌肖骁啊,还是最强啊!”

“唯独你这个阎鬼,不是以往的阎鬼了...”

李恪拿筷子敲了敲酒杯,脸有些红,不知道是上头了,还是被文秋说的。

“秋老拐,快别说那些风凉话了,我自己啥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不过有一说一啊,那个肖骁,我还真不怵他,等我再练吧练吧恢复一下实力,高低干死他!”

文秋嗤笑道:“喝多了?!啊?!怎么说醉话呢?!”

喝到酒头上的李恪听到文秋的话,顿时就不干了,用食指不断的敲着桌子:“秋老头!你这话说的伤害人了啊!我李恪一个后天异人,又没背景,七年时间从默默无闻到名震东海省,怎么也算有点本事吧!”

文秋也是酒劲上来了,说道:“异人界多的是你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整个东海省,能稳压肖骁一头的,也就你那不显山露水的小媳妇咯!”

李恪这次倒没反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我承认,不过她以前管我也管的忒严了,啥也不让干...”

文秋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白酒,眼神迷离了许多:“有人管不是挺好吗?”

李恪想了想,没有说话,喝了一口酒,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有些沉默,李恪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不勾起文秋对已故妻子的思念,想了想,只能转移话题。

“秋老拐,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送你个礼物?”

文秋抬起头来问道:“什么礼物?”

李恪将烟斗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推到了文秋的面前:“眼熟吗?”

文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烟斗,在烟斗的木柄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两个字,字体有些稚嫩,像是孩童刻上去的:文全!

看到这两个字,文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拿烟斗的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连带着身子也晃动着,桌子上的碗碟酒杯哗哗作响。

“这东西...你哪来的?”

李恪吃了一口菜,一边吧唧着嘴,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就在二环路和百花街交叉口往东二百米路南那个公共场所的第三个隔间里面捡到的!”

情绪起伏有些剧烈的文秋听着李恪这煞有其事又极其扯淡的解释,感觉自己的感情都不连贯了,嘴角直抽抽,抄起靠在桌边的拐杖就朝着李恪的脑袋上抡去,气的方言都出来了!

“小死孩子!我今天不一棍子闷屎你,老子就跟你姓!”

酒桌上的吊灯轻轻的晃荡着,酒桌上的酒洒出了些许,酒桌下的实木拐棍斜斜的依靠着。

李恪喝了一口酒,问道:“怎么说你呢,李秋,我给你送礼物,你还要打我,你觉得这合适吗?”

听见被李恪改了姓,文秋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的,只是左手下捂着的有些乌青的眼眶告诉自己,万万不能冲动!

“李恪,你打老年人你觉得合适吗?”

李恪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这叫正当防卫...你下次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文秋憋了半晌,终于还是无力的坐下了,双手摩挲着烟斗:“李恪,这东西你到底是哪来的?”

李恪这次也不跟文秋开玩笑了,说道:“这我不能跟你说,这算是我偶然所得吧,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叫文全,我这不就拿来给你看看。”

文秋见问不出什么,也不打算深问了,说道:“没错,这是我父亲的东西,这字还是我小时候刻上去的...”

“那时候我父亲除了吃饭睡觉,不管干啥,嘴里都吧嗒着这烟斗,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面,我父亲的面容还是比较模糊的,因为他的脸天天遮在烟雾的后面...”

“等我长大之后,父亲的脸就变老了些,身上的旱烟味也更重了一些,我到现在仍认为,那个苦涩的旱烟味,仍是这个世界上最具安全感的味道...”

李恪沉默的听着文秋的话,脑海里有些混乱,想来想去,能在自己的人生中扮演父亲角色的,也就是老院长了,可是老院长要照顾的孤儿太多了,多到无法给每一个孩子细微的照顾,安全感这东西,在李恪的印象里面向来是自己给自己的...

“秋老拐...”

李恪问道:“你父亲有没有说过关于这烟斗的什么事情?有些事情我不好跟你说,但是有的事情我也不瞒你,给我烟斗的人说,这烟斗的背后会有什么故事或者秘密,而这个秘密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文秋诧异的看了李恪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思索道:“故事...秘密...这倒还真记不清了...”

李恪慢慢的喝着酒,没有说话,等着文秋慢慢的思索。

“我记得我父亲跟我说过,以后倘若有事,便拿着烟斗去找胡叔,胡叔会帮我,但是当年我父亲出任务失踪之后,这烟斗也不知去向了,如今出现在你手里...”

李恪怔了一下,说道:“你甭问我,我真的是巧合得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文秋叹了口,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我都六十四了,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个挂念罢了,我答应过母亲,要找到他...”

李恪想了想,问道:“那你去找过你那个胡叔吗?他怎么说?”

文秋点了点头,说道:“当年父亲刚被确认失踪之后,我去找过胡叔,他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给了我一大笔钱...”

李恪沉思道:“那是不是因为你没有烟斗,如今你有了烟斗,再去找他,会不会他会告诉你...”

文秋眼中亮了一下,说道:“可以一试...”

但是,文秋又看向李恪,说道:“你可能不能跟我同去...”

李恪疑惑道:“为什么?”

文秋说道:“胡叔现在是东海省鸿蒙协会的副会长了,你在风口浪尖上这么高调的复出,我怕你进了鸿蒙协会的大门之后就走不出来了...”

李恪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说道:“应该不会吧...”

文秋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将烟斗细致的包好,放进了口袋,说道:“那随你,明天周一,胡叔应该会在,你要是愿意去,你就跟我一起,要是不愿意,你就在这看店,等我回来告诉你...”

李恪想了想,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咔哒一声又开了一瓶酒,给文秋面前的酒杯满上之后,又倒满了自己的酒杯。

过了许久,李恪才说道:“我还是去吧,算是拜拜码头,到时候要真想留下我,就再想办法...”

文秋笑道:“随你...”

两人端酒碰杯,深深的喝了一口。

李恪一边吃菜,一边问道:“秋老拐,最近帮我多打听点林家和肖家的消息呗,我打算最多一个月,就要去救林影影了。”

文秋好奇道:“怎么,有计划了?”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好办法,你也知道我这脑子就不是玩计策的脑子,我无非就是想把水搅浑些,把林家和肖家拉下水,我就趁机救出影影呗!”

文秋苦笑道:“你这办法还真是浅显易懂、大智若愚啊!”

李恪“切”了一声,自顾自的吃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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