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一本正经的当昏君刘稚,张纯最新章节在线免费阅读

小说:三国:一本正经的当昏君
分类:历史脑洞
作者:扶余野老
角色:刘稚,张纯
简介:魂穿三国的刘稚,成为了汉家的一名诸侯王,绑定了昏君系统!刘稚:既然决定了当昏君,那就好好的来当吧!先来个抢女霸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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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躺在软塌上的刘稚,打了个哈欠后坐起来,在仆人的服侍下,开始洗漱。

一个好消息是,就在不久前,他魂穿了。

一个更好的消息是,他魂穿的对象不是普通人,乃是一方王爵,无比显贵。

水盆之中映出的倒影,也能看出来这具身体正值年少,约莫十七八岁,且仪表堂堂,英伟不凡。简直是加分中的加分。

这个开局看起来很完美,然而有一个坏消息是,现在是光和三年。

“怎么偏偏就赶上这个时候。”

如果换一个时代,刘稚说不定什么都不想,吃喝玩乐,富贵一生也就是了。

然而曾经熟读历史的刘稚清楚,光和三年,也就是公元180年,正值东汉末年。

乱世将临,哪里还有机会让他吃喝玩乐,能苟活下来都算捡到便宜了。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他是中山王!

中山国位于冀州北方,与巨鹿郡近在咫尺,那是几年后黄巾贼的大本营。

封地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蹲在火山口上,时刻都有危险降临。

奇怪的是,如此头悬利剑的情况下,刘稚也只是慌了一会儿,随后就处之泰然,睡得安稳。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属仙人掌的,不仅浑身是刺,而且到哪里他都能活。

这开局已经不错了,起码肯定比卖草鞋的强。

时值秋日,肃杀的季节。

中山国治所卢奴县的王宫门口,一大早就有百余军骑聚集。

对此情景,卢奴县人倒也不在意,毕竟王公贵族骄奢淫逸,骑马游猎也属平常事。

少时,果然那位年轻的中山王,就带着这百余的扈从,外出游猎去了。

刘稚是才学会骑马不久,速度快不起来,以至于一些扈从,跟在他身后的同时,还在来回的跑着。

一匹马从远处敢来,跟在刘稚身侧,马上之人,头发花白,看年齿,恐怕五十不止。

“少主人,有些新消息要您知道。”那老者低声对刘稚说道。

“衍伯,什么事?”刘稚问道。

眼前这个老者,乃是中山王的便宜老爹留下来的铁杆护卫,姓赵名衍。

听得刘稚这般称呼,老者马上躬身道:“少主人,老奴受不起这样的称呼。”

刘稚一摆手,叫他不要纠结这个,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道:“汉宫已发出诏令,新任的国相已在路上,不日便会到达。”

“这是迟早的事。”刘稚应声。

汉朝的诸侯王,在汉武帝削藩之后,就已经是天下最大的囚徒。

诸侯王虽有封地,却无丝毫实权,封地内所有的权力,都由国相把持。、

就连负责王宫安全的护卫,都要听从于国相的。

诸侯王若胆敢插手国内的政务,便会被视为是谋逆,轻则拔爵,重则丢命。

刘稚的运气不错,上一任国相在几个月前,意外暴卒,朝廷一时也没有派出合适的人选来担当中山国相,只从隔壁州郡借来一个县丞,临时掌管郡内之事。

这临时的国相是个堪比乌巢酒仙淳于琼的妙人儿,嗜酒如命,十日有九日都是醉的酒蒙子。

刘稚借口说想要打猎,几坛酒就从他手里借来了一百多军骑扈从。

“新来的那个叫什么?”刘稚问道。

“张纯,渔阳的。”

“你说什么?”刘稚一怔,随之目光一凛。

“老奴说那人叫张纯,渔阳人。”赵衍又说了一遍,他看着刘稚,纳闷儿问道:“少主人,有什么问题么?”

赵衍一点也不傻,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少主人是一个志向不小的人。

打猎而已,十几个扈从也就够了,哪有一百多精骑跟随的。

且少主人明显在收买这些人。

低端的收买,用钱。

高端的收买,则动之以情。

不说平时交往上的尊重,每个人的家事,少主人都了如指掌,甚至一些扈从的家中长辈做寿,少主人都会派人送去礼物,以结其心。

所以相识时间虽短,但人心已被少主人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想做什么,怕是不言而喻。

他受中山王刘畅大恩,有托孤之义,不管刘稚想做什么,他都会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此时的刘稚,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张纯,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张纯,渔阳人,汉末时曾为中山相。征讨北方胡蛮时,曾与公孙瓒争锋。

中平四年(187),汉宫调辽东兵力去凉州平定羌乱,朝廷用公孙瓒,却不用张纯。故而张纯联合乌桓反叛。他自号弥天将军,安定王。寇掠于青徐幽冀四州,鼎盛时,麾下有贼众十万余。横行数年,才被刘虞与公孙瓒联合剿灭。

演义之中的刘备,战场首秀是与黄巾交战,然而历史之中的刘备,首战其实是参与了剿灭张纯叛乱的战争。

张纯是否是狼子野心之辈,刘稚才不关心。他在意的是张纯的能力。

他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绝对没有那临时的国相好糊弄。他若真的来执掌中山政务,恐怕自己就得被关进笼子里。

“多久会到?”

“十日内。”

刘稚不复言语,率领麾下扈从,打猎游历,一如平常。

五日后,张纯与麾下扈从三十余人,暴死于中山国境内的山谷之中。

这日午后,刘稚在王宫之中摆下筵席。

所宴请之人,乃是中山国的临时国相赵衡,理由便是为他送行,毕竟真正的国相要来了,他自然要请辞。

虽然国相执掌一国大权,但王爵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赵衡的这个国相,当的也不硬气,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而已。

赵衡这货,脑子里想的都是杯中物,如今要离开了,来这里赴宴,也只是想从刘稚手里再拿几坛好酒和些许盘缠,再无其他的心思。

听他各种明示暗示,刘稚却假装听不懂,倒不是刘稚小气,只是刘稚在等。

果然没过多久,赵衡的一个仆从,匆匆来到赵衡身边,耳语几声。

“什么?死了!”赵衡听闻消息,酒当时就醒了一大半儿!

“发生了什么事?”刘稚淡然的问道。

赵衡的仆人看了看赵衡,拱手一礼,对刘稚道:“回大王,在下奉命前去迎候张国相到卢奴赴任,今晨在老鸦谷内,发现了张国相及其扈从的尸体。”

刘稚面露讶异之色,转头却看向赵衡,笑道:“赵国相,可真是非凡之人。”

赵衡听闻此话,应声道:“多谢大王夸赞,实在……”他话说一半儿,才意识到刘稚是话里有话,顿时一身冷汗,颤声道:“大……王,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张纯是渔阳人,他即便有仇人,也都在渔阳。若说这中山国之中有动机杀他的人,恐怕就只有赵衡这个临时国相了。

刘稚轻笑,道:“赵国相想到哪里去了。”说到此间,刘稚叹息一声,道:“这国内的盗匪也真够猖獗的,连张国相这样的人都敢截杀。赵国相你这失察之罪可不小啊。”

“对对对,是盗匪……”赵衡擦着额上的汗,惊魂未定。

赵衡摆了摆手,让属下退去。

虽然说国家要员死在了自己管理的辖区内,也是个不轻的罪过,但总好过自己去担这份嫌疑。

赵衡看着刘稚,良久不曾说话,刘稚却大概猜出他的心思。

虽说诸侯王没有管理政务的权力,但给汉宫上个奏陈,还是容易的。都不用编排,只要“如实上奏”,就完全够赵衡喝一壶的。

刘稚笑笑道:“我与国相相识日短,但却一见如故,只可惜国相不能在此久驻,孤王少一知己矣。”

赵衡听闻此言,心中稍安。

而后便听刘稚夸他如何有经天纬地之才,当一个国相也都委屈之类的云云。

若在场有其他人,一下就能听出来刘稚这是在信口胡扯。

然而妙就妙在没有第三人。

世间之人,十人之中,怕是有九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然而事实是,大部分人是真的没有才华可言。

正所谓,自知者明,世间最难的事情之一,就是看清自己的能力。

似赵衡这般蠢材,当然没有看清自己的本事,听刘稚捧他,他便真的觉得自己才华盖世,郁郁不得志了。

赵衡听了良久,不免长叹一声。

“国相为何叹息?”刘稚笑问。

“不瞒大王,在下纵有些许才华,如今这世道,却也难发迹出头。”赵衡说话间,有些失意的一杯酒落肚,颇有些落魄秀才之感。

“怎说?”

赵衡道:“在下虽出身不低,然家资不厚,缴不起那贡钱。”

所谓贡钱,便是买官的钱。

灵帝刘宏昏聩,为了自己享乐,想尽了办法捞钱,卖官鬻爵就是个好渠道。所以这种事根本都不用避讳。

刘稚闻言,哈哈大笑,道:“孤当是何等事,不过区区铜臭而已。国相但有所求,尽管开口便是。”

听得刘稚此言,赵衡欣喜,伏拜于地感谢:“大王如此厚谊,下臣却不知该如何回报啊。”

刘稚上前扶起来他,道:“孤身为汉室宗亲,自当为国举贤,区区铜臭,又何足道哉。”

“大王日后但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

良久,送走大醉的赵衡,刘稚返回卧房,没一会儿工夫,就等到了他要的东西!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击杀张纯,系统全面开启!”

脑海之中,一个声音响起,阖目的刘稚,看到了脑海之中显示的影像。

早在魂穿过来之后,刘稚就获得了系统,只是那系统简陋的很,只能让刘稚简单的签签到,领取一些日常用品,譬如吃喝、药品之类的东西,并无其他功用。

刘稚也知道这系统未曾全面开启,在他知道张纯要来赴任的时候,收到了系统的任务,那就是击杀张纯就可以让系统全面开启。

对刘稚来说,不管有没有系统,击杀张纯都势在必行!

在他精心谋划之下,将张纯等人伏杀于山谷之中。为了防止其他郡县的人插手,他还特意将伏杀的地点选在了中山国的境内,这样负责调查和结案的人,都可控。

刘稚的脑海之中,浮现过一段字。

“欢迎来到昏君系统!”

“昏君?!”

刘稚打开系统之后,发现这全面开启的系统,比之前多了一大堆的功能。

除了日常签到可以获得一些随机物品外,系统还增加系统商店,可以购买系统之中售卖的道具。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功能,其中在刘稚看来,最有用的一个功能,就是“势力地图”功能。

所谓势力地图,就如同游戏地图一样,可以查看自己拥有的领地之内的一切事物,如果坐标足够精准,缩放地图来查看的话,想看清楚一只蚊蝇都是做得到的。

在势力地图上,整个中山国都是淡红色的。

按照图示的说法,属于自己的领地,是淡绿色的,敌对的是红色,未曾踏足的区域,则是一片迷雾,和一般的战略游戏类似。

而淡红色则意味着,自己在这片区域,有一定的影响力,与别人分享这一区域,并没有实际控制这里。

对于这样的区域,宿主只有一些基础权限。

在众多基础权限里,刘稚发现了一个搜索人才的选项。

单次搜索人才选项,一定概率可以发现区域内可用的人才,每次消耗五百点昏君值。

昏君值,是系统的通用货币,获得渠道也很简单,那就是宿主做出昏君行为时,便会获得昏君值的奖励。

系统初始就赠送了两千点的昏君值,刘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搜索人才!

现在正是最缺人手的时候,哪怕来个水平一般的文臣武将也可以凑合了!

“搜索失败!”

“搜索失败!”

“搜索失败!”

连续三次失败,就在刘稚恼火的时候,第四下奇迹发生了!

地图上出现了一个耀眼的红点!奇的是,那红点竟然就在卢奴县周遭!

刘稚立即扩大了地图,想看看那人的具体位置,却意外的发现,那人竟然就在王宫附近。

“奇了!”刘稚不免有些惊讶,他立即按图索骥出去找。

刚出了王宫内苑,迎面一队巡逻的队伍走了过来,正是王宫的巡逻卫队。

刘稚扫了一眼,发现赵衍不在其中,便纳闷问道:“衍伯去哪了?”

他记得今天的排班,应该是赵衍领队才是。

巡逻的领队躬身一礼,道:“衍伯家里来了人,故而托我代他巡逻。”

“来了人?”刘稚眉头一蹙,心想自己对赵衍了解的不够多,当然也是因为赵衍比较内敛,很少讲自己的事,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沙场老卒,战斗经验丰富,其他的,知道的就不多了。

刘稚带着护卫,便服出宫。在卢奴县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去哪里,护卫也不敢问。

走来走去,眼前出现一个露天的酒肆,有不少人在此饮酒叙话。刘稚身边的护卫,一眼就看到了赵衍,指给刘稚。

刘稚顺着扈从的指引看过去,便见赵衍正和几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起饮酒,说说笑笑,十分的亲切。认识赵衍的时间也不短了,刘稚倒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样的自然和开怀。

刘稚看到了赵衍,赵衍很快也看到了刘稚,立即站起身来,快走几步,到了刘稚面前,躬身一礼,左右看看,低声道:“大王如何到了这里?”

刘稚一笑,道:“随便走走罢了,衍伯,这些人是谁?”

赵衍听闻此问,道:“都是家乡来的后生,知道我在王宫应差,过来看看我。”

赵衍一番解释,刘稚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朝廷派遣夏育田宴等人出塞攻击鲜卑,结果他们中了鲜卑单于檀石槐的圈套,大败而回。鲜卑自此兵盛,不断袭扰汉北方诸郡。

汉家因此在北方置了许多的军镇,用来屯兵以防胡蛮入侵。其中距离中山最近的,就是中山国北方广昌县的一个军镇。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广昌军镇的兵员,主要来自于附近的几个郡县。赵衍的这几个同乡的后辈,便是受到征召,要前往广昌的入役,路过卢奴,所以来看看同族的长辈。

刘稚明白了后,道:“既是同族,衍伯为何不留他们在宫中招待,却要来这种地方,风寒酒冷,如何像话?”

听到刘稚责怪,赵衍面露难色,道:“大王……这不好吧,这不合规矩……”

刘稚摆了摆手,道:“规矩还不是人定的,怎么,孤连自己宫里的事都不能管了么?”

“这……一切由大王做主。”赵衍躬身说道。

随后,在刘稚的示意下,赵衍招呼几个同族的后辈,与他同去刘稚宫中。

刘稚从一出现的时候,那几个赵衍的同乡后辈,就都在窃窃私语,猜测刘稚的身份。

见赵衍回来,和他们说明,那人竟然就是中山王!他们是惊讶不已。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赵衍那都是高高在上的,是宗族的荣耀,如今中山王竟然就在眼前,而且还邀请他们去王宫,这是何等的荣耀!

中山王请我喝过酒!

对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是可以拿来吹一辈子的事!

刘稚率先回宫,少时,赵衍也带着几个同族的人,到了王宫之中。

赵衍的几个同乡后辈,依次在刘稚面前,自报姓名。

到了第三年轻人的时候,刘稚听到了他期待的那个名字!

赵云!

去的时候,刘稚从扈从口中得知,赵衍其实是常山国人,常山国的人,又姓赵,刘稚很难不想到赵云。

“果然是他。”刘稚暗酌。

这几个人进来的时候,他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赵云,因为他过于鹤立鸡群了,比周遭的几个人都英武多了。

少时,酒宴摆上,刘稚虽然一再让他们随意,不必拘谨,可是地位如此悬殊,这些人却无人敢真的放肆。

刘稚随口问了一下他们应召的事,而后道:“我这宫中,护卫尚未满编,尔等与衍伯既为同族之人,也是可信可用之人,不知可愿意留在此间,侍候孤王。”

刘稚的话已经挑明了,当下就有机灵的,站出来伏地而谢。

去当大头兵出生入死,还是当王宫的扈从。

这几乎是不需要选择的问题。

可却见赵云纹丝未动,少时,方才站起,拱手道:“大王……”

“怎么?”刘稚看向赵云。

赵云道:“我等愿听大王的吩咐,只是如此贸然失卯,广昌那边……”

刘稚哈哈一笑,道:“我当什么事,这事好办,你们不必操心,从今天起,你们便编在衍伯麾下听用。”

众人纷纷出列行礼拜谢,尤其是赵衍,更是感激涕零。

他当然不知道刘稚看重的是赵云,只当是刘稚给足了他的面子。

刘稚让赵衍带这些人下去安顿,他自己则独自打开脑海之中的那个系统,惊讶的发觉,昏君值竟然多了50点。

区区50点昏君值,实在是微不足道。

刘稚之所以觉得意外,是因为他并没有做什么。

在他印象里,自己起码也得干点抢女霸女,或是神厌鬼弃的事,才会获得昏君值。可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平白多了50点。

好在昏君值也有来源的说明。

50点昏君值一共有两个来源。

第一个来源是来自卢奴县的普通百姓。

“这些王宫贵族,只知道游猎,却不知百姓疾苦。昏君值+30”

第二个来源,竟是王宫内的扈从。

“赵衍这下可风光了,族里来的野后生都能当扈从,大王看来是昏了头了。昏君值+20”

看到这些,刘稚忍不住哈哈一笑。

不为别的,他之前还在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做好一个昏君。如今看来,做昏君也不难啊。

正所谓人活在世上,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只要有人不满意,那这昏君值就不愁了。

才收下赵云等人的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便有仆从快步跑到刘稚这边来,只道外面几个扈从打起来了。

刘稚养扈从的手段,就如同在养狼一样。

这些扈从在刘稚身旁,都很听话,放出去那都是会咬人的狼,个个凶狠。

刘稚平白就提拔了一些后生当王宫的扈从,这些狼当然都有些不满,找茬打架,也在刘稚的意料之中。

刘稚在仆从的带领下,到了王宫的望楼上,四周扫了一圈,便见在王宫的外苑南侧,果然聚了不少人。

刘稚才到望楼,赵衍也飞快的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刘稚明知故问道。

赵衍躬身道:“是老奴管束不利,老奴这就下去制止他们。”

刘稚一笑,侧目道:“打一打也好,只要别伤了性命。”

赵云和他的那几个同乡,刘稚是观察过的,个个都是走路带风的主,明显都是练过的。

那些扈从倒也不是一拥而上的乱打群架,而是一个一个站出来单练,也都是点到为止,很明显,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新来的难免都要上一课。

刘稚饶有兴致的站在望楼边上看着远处的比斗,忽然出声看向赵衍,道:“你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赵衍闻声,立即道:“老奴差点忘了,赵国相已将张纯之死,发了奏书,送去雒阳。”

“如何说的?”

“只道是盗匪击杀。”

“算他聪明,他要的拿去贿赂的钱,尽管给他便是。”

“是!”

如果是太平盛世的朝代,刘稚才不会如此莽撞的行事,来继任的国相说杀就杀了。

要知道死了一国国相,外加护卫三十多人,这可是捅破天的事,恐怕必是朝野震动,死活都要查出个结果的事。

可是现在是在汉末!

很多人对汉末有一个误解,那就是因为黄巾蜂起后,汉家天下才开始乱的。

事实是,在黄巾蜂起之前,汉家天下就已经开始乱了,自桓灵二帝以来,天下到处都有叛反,而最近几年,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有新的叛乱出现,九江蛮、板楯蛮、交州蛮,等等等等,此起彼落,西北的羌乱更是几乎年年都有。

汉家的将军们,就如同救火队长一样,天南海北的到处灭火,到处平叛。

所以黄巾不是开始,只是一个集中爆发点。

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被盗匪击杀个把儿郡守或国相,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汉宫也没额外的余力来调查这张纯到底是怎么死的,地方上给一个说法平息众议就够了。

“衍伯,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刘稚的声音,平淡如水。

“大王尽管吩咐便是。”赵衍躬身道。

刘稚道:“你去毋极县,找一户姓甄的人家,家主若不出意料,应该叫甄尧。带他来见我。”

“是!”赵衍倒也不问情由,只领了命令。

毋极县也在中山国,距离卢奴县也不算远,早上去,中午就到了。

刘稚给赵衍布置任务,远处的比斗,似乎也结束了,谁胜谁负刘稚没太留意,只是看着他们刚才还在比斗,现在已经一起勾肩搭背的去喝酒了。

男人的友谊,其实就这么简单。

赵衍办事是足够麻利的,第二天早上,就将一个年轻人带到了刘稚的面前。

那年轻人行过礼之后,刘稚打量了一下那年轻人,便见他二十岁出头,看起来像是读过不少书的人,很符合这个时代的人审美,此时他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片刻沉默后,刘稚说出了惊世之语。

“孤听闻甄家有女名唤甄宓,孤欲纳其为夫人,若何?”

一句话,那年轻人整个愣住了,可谓目瞪口呆,而他身后的赵衍,也陷入了哲学三问的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我他么的在干啥?

赵衍找甄尧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赵衍不敢问,但他会猜。

猜来猜去,也没个结果,他想的最大的一种可能,是这甄家得罪了刘稚,所以刘稚寻机报复,可是谁能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其实刘稚让赵衍去找甄尧,纯粹是一时兴起,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三国的美人儿甄宓,就是毋极县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不拿着,难道准备便宜袁绍儿子么。

“这……”甄尧面露难色。

“怎么……”刘稚看着甄尧,心道自己这个诸侯王,虽说是没什么实权,但起码社会地位是有的,难不成你甄家还会反对么?

这般想着,刘稚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时间不对!

现在才180年,而那甄宓,分明是183年才出生的!

找甄家要一个还没出生的女子,那不是强人所难么?

就在刘稚想着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

却听甄尧说出了令他震惊的话来!

“大王,这……不是很好吧,舍……舍妹才八岁啊。”甄尧是战战兢兢的,说话都带着颤音。

听到这话,刘稚也有点傻了。

“八岁?这和历史对不上啊。”

那甄尧确定道:“舍妹宓儿,真的只有八岁,大王莫不是听错了。”

陷入思索的刘稚,还有一脸茫然的甄尧,以及完全宕机傻掉的赵衍。

气氛陷入了迷之尴尬。

刘稚在疯狂的翻找系统之中的各种备注以及说明,找来找去,最终在说明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句话!

“该位面与历史重合度,大概约为99%。”

99%!

这句话刘稚之前看到过,但是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如今事情发生了,刘稚才意识到,遗失的1%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有一部分人,年纪可能和历史不符,可能提前死了,或者提前出生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解释得通了。

就在刘稚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听甄尧打破沉默,道:“若大王不弃,小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供大王参酌。”

“什么办法?”刘稚也好奇,这甄尧想说什么。

甄尧道:“舍妹宓儿虽无法嫁于大王为妾,但舍妹甄姜,年芳十五,尚在闺中,没有许配人家,若大王不弃,小民愿将舍妹嫁与大王为妾。”

甄尧的一番话,直接刷新了刘稚的三观。

但刘稚很快就想通了他的意图。

其实对甄尧来说,中山王提出来要娶他妹妹,对他来说,那是真正的惊喜。

虽然中山王没什么实权,但社会地位那可是一等一的。

汉末这个时代,最注重的就是门第了。

堂堂诸侯王主动提亲,这可是抬高甄家的好机会,若轻易放弃了,岂不可惜!

虽然说只是妾室,并非王妃。但诸侯王的妾室,外人见了,也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夫人,岂是寻常人家的妾室可比的?

所以纵然甄尧自己也觉得荒唐,但他还是要试一试,试着把甄姜推出来,看看刘稚买不买账。

“如此也好。”刘稚说罢,轻轻咳了一声。心说自己还是脸皮不够厚,做这种事,还会觉得面上如火烧。

当下,刘稚留甄尧下来饮宴,闲谈甄家诸事。

甄尧的两个哥哥早夭,所以现在甄家,完全是甄尧在主事。

甄尧的父亲,是当过上蔡令的人,到了甄尧这一辈,没人再做官了,家里勉强靠经商维持。

说到经商的时候,甄尧都面露羞耻之色。

在汉末,商人还是个低贱的行当,在社会上,备受打压。

看甄尧那意思,似乎像是若不是走投无路,我甄家也不会从商。

虽然甄尧不愿意多说,但刘稚听得出来,甄家的生意做的似乎还不错,几乎遍布整个冀州,做的是主要是杂货生意。

“生意之中,可有盐巴?”刘稚径直问道。

甄尧微微摇头,道:“甄家门户小,做不得那样的大生意。”

“哦?”刘稚看向甄尧,甄尧沉默片刻后,道:“青州与渤海郡那边的生意,都是白家在掌控,旁人是插不进手的。”

甄尧说的自然是生意上的事,对此,刘稚了解的不多,而甄尧也看出来了,加上多饮了几杯,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道出实情。

西汉武帝时期,曾经将盐铁收归国有,到东汉时,因外戚、世家门阀与皇权争利,皇权弱势之下,就开放了盐铁私营的权利。

民间虽允许经营盐铁生意,但实际上,没点背景和实力,谁能掌控这样的大生意?

按照甄尧的说法,白家掌控了青州进入冀州的商贸路线,也控制了渤海郡的生意,冀州的盐巴生意,自然也就都归了白家,其他人即便想做,也没有货源。

“若孤给你找一条货源,你敢做这大生意么?”刘稚笑问道。

甄尧闻言,愣了一下,有点迷蒙的双眼,瞪大了几分。

“大王有什么货源?”甄尧纳闷道。

“此等事,以后孤与你细说。”刘稚笑道。

甄尧已是他准大舅子了,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了。

刘稚与甄尧约定,一个月后,迎娶甄姜过门。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虽然只是纳一个妾,那也不是个小事情,不管是为了中山王的脸面,还是为了甄家的脸面,都要认真的筹谋此事。

送走了甄尧后,刘稚将王宫内的各处的管事都叫了过来,仔细盘点一下自己拥有的资源。虽然这些东西,他之前大概就已经清楚了,这次只是做个确认。

作为中山王,王宫内部仆从、扈从,大概有数百人,其中有一百多人,是刘稚可以绝对信任的,以扈从为主。

土地大概有六千亩左右,但大部分都荒芜了,只因为胡蛮连年入侵,佃农想种个地都不得安生。

王宫府库之中所剩的钱帛,大概还剩三千余万钱。看起来很多,实际上非常的不禁花,光是给赵国相买官,就花掉了两千万钱。

王宫内外必须花的开销也不小,这点钱,只能说勉强够用。

刘稚有很多的想法,最终想要实现的时候,都会发现一个根深蒂固的问题,那就是钱不够。

任何一个时代,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比如说在这之前,他就收纳了数百流民,充当佃农,想再多收一些的时候,就发觉这样太浪费钱了,手头这点钱,完全不够安置这些流民的。

所以必须想办法发财才是正道,即便你是诸侯王。君不见,那刘宏贵为天子,也在卖官鬻爵的捞钱么。

甄姜还没过门,但甄尧刘稚却时常能见到,因为甄尧还惦记着刘稚和他提的那条货源。

差不多十多天过去了,这一日,甄尧借着确认嫁娶礼仪的由头,又来到了刘稚的面前。

刘稚和他聊了一会儿,忽然笑问道:“孤之前提及的那条货源……”

甄尧听到货源二字,眼睛都亮了。

刘稚对身边的仆人招招手,便见有仆人端着一个瓷碗,放在甄尧的面前。

那瓷碗之中,堆着亮晶晶的白色晶体,正是一碗食盐。

看到那食盐,甄尧却愣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白如雪的盐巴。

不管是井岩,还是海盐。都难有这么纯白的。

冀州这边吃的,普遍都是一种叫做青盐的盐巴,顾名思义,颜色青黄。就这还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的,穷苦的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盐,很多都是将抹布一般的布条用盐腌了,然后每次煮东西吃的时候,将它丢进去煮,煮到彻底没有味道为止。

“这……哪里来的?”甄尧惊骇不已,他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刘稚道:“若由你来贩卖此盐,如何?”

甄尧也不是傻瓜,立即出来,躬身一礼,不藏不避,径直问道:“不知大王想要几成红利。”

他当然知道,刘稚贵为诸侯王,是不太可能自己出面做生意的,不过是想假借甄家的店面来谋利罢了。

他已经做好了被刘稚狠宰一刀的觉悟,他想的是,若能获得这样的优质的盐巴,就是让利给刘稚七成,甚至八成,他都愿意。这生意的利润,可不是区区杂货可以比拟的。

刘稚哈哈一笑,道:“什么几成,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再谈分利,岂不是生份了。”

刘稚的话,云淡风轻。

可听得这话,甄尧愣了下,旋即明白了。

刘稚够狠!

他要的不是七成,也不是八成,而是十成!

甄尧现在要选择的,不是做不做生意,而是要选择是否要将甄家一门的利益荣辱,甚至生死,完全与中山王捆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绝对是一场豪赌!

甄尧不过沉默片刻,随后抓起一尊酒来,一饮而尽,此等豪烈的饮酒方式,对他来说,却是生平仅有。

“如大王所愿!”

见甄尧表态,刘稚点点头,心想这甄尧胆子够大,也足够上道,未来可期。

刘稚走到甄尧面前,轻轻抓起那些食盐,问道:“想不想看看,这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愿大王开解!”

“随孤王来。”

刘稚说完,带着甄尧,离开筵席,到了王宫的外院的一个院子之中。

就见院子之中,有众多的仆人,在忙里忙外,热火朝天的。

刘稚站在门口,示意甄尧可以随便参观。

甄尧看着院子当中,摆放着一个长约数丈的巨大装置,装置的大部分都是木制的,只有一部分是金属的。

仆人从装置左边的高处,不断的将黄棕色的东西倒进去,而在右边的下部,则不断的有白色的东西流出。

甄尧来回看了看,他可以确定,最终流出来的,是食盐。可是倒进去的黄棕色的那些又是什么。

他一脸茫然,回到刘稚面前。

看他的样子,刘稚笑道:“那是卤盐。”

“卤盐!”甄尧闻言,惊骇万状。

卤盐是很常见的东西,冀州就有不少卤盐矿,可是卤盐那东西,只能拿来杀杀虫,怎么能拿来吃呢,真的吃了卤盐,那可是会死人的!

“卤盐就是货源?”甄尧不解的看着刘稚。

他知道中山王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可他实在不明白这其中奥妙。

刘稚微微点头,甄尧看着那装置半天,对刘稚道:“难不成这东西可以将卤盐的毒尽数去了?”

“聪明,就是如此。”刘稚笑道。

其实说到底,就是过滤,木炭吸附,蒸煮、这些知识,即便是没系统,刘稚也一清二楚。

只是这么大个的过滤装置,要他一个人做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他手下人多,倒不需要他来出力,有什么想法,想实现也容易。

“这这这……”甄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激动的不能自已。

他当然清楚,这其中有多大的赚头!

这几乎等于平地里生钱!

“孤的土地里,就有不少卤盐的矿藏,足够你用了。”刘稚淡淡的说着。

卤盐矿附近,那是草木不生,这几天派人去买地,倒是没费多大功夫,也没花多少钱就购得了大批的卤盐矿。

甄尧看着那装置,又看看周遭的那些人,沉思片刻后,低声对刘稚道:“如此精细的装置,却不好让太多人知晓。”

刘稚一笑,道:“这种事,不必操心,孤自有计较。”

刘稚早就有准备,这装置分成几部分,是几伙人做出来的,而操作的这些仆人,也完全不知道其中原理,只是劳作而已。想要完全搞清楚其中原理,却是十分困难的事。

刘稚想了想又道:“你尽快熟悉一下,明天我就将这些事,前前后后的人都交给你,这生意如何来做,你比孤王清楚。”

“大王如此信任在下?”甄尧问道,得刘稚如此信任,甄尧还是很意外的。

刘稚认真道:“孤已说过,咱们是一家人。”

兹事体大,甄尧知道其中的轻重,第二天开始,他便全面接手这精致盐巴的制作流程。

也许是为了方便,也许是为了向刘稚表明自己的态度,甄尧决意将甄家全家都搬到卢奴县来。

这里本来就有甄家的生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段时间里,刘稚通过零打碎敲的一系列操作,竟然又攒了两千多昏君值。

刘稚没有打算和上次一样,拿来搜索人才,他要做更重要的事!

强化自己!

刘稚魂穿到此,一个最深刻的印象,便是自己的这副身体太纤弱了。

没走多远,就会气喘吁吁。

历史上的刘稚恐怕就是因为体质太差,所以没活多大就身死国灭。

刘稚用一千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一本《养气诀》。

《养气诀》没有任何修炼门槛,而且修炼起来也容易。

每天只需要按照养气诀上的方法,修炼一刻钟就可以达成强身健体的目的。

也许是身体的基础太差了,练了第一次后,刘稚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巨大的提高!

而按照养气诀的说明,除了可以强身健体外,多多修炼,还有养颜增强魅力的功效。

某种意义上,对刘稚来说,这《养气诀》简直就是盖世神功。

剩下的一千多分,刘稚以100分一本的价格,买了各种基础的技能书使用。

譬如基础骑术、基本箭术、基本枪术等等。

这么多技能,真的要从头学起,估计没个五六年都不行,有了技能书就简单了,只要使用了,融会贯通只在眨眼之间。

刘稚的巨大变化,也让教授刘稚武艺的王宫内师傅,大为惊愕,只能感叹大王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的异常!

时如飞剑,一闪而过。

秋风潇潇,黄叶乱飞,时已入秋了。

正是甄姜嫁入刘稚宫中的时节。

寻常人家纳妾,通常都要热闹一下,何况是诸侯王。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傍晚,王宫内外,皆是喜气洋洋。

这种热闹,刘稚通常是不喜欢的,但今天自己是热闹的主角,没办法不出席。

闹了许久,也喝了许多的酒,终于到了洞房阶段。

刘稚在几个侍女的搀扶下,到了新房门口。

刘稚将袖中准备好的金饼子,分给扶他的侍女,众侍女拜谢而去,刘稚独自轻轻推开房门。

新房之中,红烛高亮,甄姜坐在榻上候着。

听得门响,甄姜却没有侧目,目光看着衣角,静静地,一动不动。

刘稚走到榻前,手掌轻轻一托,托起美人儿的下巴。

四目相对。

刘稚也吓了一跳。

不是甄姜太丑,而是太美了。

美的超出他的预料!

刘稚只当甄姜是甄宓的姐姐,终不会太差。却没想过,能比自己想象的要美的多的多。

刘稚想起来甄尧说的甄姜没有婚约的事。

这冀州人都瞎了么!

甄姜虽然才十五岁,可是却和刘稚心中的十五岁少女完全不一样。

应该说古代的女子都比较早熟吧。

在刘稚看来,这甄姜很美,很耐看。

重点是,非常有味道。

御姐风十足,成熟的曲线,如脂玉般的肌肤,令刘稚根本都挑不出任何缺点来。

刘稚是给甄姜打了满分的,而甄姜心头也在狂跳。

哥哥做主,把她嫁给了诸侯王,她本意是不愿的,毕竟是与人为妾。

可是长兄如父,又和他说了家族大义,为了甄家满门,她没得选择。

媒妁之言,都道刘稚是个英姿少年,让人一眼难忘。

在刘稚进来之前,甄姜也是心中忐忑,不知自家夫郎到底是何等模样。

如今亲眼见了,却也是超出心中预料!

本来刘稚的底子就很好,英姿飒飒,贵气十足。他又练了近一个月的养气诀,日积月累之下,刘稚自己不觉得,许久没见过刘稚的人,却个个都惊叹刘稚变化之大。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通常人都是依靠第一观感来决定初始好感的。

刘稚取来桌上摆放的合卺酒,递给甄姜一杯,笑道:“夫人,饮了此酒,便安歇吧。”

“嗯……”甄姜羞红了脸,点点头,将那杯酒慢饮而下。

刘稚则是十分豪气的一饮而尽。

旋即吹灭了红烛,揽美人儿同榻而眠。

……

次日午后,二人方才起身。

甄姜一边帮着刘稚着衣,一边轻声嗔怪。

“说好了安歇的,却扰的人家一夜不眠,回头要被她们笑死了。”

“哪个敢笑,你夫郎帮你打她。”

刘稚着衣完毕,轻轻一搂,美人儿入怀,刘稚在甄姜额上轻啄一口,温柔道:“夫人再睡一会儿吧。过一会儿,我就来陪你。”

“嗯……”甄姜红着脸应声,回到榻上继续睡了。

刘稚大踏步走出房门,没出几步,便见一个丫头在门口拦路,飘飘万福,道:“姑爷早!”

那丫头看年齿,也就比甄姜小一点,刘稚认识她,她是甄姜的陪嫁贴身丫头柳儿。

就算是甄尧,也只敢叫大王,不敢有其他的称呼,这小丫头,却敢叫自己姑爷。也怪不得昨晚搂着甄姜说悄悄话的时候,甄姜提到自己宠这丫头有点过头,要他担待一些。

刘稚看了看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道:“早什么早,都快午后了!”说话的时候,却不忘拿出一块金饼子给她,算做是喜赏。

“谢姑爷!”柳儿拿了金饼子欢欢喜喜。

刘稚叮嘱道:“夫人还在睡着,不要进去吵她。”

“姑爷可真贴心。”柳儿笑着离去。

似这般,刘稚和甄姜一起,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日子。

这一天,刘稚决意带着甄姜去甄家省亲,如今甄家已经搬到了卢奴,倒也是近在咫尺,本不需要太多的准备。

但刘稚还是摆足了省亲的摆场,不为别的,是为甄家立足着想。

毕竟对甄家来说,卢奴县并非是他们的根基之地。

刘稚就是要让卢奴当地的豪强知道,这甄家和他是很紧密的姻亲关系,让他们不敢欺侮甄家。和方便他的生意更好的开展,

外面给别人的看的排场,忙忙碌碌终于完了,刘稚与甄姜到了甄家的内院。

甄家的老少,通通出来见礼。

这甄家除了甄尧以外,还有他两个寡居的嫂子,二人相貌平平,举止却是十分得体,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的。

除了这二人外,甄尧还有四个妹妹在家中。

二妹甄脱、三妹甄道、四妹甄荣,还有最小的甄宓。

年齿都不大,各个活泼,看到刘稚和甄姜到来后,开始还有点拘谨,看刘稚平易近人后。便开始围着刘稚和甄姜,姐姐姐夫的乱叫。

看到妹妹们如此没规矩,甄尧也是头疼,刘稚在这里,他不好大声呵斥,只能瞪瞪眼,各种暗示她们规矩点。可是就算他眼睛能瞪出眼眶,也没人理他。

最终还是甄姜也觉得妹妹们太闹了,便主动带着妹妹们去后院,方才让甄尧松了口气。

刘稚这次来省亲,甄家阖府上下,都有赏赐。

甄尧的两个嫂子,刘稚各送了她们一个精致化妆品套装。

那些盒子、瓶子的精致程度,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象的。

甄尧的两个嫂子回到自家房中,打开礼物的包裹的时候,便都被震惊了。

不免感叹究竟是何等的巧手,能做出这样精致华美的东西。

在众多化妆用品之中,最让她们惊讶的,是那个几乎可以照的人纤毫毕现的镜子!

这时代只有铜镜,效果如何和现代的镜子媲美。

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她们自是爱不释手。

而其他的各种化妆用具,诸如口红之类的东西,她们虽不知道怎么用,但大概触碰后,也能明白一二。

她们心中都想着这中山王给的见面礼,委实太重了。

其实她们并不知道,对刘稚来说,这只是他在系统商店里换的,而且作为日用品,价格也并不高。

刘稚甚至曾经想过,通过贩卖系统商店里的东西来筹钱,可是他却清楚,自己需要的钱不是小数目,这样的筹钱,绝非长久之计。

那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刘稚当然也不会忘了她们。

每个人一大包系统商店里兑换出来的现代糖果!

甜食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奢侈品。

别说是甄家的这些人,即便是雒阳的那些王公贵族,能吃到的甜食,最多也就是甘蔗、石蜜(带杂质的冰糖)之类的东西,且并不是时时都有。

吃到口味奇特,且花样百出的现代糖果,自是幸福感满满。

不仅糖果令她们喜欢,那些花花绿绿,图案奇特的糖纸,她们也都一张一张的小心收集起来。

前面的会客厅之中,只剩下刘稚和甄尧。

甄尧叹了口气,道:“舍妹被我惯坏了,大王勿要见怪。”

刘稚闻言,认真道:“孤倒是羡慕的很。”

三两句寒暄后,二人开始谈及正事,当然就是关于盐巴的事。

“卖不出去?”听闻甄尧的叙述,刘稚也眉头一蹙。

甄尧试着在自家的商行,卖了一些提炼的精盐,却意外的卖不出去,五六天了,却只卖出去一包。

“可能是这东西过于新奇,没人敢认。”甄尧有些无奈道。

人都是有惯性的,习惯了用什么东西,一时之间,是很难更改的。

这个时代的人,都认为盐该是那种青黄颜色的,你弄一个纯白色的,那能是盐么?

第一个敢吃螃蟹的,那是勇者,这时节,第一个敢吃盐的,也是勇者!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价格!

对普通百姓而言,盐毕竟不是便宜货,又有几个人会花钱冒险。

刘稚大概明白了缘由后,道:“这个简单,搞个试用,用的人多了,就卖的出去了。”

“试用?”甄尧不解。

刘稚道:“你可以放出消息去,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去你那里领取二两盐巴。一共一千斤,放完为止。”

听了刘稚的建议,甄尧不解道:“一千斤白送……这不会伤本么?”

刘稚道:“区区一千斤而已,若不够,放三千斤也是可以的。”

“啊?”甄尧愣了。

刘稚心头却很清楚,自己想靠卖盐赚钱,是不能靠零售的。就算卢奴县的人都买甄家的盐又怎么样?那能有几个钱?

他最近让甄尧疯狂的扩增产能,想的就是做批发的生意,成为冀州最大的食盐批发商。若区区一千斤盐就能打出名声,那可太值了!

见甄尧还有迟疑,刘稚道:“相信孤王的办法,必然有效。产能扩充那边,绝不可松懈,缺多少钱帛,尽管开口。”

“是!”甄尧领命,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古代的信息传播,远不如现代。

但就在这深秋的卢奴县,有一条消息,如同爆炸一般的扩散开来!

甄家的商行,白送盐巴!

每人可以领取二两!

二两盐巴对达官贵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普通百姓而言,那可是好大的一个便宜!

起初大家都是将信将疑,直到看到有人真的从甄家商行里拿出来盐时,方才都信了。

没多少工夫,整个卢奴县内就轰动了!

大部分的普通人家,就是扶老携幼,也要凑个人头来领盐。

上午才开始放盐,下午的时候,领盐的队伍,就一眼看不到头了!

一袋袋的食盐,发放出去,甄家商行的掌柜伙计们,都已经开始迷茫了。

他们当然知道那盐巴的好处,看着这么多好盐平白的送人了,不免都心疼不已。

最可气的是,很多来领盐的人,根本就是衣不蔽体的流民,这些人吃饭都是问题,还能买的起盐?

有个掌柜忍不住找到在商行坐镇的甄尧,道:“大王到底在想什么,看起来今天两千斤都不够了。”

甄尧却淡然道:“没关系,大王帮我们准备了三千斤,若是不够,再补两千斤也是可以的。”

掌柜无言以对,说给其他的甄家伙计听,那些人几乎有一个统一的想法!

东家一定是疯了!

甄尧之所以淡定,恰恰是因为他已经逐渐明白了刘稚的意图。

最终,甄家在三天之内,一共放出食盐五千斤。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中山国,卢奴周遭的大盐商们,都闻讯纷纷找上门来,这些人可都是人精,便知道这甄家定然是有一条盐巴的货源,若非如此,哪能如此的大手笔,若是落在人后,怕是就少了一条巨大的财路。

而这些人,恰恰才是刘稚要吸引的人!

后面如何和这些人交涉,如何做生意,那就都是甄尧的事了。

刘稚这几天,也不光忙甄家的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让刘稚上心。

最近这赵国相,也时常来王宫之中蹭饭,酒席宴间,刘稚从他这边得到了一个算是秘密的消息。

北方的鲜卑胡蛮,已经在集结兵势,准备南侵劫掠。

胡蛮在秋冬季节南下劫掠,这几年来已经不是新鲜事,只是据探子回报,今年似乎规模十分巨大。似乎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劫掠,更有吞掉幽冀的想法。

现在鲜卑的单于是檀石槐,是鲜卑的一代雄主,他东击扶余,西破匈奴、乌孙,将鲜卑的地盘,扩大到了最大,东西横贯万里。

如此野心勃勃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南下没有想法呢?更不要说,几年前,他刚刚击破汉军出塞远征的主力,正是信心爆炸,野心爆棚的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刘稚其实也不免挠头,他记得很清楚,檀石槐这个人,就是今年病死的,可是今年都快到头了,也没听说他死啊。

该死的时空错乱,不会他延寿了吧!

汉虽内乱频仍,但武德依旧充沛,刘稚相信,就算檀石槐再怎么厉害,想吞吃汉家幽冀,那是痴心妄想。但如此大规模的入侵,难免给幽冀的造成巨大的损失。

在刘稚心中,幽冀之地,是他未来图谋天下的根本,怎容胡蛮劫掠。

可是现在的刘稚,没办法帮幽冀二州考虑,但为中山国筹谋,还是可以的。

在刘稚的建议下,赵国相开始收纳流民,且开始有组织的训练这些流民,让他们有一定的战斗力。

很快,汉宫也传来两个消息。

第一,暂时允许幽冀并三州的边郡太守、国相招募乡勇,随时备战。

第二,拜侍中卢植为北中郎将,假节,兼领幽冀并三州诸军事。

这是明令,而小道消息传说,这一回汉家的北军五校,也就是汉军的主力,这次也有调动。

听到这个消息,刘稚心中稍安,因为他清楚,最起码卢植这个人是靠谱的。

汉末的将军里,卢植可谓是文武双全,出将入相的人物了,此番他来统领诸军对抗檀石槐,檀石槐此次必然赢不了。

可汉宫的消息传来的同时,北方不好的消息也一样传来!

檀石槐的大军已经在辽东一带,与汉军接触并且开战了!

云中、代郡、上谷、渔阳,也皆有零星的鲜卑侦查哨骑出没。

很明显,大战要来了!

雁门、云中、上谷、代郡的百姓,有很多涌入了中山国避难。

此时,赵国相这个酒蒙子,也已经慌了手脚。

他本来就不是郡守之才,这种时候,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于刘稚。

刘稚将早就想好的策略,教给他!

首先将国内所有登记在册的成年男子,编成三班,轮流值守各处险要关隘。

其次,要求国内豪强负责出钱、出粮,保障作战供给,不从者立斩!

最后,他和赵国相二人,统领剩余的人马,赶往广昌的军镇坐镇,因为那里有一个军镇!

按照汉家的规制,战时这个军镇归属赵国相统领!这也是中山国国内,最大的一支武装了。

刘稚带着麾下扈从,与赵国相一起到了广昌的时候,却引来不少人的啧啧称奇。

不是因为赵国相,而是因为刘稚。

赵国相守土有责,他来不是什么新鲜事,刘稚这个诸侯王,亲上战场,却是个少见的!

毕竟在普通人的印象里,汉家的诸侯王骄奢淫逸,大部分都是废物,听到有战争了,不第一个逃跑就不错了,还能亲临战场的,可太新鲜了。

到了广昌,刘稚第一件事就是统算了一下广昌的战力。

广昌的常备军,大概有两千人左右,加上他和赵国相带来临时征召的乡勇,加一起差不多有七八千人。

赵国相到了广昌后,召开军议,结果麾下的七八个曲军侯,都是一筹莫展。

中山国的兵太少了!

檀石槐这次南侵,号称是百万之众!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在瞎吹,撑死也就三十多万人,可是这么多兵力,就凭中山国这点人,也挡不住啊!

现在汉军的主力没到,只能以空间来换时间,或者说祈祷一下檀石槐主攻的方向,别是代郡上谷就行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军议才开到一半儿,就有小校来报,只道代郡来了求援的人!

赵国相让那人进来,少时,便见一个浑身是血,披着甲胄的军卒走了进来。

那人很是英武,一脸的肃杀,进来的时候,众人都为之侧目。

便见他递上了急报,而后躬身道:“胡蛮前日入侵代郡,越过了长城防线,现正在围攻高柳,攻打甚急,还请国相火速发兵救援!”

赵国相打开了他送的急报,那真是代郡太守写来的求援信。

听得那军卒的话,在场的曲军侯,却都是一筹莫展!

如果来人说的不错的话,胡蛮这么快就能突破长城防线,说明敌军数量一定非常恐怖。

如此时刻,以中山国这点兵力,去援救代郡,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仅救不了代郡,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来人也差不多看出了在场人的态度,他有些急了,道:“代郡与中山,唇亡齿寒。若代郡没了,胡蛮主力,必然入侵中山。”

众皆无言。

大家都知道这是事实,可却真的是无能为力。

此时,有人打破沉寂。

“唇亡齿寒?说得好!”

众人闻声侧目,却是在旁旁听的刘稚。

其实军议刘稚是没资格参加的,但他是中山王,倒也没人和他讲规矩。

来人看向刘稚,却是不认识。

刘稚对众人道:“孤王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不知哪位将军,有胆魄去救代郡。”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说话。

心中都骂,这养尊处优的诸侯王,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那来人听刘稚称孤道寡,便知道他是诸侯王,也颇为意外。

见众人都不说话,刘稚哈哈一笑,道:“你们都不敢去,那孤王带人前去如何?”

众人一阵低声议论。

有一个胆大的曲军侯站出来,对刘稚道:“大王,这可是在军议,军中无戏言。”

刘稚面色一冷,道:“孤没有开玩笑。”他说完这话,转目看向赵国相,道:“国相调拨给孤王五百轻骑,孤王自去救援代郡!”

听得刘稚说出如此豪言,众人都颇为惊愕。

赵国相以为刘稚只是说说而已,想要驳回刘稚的说法,却见刘稚暗示他同意。他心下大为困惑,但只得道:“大王既有如此胆魄,臣自当如大王所愿!”

军议就此结束,众将散去,愁容不尽。

那代郡来人,则伏拜在刘稚面前,道:“多谢大王好意,只是五百人,送死而已。”

刘稚一笑,道:“适才的话你没听到么,军中无戏言!”

那人看着刘稚,满面不解。

刘稚却笑问道:“你姓甚名谁。”

那人闻言,道:“小人是河间人,姓张,名郃。”

听得张郃二字,刘稚心头一动。

张郃张儁乂!

大魏五子良将之一!

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这样的英杰人物!

刘稚带着他,出帐去点兵,路上随便闲谈。

知张郃是河间人,去年应召入伍,今年被调到代郡戍守,现在是代郡的一个队长。

汉朝兵制,部、曲、屯、队、什、伍。

队长麾下管着五十人,已经算是比较重要的下层军官了。

高柳城被围困,张郃与二十多人一起杀出,向外求援,只有他一个人冲了出来,其他人或死或被俘。

五百轻很快调动完毕,刘稚点兵结束后,带着五百轻骑,外加自己原本的扈从,一共六百多人,出了广昌城,向北直奔代郡而去!

“大王,我们当时要去代郡么?”张郃策马,在刘稚身边问道。

刘稚侧目,道:“你怕了么?”

“大王尚且不怕,郃有何惧哉。”说完这话,张郃自知语失,又道:“大王自然是与寻常大王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刘稚笑问。

“大王比他们更有胆气。”张郃敬佩道。

“此番若你我皆未死,你以后便跟从孤王,如何?”刘稚笑道。

张郃立即出声道:“果如此,愿为大王驱策!”

进入代郡之后,刘稚的系统果然就发来了代郡的地图,代郡在刘稚的势力之外,刘稚能只能使用缩放功能。

但对刘稚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刘稚是一边行军,一边在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刘稚虽然比不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但一些基础的军事常识,他还是明白的。

他蓦然发现这敌军的布阵很是奇怪。

战场虽说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辎重队伍通常的都是在军队的中部,甚至中后部,可是鲜卑胡蛮的这个布阵方式,却是将辎重队摆在了前面,代郡之中,一些被他们占据的地方,有大批的辎重队入驻,且开始修建营垒,这太奇怪了!

但刘稚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第一条就是因为敌人过于骄狂!

他们知道汉军的主力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凭借边军的数量,不足以击垮他们,所以他们的辎重队才有恃无恐,即便护卫不多,也完全不怕被袭击。

第二他们这是在为和汉军主力决战做准备。粮草供给越靠前,可以施展腾挪的空间就越大,足可见檀石槐果然是野心勃勃。

而如此多的粮草辎重队伍出现在这里,刘稚也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檀石槐的主力进攻的方向,应该就是在代郡,其余的几路,如辽东的那几路,恐怕都是虚张声势,分散汉军注意的。

“这下不拼命都不行了!”刘稚意识到,如果不想办法解决代郡的危机,就算这一仗汉军赢了,代郡、中山恐怕也要遭大难。

刘稚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盘算对策。

他的队伍到达平舒县附近的时候,负责侦查的哨骑,已经发现对方的大批的辎重队伍了!

得到这个消息,按照张郃,以及老卒赵衍的意思。

直接干他一票!

以六百多轻骑,突袭一个没有修筑好营垒的辎重部队,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刘稚却拒绝这样做,命令麾下的军卒,小心绕开平舒,转而向北而去。

刘稚很清楚,自己这支小部队,应该是对方还没有发现的队伍,用来袭击辎重部队倒是能赢,可是意义不大。

就算夺取或烧了全部的辎重又如何?对檀石槐来说,根本不算伤筋动骨,也不会阻止对方的入侵和补给,这样即便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反而还会因此暴露自己。

刘稚带领麾下的轻骑,一日一夜间,绕过平舒、东安阳、桑干,一路向北,眼看都快到长城边了。

张郃很是奇怪。

因为看刘稚带领他们走的路,很明显刘稚是来过这代郡的,因为看上去这路他很熟。可是他到底要干什么,张郃想不明白。

到了桑干以北的地方后,刘稚令所有人下马休息。

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十分野心勃勃的计划!

突袭檀石槐的大营!

既然檀石槐的主力在这里,那他肯定也在这里!他既然如此骄狂,那就未必会防范这一招!

刘稚仔细研究地图,地图上虽然不会标出来檀石槐在哪里,但刘稚通过连续的观察,他发现在桑干以北,长城边上的,有大批的胡蛮聚集,而周遭的一切布置,似乎都是以它为中心的,各种信使之类的人,络绎不绝。

刘稚相信,那必然就是檀石槐的大营!鲜卑胡蛮的指挥中枢!

他们休息的地方,其实距离檀石槐的大营,已经十分近了,甚至随时可能会被檀石槐的哨骑发现!

所以众人都在休息,只有刘稚是在警戒。

渐渐地,天色将晚。

刘稚集合队伍,策马行于众人面前,道:“方才哨骑来报,东安阳一带,已被胡蛮占据。”

刘稚的这一番话,众人出现了一阵骚动。

因为他们都清楚,东安阳那是他们来的时候的路,如今被占据,那他们这支小部队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去救援高柳城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

生而为人,有几个人是真的不怕死的?

本来救援高柳城这种事,就是风险极大,十死无生的事,所以跟随而来的这些轻骑,本就士气不高,听刘稚说了退路已绝的事,便更加的迷茫了。

刘稚见此,又道:“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哨骑也发现,就在我们北方的不远处,可能就是檀石槐的大营所在!”

众人闻声,一片大哗!

便听刘稚高声道:“如今我们身陷死地,前进是敌人,后退也是敌人。此时不殊死一搏,更待何时?孤愿亲冒矢石,带领尔等前去劫营,立不世之功名,归来则可与父母、妻子同庆!尔等以为如何?”

刘稚的话音方落,便得到一大片的呼应之声!

原本低落的士气,一下子就涨到了最高!

趁夜去劫营的风险,远比去高柳城救援要低得多,而且一旦成功,那当真是不世之功!吹一辈子都不过分!

而且人家诸侯王都不畏惧,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当下众人上马,丢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没有月光的夜里,向北疾行。

大概行进了半个多时辰,便已经可以看到檀石槐大营的灯火。

刘稚的轻骑迅疾展开,而后疾冲而去!

檀石槐的大营,足有上万人驻守!

若当真是正面交战,刘稚这几百人怕是直接白给。

可是奇袭,尤其还是夜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稚麾下众多轻骑,奋勇杀入敌阵!

冲杀!纵火!

刘稚已远不是当初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诸侯王了,现在他的战力,已经和他普通的扈从差不多了,当然还比不得张郃、赵云这些猛将。

刘稚往来冲杀,左有赵云护卫,右有张郃保驾。

黑夜之中,无尽的乱杀。

鏖战整整持续了一夜,天将明时,这一场乱战,方才结束!

这一战,杀敌无数,麾下轻骑有五十多人受了轻伤,六人重伤,但却无一人战死。

刘稚在属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一片已经被拆除大帐前。

便见一群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有几个甚至还在呼呼的大睡。

刘稚细问之下,才知缘由。

昨夜的刘稚,可谓得天之助。

因为最近的战事,极为顺利,各处都取得了胜利,所以檀石槐召集麾下的将领聚集,讨论了一下后面的战略。

而后在在大营开了一场庆功酒宴,檀石槐本人,还有大当户,都尉等众多军头,皆醉的东倒西歪的。

檀石槐这种中场开香槟的行为,给他带来了致命的后果!如果他不是醉倒了,即便被劫营,纵然不胜,也不至于被擒!

现在,不仅他被抓了,手下一大票重要的将领,也尽数被擒!

刘稚命人将这些人尽数都捆了,纵火后,率众南归。

向南而行路过东安阳一带的时候,众人发现这里并没有刘稚说的那样,被胡蛮占据。众皆讶异。

刘稚见此,却哈哈大笑,道:“东安阳被胡蛮占据,那是孤王骗你们的,若非如此说,尔等岂能与孤一同奋勇向前。”

投之亡地而后存,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如此的道理。

听得刘稚如此话,却也无人说什么,他们心里感激刘稚还来不及!

如今他们立下这旷世奇功,少不得功名利禄!

在返回中山国的同时,刘稚也让麾下的轻骑,前往周遭各郡通报消息!

那些太守们听到刘稚麾下的轻骑报来的消息,都是目瞪口呆,哪敢相信是真的!

但檀石槐被擒的事,还是逐渐被证明了!

汉家各郡处于防御状态的太守们,也都抓住时机,开始全线反击!

失去了檀石槐,还有一大堆的高级将领,鲜卑各部群龙无首,兵无战心。很快就被汉家各郡的人马,杀得四散奔逃!

刘稚的人马,返回广昌的时候,赵国相等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出城来迎。

看到那长长的俘虏队伍,赵国相等人,方才敢信回报的人说的是真的!

本来以为刘稚他们去是十死无生,却没想到,能立下如此盖世奇功!

很多军中的曲军侯见此,都是后悔不已,后悔为什么自己没跟着刘稚一同前去,错失封侯的机会!

但还是有脑袋活络的人,当下就建议出动出击,去救援高柳!

见此情况,刘稚却也不多说什么,归还了五百轻骑。任由这里的曲军侯他们带着去立功了。

毕竟肉都自己吃了,剩下的骨头和汤,分给他们又何妨!

赵国相下令,将檀石槐等重要俘虏,全都送回卢奴,委托刘稚关押。其余的人跟着他一起,率众北击,去扫荡胡蛮残部!

刘稚带着扈从返回卢奴,比去时身边多了一个张郃!

返回卢奴后,刘稚关押好檀石槐等人后,径直回宫。

刚到宫门口,便看到远处的望楼上,甄姜站在上面四处瞭望。

看到刘稚归来,甄姜快步下了望楼,快步来迎,也不顾旁人如何,直接和刘稚抱了个满怀,良久方才分开。

“得知大王去救代郡,臣妾都要吓死了。”甄姜拭起眼角欢喜的泪水,心有余悸的和刘稚说着。

听闻她这般说,刘稚恼道:“哪个混蛋嘴这么快,敢和你说这种事。”

甄姜摇头,道:“不怪他们,是臣妾问的,如今大王平安,一切都好!”

刘稚带着甄姜返回内苑,只将过往之事,简单说了,却不提细节,只怕甄姜心惊。

然而区区数语,甄姜便知道刘稚此番经历,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了。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是夜,王宫局部有强烈地震。

……

云收雨住后,已然软麻的甄姜,蜷缩着偎在刘稚怀中。

“臣妾没用,无法让夫郎尽兴。”甄姜的声音,温软低柔,近不可闻。

刘稚低声回应道:“这不怪姜儿,是孤越来越强了。”

养气诀令刘稚体质越来越强,刘稚自己其实都好奇,这养气诀难道没有上限的么。

若果然如此,恐怕以后自己手撕吕布都不是问题了。

“夫郎若还未……可叫柳儿过来侍候。”甄姜低声建议。

听得这话,刘稚也愣了,但旋即明白甄姜的意思。

柳儿是甄姜的陪嫁贴身丫鬟,平时负责伺候甄姜的起居。这种丫鬟,在封建社会,还有另外一个用处,那就是在主母不方便的时候,代替主母来服侍男主人。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真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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