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撩人:娶个王爷当小厮最新章节,叶凌悠,赵珣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医妃撩人:娶个王爷当小厮
分类:医术
作者:千汧
角色:叶凌悠,赵珣
简介:她是二十一世纪百年难遇的医学天才;他是大庆国千年难得的军事鬼才;一场水底与水里的相遇,她自带世界最先进的医学实验室穿越而来。当未婚先孕的她,娶了双腿残废的他,是鸡飞狗跳还是琴瑟合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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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之颠,一处天然温泉中,男子散着墨发依在池边假寐,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其俊美无匹的五官渡上了一层柔光,让那份冷硬稍淡了些,多了份仙气。

突然,他好看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眉头紧蹙,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起,带着怒气的眸子猛然睁开,寒光如刀子般闪烁,面上却悄然爬上一抹诡异的红蕴,随即手臂向前一甩,一个人被扯出来,随之他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阿嚏……”与此同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如瀑的秀发自前向后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路过男子的脸,甩出水渍,随即回到它该来的地方。

叶凌悠被甩出来,还没好好喘口气,就被袭来的血腥味给呛的直打喷嚏。

“谁?哪个不开眼的突袭本姑娘?”她左顾右盼,突然被眼下这披头散发的男子给吓了 跳。

一池春水忽上忽下,虽然看不到水里的情况,但男子嘴角溢出的鲜血是那么的明显,她微微一愣,就想到方才是这人将她拉出水面,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嗨,帅哥,你好啊!”

叶琪那个骗子,不是说这个汤泉池是她常年包下的,不会有人吗?她才来泡的,后来泡了没多久,好像睡着了,似有一双手拉着她下沉,她赶紧往上游,可这水下似乎吸力特别大,她好像越陷越深。

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是死活也不会松的。

至于那根救命‘稻草’,额,好像……

嗯,似乎,大概,可能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见帅哥不说话,叶凌悠只好道歉,“那个,对不起啊,方才我溺水了,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所以也没注意,不过你放心,虽然摸了你的身子,但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叶凌悠准备往旁边游,这一看,直接傻眼了。

鸟语花香的春季,树木苍劲有百年,这他么是哪里?她不是在水里走了一圈就过了个年吧?

身后戏谑中带着些许冷气的声音传来,“在下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叶凌悠一脸懵逼的转身,男子已经不复方才披头散发那有狼狈的模样,此刻的他,双手平伸搭在身后的石壁上,露出一张帅气阳光的面容,如玉的脸上点点水渍在暖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璀璨夺目,剑眉星眸,眸中蕴着细碎的笑意,格外的吸引人,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你想怎样?”这男子瞧着有些危险,不过气势上不能输,“我不过是摸了你几下,还想让我负责啊?”

“在下的身体,除了我夫人,谁摸都不成。”男子微微眯起眼,依旧笑吟吟的。

啥?

“摸你一下就想让本姑娘以身相许?你做梦。”叶凌悠慢慢往后退,与他隔开距离。

“再加上救命之恩呢?”

“那,那也不行。”叶凌悠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你可以换一个条件。”救命之恩什么的,的确不小。

赵珣微微眯眼,并没有提条件,状若无意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眼前的女子一看就不懂武功,她是怎么上来的?

他来时也未曾感应到有其他人的存在,她又是怎么突然近得他身的?还对他那般,无礼……

想到这,赵珣的目光就变得幽深。

见他转移话题,叶凌悠了然,她就说嘛,一个大男人,不过是被摸了几下,还想搞事情?

不等她回答,赵珣便继续说道:“这个地方是云山之颠。”

云山之颠?什么鬼地方?

没听过!

她环视四周,既而将目光放在眼前的男子身上,如此俊美又留长发。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叶凌悠眸光微闪,他么的这也不是她方才穿的衣服,确切的说,这不是她。

似乎确认了她的状态,脑海中忽然多了许多的信息。

脑袋昏沉,身子一重就往下沉,赵珣眉头微微蹙起,在她的小脑袋马上沉下水面时,素手一挥,白色腰带如一条水蛇般,将叶凌悠的身子卷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落进了他的怀中,赵珣低咒一声:“该死!”随之喷出一口血,血水染红了胸前的水面,与女子墨色的长发融为一体。

他再度甩臂,将叶凌悠扔到身后的草丛中,便晕了过去。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叶凌悠微微睁开眼,接受了她穿越的事实。

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的中学生,父母双亡,被爷爷抚养长大,从小跟随老中医爷爷学习医术,十六岁时已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

一次偶然的机会,被选入世界最顶尖的生术学院最神秘的医学实验室,不过三年的时间,她便成为了室长的亲传弟子,室长因为一项研究中毒身亡之际,将开启实验室的唯一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被学院直接聘为教授,庆贺宴后,她想放松一下便找同事要来这温泉准备放松放松,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叶凌悠想起那个她出生时,母亲说有人替她断命,其活不过二十岁的预言,真他么的准了,今天刚好是她二十岁生日。

反正父母爷爷都被她‘克’死了,她自己死就死了吧,如今她所在的这个时空,是类似于想象中古代的时空。

有皇帝有大臣,真真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

而她如今的身份,那是小的不要不要的,大庆国一个偏远小县城中的一个小药铺中的一个坐堂大夫的小女儿。

家有爷奶爹娘两哥两嫂,这姑娘倒是很受宠,从小也没吃过苦,性格活泼开朗,有一次被二哥带出去玩,被人玩完了,回来后不久发现有了身孕,于是想不开跳湖了,至于怎么会在这里,鬼知道……

想到这里,叶凌悠有些恍惚,她就这么告别了那个似被诅咒的命运,拥有了简单的人生?她的美好愿望原来是靠溺水来完成的。

甩了甩脑袋,叶凌悠从地上爬起来,看见男子半倚在池边,那紧闭的眸子似有些痛苦,她瞧了几下确认男子真的晕过去了,这才挪步过去替男子把了脉,半晌才松开,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随后扔掉树枝,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

“你救了我,我帮了你,咱们此后就两不相欠了,88”

说完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抓起一旁男子的衣服换上,就朝着似是小路的方向走去,一柱香后,她好不容易爬上山,冷风一吹,人还没来得及清醒,脖子上就传来生冷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此处?”

叶凌悠曲着腿保持这个姿势,惊的差点没掉下去,只好抬头看去,“大哥,您能先让我上去吗?我腿酸,快掉下去了。”

男子见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又这般怯生生的看着他,再看她身上穿着公子的衣裳,于是让开剑身,叶凌悠爬了上来,喘了口气也没看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家公子呢?”

叶凌悠拍拍身上的土,看向四周,我靠,这他么什么鬼地方,笔直的山崖倒刺般的石壁,人怎么下去?

抬眼瞅了下这个一看就是侍卫的小伙,道:“我是什么人,你见到你家公子自然就知道,现在,先送我下山。”

说着拿出顺衣服时顺手拿走的一个玉饰,晃了晃。

“我的衣裳湿了,他让我穿他的衣服,说你看到这个自会送我下山。”

叶凌悠越说越顺口,“快点送我下山,你家公子受了伤,需要几种药材这里没有。”却也不敢再多说,说多错多。

默一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迟疑。

“公子受伤了?”

“嗯,内伤。”叶凌悠说出了赵珣的症状,默一瞬间抓起她的肩膀,叶凌悠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呛死。

再往下一看,这是直接往下跳,自杀都不带这么直接的,这是要吓死她呀,赶紧伸手抱住默一的腰,默一身子一僵,差点把她丢下去。

两人赶到一个药铺,叶凌悠的脸色霎白霎白,默一则在旁边抓药、付钱,转身欲走。

叶凌悠抬手阻止他,“你拿去哪里煎?给我。”

说着就向掌柜的要了煎药的地方,默一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叶凌悠无语了,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无奈,只能用尿遁了。

默一看着手里的东西,咬牙切齿,“骗子。”

随即带着那枚玉饰和汤药往山颠赶去。

心里越发的着急,他怎么就信了那个小骗子,若是对方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公子出事,那他百死莫辞。

默一用了半个时辰回到天池,只见公子依旧好好的站在水里,只是目光却盯着地面上那套少女的衣裳。

他长出了一口气。

“公子没事就好,默一该死,让那个小骗子跑了。”他家公子向来只喜欢听结果。

赵珣闻言,扫了下他跪着的身姿,再瞅着他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也难怪你会被骗,那丫头肯定说我受了伤需要尽快医治。”

“公子怎么知道的?”默一说完,神色又变得懊恼。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赵珣一步一步从水里走出来,默一只挣扎了一瞬间,便脱下外袍,打死没敢把里衣也脱下来,公子可是有洁癖的。

而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将地上那套女装捡起来,随后将裤子套上,里衣换上,再把他那宽大的外袍披上,似乎很嫌弃。

所以,那个女人是公子认识的?不,那女人他不认识,难道是公子这段时间认识的?

也不可能,就算关系再好,公子也从不穿别人的衣衫……

来不及震惊,默一就听到公子说了一句,“去查,她到底是谁?”

默一的脑子飞快的运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家公子竟然穿女子的衣衫,还这般怡然自得?且是不认识的女子?

“记住地上的方子,再查,本公子中的是什么毒?”

默一吃惊,“中毒?”他快速的向前扫去,很多字他不认识,但能看出几分意思,这字迹上所说,公子是因为中毒才致双腿不良于行。

彼时,叶凌悠早已换上从药铺‘换’的女装,幸好她看过不少的小说,知道那种地方一般都是主子在泡澡,外人有人守着,这才顺手拿了那个玉饰,否则那个侍卫小哥哥肯定不好骗。

不管了,先回家再说,如今的她是同安堂坐堂大夫的小女儿。

顺着记忆中的样子寻到了‘家里’。

木门并不大,此刻正大开着,她才迈步就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哎哟,小妹,你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是要急死个人呀。”

叶凌悠抬头,说话的是个妇人,是原主的二嫂,唐心蕊。

唐心蕊是个急性子,上下打量着她,见人无事也就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走,先回屋再说。”

到了正厅,堂上坐着两个老人家,一看到叶凌悠就冲了过来,“悠悠,你这是去哪了,可把奶奶给急死了。”

叶家爷爷虽然没动,那紧抿的嘴唇也显出情绪的激动。

布帘掀开,一个长相很大气的妇人走了进来,劝道:“娘,小妹回来就好,你先别急,慢慢问。”

她说话不紧不慢,很有条理,只安慰的看了一眼叶凌悠,便看向唐心蕊,“弟妹,让人去告诉爹和阿生小妹回来的消息,顺道让把官府的案子给撤了。”

“好的大嫂。”唐心蕊立刻应道。

一家人忙忙碌碌,叶凌悠愣是插不上一句话。

半个时辰后,家里所有人都到齐了,只除了参了军的大哥。

大嫂二嫂去厨房做饭了,其他人留在正厅,气氛有些诡异,叶凌悠想着,她是不是主动交代些事情,打破这份沉默时,‘她’的父亲开口了。

叶简之是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人,实际上在家里也几乎不管事,他先是叹了口气,才说道:“悠悠,是爹对不起你,为你定了这门亲事,如今对方又不愿娶你,也怪不得你要离家出走呢,你放心,就算对方是县令,爹也一定让他们给个交代。”

“?”什么东西?

信息量好大的感觉。

叶奶奶瞪了儿子一眼,拉着叶凌悠坐好,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道:“县令之子怎么了?他不愿娶,咱们悠悠还不愿嫁呢,乖孩子,你放心,奶奶定给你找个比他县令之子更优秀的夫群。”

“咳咳,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叶凌悠轻咳了两声,还是问了出来。

“你不知道?”叶简之蹙眉,“那你无缘无故的离开家一个招呼都不打,让家人无端替你担心,你……”

他还欲再说,却被叶奶奶一瞪,话给憋了回去。

“孩子回来就好!”叶奶奶开口,这才说起叶凌悠这桩婚事。

很老套的剧情,叶简之年轻的时候无意中救了当时怀有身孕的县令夫人一命,致使母女平安,县令心怀感激,便许诺以后他若飞黄腾达,一定报答叶简之。

在知道叶简之的妻子程愫愫也有了身孕时,且怀的是女儿时,便为他儿子与叶凌悠定下婚事。

事情一过便是十几年,县令那时还是一介书生,后来调到古阳县做了县令,大公子渐渐长大,考了功名,县令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过优秀,叶凌悠一个小门小户家的丫头配不上儿子。

便将这门亲事推到了姨娘生的庶子,也就是县令府二公子的身上。叶家人觉得有些欺负人,可人家毕竟是官家,再说当时也只是说县令的公子,如今换成二公子,也可以。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今年二公子也中了举人,县令派人来下帖子让他们过去商议此事。

那县令夫人却让人带了另一封信,信中言词带着轻蔑与施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说叶凌悠想进县令府的门可以,但府上尚未有合适婚配之人,那二公子中了举子,已被京师一个官家女子相中,是要留在京里的。

还说若是叶家愿意,可以让叶凌悠做一个妾室,当然还需经过那位官家女子同意。

“欺人太甚。”二哥叶凌玦一拍桌子,就要站起身来往外走,他也是刚刚知道此事。

“二小子,你给我回来。”叶奶奶一声厉喝,叶凌玦便站在原地不动了,“奶奶,就算是县令又如何?小妹又不是东西,由得他们想让给谁就让给谁,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可不是给旁人糟践的。

叶凌悠:“……”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像是在骂她?

“你个混小子,你就算去了又能如何?人家不过是不想落人口舌,才与我们暗自说起。你若去闹,吃亏的是你妹妹。”

“那,那就这么算了?”叶凌玦在外面,是很圆滑的,可待家人却极重感情,尤其是叶凌悠这个妹妹。

叶简之也是气得脸都青了,道:“县令夫人这么做,不过是想逼我们主动退了这门亲事。”

“不错。”叶奶奶坐在那里,沉下脸道:“别说京师,就是咱这小地方,当家主母想弄死一个小妾那是易如反掌,那县令夫人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咱们若同意,悠悠的命便捏到别人的手中,若不同意,那就主动退亲,与他们也无干系,算不得悔婚,真真是打的好算盘。”

听他们说了这么多,叶凌悠也听明白了。

想了想,这时候该开口了:“奶奶,我想退婚。”

在叶家,是叶奶奶主事,所以叶凌悠对她说。

“胡闹。”叶简之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声,“你可知哪怕是你主动退婚,以后的婚事也说不上比之再好的了。”

程愫愫一向没什么主意,这时候脑子却难得的灵光了一回,“娘,这信既然是县令夫人让人带来的,兴许县令并不知情,若我们找他,或许……”

“哼!”叶奶奶冷哼了一声,“那姓张的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罢了,否则那定亲的大儿子换成二儿子这事,就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当年县令夫人此举,县令知晓后动了很大的怒气,更是差点休妻,可最后,只是对其夫人禁足半年而已。

“那我们只能吃这哑巴亏了?”叶凌玦不甘心,回头看着叶凌悠,神色复杂。

“那不能,说不得老身……”

见叶奶奶要放大招,叶凌悠截住话头,扔出一个炸弹。

“我有身孕了!”

脆生生的语调没有半分的羞怯,坦坦荡荡。

叶家众人,包括刚到厅里的大嫂二嫂,全都石化在当场。

见众人都愣住了,叶凌悠有些疑惑,不是说如今这大庆,因着连年大战,死亡率特别多,数十年来提倡多生,哪怕未婚先孕也不会受到太过分的岐视吗?

于是,她再次解释,“所以这婚退了刚好,你们不是问我为何离家出走吗?”

她将原主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那种复杂又绝望的心情说了出来,什么轻生啊想不开啊,都说了出来,只是自尽一事做了改动,只说是湖水太浅没淹死,反倒让她想明白了。

“孙女想明白了,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孙女想一直陪着爷爷奶奶爹娘哥嫂。”

好半晌,叶简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孩子的父亲是?”他本想骂她一顿,又想起这丫头差点没命,不敢再说重了,当下把自己憋的难受。

只想着,赶紧解决了县令公子那桩婚事,好去找这个欺负了他女儿的混账臭小子算账。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异的看着她。

这个,叶凌悠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他已经死了。”

于是,她又顺口编了一个两情相悦的小情侣,爱的死去活来,碍于叶凌悠年纪尚小,男子一直未来上门提亲,如今她也十六岁了,男子便许诺这次外出归来便娶她为妻,可是人意弄人,男子在归途中路遇土匪掉下了山崖,所以她才会想殉情。

见众人相信了,叶凌悠才长出了一口气,真是的,亏得她前世看过一些狗血剧,否则还编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

只是这谎话编起来挺费劲的,幸好以后不用再说了。

“他姓甚名谁?哪家的公子?”叶简之气的眉毛都要烧起来了,那个臭小子,让她女儿未婚先孕就算了,如今又死了,那他女儿怎么办?

“父亲,您就别问了。小妹已经够伤心了。”二哥叶凌玦突然开口,拦住叶简之,随之又看向叶奶奶,“奶奶,这件事就按小妹说的吧,咱们与张家退婚。至于孩子父亲也别再追问了,人都死了难道还要让妹妹嫁去那家当一辈子的寡妇。”

众人表示同意。

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的主意都很一致,“这个孩子不能要。”

尤其是叶凌玦,很坚决。

叶凌悠却摇头,很坚决的表示,“奶奶,这个孩子我要留下。”她编不出什么情真意切的话语,毕竟这个孩子是谁的,原主都不知道。

只说了一点,“孙儿以后不想再嫁人,而孩子是无辜的。”

“多大了?”半晌,叶奶奶盯着她的肚子问道。

叶凌悠抿唇,“快三个月。”

“你……”叶简之快气死了,“已经三个月了,你竟然不告诉家里人,若不是出了这事,你打算如何?那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他不回来,你就一直等着他,若人家不来提亲,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叶凌悠不说话了,她怎么知道?

正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最后还是叶奶奶拍板,“已经三个月,确实不易做掉,先让孩子休息吧!”

众人散去,叶凌悠刚准备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被二哥叶凌玦拦住了去路。

“这个孩子不能留,是二哥对不起你。”

开口便是这么一句,叶凌悠笑了笑,道:“二哥,我意已决!”

做为一名医者,对生命有最基本的敬畏,这是叶凌悠从小就被爷爷教导的理念,也是她的坚持。

“可是……”叶凌玦向四周看了看,声音压的很低,“二哥知道,你方才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因为上次我带你出去,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

他摆了摆手,“你不用否认,当时是你说没事,二哥只当你是遇上了地痞不想再提,没想到,若让我知道是谁……”说着就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气的眼睛都泛红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的确是与叶凌玦外出时被人欺辱,但对方是谁她也不知道,记忆很模糊,只记得那个男子后背有个胎记。

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更加提其他了。

“二哥,你知道就好,可别乱说哦,就算你说了也不过让大家白白担心,又不能改变什么,再说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孩子。”

叶凌悠苦口婆心的劝他。

叶凌玦心想:小妹这是有多喜欢那个臭小子,这么做一定是想为那家伙留下一个血脉,哎,他做最后的挣扎,“可你还是个孩子。”

“那不是还有大家吗?”叶凌悠在现代也只刚满二十岁,生养孩子这事,也只有理论没有实践。

不过不妨碍她喜欢小生命,且她本就不愿意成婚。无论在哪个年代。

“也是,你二嫂不能生育,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叶凌玦低语了一句,终于展开了笑颜。

另一边,叶奶奶将其他女眷叫到房中,首先是对着儿媳程愫愫吩咐:“愫愫,你以后要多多关心悠悠,再买两个丫鬟侍候她,从今天起盯着厨房给她的吃食。”

“儿媳记下了。”

叶奶奶又将目光扫向二孙媳唐心蕊,“心蕊,这孩子生下来交给你抚养,你可愿真心待他?”

唐心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将小妹的孩子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对待。”

她成婚数年一直无所出,并不是叶凌玦的问题,而是她,不能生育,看过很多大夫,吃过很多方子,依然没有成效。

她早就不抱希望,是她相公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只说没有孩子他们也能相伴到老,但她始终觉得有所亏欠,如今奶奶竟然让她抚养小妹的孩子,她一定当自己的孩子加倍对他好。

叶奶奶既而又郑重的对大孙媳邱婵,说道:“三日后就是县令请咱们家过府的日子,我与你婆母就不去了,让老二陪着你走一趟,定要将这事办的漂漂亮亮。”

“孙媳知道该怎么做。”

“这孩子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办!”这是叶家人心里的话。

此刻叶家众人担心的叶凌悠正坐在床上发呆,确切的说是盯着她手腕发呆,那里似刻着一枚黑色的钥匙,时隐时现。

而让叶凌悠欣喜的是,她方才心念一动,竟然去了她熟悉的地方。

那个从室长手里接过来的科研实验室竟然跟着她穿越过来了。

“哈哈哈哈……”叶凌悠放声大笑,果然,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的时候就会打开一扇门,果然待她不薄。

有了这个实验室,她就可以在这个时空行医救人,更可以研习古医术了。

兴奋过后,她心念一动,再次出现在实验室中,直奔一个仪器而去,B超机,很快上面就有了画面。

确定了腹中胎儿已有两个多月后,且数值都正常,叶凌悠便重新出现在现实中。

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她根本没想过嫁人。

眼下只要解决了这桩婚事,再寻个由头让这个爹带她行医,以她的医术很快就会扬名,届时可以开一家医馆,行医济世,可以积很多的功德,也许可以再次见到……

三日的时光匆匆而过,一大早叶府三人就被请到了县令府。

县令大人还未出现,县令夫人在座,大公子和二公子赫然在场,叶凌悠一一看过去。

那位大公子瞧着也算是仪表堂堂俊朗非凡,二公子目光不正,有些假把式的感觉,兴许是庶子的原因。

“今日是我儿高中的庆贺宴,这么早将你们请来的目的,我已早早告之,不知你们叶家意下如何?”

张夫人见叶家连个长辈都没到,只来了三个小辈,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邱婵娘家也是城中的大户,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当下把礼数做足,见过礼,解释了几位长辈没来的原因皆在理上。

张夫人虽知是搪塞之词,却也不好说什么。

邱婵领着二弟和小妹坐下,这才开口与张夫人道:“夫人的意思,我家长辈都已领会,今日带家妹前来也是为了与二位公子见上一面,毕竟都是定过亲的。”

这话一出,不只张夫人脸色难看,就连大公子也是面色一僵,却没有多余的表示,二公子则看了叶凌悠一眼,一幅嫌弃的表情,像吃了死孩子般。

叶凌悠倒是中规中矩的坐在一边,目不斜视。

“娘子这是何意?”

张夫人的眸子冷了下来,这叶家是打量着,让叶凌悠与她两个儿子见一面就能被谁看上,从而进他张家的门了?

哼,也不看看自己有个什么资本,长相一般,身材嘛,干干瘦瘦的,也就那双眼睛还能看。

就这,给她家老爷当小妾都不够格,还想祸祸她儿子。

哪怕是庶子,也不是她能肖想的。

邱婵表现的很得体,但目光总往两位公子那里瞟去,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张夫人更加生气了,大公子更是起身离开,只有二公子缘起于他,夫人又没发话,不敢离去,只黑着一张脸。

生怕被叶凌悠赖上似的。

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掷,不等邱婵开口,张夫人便冷声说道:“说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敢主动退了这门亲事?”

邱婵的目光收了回来,竖起两根指头,“听闻夫人在城外黄塬上有两处庄子。”

“你们叶家好大的胃口,就不怕有命经营没命花吗?”这已经是赤祼祼的威胁了。

邱婵并不生气,摇头说道:“今日是二公子的喜事,我叶家自然是要有人到场的,若是夫人答应,可在席间公布,说我小妹自知配不上二公子,主动提出退亲之事,夫人心中过于不去,便收了小妹做义女,赐下两个庄子与她作嫁妆。”

“当然,县令大人收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彼时,叶凌玦开口,“若是夫人有其他意思,那在下可以告诉你,我来之前可是知会了不少的朋友,都在偏门守着,还等着粘二公子的喜呢!”

威胁他?

其实,张夫人也不是真的敢杀了几人,只是吓唬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如此有城府,竟然算好了一切。

当下只好认栽。

双方达成协议欲离开,就见外面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夫人这是做什么?亲家到了不请去宴席上,都留在这里话家长?”

县令张千到了。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张夫人,二公子早已站到了一旁,而张夫人则笑盈盈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张千的声音充斥着怒意,看向张夫人的目光似要吃人似的。

张夫人面上惶恐,心中却有些不快,这人做戏就做戏,这么凶吓到她了。

邱婵与叶凌玦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讶然,这位大人果真是极看中声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假意推诿一下便可,做个戏还这般认真,真是,够不要脸。

只有叶凌悠看着这位张县令,微微蹙眉,这人的眼神中充斥着急切与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根本不似做假。

难道今日这婚还退不了了?

果然,张千直接拍板,“以前你胡闹说叶姑娘对朗儿无意,对城儿有意,我便由着你换了婚书,如今可倒好,竟然敢背着我威胁叶家,你可是要让我做那等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

他一句话把张夫人骂了的同时,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一幅为了叶凌悠着想。

似乎他的儿子由着叶凌悠随意挑选?

邱婵自然也听出了这意思,有些疑惑,这夫妻俩的说词,让她如何决断?

奶奶可是说让她拿了该拿的好处就好,可这县令的意思,似乎不想解除婚约。

这可怎么办?

小妹的情况……

不由的目光瞟向叶凌悠,叶凌悠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坦然,见她望去,回了个安心的微笑。

张千说完,不让张夫人再开口,转而看向叶家几人,表情和蔼的说道:“几位莫听夫人胡言乱语,此事红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张千断不会悔诺。”

遂又将目光投向叶凌悠,“这位就是叶家三姑娘吧,很好很好!”

叶凌悠起身,见了个礼,表情坦然笑意盈盈的,大方的样子倒是让张千另眼相看。

“你爹当初救了夫人与犬子,那是两条命,老夫如今膝下两子,你瞧哪个顺眼便与他成婚可好?”

这温和的不像话的语气,好似怕他儿子‘嫁’不出去。

叶凌玦刚准备上前就被叶凌悠抢了先。

“大人高义,只是小女子实在配不上两位公子,还请大人答应与我叶家解除婚约。”

叶凌悠不卑不亢的说完,便直直的看向张千。

而这时,大公子也走了进来,显然是被人请进来的,多少有些不情愿。

不等张千再找理由,叶凌悠扔下一记重弹,“小女子此言不是推脱,而是小女子此前并不知与贵公子的婚约,眼下已有良人相伴。”

张千脸色一变,心里把叶家的那几位骂了个遍,“不知者无过,且不说是哪家的公子,你与张家的婚事在前,后面的自然做不得数。”

哎哟喂,这人连问都不问是谁,就直接断了她的念头,这是死活都要她嫁入张家了?

此刻叶家哥嫂也不说话了,都察觉出不对劲,想起先前小妹说的话,他们都没有开口。

“老爷……”

张夫人心想,这叶家的人还算守信,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方便,为了他们的约定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

虽然让她鄙视,却也顺了她的意。

“你闭嘴。”张千转身,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张氏不敢再开口。

叶凌悠越发觉得这里面有事,她如今看这县令绝对有问题,打死她都不嫁进来。

“叶三姑娘,我这两个儿子都在这,你看想与哪个成亲?”张千再次提起。

两位公子的脸色也很难看,大公子手中的扇子也不扇了,紧抿着唇却没有说一个字,二公子就更不敢多言了。

不过他倒不担心,他爹多半还想让他攀上京师那家,不会真叫他娶了这个丫头做正妻。

叶凌悠忽而脸色一变,似有难言之隐,最终长出了一口气,抬眸道:“张伯伯,您真是义薄云天,高风亮节,小女佩服。”先是恭维一番。

张千见此,露出舒心的笑意。

莫想,叶凌悠话音一转,有些苦涩的说道:“只是,小女已有两个月身孕,且孩子的父亲已逝,小女与孩儿他爹情深意重,是断不会舍了这个孩子的,若是张伯伯的两位公子不弃,容得下这个孩儿,那……”

“放肆……”是大公子说的。

“无耻……”是二公子骂的。

这是让他们喜当爹,他们还没成亲呢,头上就一片绿油油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千的表情也是一阵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小姑娘竟然能做出这等事来。

虽然大庆如今人口极剧下降,为了快速繁衍生息,朝廷颁下律令,哪怕未婚先孕的孩子,都不可岐视。

且让其随母姓,不必承受流言蜚语。

可谁会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还这般恬不知耻的说出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爹,你若让我娶她,我自不会违逆爹,但儿子此生绝不踏入家门半步。”大公子直接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二公子也难得强硬了一回,“爹,您说什么儿子都愿意,只是这喜当爹,哪怕儿子不怕人耻笑,可爹呢?咱们张家的列祖列宗也丢不起这脸。”

张千一时间沉默下来,张夫人不愧是跟了张千几十年的女人,此刻她若还看不出丈夫的意图,就白混了。

闻言,看了一眼叶凌悠,虽不知这丫头哪里好,但老爷做事一向有城府。

她转而一想,道:“老爷,咱们家里可不只这两个不成器的公子哦。”

张千目光微闪,而后想到了什么,道:“去,叫表公子过来。”

叶凌悠:……

哎哟喂,为了抬高这位表公子,张夫人竟然把自己的儿子说的‘不成器’。

她可不信能有男人忍得了这事,她安然等着,不肖片刻,就听沉重的碾压声传来,紧接着一个清越的声音入了耳。

有些熟悉,带着笑意。

“表舅的好意,珣儿知道了,多谢舅舅为珣儿觅得这门好亲事。”

叶凌悠内心一万个他么的闪过。

这什么人啊?

是不是男人啊?

这都能答应?

她又不是家财万贯,更不是红颜妖姬,至于吗?

转身之际,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沉重的轮椅,再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带着笑意渐行渐近。

这,这,这,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遇上这个妖孽?

“你……”

赵珣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目光真诚且温柔,“在下赵珣,日前承蒙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如今蒙姑娘不弃,赵珣愿入叶家为婿,以报救命之恩?”

叶凌悠:“……”,真的要以身相许吗?

叶家和张家对这桩婚事都很满意,一直回到叶家,叶凌悠还有些郁闷,回头看着坐在轮椅上,大厅中间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男子,她还是有些恍惚,这人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等到家里的长辈‘审’完赵珣,叶奶奶发话,让叶凌悠带着赵珣先去熟悉一下。

刚回到房间,叶凌悠就直言道:“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赵珣的目光环视一周,到处都是女儿家的气息,柔柔的纱帐,棉乎乎的被子,虽不富裕但很干净。

“入赘呀,你没看出来?”他随意的说道,自己伸手转动轮椅,在这摸摸那敲敲,最后来到床边。

叶凌悠赶紧拦住他,“我看起来很好骗吗?”恩?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赵珣的视线被挡住,也不生气,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胸,那姿态一点也不像双腿残疾的废人,倒像是高高在上的公子。

“姑娘的聪慧,在下早就领教过了,否则怎能骗过默一?”

说完,随手将一个东西扔给叶凌悠,“这是我赵家的传家宝,且只传儿媳妇。”

叶凌悠一看,这不是她当时顺手牵羊拿走的那枚玉饰吗?

不过后来也还给那个叫默一的小伙了。

见她要说话,赵珣既而说道:“你先别忙着拒绝,你的情况我已经知晓,未婚先孕,以后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

叶凌悠抿嘴,他么的会不会说话?

“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也看到了,父母双亡双腿残废,张县令是我表舅,如今也是寄人篱下,姑娘若是没有更好的选择,那我们俩就先凑合一下。”

说到这里,赵珣悠然一笑,继续道:“我与张县令没什么情分,也不能指着人家帮我娶个媳妇,如今他既想与你家结亲,又不想自己的儿子吃亏,我是最好的选择,而你家人知道我的情况,肯定也不想你跟着我去县令府受欺负,所以,本公子就吃点亏上你家门了。”

说的很有道理的感觉,可叶凌悠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管她怎么想的,不出三天,赵珣已经把叶家几位长辈哄得连连称好,连嫂嫂都觉得叶凌悠这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

与县令府的亲事很快便定了下来,一个月后举行仪式。

虽说是入赘,但张县令还是派人送来很多的‘嫁妆’,不比娶妻给的聘礼少。

叶家人本来也不想接受的,毕竟他们欺人太甚,但赵珣却很干脆的让人全部送进来,更是打发了县令府的人,自顾自的留在了叶府吃晚饭。

叶家二嫂烧的一手好菜,且手脚麻利,很快就摆了十几个菜,一家人除了叶凌天,全都齐活了。

叶家奶奶最先发话,“阿珣呀,再过半个月,你和悠悠就要成亲了,有些事奶奶先同你说说。”

赵珣态度极好的放下筷子,看向叶奶奶,“奶奶,您说,我听着。”

叶凌悠坐在一边,边吃边在内心吐槽,你装,你就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与你爷爷早前就商量过,咱们三代之内不分家,以后你和悠悠成亲生下孩子,可有打算?”

叶家如今已经是三代人了,若算上叶凌悠肚子里这个,那就是四代人,意味着可以分家了。

赵珣想都没想,道:“我和悠悠还小,一切听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做主就好。”

叶奶奶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道:“好好好!你们确实还小,以后孩子出生了,你大嫂二嫂还能帮忙照看,也省得你们什么都不懂。”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晚些时候,叶凌悠在叶家众人逼视的目光下,推着赵珣出了叶家门。

“娘子似乎不高兴?”赵珣的声音传来,叶凌悠脚步一顿,两人停下。

“赵公子,我跟你说,我们叶家一没钱二没势,我不管你到底图谋什么,请不要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

这是叶凌悠近日来,将所有事情串连在一起后得到的结果。

赵珣没想到叶凌悠这么敏感,这姑娘怎么看也不像叶家人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且她懂医术,叶家人更是没有一个知道。

赵珣仰起头往后靠,叶凌悠立刻后退了一步,顺便瞪他一眼,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赵珣无奈,转过身子,道:“娘子,你想多了,你当初留下的药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凌悠捂住嘴,“你想死啊,我们说好不准在家人面前提这件事的。”

回来后,叶凌悠曾表示过自己想和父亲行医,却被否决了。

整个大庆,或者可以说这个世界有其明确的分工,比如刺绣是女红,属女子做,先生是教书,属男子做。

就连厨师也都是女子,只因男子远庖厨。

医师上至太医院下至村野大夫,皆是男子,因此,叶凌悠的想法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用叶奶奶的话说,如今的她,只需要好好养胎,顺道把赵珣这个‘好’女婿给看好了。

赵珣被捂住嘴,眸子里星光点点,闪耀着异样的光,拍了拍叶凌悠的手,示意她放开。

“你不用紧张,对叶家我没有什么图谋,要说有所图,那也该是图你这个人……”

叶凌悠听到这话,心跳无端的跳快了几下,许是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许是夜色惹的祸。

她又重新退到他身后,抚过额间的秀发别到脑后,重新推着轮椅向前走,“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若敢对我家人不利,你也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很轻,说是威胁更多的像是赌气。

前世的叶凌悠,父母早亡,只与爷爷相依为命,如今有了这么多可爱的家人,都是真正关心她的人,她一定要守护好。

很快,就到了巷子口,那里默一早就候着,见他们过来连忙上前接过,叶凌悠转身欲走。

赵珣的声音传来,“明日选喜服,我来接你。”

“我有。”叶凌悠头也没回的开口,原主都十六岁了,奶奶母亲早就准备好了她的嫁衣,时刻准备着张家的人来娶,且每年都会做出修正。

“我没有。”

很快,马车就驶离巷子,融入黑暗中。

叶凌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步在街头,这会街上的行人很少,她抚过并不明显的腹部,胎儿一切都好,但她的事业却一愁莫展。

这个世界都不接受女子有所作为,那她以后能做些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相‘夫’教‘子’吧?

忽然,角落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本着医者本分,叶凌悠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

缩成一团的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破布,他不能的哆嗦着,时不时的咳上几声。

似乎全身的力气都用来重咳了,过后便是重重的喘气声。

她蹲下身子,手放在那人的额前,滚烫的触感吓了她一跳。

这不用看都知道是重感冒,发烧了。

“你,你是什么人?”那人的声音嘶哑,一双眼睛露出来,有些害怕的看着叶凌悠。

“你感染了风寒,要赶紧去医馆。”这个时空的医术怎样,她不清楚,也没见识过,但这人病的这程度,想自愈是不可能的。

说着就扶着那人起来,这一看竟然是个少年,整个人轻的似一片羽毛,没什么份量。

“我,我不去。”

少年往后缩了缩,叶凌悠没扶住,又倒了下去。

叶凌悠没办法,刚准备从空间里拿出一粒感冒药给他,就听身后传来动静。

“这人得的是热感,姑娘就是带他去医馆也没用。”

叶凌悠回身,一个青衣男子长身而立,身侧背着一个箱子,很普通的装扮。

“你是大夫。”随着这人的走近,一股草药的青气袭面而来,很容易让人猜出他的身份。

说着,叶凌悠退到一边,为这人让开道路。

男子走过来,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道:“拖的时间太久,只怕药石无医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在下只能带他回去试试了。”说着就挥手,身后黑暗中走出另一个男子,扶起少年就准备离开。

叶凌悠赶紧拦住他,看向青衣男子,“这,你没有把握救他,不能带他走。”这个世界的医术这么差吗?

“我家公子若救不了他,这古阳城就没人救得了他。”那个黑衣男子脸色很冷,比青衣男子还像主子。

叶凌悠轻笑,“治不了就治不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听这人的语气,这病很难治,那她可不能让他将少年带走,否则就是见死不救。

“你……”

黑衣男子将少年往地下一扔,“好心没好报,有本事你把他治好看看。”

他家公子的医术出神入化,竟然被人质疑,气死他了。

少年被他这一扔,重重的咳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青衣男子和叶凌悠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半晌青衣男子摇头惋惜,叶凌悠则神色凝重。

这人不只是感冒高烧,似乎是重症肺炎,这个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死亡率很高的一种病。

“姑娘也通医术。”青衣男子看叶凌悠的动作,有些兴奋。

叶凌悠没理他,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丢进少年的口中,让他咽下去。

半晌,她才转身看向青衣男子,“公子当街救人,当是圣者仁心,今夜就劳烦你带他回去休息。”

圣者仁心?

方才是谁说他在装大尾巴狼的?

不过青衣男子也没说什么,挥手示意带少年走。

“姑娘不跟着一起去,不怕在下将他治死吗?”

叶凌悠懒得理他,转身就走,确定身后没有跟着才往家里走。

刚进门就被叶凌玦叫住,“二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妹妹是不是不想跟那赵珣?”

“啊?”叶凌悠没想到二哥会这么问。

她怕二哥再说出什么退婚的话,赶紧表示,“二哥放心,赵珣他待我挺好的。”

另一边,赵珣上了马车,见里面坐着的人,道:“你怎么来了?”

“你真的要娶叶家那姑娘?”

“查到你爹为何一定要与叶家结亲了吗?”赵珣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张县令的大公子张书矾。

他摇了摇头,“此事从未听老头子提起过,不过当与月前知府夫人生辰一事有关。”

“继续查。”赵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转移话题,“你爹一心想让你入仕,你就这么混着,也不怕把他给气死。”

张书矾脸色微变,“家里有二弟在,老头子没那么容易气死。”

“倒是你,再过半个月,当真要和叶姑娘成亲?”

“自然。”

“可她未婚先孕,且……”张书矾有些不解,也有些着急。

赵珣打断他的话,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张书矾气得脸色发青,却也应该这位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当下有些气愤的说道:“我打听到,医圣不日将来古阳,届时我会想办法请他来为你诊治。”

他的目光落在赵珣的腿上,想着以前的他意气风发,绝世独立,这世间没有女子能配其左右,如今却只能娶一个不贞不洁、其貌不扬、毫无优点的女子。

且是入赘,想到这,张书矾的嘴角微微抽动,不过也知道,赵珣是为了光明正大的避开某些人的目光。

“医尊不行,又来个医圣?”赵珣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眸子中暗潮汹涌。

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间那抹晦暗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夜睡得并不踏实,以至于叶凌悠第二天起来头有些发晕。

赵珣早已等在大厅,见她脸色不对,便立刻问道:“悠悠怎么了?可是小宝贝昨晚太闹腾,让你没睡好?”

这般熟络的话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凌悠怀的是他的孩子。

叶凌悠瞪了他一眼,随即吃了早饭便与他一同上街了。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少年吃了她给的药烧退了,人也清醒了许多,青衣男子把他绑在一个台面上,手里拿着一把刀,要把他杀了。

且边动手边说道:“让我瞧瞧她给你吃的到底是什么?”

说着,手起刀落,把叶凌悠给吓醒了。

她昨晚救人前也没想那么多,后来就觉得有些后怕,这个世界不许女子行医,她竟然在陌生人的面前展示医术,还把不属于这里的药给那个少年服下。

若是被人查出身份,肯定会被官府以死罪打入大牢。

这他么的是什么世道?有本事却不敢展示。

“想什么呢?”

叶凌悠感觉手背一疼,承即越珣的声音传来,她轻呼一声,“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叶凌悠顺着他的指示一看,眼前是一个打铁铺,铺子里悬挂着一些刀剑,更有那能融铁的炉子烧得正旺。

而她推着赵珣正往炉口处走,再晚一步,人就进去了。

伙计们正忙着手边的事,也没注意这里。

叶凌悠自觉心虚,立刻推着他拐到正路上,一边嘀咕,道:“你这么重,还不让默一跟着,我一个弱女子推得动吗?”

“弱女子?谁家的弱女子能爬上云山之颠?”赵珣失笑反问。

叶凌悠:……

每次都拿话堵她。

“那你一个废人又是怎么上去的?”就他会,她不会吗?

“当然是默一背上去的,默一武功高强,背个人又不难。”

是不难,她就是默一带下山的,否则上天给她的第二条命,这一世就要在那里孤独终老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县令家落魄的穷亲戚,身边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哪怕她不是武林中人,也知道默一那轻功不是普通的武林人士。

赵珣对着她眨了眨眼,道:“只要咱们有共同的秘密,那便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就如同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说从未教过你医术,娘子又是怎么懂这些的,而且写的字很多都不认识,这些我不问娘子,娘子又何必多问我呢?”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么的,叶凌悠真想调头,将这人推进火炉里去。

一了百了!

“对了,娘说大众成衣铺的布料比较好,咱们就去这家吧!”

两人来到成衣铺,店家一听是给坐着的这位做新衣,也没多说什么,叫来伙计将赵珣扶进去量尺寸。

这边掌柜的问叶凌悠,“姑娘看看选哪个款式?”

他的手里拿着一些衣服的款式画像,并不精细但看得懂。

叶凌悠只瞅了几眼就有些头晕,“这不都一样吗?”

就如同二十一世纪的男子大多都穿西装,这个时代的男子多是红底黑边,只有皇亲国戚可用黄边,至于款式,妈呀,她看不出来区别在哪里。

虽然掌柜的告诉她,束腰的宽窄,以及发带的长短,画上绣的花色及颜色,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堆。但她仍然看不出来。

毕竟她连自己的嫁衣什么样都不关心,还管别人的?

不一会儿,伙计出来拿了套成衣又跑了进去,叶凌悠则在店里看布料。

都挺好看的,若是她能挣钱,就可以给家人买东西了,而不像现在,只能靠别人养着。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只有拿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实的,才有安全感。

忽然,身后传来惊呼声。

她转身望去。

男子身穿一袭降红色的黑边玉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银丝滚边玉带的男子,衬的他贵气天成。

玉冠束发,披在身后,如玉的面容,清秀的眉毛,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看似普通,可合在一起却是那么的浑然天成,这一刻,叶凌悠想到了一个词。

风华绝代!

既阳光又深刻!

若不是身下的轮椅,他本是个翩翩美青年!

这一瞬,叶凌悠忽然有一种想法,要治好他的腿。

往后的时光那么长,既然决定和他一起走,不为别的,就为赏心悦目!

“怎么样?是不是被为夫迷住了?”

戏谑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邀宠,叶凌悠瞪了他一眼,“赶紧脱了,难看死了。”

“姑娘,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我师傅做的最后一件成品,若不是瞧着这位公子长相气质不俗,怎么舍得拿出来让他试?”

掌柜的有些不高兴了。

叶凌悠和赵珣是被掌柜黑着脸赶出来的,衣裳也没订成。

“那个,我们去下一家店吧!”叶凌悠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何时,默一出现在他们身后,“公子。”

似乎有些着急,却又碍着叶凌悠在没有开口,叶凌悠自觉的很,闪人到了一个卖草药的小摊前。

她上前瞧了瞧,本没抱什么希望,忽然见到一株断根的草,被摊主放在角落里,上面的泥还是湿的,应该是刚挖到了。

“大爷,那个多钱我买了。”

说着就将荷包拿出来,就在这时,有人抢先一步,将那株断了根的草药拿起来,道:“五两银子,够了吧!”

银子丢到小摊前的黑布上,叶凌悠有些无语,抬眸看向来人。

女子一身华裳,高傲的姿态、犀利的眼神,似高高在上,对任何东西都不屑一顾。

唯看着手里的草药,带着欣喜之意。

“姑娘,做什么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叶凌悠面带微笑,看着她。

那华裳女子似刚看到她似的,轻蔑的上下打量过她后,嗤笑一声,道:“本姑娘付了钱,这株草药自然是本姑娘的。”

“你都没问大爷卖多钱?”

说着拿出十两银子,道:“大爷,这是碧罗草,这般残缺的能卖八两,我出十两你卖给我可好?”

碧罗草?

大爷没想到自己挖到的是这种宝药,一时间惊喜不已。

十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已是巨款了。

“我出二十两。”就在这时,华裳女子再次扔下十五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完就准备拿走。

叶凌悠欲拦,又没办法,这是她如今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银子,可那碧罗草她又想要。

就在这时,华裳女子被拦住,“姑娘且慢。”

说话的是赵珣,他看向摊主,“请问这株碧罗草可是价高者得?”

摊主想了想点头,就见赵珣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

“你……”华裳女子生气,其身后跟着的丫鬟更是冷哼一声,道:“你可知我家姑娘是你们张县令家的二公子的未婚妻。”

“哦!”赵珣示意默一将人拦住,他自己则推着轮椅来到叶凌悠面前,道:“原来是你不要的那个未婚夫的未婚妻呀!”

这话听着很绕口,但当事人却都听明白了。

尤其是高簪莹,她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叶凌悠,“原来你就是被张家两位公子都退了婚的叶家三姑娘。”

她轻笑着看向赵珣,这男子长得不错,气度也不凡,就是眼光不怎么的,竟然能看上这个一无是处的乡下丫头。

“想必这位就是张大人的表外甥了。那莹莹也该唤你一声表哥。”

对于美男子,她是欣赏的,这人若不是双腿已废,她倒不介意将之收入裙下。

“姑娘还是不要乱攀关系的好,表哥表妹什么的最容易被人误会,更何况我家娘子就在这,我这般同你讲话,她会不高兴的。”

赵珣抬手阻止她,拉了拉叶凌悠的手,自以为很小声的说道:“娘子,为夫可不认识她,再说她长这么丑,为夫怎么可能看得上?”

丑?

高簪莹快气死了,这个死残废竟然敢说她丑,她的容貌便是放在京师也是排得上号的。

叶凌悠虽然知道这人气死人不偿命,但只要气的不是她,那就无所谓了。

“你是说,她若长得好看,你就看得上了?”

赵珣立刻举起三根手指,道:“苍天在上,我赵珣在此立誓,此生只看得上娘子一人,也只娶娘子一个妻子,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凌悠心中一震,这人怎么如此随意?

若是以前,她是不信鬼神的,可她一个魂穿者,对这些是忌讳的。

“你……”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叫赵珣?哪个赵,哪个珣?”

另一边,高簪莹焦急的问道,随即看着赵珣的脸,又低声自语道:“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

赵珣对着叶凌悠眨了眨眼,道:“是不是被为夫感动了,那你以后可要加倍对为夫好哦,有好吃的都给为夫,好玩的也一定要带上为夫。”

他还在墨迹,另一边高簪莹回过神来,立刻对着摊主,道:“我出一百两银子。”

“姑娘莫不是没理解,在下说的是五十两黄金。”

赵珣的声音悠悠传来,高簪莹看着这张欠扁的脸,清醒的认识到,这绝不是那人,那人高高在上,怎么会和她一个弱女子讨价还价?

这般想着,她将那株碧罗草扔下,转身就走。丫鬟赶忙将自家主子丢出去的银子捡回来跟了上去,临走还不忘瞪了叶凌悠一眼。

叶凌悠:……

“为什么她们只瞪我不瞪你?”

赵珣一甩墨发,自以为潇洒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本公子长得好看。”

“呕!”一个大男人整天以自己的美貌为容,真是不要脸。

这边,摊主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见两个财神爷奶还没走,当下便热情的看着他们。

将草药用一张纸包起来,小心翼翼的递过来。

叶凌悠接过,很是欣喜。

有了这个,她就可以试着配制赵珣的解药了。

“嗯,那个,两位谁给钱?”

摊主搓着手,似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五百两,给,给一百两就好。”

若是往日他也提不出这么离谱的要求,可自家娘子病重,看病也不知需要多少银子,这两位一看也是好说话的,当下他就说了高簪莹给的价格。

“他。”

“她。”

谁也没想到,两人同时指向对方。

摊主当下就急眼了,“你们,没钱?”

叶凌悠的脸直接黑了,“你自己报的价,你自己出,我没钱。”

赵珣摊了摊手掌,无赖的说道:“娘子,我若有这么多银子,还会入赘你家吗?”

无赖!无耻!

“那个,大爷不好意思,我家这个自从双腿废了之后,脑子也有点不正常,有时候做事说话有些胡闹,您看,我这里只有十两银子,这个……”

说到这里,叶凌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人家可以拿到一百两的,如今却只有十两。

半晌,老者才默默的点头,“罢了,不义之财不可得。”

说着就准备接过叶凌悠那十两银子,却被赵珣抢先拿了过来。

“赵珣,你干什么?”叶凌悠怒了,这人是闹起来没完了,没看老人家都快气哭了。

赵珣没有回答叶凌悠的话,而是看向老者,道:“老人家家里可是有人生了重病?”

老者闻言,眼眶都红了,低着头一边收拾摊上的东西,一边点头,显然已没了摆摊的兴致。

“我家娘子的父亲是一名大夫,我家娘子从小就跟着学习,不如让我家娘子去瞧瞧?”

此前看热闹的人在高簪莹走后便散开了,如今只有他们几人,赵珣的声音压的很低。

老者闻言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不屑的表情,抹了抹眼睛,抬眸看着他们,道:“老朽看得出,两位都是好人,可我娃他娘的病时日不多了,也请城里有名的大夫诊过,都说活不长的。”

赵珣趁热打铁的说道:“既如此,何不让我家娘子试试,说不定可以让老夫人多活些日子。”

老者闻言眸子忽然亮了一瞬,看向叶凌悠,见这小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又失望了。

“老人家,您可以考虑一下。”赵珣话音刚落,就听老者忽然出声,道:“两位若是能去,老朽感激不尽。”

“那我们走吧!”叶凌悠回头,就见默一也不知从哪弄来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在旁边。

叶凌悠帮老者收拾好东西,赵珣已经在马车里了,叶凌悠坐了进去,老者却死活不进去,与默一坐在车辕上。

马车里,叶凌悠沉默片刻,问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自己对于这个时空的医术都没多少了解,这人怎么就这么笃定,她一定能治好人家?

赵珣笑看着她,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得很灿烂,结果说出的话却很欠扁,“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死马当成活马医嘛!”

“……”果然不能对这人抱什么希望。

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就听前方吵吵闹闹的。

“怎么回事?”

赵珣声音微冷,默一有些怪异的声音传来,“公子,有人打劫。”

“尽快解决。”一听打劫,叶凌悠还有些害怕,可一听这人的话,又放松了下来。

叶凌悠默默数着,三分钟后外面的动静停下,默一的声音传来,“公子,好了。”

马车缓缓驶过,叶凌悠抽空掀了帘子往后瞧,就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大概有十来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全都,死了。

“你们,杀了人。”

赵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为夫脑子有点不正常。”

“……”叶凌悠,你妹的,拿她的话来堵她!

脑子不正常就可以随便杀人?

她这是娶了个什么人回来?小心肝有点扑通乱跳。

“他们是什么人?”叶凌悠找回自己的声音,想找点话题,不然越想越害怕。

“该死之人。”赵珣见她如此模样,有些好笑的说道:“放心,为夫就算脑子再不正常,也不会伤害娘子。”

这是给她吃定心丸吗?

可她还是很害怕肿么办?

“那位老人家……”突然,叶凌悠想起外面还有一位知情者。

“娘子放心,默一点了他的睡穴。”

叶凌悠:“……”他们明明都在马车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经常干这种事?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果然老者醒来后似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老朽失礼了。”

他以为是自己睡着的。

这是一个小村庄,大概有百十来户人,有几排庄子,大家住的很紧密,老者带着他们穿过村子,来到最东边的一户,那个院子是用泥土砌成的,看起来还很新。

离村子有些远。

木门推开,里面传出清越的声音,“谁呀?”随即便是重重的咳嗽声。

“我。”

通过介绍,他们得知,老者姓袁,也是一名大夫,不是本村人,是十年前来这里落户的,平日里就是给村上的人瞧瞧病。

屋子里烧了火炉,他们一进来,迎面一股热气袭面,让人窒息。

“几位请坐。”袁大夫端了几个茶杯,从火炉上提起热水倒了几杯茶,端给两人。

默一没跟进来。

“老人家不用忙活了,先让我瞧瞧夫人吧!”

袁大夫也很着急,便带着她进了内室,最角落的床上躺着一个妇人,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离得很远都能听到她的喘息声。

仿佛一个快死的人,呼吸不上来。

袁大夫与赵珣等在外面,两个人都没有开口,静静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叶凌悠才出来。

“姑娘,我夫人她?”袁大夫最紧张。

“夫人她,心脏有问题。”叶凌悠也没废话,直接说出自己通过仪器检测出来的结果。

“姑娘说的没错。”袁大夫希冀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叶凌悠想了想,道:“她经常胸闷、心悸,这是空气不流通所致,您没事多让她出去走动走动。”

“可是她一出去就容易感染风寒,尤其是这种天气,只怕病的更重。”

显然袁大夫也是知晓的,只是碍于条件。

“这样,我这里有一个方子,您若信得过我,先给夫人吃着,至于心脏的问题,我记得以前爹爹看过这样的病,三日后我再来。”

这般轻松的说完,袁大夫直接愣在当场。

赵珣看向叶凌悠的目光别有意蕴,见此便对着发呆的袁大夫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袁大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拉叶凌悠的手,却被赵珣拦住。

“不好意思,那个我太着急了,请问姑娘,这夫人这病真的能治好吗?”

叶凌悠蹙眉,“能是能,就是有些麻烦,怕是需要些时日。”

“需要什么药材,您只管与我讲,我去寻,多久都没关系,只要能治好。”

袁大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离开,上了马车后,赵珣开口,“这位袁大夫的医术应该比你爹好。”

叶凌悠:“……”她就是拿爹当个挡箭牌而已,“你怎么知道?”

“他家的书架上全是药典,且上面皆带着批注,瞩名:袁立清。”

叶凌悠:“你去人家家里做客,还翻人东西?”

“那有什么,你家的东西我也翻遍了,你爹的私房钱在哪我都知道。”赵珣毫无顾忌的说道。

“你……”

叶凌悠真是气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你不怕我告诉奶奶父亲,让他们解除婚约?”

“你去啊!”赵珣无所谓的撇她一眼,笑道:“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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