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不知我爱你最新章节,慕香染霍骁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唯你不知我爱你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九九
角色:慕香染霍骁
简介:一开始她靠近他是别有目的,直到那个女人出现,她才知道怀有目的岂止她一人?后来,她仰眸问他“你爱我吗?”,男人长久的缄默后她笑着流泪,协议砸到他脸上,“利用够了?离婚!”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逃得远远的,可最终她被囚在他掌心里
传言说她有个女儿,却是不婚族
男人嗓音低哑的吃味:“不婚?心里有人?”后来,他知晓缘由,又说“无妨,再给我生几个女儿就好
”她瞪着他,“女儿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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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七月末,京市南郊的温榆庄园一片寂静。
楼上的主卧亮着晕黄的壁灯,一年来,因为主人容易梦魇,那盏壁灯从来没灭过。
“小染,爸看不到你出嫁了……”戚哀无力的声音又在梦里回荡,“替我,照顾好你妈妈……”
嘈杂的汽笛声、刺耳的刹车声和医生的指挥混在一起,眼泪被雨水冲得更冷,慕香染却能感觉到爸一点点僵冷下去的手指。
“爸……”
“爸!”压抑的尖声打破冷寂的卧室,慕香染倏然从床上坐起,胸口不断起伏,鬓角上都是梦魇虚汗。
一年前的一场车祸,带走了爸,带走了霍骁,妈妈至今昏迷不醒,这个梦反复缠了她快一年。
哦对,那场车祸,还带走了宫爵最爱的女人,肖雅。
有人说,车祸是宫爵本人的阴谋,而他最爱的女人竟也被殃及而死,他把这种失误归结于霍骁的临时转弯,所以把她——霍骁的女人,娶回来折磨。
也有人说,宫爵爱的就是她慕香染,为此不惜弄死慕香染的男友和家人,这才是他宫爵阴狠毒辣的性子。
只有她知道,这一年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封住她的嘴,封住车祸案,大概他娶她就是为了不让她替死去的父亲和爱人讨说法。
确实,她被他看着,昏迷的母亲被他养着,她有什么时间和力气去反抗?
又好像,她从未停止和他斗。
她和往常一样自若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转身之际,隐约闻到了酒味,以及,陌生刺鼻的香水味。
果然,卧室的门已经被推开,男人五官冷峻的绷着,凌然迈步到了她跟前。
昂贵的皮鞋跟碾过地毯、生出旋涡,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微卷,显示着他此刻的愠怒,却又被他克制得很好。
不用想也知道他刚“应酬”完,慕香染握着杯子惺忪的看他,稍微退了一步,永远一副被他养着的女人该有的顺从样,“你喝醉了么?”
“啪!”一声,宫爵把几张照片和纸张一起扔到她面前的柜子上。
声音随之冷了几度,“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宫爵刚要签项目,又一次被举报了,匿名照片和指控书直接寄到市领导记信箱,这种事,一年来她做了无数次!
虽然她的行为对他来说毫无攻击力,但这次项目十万火急的重要,能早一分钟签就绝不能晚一秒!
慕香染这才想起这事,美眸满是无辜,“我没做过。”
甚至都快委屈得红了眼,“一年了,你总是怀疑我、防着我,你对我这么好,对我妈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害你呢?”
换句话说,他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总看着她?
宫爵自然听得懂,越是恼怒,她就是这样,表面向来乖顺柔和,一张精致美丽的巴掌脸,扮猪吃老虎的无辜,可是这一年她真的顺从听话么?
哼!
宫爵眉心冷郁,“你也知道一年了?我没杀你父亲,没杀你爱的男人,折腾了一年,你还不够?”
“我真的没有!”她近乎期艾艾的看着他,“也许是你招惹谁了……?”
“这是最后一次!”她的话被打算,下颚被狠狠捏住,男人阴冷的睨着她,“别再给我装模作样!你毁了我多少好事你心里清楚!”
慕香染是有些懵的,因为他头一次对她这么阴冷,甚至动手。
身体里的倔强也头一次被扯了出来,看着他,“你毁了我家,毁了我的人生又怎么不说呢?要不是看你养了我,供着我妈,你以为我愿意对着你卑微、乖巧?我宁愿随我爸去,顺便拉你下水,让人都看看你是怎么看着我,不准我讨回公道的!”
宫爵眉峰紧拧,“承认了你是这么想的?”
他点了点头,忽然冷静下来,一张峻脸滴水不漏,只是睇着她。
“明天满一年,这种关系,到此为止。”他嗓音沉稳,毫无起伏。
慕香染微愣,看着他素来凉薄的唇,深邃无波的眸,透着令她陌生的冷漠,丝毫不像开玩笑。
她正蹙起眉,明天就满一年?
意味着,导致爸和霍骁去世的事故,她再找不出新证据就会被彻底封案,几年内没了上诉的机会?
猛然抓着他的手臂,眼底慌张而酸痛,“你果然,就只为了拖我一年,养我一年拖过上诉期!”
男人不言,只甩掉她的手,眸子里的愠怒越是糟糕。
“你要干什么?”她语调都变了,怕了,“宫爵……我说了我没有,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她还没想好如何生活,母亲一旦离了宫爵的资金就只能死!她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她卑微了一年,难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么?
宫爵已然冷脸从她面前掠过,凌厉伟岸的身影带起一阵风,伴随他的气息逐渐变冷。
好久,她才转过头,看着他扔下的照片和资料,清眸一点点变凉。
她不能就这样被他踢开,真相不明,母亲还没醒,她必须想办法!
半小时后,名人堂会所贵宾包厢。
特助兼好友的苏牧拧眉看了对面的男人,“这么大的项目又一次被慕香染搞砸,你还想把她纵成什么样?”
出于公司大局考虑,苏牧着实看不过去了,“就算她父亲临死把她托付给你,就算你对她有愧疚,也弥补得足够了!再让她这么闹,我特么跟你翻脸!”
男人掀起眼皮,眼刀子扫了过去,薄唇却抿在一起。
苏牧被他这么看了一眼,扯唇,“得!被她视作仇敌,也放不下你的儿女私情?”
这可真不像他,也就慕香染有这些连肖雅都不曾享受的特权,谁让慕香染和某人相似?
宫爵冷峻的五官低敛,满上酒,沉声:“你先回吧,争取尽快把项目定下来。”
苏牧也起身,又看了他一眼,“对方为了争夺项目,保不齐给你下什么黑手,反正爷管不了你,你自己小心吧。”
男人只几不可闻的点头,脑子里还剩“儿女私情”四个字,他绝情寡性有好些年了,只隐约记得一个女孩说要嫁他时的清眸。
那眼神,不期然和她的眼吻合。
彼时,慕香染依旧站在卧室里,毫无睡意,甚至后半夜她几乎没怎么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天,她想尽办法找人请求延迟一周封案,因为她刚寄过去的证据被驳回,唯一的办法是找新证据。
周五,她总算探到一点线索,但私家侦探要价奇高
偏偏祸不单行,她接到了医院方面的电话:“是慕小姐么?得麻烦您过来结清家母的医疗费,有空么?”
她愣了一下,“什么医疗费?”
妈的所有费用都是宫爵负责,通常都是预付,不然她也不用一年来乖顺的被他私藏着。
她不敢耽搁,匆匆赶过去,却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更糟。
从空荡荡的病房出来,她顾不上修养,一把抓了要走的医生,“我妈呢!”
医生对她也不陌生,蹙起眉,“黄女士已经转走了,您不知道?”
慕香染心里忽然很慌,想起宫爵昨晚一副斩断关系的冷漠。
他是说到做到的性子。
“转哪儿?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这个医生没办法,全是按照程序来的,把她交给了一个护士,慕香染才终于看到了所谓的转院记录。
宫爵签名。
可她根本联系不到转院另一方,也就是完全不知道妈现在去了哪、好不好。
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雨滂沱,她直接打了一辆车去找宫爵。
四十分钟后。
车子在温榆庄园外停住,她下车徒步进去,手里的伞遮不住几滴雨,身上湿了大半也顾不上,拿钥匙直接开门。
“宫爵,你把我妈……!”她鲁莽闯入,话音未落,整个人愣住。
看着客厅里的一男一女以极其暧昧的角度对着她,宫爵身上的衬衫半退,可见坚实的胸膛。女人背对着她几乎匍匐在宫爵身前。
慕香染只觉得胸口猛的空了一下,柔眉紧蹙。
那边的女人似是受了惊吓,忽然转过身,又本能的双手拉了睡衣,很是不高兴,“你谁啊?”
慕香染依旧站在原地忘了动,这会儿才回神,望着他。
调整后的语调柔和、祈求,手心却掐得快出血,“对不起,打扰你好事了……我有很重要的事,给我几分钟,好么?”
男人抬手拢了拢衣服,看起来漫不经心,并没有让那个女人离开的意思,稍微坐起来,看向她。
好几天没见,对她的愠怒似乎不减,薄唇微冷,“不是有事么?等我给你奏乐唱着说?”
她能理解,就是让她有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慕香染紧了紧手心,她是不太愿意让外人知道难堪的人,但事情紧急,不得不说。
“你是不是把我妈转院了?转到哪?还是你断了她的医疗费,让人把她扔去哪了?”她的语气带着略微的焦急,“我明白你的决定,你可以断了和我的关系,但是别碰我妈,行么?”
“告诉我她在哪,你想怎么样都行。”她再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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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会搬出去的


男人蹙着眉看着她,不知是冷漠的不想搭理,还是在考虑她的话。
一旁的女人已然把她看遍了,满脸生气:“九哥,你真养了个女人?”
男人脸色青冷,眉眼微垂,索性起身去了洗手间,像默认让冷瞳随意处置。
冷瞳转头看向慕香染,胆子更大了,“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好事?”
“上次我们的项目也是你弄没的?”
慕香染抿唇沉默。
“还真是?”冷瞳气急了“你们全家都是白眼狼吗?九哥怎么对你的?”
尤其想到九哥这次差点被害死,顿时火冒三丈,“何止白眼狼,你根本就是鸡、是禽兽!被多少人睡了才能把一个项目搅黄?甚至让人去害他!”
“你不配踏进这里,还不滚?”冷瞳对她一点都没客气,替宫爵气得要命。
说着话,一把过去扯了她要直接拽出门去。
慕香染吃痛,她想忍的,可是没能忍住,抬手去打掉冷瞳的手,这简直是让冷瞳有了真动她的理由。
冷瞳将她狠狠一推,顺势摔了一巴掌过去。
“啪!”一声清脆,冷瞳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甩在慕香染脸上,“你也配碰我?!”
力道很大,指甲刮得慕香染偏过脸,火辣辣的疼,她直接被连推带打摔到了地上。
却依旧不反抗。
“冷瞳!”宫爵的声音陡然响起,掷地有声,目光看向挨打的女人。
他已经拢了衬衫大步迈过来,“你出去!”
那样的阴沉让冷瞳也愣了一下,“……九哥,为了她你凶我?”
宫爵眉峰转瞬冷了,偏向冷瞳,“我让你出去!”
冷瞳不可置信,盯着他好几秒,终于气哼哼的摔门而去。
慕香染微侧着脸,长发遮了半张脸,在他靠近意欲伸手时往后退了退,保持最后一点尊严,“她说的做的,都是你想要的了,看完戏解气了么?可以告诉我妈在哪了?”
她紧紧握着手里的包,眼眶变红,“你可以终止我们的关系,可以撤掉医疗费,但你不能动我妈!”
宫爵垂眸看着她的狼狈,长发遮盖下的脸颊几乎被指甲划破,眉峰紧了紧,“先擦药。”
“我妈呢?”她微仰脸倔强的盯着他,“难道要我跪下求你吗?”
男人薄唇抿着,顺了口,“我倒是没见你求过……你不是很能耐?怎么不拿出折腾我的力气自己去查?”
这样的回复让慕香染生生愣住,再一次察觉他何其冷漠?
无望的看着他,许久才无力开口:“好!”
慕香染扭头就走,宫爵才猛地收紧眼角,深更半夜,外头那么大的雨!
闭了闭目。
男人迈步追出去,伸手开门时扯到了身上的伤,下颚紧了紧,脚下的步子更宽大。
她的手腕被扣住,自身后而来的力道把她扯了回去,慕香染只觉得满腔压抑,被扯回去之际抬手猛推。
“嗯!”宫爵低低的闷哼,疼痛之余几乎被她推倒,愠怒直线上升,顾不得疼痛,另一手将她拽回走廊。
他受了伤,苏牧给他说了,想要项目的什么人都有,保不齐给他下黑手,他没当回事,竟真的中套了。
从回到别墅开始,他就在忍伤口的痛,过去十几分钟的漫不经心都是伪装,一言不发只是为了缓一口气。
“要怎样你才能听懂人话!”他阴着脸,低沉压抑的嗓音从她头顶砸下来。
慕香染被他拉扯,脚下的高跟鞋因为他拽回去的力道而崴了,失去平衡的她直往一旁摔。
宫爵眼看着她快撞到盆栽,动作比神经还要快,顾不上自己的伤已然把她捞了回来,却因着惯性,两人都往墙上撞。
“啊!”慕香染低低的痛呼。
宫爵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手撑在墙壁,听到她倒吸气,深色的眸底些许的慌,“磕哪了?”
慕香染被他勾了下巴,“说话!”
她略微阖眸,又仰脸看着他,其实并不疼,略微摇头但眼泪滚了下来,就那么盯着他,似委屈似控诉。
“我爸没了,霍骁走了,我只剩这么一个亲人……”她哽咽的看着他,“我求你别……”
宫爵眸子深深暗暗的望着她,胸口一寸寸的收紧。
没有预兆,忽然俯首压下薄唇。
慕香染依旧睁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清晰的盯着他浓密的眼睫、专注的眉峰,一点点的心疼、隐忍透出独属于男性的迷人。
好像,曾经他也这样吻过她,只是几秒后看清是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忽然想到,刚刚他还和冷瞳暧昧,双手忽然撑在他胸口,却怎么都推不动。
慕香染整个人被抵在墙边,他扣了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勾着她的纤腰。
“放开……唔!”她柔眉紧拧。
却在她微微张口之际,龙舌扫过唇瓣,强势霸道,长驱直入的攫取,他吻得很狠,慕香染只觉得整个神经全是他的气息,怎么都逃不了。
阖眸无力的被迫仰脸承吻,晕眩沦陷,他撬开阻碍狠狠闯入,肆无忌惮的纠缠。
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松开她,薄唇却栖在她唇畔,滚烫的掌心握着她的脸。
“不是说我们到此为止么?”她弱弱的开口。
男人垂眸,“无条件的养你到此为止,我不介意换个方式!”
她一时间转不过弯,换个方式……?
有时候,她莫名觉得宫爵对她是有感情的,可她记忆里没有过他。
他嗓音醇厚而低哑,“换衣服,擦药,行么?”
慕香染觉得脑子里缺氧,朦胧的看了他一眼,无言。
只是想,他眸子里的心疼那么真,谁能告诉她,车祸到底是不是他的阴谋?
宫爵弯腰已经把她抱起来迈进大门,又反脚踢上。
而此时,没走的冷瞳依旧怔怔的坐在车里,都知道宫爵不碰女人,刚刚想帮他处理伤口都不让碰,可她看的是什么?他差点被害死,竟然还护着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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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爱谁,你敢听么?


屋里。
男人几步进了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之际见她想起来,冷声:“再动!”
她真的没了动静,窝进沙发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落汤鸡。
他拿了药膏,坐在她身侧,抬手撩开她的长发,看着脸上的红痕,神色沉了沉,一言不发的给她抹药。
慕香染低着眉眼,也是那个角度,隐约看到了他灰色衬衫上隐约渗出的血迹,柔眉蹙起。
他撞哪了么?怎么会流血?
可她把到嘴边的问话咽了下去。
直到他把她抱到卧室,把干净的睡衣递给她,她终于抬眼,“我妈呢?”
宫爵薄唇微抿,作势给她换,她才终于接了过去。
他这才道:“别再问了,她很好。”
又道:“医院的费用会让人补上。”这一周他根本不在京市,所以也没抽出时间在意欠费的事。
慕香染换好衣服,想到了冷瞳,那是最近跟他传绯闻十分火热的名模,似乎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时常见到他们一起出席活动,都说他很宠冷瞳。
起了身,她道:“你放心,我会搬出去,但是麻烦让冷小姐明天之后再住进来。”
他说了断绝关系,换个方式,什么时候让她滚了?宫爵浓眉皱了起来,凝着她,“搬去哪?”
她在京市一无所有!
想起来她有个坏习惯,就是夜宿酒吧。
不等她说话,宫爵嗓音沉了沉,“不想让你鬼混的酒吧倒闭就给我安分待着!”
她看向他,带着不解,但在他冷峻的眉眼下,只淡然问:“告诉我,我妈在哪?”
谁知道他是不是怕她查到新证据,到时候用妈要挟她交出证据?
宫爵扫了她一眼,因为一言难尽,只一句“国外”后起身往浴室走。
慕香染看了窗外,放弃了半夜冒雨出去的念头,因为她手里没有新证据,出去也做不了什么,但明天必须做点事,否则延期一周又作废了。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完全没有顾虑,因为他从来不碰她,可是好久,脑子里都是刚刚那个狠吻,挥之不去。
翌日早晨。
宫爵身上的伤没处理好,有了发炎的趋势,可他依旧穿戴整齐,一丝不苟。
下楼扫了一眼,低低的嗓音,“她呢?”
佣人略微低眉,“小姐出去了,没说有什么事。”
这一年来,她一直这样的,很礼貌、有修养,很乖也很卑微,唯独不和下人说废话,让人觉得不好靠近,这大概是她唯一能找到高傲的点了。
宫爵在餐桌边吃了没几口就味同嚼蜡,干脆起身离开。
苏牧直接开车到温榆庄园接的他,一进门,眉头皱起,明显的紧张,“冷瞳说你受伤了?”
宫爵刚从餐厅出来,神色淡淡,眼皮都没抬。
苏牧却眉头更紧,“我早说了他们会对你下手,你非得大半夜赶回来?让慕香染等一晚能死吗?她给你吃迷魂丹了?”
要不是知道慕香染找去医院,又满世界找他,他应该推后两天才回来的。
宫爵去拿了外套,看了苏牧一眼,“整天挂个死,不吉利。”
苏牧:“……”这是重点吗?
末了,男人又没由来的一句:“带了冷瞳不短的时间,该认识的人她基本认全了,以后让她自己闯,我总带着让人误解。”
呵!苏牧扯唇,“让谁误解?……要不是我身份不方便,早自己带她了!”
宫爵先一步上了车,弯腰之际,因为伤口的疼痛略微蹙眉,坐定之后却依旧一副深沉稳重,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
问:“晚上的局安排好了?”
苏牧点了一下头。
而宫爵忙了一整天,晚餐都没吃就直接去名人堂会所。
下车的时候,司机谭泽微蹙眉,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宫爵长腿迈出车门,昂贵的皮鞋落地,低眉理了理衣摆。
谭泽这才道:“慕小姐今天找了私人侦探要了检察院钟院长的行程,正好,钟院长今晚也在名人堂,她可能……已经来了。”
“听说她请求检察院延期封案,明天最后一天了,没得到什么新证据,不知道会怎么孤注一掷。”谭泽微低眉说。
宫爵神色无异,眸子却冷了冷,她还真是闹不够。
可他终究一言不发的往会所走,谭泽也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好恭敬的跟着。
宫爵以为,她虽然固执,平时又乖,也算有脑子,不会也不敢乱来,可他错了。
应酬中途,他伟岸的身躯立在昏暗的走廊那头,指尖夹着香烟,长腿支地。
最近的包厢门打开,慕香染走出来时,男人低低的嗓音冷不丁响起:“过来。”
她陡然停住脚,蹙眉转身。
一眼看到宫爵立在那儿,虽然昏暗,可她确定是他,紧了柔眉,一抿唇,就要当没听见的转身走开。
下一秒,手腕被他扣住,转眼将她拉过去压在墙边,夹着香烟的手撑在她身侧,炊烟袅袅熏得她侧了脸。
又被他扳了回去,嗓音沉沉,“要干什么?”
慕香染站在那儿,微仰脸看着他,清软的眸子很坦白,“你清者自清,但是我必须知道车祸真相,你要拦我么?”
过去一年,他只是明里暗里阻止着,嘴上从没明说过不允许。也对,说了不就真心虚了?
宫爵垂眸看着她,转身捻灭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眉峰微敛,几秒后才把视线转回她脸上。
“案子判了一年,自有它存在的理由,你非要折腾?”他嗓音很低。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为什么案子不敢公开?”她直直的盯着他,死的明明是爸和霍骁,她这个家属却连知情权都没有?
她略微冷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深爱的女人也死在同一个事故里,你会不知详情?”
蓦然提到这一点,空气沉寂了数秒。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眸底深深暗暗凝着她,“我深爱的女人?……也许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爱的是谁,你要听么?”
她忽然紧了眉心,因为她不敢听。
女人多好哄?如果他说爱她,哪怕不真,她还能继续查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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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赔上身体的小手段


宫爵垂眸,嗓音不疾不徐,醇厚清晰:“还是,你想知道你爱上的是不是杀父仇人?”
慕香染仰眸,下意识倏然否认:“我没有!”
她没有爱上他!
男人神色温稳的望着她急切的否认,薄唇淡淡的抿着,“我说了,没碰你家人,但也不会让你浪费时间去查,你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唇,不疾不徐,“嫁进宫家,嫁给我!”
宫夫人主张让他们俩成婚,主张了快一年。
她已经抬手推了他,掩饰着心里一瞬间的慌乱,却说:“我适合当宠儿,不适合做妻子,您另请高就吧!”
“适不适合,我最清楚。”他压根没打算征求意见。
慕香染微咬唇,“我不想嫁,也配不上,尤其今晚之后!”
说着,她从包里拿了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当着他的面仰头就咽了下去。
宫爵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今晚之后她配不上他,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吃的什么?”
慕香染依旧只是淡笑,凄然看着他,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正好,旁边的包厢门再次打开,检察院钟院长走了出来,左右扫了一遍才看到慕香染。
她挪了两步迎上去,“钟院长喝多了?”
钟院长刚要说话,宫爵从暗处迈步出来。
“这不是……?”姓钟的眯起眼看清了宫爵,瞬间醒了一半,摸在慕香染腰上的手心虚得立刻收了回来。
因为那个案子内幕宫爵最清楚,也严令封锁,连检察院的人、若不够级别都无权查看,所以他若今晚碰了慕香染,那就是白占便宜根本帮不上忙,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正好苏牧皱眉找了过来,宫爵却低低一句:“钟院喝多了,你送他一程。”
苏牧无语的看了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简直握了狗尾巴草!
只得压低声音:“等着你签字呢!”
宫爵听而不闻,绷着脸直接扣了慕香染手腕往前走,电梯好一会儿没来,他眉峰紧拧。
慕香染已经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莫名的灼热感袭上神经,腿软了一下被他一手捞住,黑着脸低眉盯着她,随后直接裹挟她上楼,会所里有他专用的套房。
慕香染闭了闭目,舌尖不自觉的舔扫唇瓣才不那么干燥。
“用这副样子伺候别人?”一进门,头顶传来的冷声。
慕香染全身像一把火在烧,说不出渴望什么,为了隐忍而咬唇看着他,声音无力:“难受……”
宫爵薄唇深冷,一言不发,握着她的手臂往浴室走,绷着脸几乎是踢开浴室的门,一手开了冷水要将她直接扔浴缸。
只是她腿一软就往边上摔,下意识的去抓可以稳住身子的东西。
宫爵也神色一紧,急忙伸手将她捞回来,很不巧,她胡乱抓的手握住他的腰带,跪在了他面前,巴掌大的脸仰着。
那姿势,说不出的诡异和暧昧。
也就只是这样一个姿势,宫爵低眉,喉结不自禁的滚动一下,嗓音低哑:“起来!”
她只是舔了舔嘴唇,樱唇抿着,就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又不自禁的整个缠在了他身上,火热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吻过她时的蛊惑。
柔唇凑了上去,努力垫着脚索要。
宫爵宽大的掌心陡然发烫,掐着她的腰想拉开她又怕把她纤腰掐断了,只抿唇盯着她渴求而酡红的脸颊,嗓音一度变得沙哑迷欲,“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一想到她要这么去伺候姓钟的,宫爵在她臀部上方几寸的手恨不得顺势抽她两巴掌。
慕香染水眸朦胧,嗔嗤似的弯起柔唇,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很强烈,反而香舌青涩的扫过他凉薄的唇畔,轻柔瘫软的缠着他,带了那么些恳求。
“我……给你,求你不要,把案子封上。”说着话,真的红了眼,“家里人都没了,我孤零零的……要个真相而已……你帮我,嗯?”
她的声音娇媚而柔软,从不曾这样跟他说过话,宫爵心里像被一汪秋水点漾开去。
又沉着脸,隐忍欲望的凝着她,“这话是准备和姓钟的说?”
慕香染脑子是浑浊一片,可她还绷着最后一点激将他的理智,算准他肯定不允许别人侮辱她。
倔强的仰眸盯着他两秒,软软的语调,坚定的意味:“……好,我找别人。”
说罢真的摇摇晃晃转身要往门口去。
宫爵所有愠怒、介意和欲望一瞬间崩裂,猿臂一伸将她勾了回去,她一翻身已经被压在墙边。
薄唇狠狠吻下来,夹杂着他低哑模糊的嗓音:“你别后悔!”
慕香染略微的挣扎,不是不愿意,是因为他几乎让她窒息,恩赐她一点空气却趁机闯入,勾缠攫取。
她从来没有排斥过他,何况今晚情况特殊,那种渴望她既陌生又期盼,葱白柔荑缠向他名贵的腰带。
动作笨拙而迫不及待。
宫爵似是愣了一下,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挑了她精致的下巴,认真盯着她两秒。
“你曾经和霍骁谈婚论嫁?”他冷不丁的这样问,嗓音很沉。
慕香染朦胧的目光愣住,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样问的缘由。
霍骁死了,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他却这样提起。
而她的怔愣让宫爵脸色暗了暗,眸子里的欲望却烧得更盛,甚至带了几分他都不曾察觉的嫉妒。
她正和腰带斗气的手被拿掉,整个人一下子被他抱到了洗手台上,吻变得更狠,整个世界全是他的气息。
慕香染不知道衣服是怎样落到地上,整个人沉沦忘我。
却在某一瞬间倏然狠狠推了他,本能的低呼“痛!”
男人动作陡然停住,看着她惊艳的五官略微扭曲,身体不自主的往洗手台内侧缩。
颚愣住,他以为,既然她和别人几乎谈婚论嫁,就不会如此完整。
胸口五味杂陈,心疼和欣喜同样清晰。
把她从角落勾回来,依旧一言不发,动作却变得柔和。
让她挂在脖子上,稳稳抱着转身往床榻走,担心这样的地点、姿态让她更煎熬。
床褥里有着熟悉的味道,她想侧过脸躲避,却被他正过来,定定的凝着她才吻下来。
“我答应你。”他低低的嗓音,醇澈蛊惑,“不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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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婚生子的协议


“我答应你。”他低低的嗓音,醇澈蛊惑,“不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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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骁的死,不是她能查的,因此连带她父亲去世的原因也不能让她知晓。
身体的疼痛在药物和他的体谅下逐渐成了另一种沉沦,随着这样的沉沦,她从未见过宫爵那么疯狂的模样,也根本不曾想自己竟然会在一个人身下那么的恣意承欢。
他几乎吻遍了她每一寸肌肤,一次次唤起她的娇吟,望着她眸色朦胧的仰脸承吻,宽厚的掌心握着她后脑,“受得了么?”
嗓音沙哑、如水。
她依旧仰着脸,柔唇支吾不清,被他落吻含住,又是一轮风卷云残。
也是微眯眼的某一瞬,慕香染看到男人坚实的臂膀外侧有个月牙形的齿印,记忆陡然撞击了一下神经。
她幼时记忆模糊,却脾气急了就咬人。
“我们……”她忽然看着他又不知道想问什么,本就飘忽轻吟的语调被他的凶猛撞得涣散一片,只剩尾音。
她根本不知道她那一晚何其妩媚勾人,也不知道她软着声音求他要了多少次,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早上醒来时,高贵的套房投进一丝阳光。
她想坐起来,发现一挪动,腰酸得要命,抬起手臂想看腕表,却只看到了手臂往上直至肩窝,全是暧昧的吻痕。
脑子里空着,随即又安静的躺着,慢慢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都红了脸,又盖上。
他昨晚是说答应了她了吧?
值了,她这么想着。
“醒了?”男人低低的嗓音忽然响起。
转头,看到他一身睡袍,身形依旧挺拔,长腿闲适迈过来,手机也递了过来,冷不丁的道:“给宫夫人回个电话,晚上过去吃饭。”
慕香染眨了眨眼,微蹙眉,她不知道有这么个行程。
宫爵只是略微颔首,示意她把手机接过去。
随即又坐在了床边,“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一直那么好听的,只是慕香染觉得这一天尤其的温和,带着某种男性魅力。
她抿唇,摇头,“我不挑。”
宫爵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出去了。
在特别的接待室,经理笑着看了宫爵,“宫先生昨晚住得可好?过会儿让人上去收拾房间?”
因为他经常住,但服务必须每天中午十二点前去收拾一遍。
宫爵此刻只穿了西裤、衬衫,没系领带,两粒纽扣敞开,随性中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片刻才低低的道:“今天开始,这个房间不准第三个人踏进去,包括服务,往后我自己收拾。”
啊?
经理愣着了一下,为难着,“那个,宫先生,您之前说可能不再住,我这儿有人预定了……”
虽然这整个名人堂都是他的,可他这不是断自己财路?
男人略微侧首,“我的话很难懂?”
经理咽了紧张,摇头,“不……”
宫爵已经淡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经理跟了一段,犹豫着,“……宫先生,那是去后厨的路。”
男人没回头,嗓音沉沉,“我没瞎。”
额……经理再次无语,只能小心的跟着。
然后就那么看着那个贵不可言的男人在嘈杂的后厨做了一整顿早餐。
房间里,慕香染握着手机,还是给功夫人打了过去,一年来,她们偶尔联系,一般是宫夫人主动。
这次她一拨过去,对面的人已经笑着开口:“小染?”
“伯母。”慕香染声音里几分乖巧和尊敬。
宫夫人笑着,“我盼了一年,你总算把宫爵收服了,最近拿什么哄他开心了?今儿我说什么他都满口答应着!”
这三十来年,她这个亲娘都没见过宫爵这么好说话的。
慕香染勉强笑着,说不上什么。
只听宫夫人道:“晚上回来吃饭,我下厨哦!”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慕香染无精打采,直到宫爵亲自带着早餐进来,她才忍着不适起身去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慕香染一直没说话,宫爵也只是看她几眼。
神色很淡,温稳深沉,半句没提昨晚的事。
餐后才启唇:“谭泽送你回去?”
慕香染摇了摇头,“去医院看我妈”又补充,“我自己去。”
宫爵看了她两秒,顺了她的意,“好。”
她走之后,谁也不会想到宫爵亲手洗的床单,又没彻底洗净,还留着那朵暗红、不规则又极美的梅处子之花,烘干后叠好,单独存放。
慕香染已经坐在有医院对面的咖啡馆,稍显疲态。
魏悦利用午休时间和她见面,听完她的话,颚愣的盯着她,“就为了延期封案,你连宫爵都敢利用?”
她浅淡的笑,和以往的柔弱不是一个调子,“吃亏的是我。”又道:“他不也答应了么?”
魏悦瞪着她,“就不怕他真把你扔给姓钟的!”
她就是觉得宫爵不会容许别人碰她,所以当着他的面吞了药,也让他知道自己要给姓钟的。
幸好,他是她了解的那个宫爵。
魏悦知道她这一年来很累很憋屈,叹了口气,“虽然你这是赢了一回,出了一口气……不过,这下把人家母子都利用了,不害怕?”
慕香染抿唇,她是利用了,因为知道宫夫人想抱孙子,有意撮合他们,也知道宫爵不会把自己扔给别人,所以昨晚的关系,总会发生的。
她只是让关系发生得更有意义而已。
没办法,她花了一年都没有进展,那就只能靠宫爵更近,能够拥有宫太太的挂名,查东西是否就容易了?
傍晚回老宅,她侧首看向窗外,想着,宫夫人的确令人意外,不介意她非名门千金,只偶然知道了她住在宫爵的别墅里,就认定了要她进门似的,对她一直很不错。
也如她所想,这次好容易两个人都去老宅,宫夫人开门见山、故作嗔怒:“一年,我必须抱孙子!”
她看着宫爵,“我九个孩子就剩你了,难道要等我入土你才肯成家?”
这话是很重的,平常深沉平稳的宫爵都蹙了一下眉。
宫夫人会这么直接,是因为小染锁骨处隐约的吻痕,所以势在必得,睡前又去了一趟宫爵的书房,神色略微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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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准她拒绝


宫爵冷峻的眉眼微抬,宫夫人才微叹,“我不是逼你,但事故过去一年了,逝者已矣,你总不能因为她没了就一辈子不娶?”
男人放下钢笔,眉峰深沉,“您想多了。”
想多什么?宫夫人皱着眉,“小染很好,何况,她爸爸也在事故中去世,你有这个责任照顾她。”
宫爵起身,嗓音依旧平稳,“我明白。”
甚至,哪怕慕老没有交托,他同样会负责她的这辈子。
“很晚了,您不休息?”他薄唇微动。
宫夫人挑眉意味深重的盯着他,没办法,宫爵这才当着她的面进了卧室,表明他们没有分房睡。
慕香染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书,直截的开口:“只要你做到不让封案,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但不要你对外公开结婚,生完孩子,你不准干涉我的自由。”
一连串的话,来得略突兀,让宫爵解纽扣的手顿了一下,五官一如既往的温沉。
长腿迈过来,坐在床边看她,似是在探究她为什么这么轻易的配合了?
末了,他道:“好。”
她手里依旧拿着药膏,替他侧腰的伤口涂上,一眼就看得出不是那晚撞到的,可她不好多问,只是想到了那晚蹲匐在他身前的冷瞳。
“就算有了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干涉你和冷小姐的来往。”她很平静的道。
宫爵低垂的目光却暗了暗,眉峰微郁,“行了,别擦了。”
避开了她再涂抹上来的手。
慕香染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情绪变动,倒也收了药膏,兀自背过身入睡,后来好像听到了关门声。
等她第二天醒来,宫爵竟出门回来了,带了两个红本本,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甚至把本子交到宫夫人手里亲自保管,让她高兴了一上午。
下午从老宅回去,慕香染微抿唇,“我最近要考试,练舞可能会比较累,备孕的事……”
“周三出差。”他低低的嗓音接了一句。
言下之意,他也没空,只能稍微往后推,正和她的心意,才浅淡一笑,松了一口气。
宫爵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别看她在他面前乖巧温顺,那都是因为他养着她母亲而装给他看看。
实则她很少会心会意的笑,从来不会对着他,对着陌生人礼节性的笑都比对他好看。
*
领了证隐婚后,慕香染态度确实有所转变,至少,他出差的时候,她送了一程,毕竟交易要维持平衡,她也还需要他的身份庇护去查很多事。
宫爵出差将近半个月,有十来天慕香染天天去舞蹈室突击训练,每天早出晚归、筋疲力尽。
好在她的专业水平没丢,立志一口气拿到国标舞特级证、以及从师资格。
考试当日天气很不错,考完出来魏悦比她还兴奋,“绝对过!看你跳舞真不是一般的享受!”
慕香染身段美得极致,皮肤很白,穿上舞衣一上场绝对是焦点,连女人都受不了,更没任何男人能抵挡那种诱惑。
她倒是浅淡一笑,“你不是晚班,还不走?”
魏悦挑眉,揶揄:“先敲你一顿不行,尊贵的宫太太?”
慕香染柔唇微弯,“还真不行,宫爵今天出差回来。”
既然要用人家的身份,要倚仗“宫太太”的名头,她更得学着阿谀一些,虽然来不及接机,但可以早点儿回去。
她到温榆庄园时,宫爵的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太太回来了?”佣人笑着在门口迎她,“先生也刚到几分钟,上去洗澡了!”
说罢又暧昧的补充,“先生好像给您带礼物了!”
慕香染莞尔,换了鞋进客厅,因为浴室他在用,只好在一楼洗浴,洗去考试出的一身汗然后上楼换了家居裙。
转眼间,看到了床边柜子上的礼盒,应该是佣人说的礼物了。
心头轻轻波动,因为一眼看到了烫金的品牌标志:WF。
她一直很喜欢的品牌,被译为最多的是WifeFavorite(妻子最爱),她一直关注新品,却从来买不起。
“叮!”一声,她的思绪被打断,是宫爵的手机收到短讯,就放在礼盒旁边,她余光一扫就能看见。
“今晚过来么?”备注名冷瞳。
慕香染脸色不自禁的僵了,又抿唇淡然挪开视线,顺手拿了自己的手机万,打发时间等他出来。
刷着头条新闻,一眼看到了照片上白衬衣、黑夹克的低调矜贵身影,点进去看了内容。
“重大跨国项目上被捕捉的黄金档,可见宫爵的确宠冷瞳,远赴国外办公也钦点随行。”
“冷瞳当天所戴项链是价值八位数的WF最新限量款,可见好事将近,疑似已同居。”
她又一次看向那个礼盒。
正好,宫爵从浴室开门出来,目光看向她,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是他迈步过来,颔首指了那个礼盒,“看看喜欢么?”
她没动,宫爵只好开了礼盒,再打开小包装才看到价值不菲的项链。
可慕香染却轻蹙眉,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新闻上冷瞳戴的款式,一模一样。
她神色并无多大变化,只显得体贴而柔和,“太贵重了,我也不喜欢戴首饰,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宫爵并未听出不对劲,倒是薄唇略微勾了一下,“WF,送谁还能比你合适?”
“至少你担着宫太太的名,”说着,作势给她戴上。
可慕香染往后挪了一步,勉强看了他,“真的不用。”微仰脸,“晚餐该好了,我先下去。”
宫爵看着她,深暗的眸子几分探究,直到她转身时握了她手腕。
“脚怎么了?”他低低的嗓音,眉峰微捻。
慕香染几乎忘了考试结束的时候脚腕崴了一下,她皮肤白皙,明显可见红肿。
“没事!”她在宫爵靠过来时又一次退后,但手腕被他扣着,只淡了语调,“我先下去了。”
宫爵清楚她性子冷淡,却明显不对劲,嗓音沉了沉,“到底怎么了?”
她倒也扯了扯淡笑,“没有啊。”
男人依旧低眉凝着她,目光微转,看到了她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屏幕还没灭,停在那个新闻上。
而后掀起眼皮再次看向她,声音平稳,“我极少给人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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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而后掀起眼皮再次看向她,声音平稳,“我极少给人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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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香染终究微凉的笑了,“难道我连拒绝都不行?我不要,你正好可以送别人,不好?”
“送谁?”宫爵几分毫无间隔的盯着她接话。
她先是楞了一下,柔唇抿了,有些话再说就显得她矫情了,可她现在真的心头不舒服,不想纠缠,“你喜欢送谁都行,我不干涉。”
这一次宫爵干脆抿了薄唇,一言不发的将她禁锢在身前,给她戴上。
慕香染皱起眉,“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沉默惹得她直直的一句:“我不喜欢跟人用同样的东西!”
宫爵自然懂她的意思,项链也已经戴好了,反而垂眸不咸不淡的一句:“你难道不以为,我是你和冷瞳共用的男人?”
照样应了和他结婚生子。
慕香染被他一句话堵得呆愣,胸口一阵酸涩。
仰脸蹙眉看着他,确实有那么些恶然,更想起了刚刚冷瞳给他发的短信,“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让她也给你生?”
说完她挣脱了他握着的手腕,拿了手机要出门。
可刚转身又被他长臂一伸整个带了回去。
“放开我!”她盯着他,挣扎不开,又抬手去解项链。
下一秒,双手被他捉了剪到身后禁锢着,那双幽暗的眸子深深看进她眼里,在她拧眉之际忽然覆下薄唇。
慕香染双手被他禁锢,除了模糊的抗拒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手握着她两个手腕勾着她的腰,一手扣了她侧脸,吻在她的挣扎下变得越炽热,几乎一下勾起了男人禁了半月的欲火,吮吻探取深入。
身形翻转,她已经被抵在床头柜边,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吻却越发纠缠辗转,他掌心发烫,从她微敞的胸口探入时几乎让她忘了呼吸。
“唔!”他掌心微收,慕香染低吟不自觉的溢出。
他温热的薄唇流连到耳畔,嗓音醇厚,“你继续闹,耍小脾气能激起男人征服欲,有利于备孕。”
就好比现在,宫爵只想做一件事。
她却拧了眉,怎么不直接说她欲擒故纵耍矫情?
抬脚就想往他腰上踹,已经被他轻易扣了脚腕,她再挣扎他便沉了脸,“适可而止!”
慕香染却一下没收住,蹬在他侧腰即将痊愈的地方。
“嗯!”男人似是低哼了一声,失控的之下咬了她唇瓣。
慕香染瞬间痛得眼圈泛红,仰脸看着他,睫毛挂着可疑的晶莹却没出声。
宫爵自知没控制好力道,她那柔软樱红的唇瓣几乎出血了,胸口软了几分,拇指略微拂过也吻了下去。
片刻,薄唇模糊低沉,“冷瞳代言品牌,她戴的展览品,成品只有这一条。”
展览品是要被品牌方收回的,限量款式的仅一条被宫爵带回来了。
冷不丁的变相解释,慕香染懵懂得尚未反应,他顺势将她托起放在柜子上,高度刚好,她那双白皙美腿被他顶开勾在他腰间,掐着她纤腰的力道又将她勾了回去,压向他胸膛深处。
桌上放着的礼盒早已被扫落,连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也不知何时没了影。
卧室里只剩染着炽热的声音,夹杂着柜子模糊和规律的声响。
她也不知道怎么他刚回来两人就这样了,只知道晚餐的时间必然是错过了,她从柜子上被压进床褥里,一次次的感觉比之前那一晚清晰、媚骨,少了那一晚的生涩和不适。
佣人也一直没有上来敲门喊人。直到天降暮色,卧室里的暧昧平缓下来。
慕香染这些天都在练舞,好像体能上来了,身段更是妖娆,这一点宫爵深有体会,哪怕她只是侧躺窝在一边,他都难以自控。
正好他的电话响起,慕香染只听到他说:“不了……你们尽兴。”
之后手臂探到她身下,将她抱了过去,给她穿衣服。
餍足的嗓音很低,“给脚踝擦药再吃饭。”
末了,还握了她的脚腕,指尖仔细的探着捏了捏,没骨折,才放心下来。
他刚刚就想给她看脚擦药,竟然失控至此。
慕香染是被他抱到楼下的,在沙发上让他给擦药。
头顶是他低冷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悦,“干脆成吨的给你买这些药?”
因为一个月之内,她就用了好几次,被扇的脸上,初夜身上淤青,以及现在这样。
她抿唇不想说话,原本今天考试顺利,心情不错,两小时前的情绪波动这会儿也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以至于她此刻只剩疲累。
吃完饭,她也直接上去休息了,甚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可见她这半个月是真的累坏了。
一周之后,她的辛劳终于收到果实:国级唯一权威机构寄来的证书,以及T大舞蹈系任教邀请。
同时到访的,还有宫夫人,身后的司机手里满满的礼盒。
宫爵从楼上下来,慢条斯理的系着袖扣,目光淡淡扫过,“您不如花钱出去走走。”
好过买这些乱七八糟的补品。
宫夫人将近七十,姿态依旧端庄,在儿女面前更多的是随性而不是高贵。
嗔了他一眼,“我这是给小染的你操什么心?”
说着握了一旁慕香染的手,“怎么像是瘦了?”
宫爵被晾在一边,倒也自若的进了客厅,斟茶、落座。
看了一眼被拉着过不来的女人,脚腕还红着。
又淡淡的开了口:“您先坐下再聊不行?”
宫夫人瞥了他一眼,不过也拉着慕香染坐在了沙发上,依旧皱眉,“我听说你去T大任教?缺钱么?”
慕香染柔顺的淡笑,“没有,只是想有个事做。”
‘“倒也是,女人得有个事业,增加阅历也能充实自己,但是千万别累着了……”宫夫人正说着话,一眼就看到了慕香染脖子里的项链。
说着话的脸转瞬满面花海,看来她是瞎操心了,这两人面上冷着,但该到位的一点没含糊。
所以之后宫夫人极少过去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顶多打打电话,时刻和佣人打探着。
转眼十一月了,京市的冬季很冷,早起是一种煎熬。
但因为课程在十点半左右,慕香染得早起去学校热身,否则她觉得舞姿不够自然。
宫爵看她每天起得比自己都早,总会在她下床时微蹙眉峰。
这天也是,不过她刚起来,腰上就多了他的手臂,微用力把她捞了过去。
慕香染被放在他身前,双手本能的撑着他,微仰脸,“我快迟到了。”
宫爵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会儿,反而蓦然翻身将她抵在身下,早晨的嗓音低哑,“我可能要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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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太不见了!


出差对他来说家常便饭,她早就习惯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距离领证都好几个月了,他们相处好像没什么变化,肚子也没什么动静。
她只“嗯”了一声,没别的反应,宫爵便眯了眼。
随后她才道:“那我这些天就不用过去给你送餐了。”
最近她十一点半下课,正好可以给他带饭,或者过去公司和他一起吃,完全的乖巧。
宫爵依旧盯着她,她只得抿唇,凑上去亲了一下,“就一次……唔!”
唇瓣已经被他含住,好像就等她开窍的这一刻似的。
虽然应该见怪不怪了,但每每他吻下来,慕香染总会心尖微跳,几个月来,他们之间若说没变化也不然,至少他对她的身体很上瘾。
她想,这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他们做了两次,然后一起洗漱,宫爵送她去的学校,只是她没敢让送进校门。
走了一段,她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车还停在那儿,甚至她一转头,他作势把车窗摇下来,慕香染才干脆的转身往里走。
男人侧首倚在位子上,看着她转身疾走,薄唇勾了一个弧度,而后把窗户关好、启动引擎。
这段时间,宫爵对生活是满意的,大概是因为她没再背地里瞎折腾,调查他。
然,他似乎高兴地早了点。
三天后,宫爵被苏牧一个电话紧急叫了回来。
“机房出了纰漏,系统漏洞连夜抢修暂时没问题了,但数据卡芯片有可能被复制了,数据如果泄露,半个公司都会瘫痪。”苏牧也是大半夜接到的电话,当时就往公司赶。
宫爵刚下飞机,脸色阴沉,“既然知道严重性,还不找人追查?”
“连夜查了。”苏牧声音平稳,又颇有意味,“还是你自己过来看吧。”
挂了电话,宫爵直接往公司赶。
四十分钟左右,苏牧转头见他阴着脸大步迈进来,勾着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苏牧已经把监控和刚弄到照片放在他办公桌上,站在一旁,才缓缓道:“我说过,有的女人只会越纵越骄,喂不饱也养不熟,你当她已经温顺的随了你,她倒是反过来把你的心理用得很妙,踩着你往目标进发。”
那时候也才早上七点,天色朦胧。
慕香染接到他的电话也就放弃了周末的懒觉,坐在床边,“现在让我去公司?你不是出差了么?”
宫爵立在落地窗前,嗓音很沉,“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说什么?她不明所以,刚想问话,他很利落的挂掉了她的电话。
慕香染就在床边愣愣的坐了会儿,隐约的,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皱起眉。
宫爵回来时,她听到了车声,信步下楼。
男人推门进来,阴着脸,一把将她带进客厅,狠狠一松手,她就跌落在了沙发上,头顶传来他的沉声:“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是商人,位高权重,也才更明白事件的严重性,那一刻周身冷肃,没有以往骄纵她时的淡然深沉。
慕香染蹙起眉,惺忪未退,“你在说什么?”
她这种装傻充愣宫爵已经见惯不怪,却薄唇抿成了一线,“公司数据芯片对你有用?”
“打算用来跟我交换那场事故内幕?”他接着道,语调越来越冷,“这就是你频繁进出公司、给我送饭的目的?”
慕香染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进出公司都做什么他不清楚么?除了给他送餐和陪他吃饭,她做过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看着他,目光沁凉,“你还是怕我,不信我,连弄死我爸那么大的事故都能包的住,何必搞这么大的事扣我身上,费这力气不如你直接离婚把我扔了!”
见她如此,宫爵几乎是绷紧了下颚,“不见棺材不掉泪!”
所以,关于她在公司几处鬼祟的监控,以及她这段时间见私家侦探的照片都摆在了她面前。
慕香染愣愣的,“你一直让人跟踪我?”
这样的对待,哪怕她什么都没做,也用不着解释了。
眼圈有泛红的痕迹,却冷然一笑,“既然都有证据了,还问我做什么?”
她从沙发起身,索性把冤枉认到底,“要不要干脆点?你让人把案子公开,我就把芯片还给你,否则我只好泄露给你的竞争对手了。”
宫爵看着她清冷的眸子,五官阴冷至极,“没人能威胁我。”
慕香染勾起柔唇,“一张芯片不能弄垮你半个公司?”
“你尽管试试!”他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
慕香染咬唇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真的转身往外走,可没两步,又被他扯了回去,空气里都是他的愠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商业犯罪!”
她以为走出去把芯片泄露给别人就完了?她也同样别想回得来。
她笑着,“反正查不到你有罪的证据,弄垮你的公司我也许会舒服点?”
饶是宫爵对她纵了又纵,也终究是破了底线,“好,去把芯片卖了,坐实你的罪名。”
他握着她的手腕大步到了门边,一把拧开门,狠狠将她扔出去,“卖不了芯片别想进这个门,给我好好想想清楚!”
说完“砰!”一声将门砸关上,做早饭的佣人都被吓得颤了颤,看得出先生怒到了极致,一张脸黑得可怖。
可他这不是把太太送去犯罪么?
“先生?”佣人手抓着围裙,欲言又止。
外面那么冷,太太只穿了一件袍子,得冻成什么呀?
宫爵头都没回,厉声呵斥:“不准给她开门!”
苏牧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宫爵一张脸依旧黑压压的,一开口就冷得慑人:“报什么警?告诉他们,谁敢动我GUD的数据,这辈子别想在商界立足。”
苏牧蹙眉,不让司法介入,自己也不追查芯片去处,难道还等着人家自己送回来?
两个小时过去。
宫爵站在客厅窗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眉峰始终拧在一起,目光几次看向门口,却强忍着一步都没迈过去。
将近十一点,京市又开始下雨。
冬季的雨寒到骨子里,连穿着棉袄都挡不住,佣人焦急的来回踱步,一咬牙拿了伞去开门。
可门口空荡荡的,她在附近看了一圈也没人,顿时心里一慌。
急忙进门,“先生,太太不见了!这么大的雨,她连衣服都没换出了事可怎么办?”
她还真敢去?
这种倔到死的脾气让宫爵怒不可发,一张峻脸绷得很难看,狠狠捻灭烟蒂接了佣人的伞大步掠出门。
但她确实没在周围,温榆庄园方圆千平,没她的影子。
问了老宅,问了学校方面,都没有。
谭泽也来了电话,“先生,一小时前市面上有人发过出售芯卡的信息,查么?”
一小时前……她还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是她。
而她现在擅自跑了出去,想到霍骁和她爸的死因,万一祸及她……
宫爵往唇畔递烟的动作顿了顿,压抑的神色陡然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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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考验我耐性!


一晃眼已经下午三点,雨一直没停过,天空黑得犹如傍晚七八点,压得人喘不过气。
“找!”宫爵脸色吓人,只有这么一个字,显得他整个人阴冷无比。
一小时后。
慕香染放在别墅里的手机响起,佣人赶忙过去看,又吓得给宫爵打电话,“先生,太太手机收到一个……”
佣人盯着屏幕数了数“个十百千万……三百万?!的无卡消费……这该不会是被谁掳走了强行拷问了账号密码?”
“内容复制过来!”听筒里传来宫爵低低的嗓音。
几秒后,宫爵扫了一眼提款的位置,黑色迈巴赫已经呼风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轿车停在那个取款机处,谭泽已经快步下车去调取监控,回来时带了一张帽兜男的照片。
“找!”男人依旧只一个字。
顷刻间,方圆区域全是他手底下的人,帽兜男刚把钱存完,连汉堡都来不及啃一口就被按到了冰冷的水坑里。
“你们什么人?干什……!”话没说话,他已经被谭泽一掌劈晕,扔进车里。
男子再醒来已经一小时以后。
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脑袋疼得厉害。
费力的环视了一周,看到了不远处沉稳落座的男人,看不清面貌。
“认识慕香染?”片刻,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男子皱着眉,“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要不你请她来,我睡一晚说不定就认识了……啊!”
话音未落,男子已经被打得哀嚎,感觉腿骨都快断了,刺生生的疼。
谭泽站在他身后,面目表情道:“还有一条腿,腿完了还有一双手,我们有的是时间。”
原本以为他们不敢,但又一声痛苦哀嚎,男子几乎晕过去,咬着牙不断喘息,也终于低呜的道:“要什么你倒是问,打死我也得不偿失!”
“GUD数据是她让你拷走的?”宫爵坐在远处,听起来漫不经心的低声。
男子疼痛之余噗嗤一笑,“不是个白痴都知道拷走,难道还用别人指示?”那意思就是没人指使。
又一想,这已经是商业犯罪,他必须推卸给别人。
急忙道:“不,是一个女人让我拷贝的,说不定就是你说的慕香染!我已经卖了,你们把我放了行不行?”
“买家。”宫爵从椅子起身,迈步过来。
“我手机里有她照片!”
照片上的人,就是慕香染。
很明显,她若真是让这个男人拷贝了,就不会第二次花钱买,所以她是买家,拷贝却与她无关。
他错怪了。
宫爵已经转身往外走,没说怎么处置,谭泽只得把人扔给下属,自己跟了出去。
宫爵一脸沉暗,眸底情绪看不分明,懊恼和担忧掺半,不知道她拿到了芯片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上车前,谭泽听他低低的嗓音:“半小时之内找到她,若再上演一年前的车祸悲剧,你自行了断吧。”
谭泽凝重的点头:“是。”
一年前谭泽办事不力,救的不及时才导致那一场车祸,导致三个人命丧黄泉,既然连累慕老丢了命,谭泽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出事的。
然,几分钟后,佣人从别墅里打来电话,“先生,太太回来了!”
那时候都已经快七点了。
她在外整整十二小时,虽然打着伞回来的,但也冻得不像样,吓得佣人手足无措。
慕香染反倒只淡淡一笑,“我去洗个澡。”
佣人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必须泡个热水澡,千万别着凉了,晚餐马上给您备好。”
宫爵到家的时候,她还没从浴室出来,佣人把准备好的姜汤让他端上去。
一进卧室,他就看到了放在柜面上的芯片。
慕香染洗完澡出来,鼻子有点堵,意料之内的感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宫爵等着她开口要挟,但她吹完头发,换了衣服也没提半个字,直到准备下楼才一句:“东西在这儿了,你给我扣的罪名我担不起,所以我只能帮你拿回来。”
他看着她的云淡风轻,知不知道做这件事她会没命?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是打算让他疚责死?
宫爵目光深暗的望着她,说不出道歉,只握了她手腕,“把姜汤喝了。”
慕香染现在没力气挣扎,也转身看了他,神情冷淡,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只自顾道:“如果觉得有假,你让人验验。”
这样的冷淡让宫爵眉峰微捻,但她已经摆脱手腕转身离开。
她真的很饿,去餐厅安安静静的用餐,哪怕他进来了也没看过一眼,那种冷淡不同于以往。
竟让宫爵有一种莫名发慌的错觉。
果然,晚餐后,她先上楼,宫爵上去时,她在收拾行李。
男人眉头一凛,“做什么?”
慕香染今天很累,全身疲乏,一句话都不想说,继续把衣服放进行李箱。
他终于走了过来,扣了手腕迫使她看着他,目光在她清冷的脸上回旋,“去哪?”
她冷然望着他,“跟你有关系么?”
这样的回答让宫爵脸色不由自主的一变,深眸盯着她,“你在京市无依无靠,还能去哪?”
慕香染抿唇,眼眶湿润,“对,我无依无靠,一贫如洗,连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你能随意侮辱我、冤枉我?”
说着说着,就涌起了委屈,抬手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继续朝衣柜拿衣服。
只是动作被他阻止,慕香染拧着眉想挣脱手腕,“不是说卖不掉芯片别踏进门么?”
她是真的起了情绪,他握了左手,她就右手去拿衣服,反过来就用左手,反复几次纠缠,慌乱间她一挥手指甲刮过宫爵侧脸。
他陡然冷声,被刮得侧过去的脸转回来,“够了!”
虽然她不是有意,但他那张脸的确矜贵无比,若是别人,哪怕他有错也不可能这样哄着。
慕香染被他吼得肩膀颤了颤,愣愣的看着他。
宫爵薄唇抿得很紧,声线倒也缓了缓,可语调依旧冷冷的,“把衣服给我放回去。”
她没说话,胸口堵着一团酸涩,但行李还得收拾,学校有活动,她要跟着到邻市边境野营。
所以,抿着唇,继续拿了衣服往行李箱放。
宫爵知道她倔得如一头驴,此刻闭了闭目,隐忍着,见她拉上行李箱束了起来就要出去的样子,宽大的步伐过去就将行李箱拿了过来,随手扔到一旁。
“别考验我的耐性,慕香染!”他一字一句的盯着她。
指名道姓,满是警告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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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半夜找她


她看了他,又一言不发的要去拿箱子,宫爵确实干脆一脚将行李箱踹得老远。
她只得继续走过去。
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那张冷峻的脸已然沉郁得滴出水来,但他看到她微仰的脸时硬是一句重话也吐不出来。
她被迫仰脸,眼泪往外滚,成串的砸到他手背上,悄无声响却让人窒息。
想不到还能做什么,目光几番回旋,握了她巴掌大的脸狠狠吻下去,模糊的嗓音很低,“听点话有那么难么?”
随着他不断深入的吻,慕香染脑袋有些晕,喘不上气。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喘上来,宫爵发现她的不对劲时她已经软软的偎进他怀里,双眸紧闭。
男人胸口狠狠一紧,“慕香染?”
佣人听到动静时,男人深沉的脸上满是焦灼,抱着太太大步下楼就要冲出门。
“在下雨啊先生!”佣人赶忙提醒,然后手忙脚乱的打伞跟出去。
车上,慕香染一直被他抱在怀里,身子却烫得厉害,宫爵一直握着她的手,薄唇紧紧抿着几分懊恼。
他们刚到医院门口,魏悦加班结束出来,一眼看到了宫爵怀里的好友,皱起眉,想也没想又转身回去了。
宫爵这种人几乎全天下横着走,进医院自然有VIP通道。
医生皱着眉,又不敢说重话,只道:“烧得很厉害,幸好没自己在家对付,否则很容易转炎症。”
男人在一旁立着,没穿外套,衣服还是在外忙碌一整天的那一套,只是衬衫都已经穿干了。
想到她今天一直在外,不知道还经历了什么,他才冷声道:“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愣了一下,还怎么检查?
可她还是只得照做。
慕香染在昏迷中辗转于医院各个科室,接近尾声时终于醒了,那时候床边站着的就有魏悦。
她目光呆滞了一会儿,让别人都出去了,只留下魏悦。
片刻,她才缓缓道:“我本来只是想查查资料,请的人不安分碰了他的集团数据,我算是善后了,但不想让他查到我真让人去过公司。”
因为什么都没查出来,可她确实做了,宫爵要是知道,一定和她翻脸,她不想打破现在的关系。
道:“我想做点事转移他注意力别在查这个事了。”
魏悦蹙起眉,“你又想干什么?”
四十几分钟后。
慕香染被送回去,魏悦笑着看向宫爵,“恭喜先生,您太太已经怀孕了!不过正因为这样,以后最好还是格外注意,别生病了。”
“什么?”宫爵似是没反应过来,神色微怔。
魏悦把单子递过去,淡笑,“孕期有点短,不太精准,但确定是怀孕了!”
宫爵根本没接那个单子,目光放到了她脸上,深沉至于夹杂了很多情绪,最终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步伐稳健。
一直抱到车上,虽然来前的争执让气氛不那么亲密,却此刻看得出他极致小心。
嘱咐司机:“开慢些。”
慕香染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半路才埋首低低的道:“学校有活动,我要跟舞蹈社团到邻市一周。”
宫爵低眉,眉峰轻蹙,想到了她刚刚收拾的行李,却薄唇一碰,“不行!”
她也蹙起眉,“只是有点感冒而已,也不能因为怀孕,我就什么都不做?”
男人看了她好一会儿,大概是因为知道她的脾性,目光妥协了,但声音依旧沉沉的,“要去也行,让谭泽跟着。”
没想到这么好商量,她弱弱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却让宫爵低眉直直的盯着她,“自己什么身子不清楚?跑出去跟人对峙出了事怎么办?”
她转瞬收了起来,很乖,“我知道错了……”
又嘀咕:“如果你不冤枉我,我会跑出去买资料?还怪我……”
他盯着她,只好不说了,但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再查这事。
没一会儿,宫夫人的电话打了过去,隔着距离慕香染都能听到电话里激动的喜悦。
宫爵沉声无奈:“这么晚您过来干什么?……下周末我们回去。”
宫夫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倒是被劝下来了,又想跟慕香染说话,可宫爵垂眸后冷冷的一句:“行了您休息吧,她这会儿很困。”
她抿唇,她真的不困。
所以,等他挂了电话,犹豫着看了他,终于开口:“那个拷贝数据的,是我朋友。”
意思已经表达差不多了,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她想请求不要起诉商业罪,不要去查那个侦探,否则知道她去他公司查资料,一定翻脸。
男人薄唇微抿,看了她许久。
慕香染深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除了讨好他没别的办法。
轻轻拽了他袖口,“芯片我都给你还回去了,不追究他,行么?”
宫爵目光落在她揪着袖口的手,白嫩的指尖就收了回去,心口却被什么戳了几下。
竟然低低的四个字:“看你表现。”
她一笑,那就是答应了。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许多,而她开始昏昏欲睡,回到别墅也只是隐约感觉步伐起伏。
第二天醒来,她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谭泽在别墅外等着送她和社团汇合。
宫爵把她送到门口,道:“回来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次,最好别出问题,否则以后都安分待在家里。”
听到他说一周后再去检查,慕香染脸色变了变,又很好的掩饰过去,只一笑,“嗯。”
心想,检查就检查,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的。
可惜,这路有点难找,宫爵从她参团了开始,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睡前也有短信,实在是把她的生活占得满满当当。
没有任何深情言语,低沉淡然的嗓音交流,但他会把她一整天的情况都了解得极其清楚,无机可乘,弄得她在外两天后夜里都辗转反侧。
魏悦对此只无奈一句:“我说了宫爵没那么好糊弄,你最好赶紧想办法怀上,别把我连累死,OK?”
那时候,她在户外,舞团的计划是今晚在外露营寻找灵感。
傍晚,帐篷已经搭好,舞团正热闹的围着篝火,而慕香染正握着手机在不远的昏暗处握着手机。
“下午爬山太累,没怎么吃。”她例行轻声回答宫爵的话。
末了,又模糊的说了句:“忽然想吃锦生园的炭烧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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