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凌夕凌风《情心剑骨江湖录》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情心剑骨江湖录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凌夕
角色:凌夕凌风
简介:一块玉佩,引江湖风波,一处宝藏,牵朝堂阴谋,一片执念,惹无尽烦忧!她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归属,却因涉世未深陷入他人布下的一个一个陷阱,还好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在他们的帮助下,她一次次逃脱险境,也获得了友情、亲情以及她不确定的爱情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亡,而是绝望,当她以为自己拥有幸福时,这所谓的幸福却将他打入深渊,坠入无尽的绝望之海;世上最动听的话语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绝望之时的一句我陪你
面对风云诡谲的江湖,身份的转换,亲人朋友的背叛,是不忘初心,或是全力反击

小说凌夕凌风《情心剑骨江湖录》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情心剑骨江湖录》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一章 花开之时


冬去春来,虽已是早春时节,仍是刺骨的冷。不过,对于梅山的人来说,没有寒冷与温暖之分,因为山中常年积雪,一贯都是寒冷的,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在这种环境中生存的。梅山因其四季常开不败的梅花而得名,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到此赏梅。世人只知梅山之梅,却不知梅山中隐匿着一个小村庄,村落不大,约二十来户人家,他们借着梅林的遮挡,运以九宫八卦阵,至今未被外人发现。
在一片梅花林中,一道鲜红的身影正随风起舞,舞的却是剑法,其剑法看似杂乱无章,随性而为,实则招招凌厉,不露丝毫破绽,待她舞完,地上已落了一层厚厚的梅花,女子的身影立在风中,一身鲜红的衣裙似要将其隐入梅林中,与自然融为一体。白净的脸因方才练剑泛起一抹晕红,眼中透着一丝失望,自言自语道:“这套剑法练来练去一点长进都没,我真是太笨了,老是领悟不了老怪所说的人剑合一的境界。”女子回剑入鞘,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靠着一株梅树坐了下来,眼睛定定地望向头顶的梅花,似在深思却又仅仅只是在欣赏着迎风绽开的梅花。突然,女子身后一道人影闪过,与此同时女子伸手挡住额头处,只见一只手正好架在女子伸出的手臂上,女子娇嗔道:“风哥哥,又偷袭,不过这招对我不管用了。”被唤作风哥哥的男子一袭白衣,脸上正挂着宠溺的笑,收回偷袭未竟的手,开口道:“是夕儿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也该好好练练身手了,不然以后保护不了夕儿了。”
“我可以保护自己,没准还能保护你呢。”女子不服气道。
“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像你这么霸气,整天舞刀弄剑的,可不讨人喜欢。”男子狡黠地笑着。
“别人喜不喜欢关我何事,我自己开心就好了。”女子说完冷哼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子紧跟其后,“真生气了,我开玩笑的,夕儿这么可爱,哪个敢说不喜欢。乖,别生气了。”
听着身后有些哀求的声音,凌夕转身大笑起来,“终于被我骗了一次,哼,这次就不与你计较。”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行渐远,雪白的小路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脚印,偶尔还传来阵阵笑声。
女子名唤凌夕,是梅山村庄梅山老怪的唯一弟子,当然,梅山老怪这个外号是凌夕取的,因为凌夕眼中的师父脾气怪怪的,有时会没来由的生气,对其十分严厉,却又透出一丝不忍与无奈。男子名唤凌风,虽自小跟随梅山老怪习武,却是未曾拜师,与凌夕从小一起长大,因其从小成了孤儿,又比凌夕年长几岁,便对这个妹妹十分疼惜,不过平时的恶作剧也不少,凌夕没少被“欺负”,这却让凌夕变得更加努力练功,势要将以前被偷袭成功的账讨回来。凌夕发现,村里的人都十分敬重梅山老怪,也就是她的的师父——凌鼎天,听凌风说村里的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因此一直感恩戴德。凌夕却觉得依那个怪老头的脾气可没有救人于水火的高尚情操,至少凌夕从未见过他十分和蔼可亲的一面。
回到村子的两人一进门便被一道寒光盯上,凌风扯扯嘴角,拍了拍凌夕的肩,轻声在她耳边道:“老头子找你,让我去叫你,跟你玩闹的时候居然忘了这茬,看老头子的眼神,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你自求多福吧,哥哥我先走一步。”
说完有些幸灾乐祸的逃到门外,凌夕听完真想直接给他一拳,“凌风,你给我等着。”
收回利剑似的目光,看向老头子,一脸的严肃,凌夕也不敢在他面前耍性子了,只好低着头,问道:“师父找徒儿何事?”
“你的身世我一直未曾跟你提过,我想今日便说与你听。”老头收回那道渗人的寒光,伸手捋着胡须,双眼望向远方的夕阳。
凌夕一愣,似有些惊讶,以前没少问过,奈何老头子一直守口如瓶,今日是怎么回事,居然会主动提起,一双眼定定盯着老头,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老头似看穿了凌夕的想法,道:“你不必惊奇,为师只是觉得时机到了,你长大了,应该知晓了。”凌夕点点头,静静地听着。
“十八年前,我途径泾城郊外,在一处破庙中发现了襁褓中的你,近前一看,发现你体内中了一种罕见的毒,当时的你已奄奄一息,我以功力封住你周身大穴保你一时性命,后来有幸在泾城遇到天下第一神医戴子言,便求他救你,因我曾有恩与他,他便答应了,毒虽解了,却是留下了后遗症,本是婴儿的你因此体弱多病,神医说习武也许对你有帮助,我便开始传你武功。”
凌夕听完,神色有些凄然,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我的家人应该在泾城?”
“这个我也不知,当年也曾在泾城打探过,却始终没有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要找到也非易事,唯一的线索就是你从小贴身戴着的玉佩。”
凌夕静默,梅山老怪继续道:“为师将这些告知与你,是希望你自己选择,离开或是留下,你好生想想。”
师徒俩就这么静立着,各有所思。凌夕很矛盾,在梅山生活的十多年,大家很照顾她,比如隔壁的张大娘,总会叫上她一起吃饭,还有打铁的李老头,总会送她一些有趣小玩意儿,有的是他自己做的,有的是他下山采买时带回来的,因她从未下过山,便经常缠着李老头讲山下的见闻,日子这样过着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但每每看着玩伴在爹娘面前撒娇耍泼时,她也会觉得孤独,她时常希望在梦中可以见到爹娘,但她从未见过他们一面,又遑论梦到呢?若是自己的父母在身边,那又是怎样一副光景呢?她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终于下定决心。
“夕儿想去寻爹娘。”
老头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有一丝不明的情绪,道:“为师明白了,夕儿从小便很聪明,这一点为师很欣慰,只是你心思简单,又从未外出过,今后江湖闯荡便需时时小心,事事留心。”
“夕儿省的,您也要保重,等着夕儿回来。”凌夕眼中噙着泪,嘴角却露出一抹微笑。虽说这些年来老头子一直很严厉,却无可否认他对凌夕是很好的。
“嗯,万事小心,你去吧。去把凌风叫来,我有事嘱咐他。”老头再次转身,看着那快要落下的夕阳,叹了一口气。
翌日,天下起了小雪,凌夕收拾妥当,看了眼自己从小居住的小院子,还有那几树自己亲手种下的梅花,她还记得凌风送她梅树幼苗时的满脸笑容,“你不是喜欢梅花吗,我去外面弄了几株,据说会开出不同颜色的花呢,至于能不能种活,就看你的了。”每次想到这,凌夕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那样的年纪,那样的环境下,凌风给了他家人般的温暖。如今梅树都已长高,枝桠上红色,白色,淡绿色的花朵儿迎风盛放,一如长大的两人。
“想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凌风踏雪而来。
“你怎么来了,我可没让你送啊!”
“我可不是来送你的,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哭鼻子而已。”凌风打趣道,不过很快敛起笑容,双手搭在凌夕肩上,定定地看着她,“本来想陪你一起的,但老头子有事让我去办,你一切小心,外面人心险恶,千万不要像现在这样毫无戒备。”
看着那双充满温情的眸子,凌夕的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心头似有什么堵住了,想哭,却又无泪,挤出一丝笑容,“我又不是小孩子,管好你自己吧,再这么磨磨唧唧的,就找不到嫂子了。”
“小妮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你送礼物来了。”凌夕这才看到凌风腰上悬着一把剑,剑鞘古朴,看起来和普通的刀剑没什么两样,但凌夕知道,这把剑绝不简单,隔着剑鞘,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剑身的隐隐低鸣。凌风见状,也不再卖关子,解下腰间之剑,伸手递给凌夕,“就知道你眼尖,本想等你生辰再给你,却不曾想...算了,就当临别礼物,这把剑名为凤吟,你带在身边,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凌夕接过凤吟剑,眼泪终于巴拉巴拉地滴下来,“我会一直带着的,谢谢你,哥哥。”
凌风伸手揽凌夕入怀,宠溺地道:“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你呀!”
良久,凌夕终于踏上下山的路,回首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子,淹没在一片花海之中,今日的梅花似乎开得更盛呢,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凌风就那样立在风雪中,痴痴地凝望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神色变为愤怒,却夹杂着一丝无奈,狠狠地咬咬牙,终于转身,关上了小院的门扉,脸上再无一丝波澜。
凌夕曾想,若是那时候自己选择留下,后来那许许多多的事就不会发生,而她便可以在梅山开心地度过一生。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二章 品玉大赛


连日的奔波,凌夕终于到达眼前这个名叫云城的地方,梅山老怪让她一路东行,她从未外出过,并不知道这个云城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离她要去的泾城还有多远。好在这里没有语言交流障碍,她可以边走边问,这么想着,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这几日都是啃干粮,早已饿得发昏,此时闻着路边摊子的包子味,馋得她猛吞口水,踱步到摊前,眼见的摊主见她一脸饿相,热情地招呼她,“姑娘,刚出炉的肉包子,你要几个?”
凌夕比了个“一”的手势,又赶忙换成个“三”,摊主笑笑,客气地拿出油纸将三个包子装好,凌夕接过就准备走人,“姑娘,三文钱一个,一共九文钱。”摊主拉住她的衣袖。
钱是什么东西她并不知道,只突然想起临走时凌风塞给她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说是山下吃饭住店都是要用这个叫钱的东西换的,她拿出一颗“石头”递给摊主,“够了吗?”
那摊主见了这白花花的银子终于志得意满地放开了她,面不改色地将银子收入袖中,继续忙他的事,完全忘了他还要找钱给客人。这些凌夕并不知情,脱身后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墙角享受美味的包子。
“有热闹瞧了,上官家的小姐又在品玉轩摆擂台了。”一群人忽然从凌夕前方跑过,正好撞到她的胳膊,还未入口的食物就这么掉到地上,她很生气,不把那个罪魁祸首揍一顿难消心头之恨,当她站起身来寻找那人时,人群早已走远,“想逃,没那么容易。”运起轻功,向着人群追去。
追至一处名叫品玉轩的小院,发现那里人群涌动,里里外外围了好多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凌夕挤不进去,只好落到屋顶上,这才看到,院子内的空地上摆着个长桌,桌上放着四件器物,用红布盖着,不只是何物。接着,一名青衣女子踏步而来,向着人群解释着什么,凌夕听了个大概,不是很明白,大意就是,今天举行一个品玉大赛,桌上放着的四件玉器,有任何一人说出其来历,就将其赠与,不过,想要参与必须交一百两的报名费,而其他人也可拿出自家玉器让青衣女子猜,若是猜不中,不仅报名费全部归其所有,还可在桌上四件玉器中挑选一件。这个规则让众人眼红,要知道这桌上的玉器随便一件都是价值千两的宝贝,足够普通人家衣食无忧了。凌夕对玉器不算陌生,毕竟自己身上就带着一件,不过那些人竟能仅凭看一眼就能说出玉器的来历,看来是很厉害的人。
桌上的红布被揭开,露出里面的器物,第一件是用玉雕刻的一只仙鹤,名为遗世独立,第二件是一个有盘子那么大的玉璧,名为和光,第三件是一个圆形玉佩,想比前两件要小得多,但是佩面的花纹雕的十分精巧,名为巧凰,最后一件名为赤兔,玉如其名,是一只红色的兔子,就连不懂行的凌夕都觉得眼前这四件玉器是极为难得的。
品玉开始,方才已按规定交纳报名费的人手中拿着写着自己顺序的牌子,前十人中无人猜到,皆追头丧气地退回人群。忽然,人群被几个灰衣大汉赶到一边,接着一名身材略显娇小的女子从大汉身后缓步而来,院内青衣女子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不是愉悦,而是轻蔑。
“本小姐来猜。”女子霸道的声音响起。
“先交一百两报名费,而且不能插队,碧珠哪个号牌给白小姐。”青衣女子笑道。
“管家把银子拿来,至于号牌,本小姐用不着那种东西,我要现在猜,谁有异议。”说完扫了人群一眼,那些人竟真的不敢站出来反抗,青衣女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一件乃是钟玉山的‘遗世独立’,本小姐说的可对?”
青衣女子点头,示意丫鬟碧珠将这件玉器拿给那女子。那姓白的小姐得了这件宝贝并没有离开,而是向第二件玉器打量着。
“怎么,白小姐尚未尽兴?”青衣女子问道。
“本小姐要继续猜,今日要把你这些宝贝全部拿走,难道上官小姐心疼了?”
“一百两只是一次的报名费,既然白小姐还想继续,那就再交三百两吧!”
那个白小姐果然有几分实力,连续三次猜中,只剩最后一件时,凌夕忍不住从屋顶飞下,站到白小姐前面,对青衣女子道:“我也想参加,不过我没有一百两,玉佩倒是有一件,请你猜一下,若是猜不出,那件赤兔就归我。”
“你敢跟本小姐争?”身后的女子十分生气。
凌夕没有回答她,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拿给青衣女子看,青衣女子拿着玉佩打量了半天,才道:“玉是好玉,不过我从未见过,是你赢了,赤兔归你。”
身后的女子早就要爆发了,现在看到本该归自己的赤兔竟成了他人的东西,怒从中来,直接一拳向凌夕面门袭去,但这对经过“千锤百炼”的凌夕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她可是跟凌风从小打到大的。感受到面门扑来的内劲,眼看要被打到之际,凌夕稍微偏了偏头,避开了那带着全力的一拳,不等女孩反应过来,凌夕先发制人,一脚踢到对方小腿,女孩直接倒地不起,直到下人去扶她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女人打倒在地,以后她还怎么见人,要知道因为她爹的地位,她可一直是云城的刁蛮公主,何时受过如此待遇,越想越气,女孩不顾腿上的疼痛,抽出下人手上利剑,竟是不顾后果的想要凌夕性命,感受到女孩的杀气,凌夕早有防备,在剑尖抵达身体时伸出左手,以食指和中指夹住剑身,稍一用力,生生将其折断。女孩还要继续攻击,却被手下一灰衣人拦住了,眼神在凌夕身上打量了一下,便扶着女孩离开了,“小姐,该回去了,一会儿老爷该等急了。”凌夕很不喜欢那眼神,就像从前在山里遇到的毒蛇的眼睛。
凌夕看着那群人离开,微微叹一口气,“本来还想让她猜猜看的,没想到脾气这么暴躁。”
“喂,你胆子挺大的嘛。”正准备离去的凌夕因这突然一声叫喊停住脚步。转身见那青衣女子缓缓走过来,方才凌夕未曾仔细看过她的面容,现下只见她腰间挂着一条长鞭,齐腰长发用一根头绳简单束起,身后白色披风迎风扬起,秀气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眉眼间散发着不可一世的英气。凌夕打量女子的瞬间,对方也看着凌夕,眼前的女子一袭红衣,一头青丝也是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左手握着一把剑,明明是稚气未脱的女孩儿,可是这样的她立在人群之中,自有一股傲人的风华,就像迎寒绽放的梅花,令人移不开目光。青衣女子走到凌夕身前,笑道:“你刚刚教训的那丫头可不好惹,小心回头她爹找你麻烦。”
凌夕看着那脸上明丽的笑容,也是一笑,“看来我惹祸了,不过要感谢姑娘提醒。”
青衣女子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一瞬,已恢复之前的笑容,“看来我看人的眼光还不错,就知道你不会怕。我叫上官芸,能否交个朋友。”
凌夕见她这般豪爽,言语间尽是坦率与真诚,毫不犹疑,“好,我叫凌夕,你可是我第一个朋友。”
女子听到凌夕的回答,不由拉起凌夕的手,“为庆祝第一个朋友,去我家,给你接风洗尘。”没等凌夕反应过来,上官芸早已拉着凌夕飞奔起来,口中还喊着:“闲人让路。”凌夕被这一行为逗得笑出声来,与方才那个在场中不露声色的女子相比,现在的上官芸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但是萍水相逢的她们居然能成为好友,无论今后的路多么艰难,回想起那个时刻,凌夕总会露出一丝笑颜。
上官芸的热情吓了凌夕一跳,心想这世上的人还真是多样,有像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一样的人,也有像上官芸这样一见如故的单纯姑娘。
“小夕,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要不要就住在我家,我带你玩遍云城,不对,云城玩遍了咱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上官芸问个不停。
“停,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凌夕有些无奈地打断上官芸,“我从梅山来,此次是第一次下山,奉师命寻找我的身世,所以不能在此停留太久。”凌夕一一回答。
“梅山,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梅花呢,真的是像爹爹说的那样满山都是吗?还有,你是孤儿,那小时候不是过得很凄惨,你放心,我会帮你寻找父母的,而且我要带你吃遍云城美食…”
看着喋喋不休的上官芸,凌夕忽觉得体内一股暖流经过, “谢谢你,阿芸。”
凌夕本意是想借着品玉大赛打听一点自己玉佩的消息,没想到愿望落空,不过有了上官芸这个云城朋友,想要打听消息应该会方便一些。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三章 浴血


上官芸不愧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大到云城历史全貌,小至云城趣闻异事,她都一清二楚,甚至连哪家的有妇之夫在外找了情妇,被自家媳妇捉奸在床的戏码都知道,对此,凌夕佩服得五体投地。
据上官芸所述,云城十年之前还是一个小村镇,后因朝廷下令修运河的原因,云城成为水上交通的必经之道,来往商贾在此聚集,云城逐渐发展起来,其商品繁多,尤以布料为主,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独爱云城出产的布料。而掌管云城大部分布料生意的白家可谓是云城巨富,之前在品玉大赛上跟凌夕交手的女子正是这白家当家白止天的掌上明珠,白家不仅握着云城甚至整个大云朝的经济命脉,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如日中天,其天下第一庄汇聚着天下奇人异士,武功高强者不可胜数。能与之分庭抗礼的便是上官府,上官府现当家人上官显居云城城主之位,表面上是书香世家,实际也与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绝不可能在白家的打压下屹立不倒。云城北接宣城,南邻邙城,西面与商城隔梅山而立,东面通过运河直达皇都——源城,再往后便是泾城。
凌夕从上官芸口中得知近几日白家为了找她算账,都快把整个云城翻了过来,也在各处张贴悬赏令,生擒她的便可得到一千两,奈何这几日她一直待在上官府,避开了风头。暗自捏了一把汗,不就推了大小姐一把嘛,至于这么大阵仗吗,来找凌夕吃早膳的上官芸推门而入,见她一脸不悦,以为她在为白家的事情忧心,打趣道:“我说,当日教训那白家小姐之时可没见你这么胆小,现在知道怕了。”
凌夕皱眉道:“你说一千两是不是太便宜了,我的命就值这么点,连一块玉佩都不只这个价。”
上官芸一听,捧腹大笑,“我说,你是在纠结这个,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两人互相打趣一番后,凌夕正色道:“对了,拜托你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你那玉佩还真没人认识,不过你也别气馁,虽然没打听到玉佩的消息,但打听到一个人的消息,那个人说不定能帮到你。”上官芸抛出这么一句,却又不说完,急的凌夕只想冲上去撬开她的嘴。
“好啦好啦,服了你了,你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今晚肯定得做噩梦。那人外号银面修罗,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他都有记载,但却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记在脑中,可见那人的记忆之强,我要是有他这种能力,就不用被老爹逼着背各种文学典籍了。”
“那人现在何处?”凌夕忽略掉上官芸的埋怨,直奔主题。
“据说现暂居城西义庄。”
上官芸说完,凌夕口中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果然,江湖上怪人好多。不说了,我现在去找他。”凌夕拿起佩剑就急急忙忙出去了,无视了背后上官芸的呼唤,“喂,白家还在通缉你啊,而且那人......”
凌夕一路飞奔,但她一向没什么方向感,本来半个时辰便能达到的,她花了近一个时辰。这是她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远远看去,门上义庄两个漆黑的字尤其显眼,虽说是大白天,周围却是一片阴冷,凌夕以前虽然也尝试过一个人在山中过夜,但仍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渗人,那银面修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选这种地方歇脚。尽管心里害怕,还是大着胆子进去了,只见一排一排的棺材随意摆放着,偶尔还会有几个被席子裹着的尸体,只露出一只脚,看得凌夕只想掉头回走。
“现在想走,只怕晚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些许玩味与打趣。
一凝神,凌夕已知这人所言非虚。刚刚一直顾着害怕去了,连周围逐渐接近的杀气都差点没察觉到,而且这人的气息隐藏的极好,直到对方出声,才发现暗处的他。凌夕双眸盯着一口棺材,只见一黑衣男子从其后走出来,面带银白面具,一头黑发束成文士髻,明明是个书生似的人,却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男子也打量着眼前之人,一见便已知晓此女绝非常人,内功修为着实不低,不过从那稍显紧张的神情可以看出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感受到那打量的视线,凌夕有些不自在,终于开口,“他们到了,外面那些人是找你还是找我?”
“不管找你还是找我,反正没好事,今日不可避免要一战了,”男子依旧气定神闲,“你准备好了吗?”
转眼,整个义庄都被包围,一声令下,外面之人已破门而入,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义庄被拆的七七八八,本就破旧的房子现在仿佛风一吹就会塌陷。看着一拥而入的人潮,个个手执利器,不由分说,进来就向两人招呼,凌夕不敢大意,以轻巧的身法游走于人群间,完全靠拳脚对付,虽然稍显吃力,甚至差点被利器所伤,却始终不愿拔剑,另一边,黑衣男子手里不知何多了一柄长剑,下手毫不留情,一招横扫千军解决十来人,白银面具上已沾上丝丝血液。男子看着凌夕吃力地在人群中游走,道:“你再不出剑小心死在这儿,他们手上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面对步步紧逼的敌人,凌夕肩头已被刀剑砍伤,听到男子的话,心中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拔剑,猛然身后一阵寒意,眼看就要被刀剑贯穿,当即不再犹豫,快速拔剑,格开致命一剑,未待敌人看清身形,一道剑光划过,眼前倒下数人,皆是一剑封喉。男子见凌夕这般凌厉的剑法,隐于面具下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刷刷几剑,又是几人倒下,凌夕那边也不再藏拙,剑过之处,无人能够逃过。两人手起刀落,一条条生命就这样命丧黄泉,一场血战后,敌人终于败退,仅剩的数人早已逃命去了。
厮杀过后的义庄,地上满是尸体和鲜血,两人虽是武艺高强之人,在拼力杀了如此多的人之后,全身力气已差不多用尽,此时正背对着席地而坐,黑色的衣和红色的衣仿佛都被血侵染,微风吹过,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凌夕看着剑身沾染的红色,就着从外衣上撕下一缕布条,擦拭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似是极厌恶此等场景。身后的男子似感觉到凌夕的不快,淡淡道:“你不必为此伤神,命是他们自己留下的,怨不得谁。”凌夕深吸一口气,却再次感受到空气中血腥之气,闭上眼,将已擦干净的剑收回剑鞘。缓缓站起身,面对着黑衣男子,“你就是银面修罗吧!”
黑衣男子先是惊讶眼前之人的镇定,不过看到她握紧拳头,努力克制身体颤抖的样子,微微一笑,“是有人如此唤我,怎么,你有事求我?”
“我开门见山,烦请你帮我打听一下这枚玉佩的来历。”说着从怀中拿出从小到大随身所带之物。
“哦,有意思。”黑衣人接过玉佩,仔细查看起来。半晌,“你这玉佩可是个好东西,价值连城,不过仅是从材质上看,我想你要打听的应该不是这个,应该是它背后的故事吧。”
男子一席话可谓道尽凌夕心中所想,当即道:“正如你所说,我想要知道这玉佩背后的故事。”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规矩,一物换一物,你打算拿什么来换。”黑衣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可以尽管说。”
“哈哈哈,爽快,”黑衣男子大笑,“那么你就答应帮我办一件事吧,嗯,至于是什么事,我暂时未想到,待我想到再告诉你。”
凌夕得到回答,当下不再停留,径直向外面走去,“那三天后我再来。”
待凌夕走到门外时,黑衣男子的声音响起,“你忘了一件事,求我办事的人首先得自报家门。”
凌夕停下脚步,“我叫凌夕。”
“萧亦寒,我的名字”男子淡淡道。
上官府内,上官芸被凌夕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你撞鬼了,不对不对,撞鬼不应该全身是血啊,到底怎么回事?”凌夕将所发生之事一一说与上官芸,“你说,人命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不问缘由的动杀机,而我也可以毫不犹疑地剥夺他们的生命,对自己的生命珍之爱之,而视他人之命如敝履,可以随意斩杀。”
凌夕的发问,上官芸也不知道怎样回答,稍思索了一会儿,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常听爹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能控制他人的行动,唯一能做到的便是珍视自己,因为每个人的性命由自己负责,生命太重,一个人只能承担自己生命之重。”
凌夕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心情倒是没那么糟糕了,对着上官芸露出微笑,“我知道了。”
凌夕不知道,在经过之后一次次血的洗礼之后,她这颗善心也会变得坚硬,曾经迟疑的剑也能毫不留情地屠戮斩杀。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四章 梦魇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火光源自一处高宅大院,大门外的两只石狮子依旧庄严地矗立着,只是门内已是烈火熊熊,房屋已被烧的倒塌,此时,正厅前的空地上一黑衣男子立在火光中,似是在欣赏这火焰燃尽一切的身姿,右手还提溜着一小女孩儿,女孩儿早已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惊恐,一张张被火烧焦的面容刻在稚嫩的孩童心上,那些想要逃命高声呼救的人眨眼便死在黑衣人同伙的刀下,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甚是骇人。
凌夕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自从经历了上一次的义庄屠杀之后,她便时常做梦,梦中都是被熊熊大火焚烧的院子和人,还有那些倒在血泊中依旧睁着的眼睛。凌夕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只当是因为杀了人之后心中的恐慌,除了当时惊得一身冷汗,过后便也没放在心上,想着过一段时间就会习惯了,只不过被噩梦折磨,黑眼圈倒是出来了,吓得上官芸以为哪儿跑来一只“熊猫”。三日之期已到,凌夕想起与萧亦寒之约,吃过早膳便跟上官芸打招呼,谁知她一定要跟着去,凌夕拗不过,便带着她一起。
“小夕,上次你说你一进义庄就遭到袭击,后来的事你好好给我讲讲啊。”上官芸边走边说。
“不是说了么,然后我跟那个萧亦寒一起把那群人赶走了,我让他帮我查玉佩的事情,他答应了,我就回去了啊。你还想知道什么?”凌夕无奈地叹到。
“原来银面修罗叫萧亦寒,他就那么容易答应帮你查了,没说其他的?”
“说了,让我帮他做一件事。”凌夕淡淡道。
上官芸一个爆栗敲到凌夕头上,凌夕吃痛,可怜地望着她,“你个笨丫头,就那么随随便便答应,要是他让你杀人放火你也干啊,就算不是这样,他那要求也绝不简单。”
“额,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他都那么爽快了,我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啊,再说,你怎么知道他要我做的就是杀人放火?”凌夕揉揉吃痛的脑袋。
“大小姐,你有没有听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有听过他的事迹?”
“什么事?”凌夕问道。
“我是从爹爹那儿听说的,那银面修罗名声可不怎么好,他所在的修罗殿,做的就是买卖江湖消息的生意,若是客人付不起报酬,便需用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或为修罗殿做一件事来交换,如果这两样都满足不了,便只有断手断脚或是剜眼割舌,下场及其惨烈。”
上官芸一口气道出,凌夕听得一愣一愣地,“你说的是真的,我上次见他也不像这种人啊。”看着上官芸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凌夕笑出了声,“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请别人帮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上官芸见此,也不再多说,两人继续前行。此时已近午时,毫无疑问,义庄现在空无一人。来到义庄的两人无所事事,凌夕打了个哈欠,道:“好困,我眼睛快睁不开了。”
上官芸白了凌夕一眼,看到她的“熊猫眼”,顿时明了,“好了好了,你先补一觉,我在这看着,他来了我再叫你。”凌夕得到允许,感激地看着上官芸,“阿芸,你真是好人。”说完就靠着一根柱子进了梦乡。上官芸不得不佩服她睡觉的速度,才眨眼功夫,就睡的不省人事了,无奈地摇摇头,“在义庄你也能睡着。”
燃烧的房屋,拿刀的黑衣人,倒在血泊中的人,凌夕再次梦到这个场景,只是这次,梦中的小女孩独自站在一处着火的屋子里,火势蔓延极快,眨眼便将整个房间烧着,小女孩被围在了大火之中,她大声呼喊着,却无人回应,她因吸入大量的浓烟不住地咳嗽,最后倒在火海中,火舌渐渐将她吞没,凌夕忽觉得空气变得炙热,身体似乎出了好多汗,当火舌添到女孩衣角时,凌夕觉得自己也像被烧到似的,身体火辣辣的,忽然,鼻腔窜进来一股呛人的气息,呛得她从梦中惊醒。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整个义庄都在燃烧着,棺材和裹着尸体的席子也卷入其中,偶尔发出“呲呲”声响和浓烈的尸臭味,左腿的裙角被火舌舔到,一下子烧起来,原来方才火辣辣的感觉是真的被火烧到,她微微有些慌神,赶忙将已烧着的外裙脱掉,拔出凤吟,劈开一条通道,向外面逃去,转念想着上官芸还在里面,又折回去,喊了半天无人应答,房子的横梁忽得倒下来,被她一剑劈开,眼看屋子快要倒塌,只得跑出去。
刚逃出火海便看到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的上官芸,“小夕,你没事吧?”
“原来你在外面,还好,还好。”凌夕松了一口气,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上。
“我方才看见一个黑衣人,偷偷摸摸,甚是可疑,便追了出去,追到前面树林那边,一下子没了踪影,我这才醒悟可能有诈,一回头,义庄火光冲天,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看着满身狼狈的凌夕,上官芸颇有些自责。
“上次见你就遇上杀身之祸,这次见你我的栖身之所又被毁了,看到你总没好事。”一个满口嫌弃的声音响起,萧亦寒已在二人身后站定,依旧是一身黑衣,面上银白面具在火光映衬下似镀了一层佛光,但身上外露的气息格外清冷,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面具下一双黝黑的眸子在看到上官芸时显露出一丝不明的情绪,眨眼即逝。
“两件事都是在义庄发生的,我倒觉得是你拖累了我两次,而且两次都差点丧命。”凌夕从地上起身,一边拍灰一边说。
“伶牙俐齿。关于玉佩的来历已经有消息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萧亦寒卖起关子。
“你直接说吧!”
“这玉佩确实是个好东西,说起来还跟十二年前归云山庄灭门案有着莫大关联。传闻这块玉佩曾出现在归云山庄,由其家主方毕千保管,不久就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归云玉佩中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于是不少江湖人士便闻讯而至,各路人马皆对其虎视眈眈,就连朝廷都派出人马牵扯进来。然而,归云山庄却在某个夜里被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火灭后,人们从中找到五十五副尸骨,归云山庄上下全都遇难,玉佩也从此消失。也就是说,这块玉佩本属归云山庄,而且藏着宝藏,这是好消息,坏消息就是这个好东西被很多人觊觎,你戴在身上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听着萧亦寒的描述,凌夕眼前浮现的是梦中大火弥漫的场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恐惧和慌乱,“归云山庄在哪里?”
“你想去看看?现在那里应该是一片废墟,什么也没有。”
“我只是想知道在哪里?”
“宣城。”
回到上官府的凌夕径直回了房间,上官芸来叫他吃晚饭也没有出去,本来希望可以从玉佩上打听到有关父母的消息,没想到却牵扯出一桩灭门案,如果真如萧亦寒所说,她极有可能就是归云山庄之人,那么自己苦苦寻找的亲人岂不是早已身死?“十二年前,灭门案”她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忽然,她忽然想到下山之前梅山老怪跟她说的话,“还好,还好,老怪说的是十八年前捡到的我,时间对不上。”
想到这一层,她终于露出笑颜,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归云玉佩既是归云山庄之物又是怎么到她身上的,还是说归云玉佩本就不是山庄所有,什么玉佩藏着宝藏,这些都是萧亦寒编出来骗她的,以他的做事风格,绝对有可能,想到这,凌夕气得拿起佩剑直接向城西飞去,她要找萧亦寒问清楚,不对,应该是先打一顿出完气再问清楚。
义庄已毁,萧亦寒早已不见踪迹,凌夕暗骂自己蠢,没有找他问一个确切的住址,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影,便开始往回走,却并未直接回到上官府邸,而是在城内转了一圈,回去时,已将近子时,平日这个时辰,上官府早就关门歇息了,今夜却不同,不仅府门开着,门外还站着七八个人,看打扮不像是府中之人,门内灯火通明,隐有喧闹声传出来。
“老爷,没有发现。”“老爷,没有人。”屋内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躬身朝主位上的上官显回禀。
“白员外,搜也搜过了,你还有什么话说?”上官显对坐在厅内的一名中年男子道。
“我不会死心的,我们走。”男子带着手下人离开。出到大门,正好看见散步而归的凌夕,凌夕也看到了他,四目相望,不禁皆生出警惕,男子狡黠一笑,一扬手,“抓住她。”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五章 命案


凌夕一下子被十多名壮汉围住,那些大汉手中皆拿着粗长的铁链,一直围着她转圈,手中铁链挥舞着,似在寻找机会将她牢牢捆住。
凌夕握住剑柄,凝神盯住敌人,随时准备着反击。敌人转得越来越快,凌夕觉得有些眼晕,就在此时,圆圈中两条铁链伸出,直接套向她脚踝,拔剑格开,对方似早预料到,在她格开那两条铁链时,又有三条铁链伸出,一条套向她脖子,另两条套向她的腰。
凌夕加快动作,拨开脚踝的铁链后立即举剑砍向向脖劲处飞来的铁链,同时脚下运功,在铁链拴住腰部之前飞到半空,正好踩在两条铁链上,脖劲处的铁链受了凤吟剑一击,生生断了一截。
门口的中年男子盯着凌夕手中的剑,两眼放光,这更加增强了他抓住凌夕的欲望,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嘱咐了几句,同时交给他一块铁牌,那管家领了铁牌立即离开。
方才的几招,凌夕算是领略了这群大汉的厉害,虽避开了攻击,但她防守得太吃力,这些大汉配合默契,能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她必须想个法子。
被凌夕斩断铁链,壮汉似乎对凌夕手中的剑有些忌惮,不敢撞到剑刃,但是攻击却没落下,方才几招只是试探,现在才开始动真格,铁链不再单纯地套向凌夕,而是变成和刀剑一样的利器,朝凌夕周身大穴击打。
凌夕的防守逐渐落到下风,小腿、手肘等好几处都被铁链打到,痛得她冷汗直冒,手上动作变得迟滞,一不留神便被一条铁链卷住了长剑,拔不出也动不了。
趁此机会,大汉用铁链将她牢牢套住,饶是内力深厚的人也无法挣脱。凌夕急得握紧凤吟,手腕一个旋转,困住剑身的铁链断成一截一截。
见此,凌夕忽然一个机灵,被链子捆住的身子集中内劲,猛然向一个方向旋转,越转越快,周身出现一道罡风,只听得“啪啪”声响,锁住她的铁链全都断裂,十多名壮汉也被罡风震得四散开去,沉沉地摔落于地。
看得一旁的中年男子一脸怒气,而就在此时,四五名身穿黑衣的人从天而降,再次将凌夕围住,中年男子阴笑,这下她逃脱不了了。
凌夕刚刚挣脱铁链,又被人围住,而这几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就像,就像被毒蛇盯住一样,品玉大赛上白家小姐身边的那个人就是这种眼神。
他们蒙着面,手中握着黑色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碧绿色的光,匕首上吐了剧毒。他们就这么静静盯住凌夕,只要她稍一松神,他们便会出手。
“住手,”上官显的声音从门后响起,身边跟着上官芸,“白员外,你当我城主府是什么地方,你家的后院吗?”
“哟,城主大人终于出来显威风了!陈员外一家惨死,我在城主府外发现嫌犯,自然是要抓起来审问一番。”
“那真是劳烦白员外了,这本是我城主府的职责,我既担着城主的名,那这些事还是不劳烦白员外您了。”
上官显说得明白,白员外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但他可不怕一个区区城主,正要示意手下动手,上官显拍手召集了府上官兵,这些官兵不是普通人,皆是外家和内家功夫练到一定境界的人,就算对上江湖上的豪客,也丝毫不会落下风,也正是因此,上官府才在白家的打压下依旧屹立于云城。
两方人马对峙,上官芸赶忙把凌夕拉出战圈,“芸儿,放肆,”上官显喝止上官芸,接着着手下人将凌夕团团围住,“凌姑娘,只有请你配合了,如果你是清白的,本官自会还你清白。”
“爹,小夕是我朋友,你怎么可以…”
“住口,凌姑娘,饶是你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在场这么多人,我劝你还是投降吧!”
“好,我相信你,”说完把凤吟剑递给上官芸,“这可是我的宝贝,帮我收好。”
本想发作的白止天见凌夕被押往打牢,无话可说,一甩袖,带着一众手下离去。
云城地牢,凌夕被带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囚室,方才顾及上官芸,没有反抗,现在想来,自己是为什么被抓到这里都不清楚,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约莫一个时辰后,躺在干草铺就的床上的凌夕听到呼唤,“小夕,小夕。”
来人是上官芸,此时的她一身夜行衣,看守地牢的士兵早已被她药倒,凌夕正好有事要问她。
“阿芸,为什么那群人要抓我?”
“方才你也听到了,城南的富豪陈员外一家死于非命,而白员外说他看到了疑犯的身影,那人是个女子,穿一身红衣,他便派人跟着,一直跟到上官府,白员外便带着手下人来上官府搜查,准备离去时刚好看到了你,我想他定是把你当成凶手了。”
“我不过是出去散散步,也能引出这么多事!”
“这不能怪你,那白员外是前几天被你教训过的白家小姐的爹,在云城,很少有人能对抗白家,所以这次的事可能有些麻烦,他既然要对付你,肯定还有后招。”
“你爹不是说过会还我清白吗,我信你,所以也相信他!”
“我只怕所有证据都被白家销毁,到时查不出真相,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你现在就走,不要再回来。”上官芸一边说着,一边劈开牢房的锁链,将凤吟剑还给凌夕,连着塞给她一包盘缠。
凌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上官芸打断,“你信我,我就不能辜负你的信任,若是你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你放心,我爹那边我自会摆平,命案的事,我也会暗中调查,决不让你背负不白之冤。”
“谢谢,你保重。”这是凌夕对上官芸说的最后一句话。对凌夕来说,上官芸使她下山后的第一个朋友,这几天对她十分照顾,帮她打听玉佩的消息,现在又私自放走她,她欠她的实在太多,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回报她这一份真心。
凌夕出城的路途并不那么平坦,白止天那个老狐狸早就派人守在地牢和城门附近,看到凌夕的身影,一上来就是刀剑招呼,有了义庄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再藏拙,拔出剑,使出她早已烂熟于胸的夺命剑法,每一剑都直中要害,杀人对她来说似乎越来越顺手。好不容易出得城门,却有人从城门射箭,饶是她武艺高强也防不住箭雨,紧急之时,发现不远处的树林下拴着一匹马,当即向树林的方向飞去,待后面之人追至树林时,她早已消失踪迹。
不过此时的凌夕并未感到轻松,从未骑过马的她被颠得前俯后仰,而方才背后也中了一箭,一边控制马匹,一边忍受着剧痛。不知奔走了多久,马儿终于停下,马背上的凌夕一下子跌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凌夕感觉伤口处火辣辣地疼,不过一会儿便被一股清凉之感代替。等她醒来时,正躺在一间茅屋中,茅屋很简陋,一张方桌两把木凳,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瓶,下面压着一张纸,凌夕一看,纸上写着“日服一粒,半月内可痊愈”几个字,没有署名,看来是救了她又不愿留下姓名,“世上还是好人多”,凌夕不由这么想,冲淡了她因这几日所遇之事而分外阴霾的心情。
临走之时,凌夕向上官芸问了去往宣城的路,因为归云山庄的事,她既找不到萧亦寒验证,便只能去宣城看看,也许能有收获。宣城之行,让她第一次接触到了江湖赫赫有名的四大显门,也正是这一次,她明白了世上没有绝对的正邪,所谓的正派邪派不过是人心立起的一座壁垒,用来区分敌人和同盟。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六章 宣城


宣城地处大云朝北部,与云城以运河的一条支流元江相连,其北方与蛮夷之族毗邻,时常有边境暴乱发生,但近十多年却相安无事,蛮族虽进犯不断,但皆以失败告终,相传是一股江湖势力在守卫着宣城。
宣城的茶叶十分出名,其中尤以唤云叶最为著名,近些年来,由于朝廷打通了宣城通往京城等各大城市的陆上交通,唤云叶逐渐流入各大城市,成为达官贵族的最爱,皇室更是将此茶列为贡茶,只有达官显贵才能喝到,而宣城因此成为新兴的商业城市,但与云城相比,其发展稍落后。
凌夕进入宣城的第一感觉便是安静,路边摊位和茶馆酒楼皆是如此,并未因为冷清,这里生意也很兴隆,但给人的感觉就是静,客人和商家按部就班,除了点菜买东西需要说话的时候,其他时候基本没有交谈,对宣城人来说这已成习惯,但对凌夕这个外人来说,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却又让人无从捉摸。
凌夕找了间客栈,随意落座,一会儿便有小二过来招呼,要了间房,简单点了接个小菜,小二便下去准备了,其间并没有多一语,在云城的时候,客栈的小二一看见客人皆是热情地介绍本店的特色,将客栈吹的天花乱坠,生怕客人不满意而走掉,而这里小二倒好,给人的感觉就是你爱来不来,凌夕有些哭笑不得。
而吃饭的时候更是诡异,不知小二是故意还是疏忽了,居然忘了给她准备汤勺,她本想叫来小二,但在场的人皆是安安静静地吃饭,真正达到了食不言的境界,自己也不好意思大声喧哗。
正在她思考要不要直接到柜台那里去找小二时,一只手拿着汤勺递了过来,凌夕抬头,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白衣公子,看着十分瘦弱,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不待她道谢,男子径直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姑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声音清亮,似乎传遍了厅内每个角落,接着凌夕感到有无数双眼睛往她这边盯来,就想做错事的孩子被当场抓住一样,她脸红了,暗自低了低头,只盼眼前这人不要再说了。
谁知那个人似乎并未察觉周围的目光,继续道:“在下萧方智,对宣城十分熟悉,姑娘若是想游览宣城,在下可为姑娘带路。”一番话说来倒似与凌夕相识已久一般,无丝毫扭捏之态。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饭,请公子移步吧!”凌夕拿起筷子,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径自吃了起来。在上官府时,上官芸一直说她太单纯,太好骗,以后肯定要吃亏,于是告诫她千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因为一般不认识的人找你搭话肯定别有用心,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理他。
“宣城最出名的就是茶叶了,姑娘用完饭不如与在下一起去隔壁茶楼饮杯茶如何,看姑娘随身佩剑,想来也是江湖中人,正巧,在下对江湖趣事也略知一二,姑娘有兴趣吗?”
凌夕正愁找不到人打听消息,看这人虽然有点胡搅蛮缠,不过看起来并不像坏人,若真是有事,以她的武功也能对付,是以便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听风茶楼是宣城众多茶楼中的一间,算不上有多豪华,胜在环境清幽,一进茶楼,便是一股茶香,饶是凌夕对茶一点不懂,在闻到那阵阵茶香时,也不觉身心舒畅,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霎时间只觉茶香透过经脉遍布全身,十分舒服。
茶楼内人不算多,凌夕与书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书生提着茶壶,为凌夕倒了一杯,一边笑着为她介绍,“这是红枫茶,虽比不上贡茶唤云叶,也是比较名贵的茶叶了。”
凌夕啜了一口,有些烫,便放下杯子,问道:“你说对宣城十分了解,我想问你一些事,可以吗?”
“姑娘请说。”
“归云山庄你知道吗?”
“知道,不过早就不在了,十二年前那场大火给烧了个干净。”书生毫不在意道。
“能具体讲讲吗?”
“我也是听老一辈说的,听说那个归云山庄的庄主手中有一件极其珍贵的宝贝,引来了各路人士的追逐,我估计呀,就是因为那件宝贝,才给他们招来祸患,可怜了那全庄的人,没有一个人生还,而那件宝贝也没人找到。”
“就没人去救他们吗?”
“谁敢去呀,去了不跟他们一个下场!姑娘对归云山庄很有兴趣呀!”
“只是听个朋友说起过,有些不信,竟会有人因为一个传言去杀人全家。”
“传言有时候也不全是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概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关键还是那家人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江湖没有道理可将,拳头硬的那个就是胜者。”
说到最后,书生似亲身经历过江湖厮杀一般,一瞬间,凌夕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书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这让她生出一丝警惕。
是以凌夕借故稍后有事要办,没在与书生继续交谈,书生这次并未多说,只是在她临走时露出奇怪的笑容。
凌夕回到客栈,想着方才书生的话,与萧亦寒告知自己的并无差别,看来之前她怀疑萧亦寒的想法是错误的。如果玉佩果真是归云山庄的,那么又是怎么到自己手中的?而且还是在十八年前,但归云山庄却是在十二年前灭门的,归云玉佩早已在自己手中,为何又会有流言说在归云山庄,这些都是她接下来要查明的。
凌夕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下山以后她很少睡过这么久,而且没有做梦。习惯性地伸懒腰,双手却动不了,凌夕一惊,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而且是捆在一根石柱的半中央,下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话的声音也很洪亮,这种喧嚣的感觉与昨日安静的感觉天差地别,凌夕猛然醒悟,原来她已进入宣城,便已踏进陷阱之中。不过自己貌似没与人结仇,除了云城的白家。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睡得可好!”
“是你。”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七章 脱困


“是你。”凌夕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昨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躯此时正腾飞在半空中,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是我,你功夫不错,江湖经验欠缺了些。”书生评价道。
凌夕不想与他多做口舌之争,对方抓她肯定有什么意图,“为什么抓我?”
“我不喜欢别人问我问题,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问。”
“你来宣城干什么?”
“随意走走。”
“说实话,不要逼我用刑。”书生有些不耐。
“打听归云山庄的消息。”
“有什么意图,何人指使?”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我听朋友讲了归云山庄灭门的事,所以就来看看,纯粹是好奇,没人指使。”
书生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凌夕眼前比划,“你说我是先在你脸上划一刀,还是先切断一根手指。”
若不是书生自己承认是昨天那个人,凌夕真的难以认出眼前这个阴毒的人,“我独来独往,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虽然面上看着平静,其实心中怕得要死,偏偏那该死的匕首还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在随着匕首摆动的速度跳动。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书生拿着匕首缓缓朝凌夕脸上划去,剑尖处抵在脸颊,没有动作,但从脸上传来的疼痛使她明白,匕首已刺进皮肤,眼泪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见过默不作声和放声大叫的,倒是第一次见到哭的。”底下人因书生这么一句,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在凌夕耳中却变得可怖,似乎掠夺一个人的生命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如果转换处境,凌夕自问做不到如此冷情。
她忽然很想笑,于是书生看到了一边流着眼泪却又一边发笑的凌夕,有片刻的诧异,不过转瞬间便了然,“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个痛快!”
手起刀落,凌夕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原以为死会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没想到一点知觉也没有。
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下坠,不一会儿落入一个怀抱,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有些不对,凌夕睁开眼,此时的她被一个人扛在肩上,从屋顶掠过,后面跟着一群拿刀的,不过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个人,片刻便已被甩得不见踪影,她这才惊觉,自己没死,是被这个人救了。
约莫半个时辰,扛着凌夕的黑衣人总算停下了,然后十分粗鲁的将肩上之人一扔,在快要撞到柱子上时稳稳当当地躺在地上,凌夕有些恼,“萧亦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黑衣人听到凌夕的吼声,有些发愣,继而翘起嘴角,“从你刚刚的吼声来看,貌似不用我怜惜,而且你也不是香或者玉,整个一野丫头。”
说着还上下打量着凌夕,看着凌夕那张气鼓鼓的脸,被匕首划过的那处渗出点点血珠,从袖中摸出一张丝绢,递给她,道:“擦一下,虽说是野丫头,不过算是个脑子灵光的野丫头,你怎知是我?”
凌夕并没有因为被夸而消气,反而在听到萧亦寒一再的提起野丫头三字时更加恼怒了,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因为你是死人啊。”
萧亦寒愣了,以为凌夕定是刚刚撞到脑袋傻了,可是自己明明很小心,没让她撞到啊。
凌夕很满足这句话带来的杀伤力,看萧亦寒呆呆的模样就知道了。“我说,你不仅是个死人,还是个很蠢的死人,每次都躲在义庄,别人不知道才怪,哈哈。”
这次换萧亦寒恼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骂蠢,不过好歹他心胸宽广,不斤斤计较,平复了一下心情,总算恢复正常。
凌夕也不在取笑他,“你怎知我被困,你之前也没说过要来宣城吧?”
“我也没说不会来宣城,至于说救你脱困,纯属巧合。”萧亦寒答道。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你来宣城有何贵干?”凌夕追问。
“我来宣城游览,听说这里的茶不错,故此来品一品。想不到茶还未品,就得陪你躲在这义庄里,真是个祸精。”
“你…”本想反驳,不过想想之前,确实是因为自己牵连到他。
萧亦寒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色药丸,“吃了,你中了烟雨江南阁的独门迷药,所以才会昏睡那么久,而且现在应该是全身提不起内劲。”
凌夕接过,正要道谢,萧亦寒却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有人来了。鉴于凌夕现在功力未复,敌人的实力尚不明确,以萧亦寒之力虽能保自己周全,但肯定无法顾及凌夕的安危,此时现身不是上策,两人皆隐藏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来义庄搜查的人仍未退去,依旧三三两两的四处巡视,凌夕与萧亦寒隐着气息,趴在横梁上,从小到大,凌夕从未觉得如此虚弱过,不就是失去内功的毒药么,也不至于全身酸软吧,要不是自己死死抓住横梁,估计早已摔下去被抓个正着。
萧亦寒显然没有帮凌夕的打算,他似乎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面具也遮不住那眼角隐隐透出的喜色。一直到傍晚,那些人才慢慢离去,凌夕的手臂早已麻木,人刚走,便从梁上摔下,萧亦寒终于不至于让她摔死,在落地之前便接住了她。
这次两人默契的没有互相打趣,凌夕站定,望向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凝眉问道:“抓我那人到底什么来头,无冤无仇的,竟这么想要我的命?”
“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问呢。他是夺命书生萧暮雨,烟雨江南阁的现任阁主,未及二十,夺命书生的名号却响彻江湖,表面温良敦厚,实则阴险毒辣,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凌夕此时功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也能感觉到萧亦寒说此话时身上透出的寒意,有一种刺骨的冰冷,与平日那个爱斗嘴打趣的他判若两人。
“喂,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跟那个萧暮雨有仇啊?”
萧亦寒似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眨眼间便恢复正常,继续道:“烟雨江南阁是江湖四大名门之一,与帝都的风陵渡、泾城的晴霞楼还有商城的无笙山庄并列江湖四大显门,分别擅使毛笔、折扇、长剑跟竹箫,夺命书生师承本门,一只催命笔冠绝天下,至今从未失过手。”萧亦寒说到这儿,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凌夕,见凌夕听得认真,便又道:“按理说,你与他无冤无仇,他没理由对付你。”
凌夕也觉得不可思议,干脆席地而坐,左手撑着下巴思忖起来,突然凌夕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夺命书生一支催命笔应该为他招惹了无数仇家吧,就算碍于江南烟雨阁的名号,不好明着报复,暗施毒手的想必不少,他问过我受何人指使。”
“你言下之意是他认为你是仇家派去寻仇的。”萧亦寒肯定道。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据我所知,夺命书生的仇家是不少,但敢向其报复的只有邪派修罗殿,不过那萧暮雨眼光差了点,”萧亦寒似嘲讽的笑笑,“看你这么个未经世事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是奸细。”
凌夕一听“黄毛丫头”四字,就要抄起家伙跟萧亦寒打一架,奈何想到自己功力未复,就算打也讨不到好,便忍下了。
对于萧亦寒来宣城品茶的说法,凌夕显然不信他会这么无聊,若说是其他目的,凌夕一时还不能猜透,猜不透的事她向来不喜欢深思,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况且她虽与萧亦寒只有几面之缘,却从心底信任他,毕竟他救过自己。
不过不久之后,凌夕会因为自己曾经有这个想法而后悔莫及,她这个人的弱点就是太容易相信他人,结果就是为自己惹来祸患。所以,之后她为了克服这个毛病,在决定信任他人之前总会先抽自己一耳刮子,避免因一时脑热做出错误的决定。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第八章 夺命书生


子夜,稀疏的星子点缀在漆黑的天幕,宣城的人们已进入梦乡,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便只余更夫“哐哐”的敲锣声。屋顶掠过两个黑影,如一阵风吹过,眨眼便消失在黑幕中。
此时,归云山庄的一片废墟中却燃着一抹昏黄的灯火,在如此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灯光从一处极破旧的屋子发出,屋子外围被火烧得焦黑,屋外站着两个持刀男人,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对话。
“进展如何?”一个男人问道。
“没找到,到处都不见他们的踪影。”一个声音回答,语气十分恭敬。
“继续找,区区两个人,我就不信他们能飞到天上去。”
“是。”声音微顿,欲言又止,隔了半晌才继续道:“阁主,那归云玉佩真的存在吗,这么多年了,半点风都没收到。”
“不用怀疑,归云玉佩的消息是我从老阁主那里亲耳证实的,你认为我会做毫无用处的事吗?”
“是,属下只是觉得,虽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我们在这废墟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会不会先一步落入其他显门了?毕竟,四大显门都有守护权。”
“放心,我派去三大门派的人未曾传来消息,说明他们也没拿到,如今时间越来越紧,要加快…”
“啪”,枯木断裂的声音传来,屋内二人瞬时警觉,一个立即出来,向两名持刀大汉了解情况,而另一名从窗口跳出,仔细地寻觅着声音的来源,不过,两边都未发现异常情况,只得作罢,但是那两人的密谈也到此结束。
“萧亦寒,你快点,给我把背后的虫子拿走。”凌夕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话。一边说还一边上蹿下跳,仿佛那虫子是比刀山火海还可怕的东西。方才二人蹲在屋外偷听,她忽然觉得背后痒痒的,伸手去挠,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当即吓得踩断了脚下的枯枝,所以才引得屋内二人的警觉。
萧亦寒慢慢吞吞,优雅地伸出手,拿起那条虫子,在凌夕眼前晃了晃,吓得凌夕慌忙跑向角落,“小虫啊小虫,看你这么肥肥嫩嫩的,多可爱,可有人就是怕得要死,哎,你回家吧。”萧亦寒边说边蹲下身子,缓缓将手中青嫩的虫子放回草丛之中。
凌夕这才平静下来,回想方才屋内两人的对话,随即问道:“萧暮雨说的守护权是什么?”
“我回答问题可是有代价的。”萧亦寒笑着,十分期待眼前这个丫头会以什么条件来换取他的答案。
谁知凌夕的回答却让他有些诧异,“你俩都姓萧,以为你知晓什么内情,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可没有钱买你这昂贵的消息。”小丫头虽然江湖经验浅了些,却出奇地敏锐,是啊,他姓萧,这些江湖人时常忽略的细节却被她发现了。
“算了,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这次卖你个人情。相传归云山庄曾与现在的四大显门关系颇深,外人只道是几家皆是武林名门,相互敬持,但事实却是因一枚玉佩而联系,四大显门的祖训便是保护归云山庄和归云玉佩,百年来一直恪守,直到十二年前,归云山庄灭门之际却无一人相救,所谓的守护权,不过就是弃人护宝的借口。”
每每谈及归云山庄之事,他似乎永远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凌夕察觉了,也隐隐猜到他可能牵涉其中,但始终没有多问。
她心中一个想法成形,四大显门既然有守护权,显然对玉佩有一定的了解,也许她可以从中知道玉佩究竟是怎样到自己手中的,那样她离找出真相又近了一步。
受好心情影响,她这一夜很快入睡,虽然是在义庄,也睡得格外香甜,以致于完全没注意身边之人的去向。
第二天清晨,睡醒的凌夕没有看见萧亦寒的踪影,四处找了一遍,还是不见,想来是离开了,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脖子挂着的玉佩,却跟萧亦寒一样失去了踪影,后知后觉的她这才想到,萧亦寒拿着她的玉佩跑了。
“萧亦寒,你混蛋,别让我找到你,否则将你扒皮抽筋,然后拿去喂野狗。”狠狠地骂了一通,又觉得欠妥,自己要拿回玉佩,还真得找到他。
“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义庄的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来人正是萧暮雨,他似乎又做回了与凌夕饮茶时的书生,脸上的笑正是作为普通书生的他的招牌笑容,不过这一次,凌夕不会被他这个笑所迷惑。
“你简直阴魂不散,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一开始就设计我?
“事实证明我的设计是正确的,你是萧亦寒派来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他指派的?”萧亦寒拿走她的玉佩已经让她生出怒意,现在又听到萧暮雨如此说,不禁大吼道:“本姑娘独来独往、堂堂正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谁指派,更轮不到你来限制我的自由。”
话毕,拔出宝剑,冲向萧暮雨,萧暮雨早有防备,一根黄金的毛笔出现在手中,轻松拨开凌夕刺来的一剑,却没躲开她忽然袭来的一记猛踢,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这么一番发泄,凌夕总算平静了些,不过被打的萧暮雨却不平静了,他要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金色的笔如闪电般袭向凌夕,身体向后退去,不过空间有限,在快要撞到墙时一个鹞子翻身,避开了一击,身后的墙却没那么幸运,已经被强劲的笔力化为碎石。
这应该算是凌夕第一次与高手对招,一时被这样的气势给震惊了,而且她接触的都是使刀剑的,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笔做武器,心下不免慌神,不知道以何种招式对敌。
萧暮雨紧接着刺向她左肩、心口、大腿、后背,凌夕皆是在被动防御,光是要接下那每一笔的强劲功力,都已让她有些吃力,这是内力上的差距。
所以,凌夕明白,想要胜过他,现在的自己不可能做到,只有依靠敏捷的身法趁机逃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在一个强大的对手下逃走,必须借助外力。
凌夕四处打量,忽然眼前一亮,心中已有计较。恰巧此时萧暮雨又攻了过来,手中的笔化作一条蛇,追着凌夕的身影,凌夕快速窜进义庄内,金蛇一下子失去目标。
忽然,左边房梁一动,萧暮雨觉察到凌夕的气息,手中的笔飞出,在他内力操纵下径直攻向凌夕头部,凌夕运起轻功,在房梁上窜来跳去,一不留神,左臂被笔尖伤到,她听到了骨裂的声音,痛得轻呼一声,却没停下动作。
就在萧暮雨暗喜时,义庄的屋顶忽然全塌下来,饶是他速度再快还是被埋在了瓦砾之下。
凌夕在斩断最后一根横梁时飞快地逃离,趁萧暮雨被埋之机火速离开现场,惹着手臂的剧痛一直逃出了宣城很远,才稍稍放下心,停下来休息。
凌夕倚着一块巨石,抱着左臂气喘吁吁,长时间的飞奔加上骨裂的疼痛,全身衣襟已全部湿透,一阵山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传来阵阵寒意,眼皮不受控制地打架,索性闭上了眼,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离开云城时中毒,离开宣城时被人打得骨裂,她真怀疑是不是每去一个地方都要经历一次重伤。
意识渐渐模糊,倚在石头上的人慢慢滑下,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溪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冲刷,不知飘向何方。
继续阅读《情心剑骨江湖录》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