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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世倾于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夏染雪
简介:那一世,父亲为她战死杀场,万箭穿死,大姐为她护清白,赔尽一世
而她为他素手调香,为他敛尽天下财富
更为他逼死大哥,令大哥被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他却剜她双眼,将她乱棍打死
娘说,娘的小阿凝,娘希望这一世会有被人如宝似珠的对你,为你挡去所有的疼痛,为你遮去所有的风雨,娘更你一生都是不知道何为疼痛,可是她却全身骨头碎裂,剑入心脏,风霜为丧
娘,倘若再来一次的话,我定血洗这芳华
...
角色:沈清辞,洛衡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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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于》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一章 还魂


  沈倾于,告诉你个好消息,就在今天,你唯一的亲人,你的姐姐已经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被砍断双脚,活活烧死的!”

  “啧啧,你知道她有多可怜吗,都烧成炭了,可到死怀里还抱着给你攒的银子,可惜啊,你你一文钱也用不上了,沈倾于,你的家人如此疼你,可你呢?”

  “为了一个男人,父亲战死,兄长被五马分尸,你大姐嫁给全京城最龌龊的男人!哈哈哈,可是到头来,那个男人爱的是我。

  “你恨吗?”娄紫茵掐起沈倾于的下巴,一双没有眼珠,只剩下黑洞洞眼眶的脸,对上了娄紫茵。

  娄紫茵摇头,眼神中无限的怜悯与高傲:“可惜啊,为了救东安,你亲手剜掉了自己的眼珠,再也看不到我和东安的孩子了……”

  “不……”

  沈倾于举起手里的剪刀,就朝娄紫茵的腹部刺去,可是她已经没了眼珠,她看不见,哪怕仇人就在眼前,她也看不见她在哪儿!

  “娄紫茵,你不要跑!我要杀了你,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瞎子,这辈子,你都报不了仇,哈哈哈!”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娄紫茵眼睛一眯,登时朝沈倾于的剪刀抵去,皮肤划破,娄紫茵倒在地上,痛苦的尖叫着:“倾于妹妹,你的姐姐行为不端,被丈夫烧死,我好心来安慰你,你为何要对我下如此狠手,痛……我的肚子好痛……”

  “贱人!”

  男人闻言,猛地冲来,一脚将沈倾于狠狠的踹倒在地。

  她好瘦,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抑或是心脏碎成一片一片的声音。

  “孩儿……我们的孩儿……东安,我好痛……”娄紫茵抓着男人的衣服,泪如雨下。

  男人心疼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再看向沈倾于,厌恶的眼神中写满了无情,嘴角抽动,一字一句冰冷如刀:

  “沈倾于,为什么?你的心要这么黑,原本看着往日情面,我还想留你一条贱命,可是我忘了,你姓沈,你的血永远是黑的!”

  “如今我妻儿双全,幸福美满,我不会再给你破坏这一切的机会,你……伴你姐姐去吧!”

  “不!”

  沈倾于扬起黑洞洞的眼睛,努力的寻找着男人的方向,可,刚说了一个字,几名下人拿着棍棒朝沈倾于冲了过来。

  一记闷棍劈向脑门,沈倾于脑子一瞬的乌黑,然后鲜血淋漓!

  她颤抖着,然后那棍不停的砸下来,似乎要将她打成肉泥。

  沈倾于扑倒地上,疼的浑身蜷缩,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

  当初满心欢喜的嫁给黄东安,不曾有一刻想过,曾经的将军嫡女,竟会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人乱棍打死。

  只因他心爱的女人一句污蔑!

  这就是她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给自己选的男人!

  父亲战死沙场,她未哭。

  大哥被五马分尸,她未哭。

  自己被剜去双眼,她也不曾滴下一滴眼泪。

  众人都说她没有心肝,娄紫茵为了看她流泪甚至斩断她一根小指,可如今,那血凝般的眼泪,就像一颗颗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从眼眶流出。

  那眼泪,红得像滴滴泣血。

  手执乱棍的人,蓦的不敢动了。

  就连那么想看到她哭的娄紫茵,这一刻,也怕了,她紧紧的捏住黄东安的衣服,手臂冰冷:“沈倾于,居然哭了……东安,我好怕!我怕她会回来报复我们的孩子。

  “不怕。
”黄东安的手覆盖住了娄紫茵的眼皮,拿出佩剑,掌心微振,那剑便猛地飞出,直刺破沈倾于的心脏。

  他闭了闭眼,转过了身,背对着沈倾于,背对着那一滩如梅花盛开的鲜血,淡淡道:“来人,将尸首抛尸荒野,诵经三日,永世……不得超生!”

  下雪了,白色的飞雪如同嫁衣一样一层一层的飘落下来,盖在沈倾于的身上。

  冷,从心脏的剑痕浸入四肢百骇!

  喃喃的念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痛,好吵,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沈倾于牢牢地捆死,割裂着她的身体!

  “都给我滚!”

  就在她忍受不住这人世间的痛苦,就要坠入无边黑暗时,忽然!一个强劲炙热的身子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

  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可,也暖不透她的尸体。

  沈倾于多么想,多么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最后给她温暖的人,可,她不能。

  “沈倾于,不准睡!”

  “沈倾于,我要你活。

  男人的声音一遍遍,带着疯狂的固执,沈倾于只觉有什么咸腥的东西滴入自己的嘴唇里,男人笑笑,固执的声音变得虚弱而苍冷:“以我之命,换你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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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娘走了


  “不要!”

  沈倾于吼道,竟猛地睁开了眼睛,忽然一道久违的白光闪进了瞳孔,沈倾于用手遮了遮。

  怎么会?她竟然看见了光?她的眼睛……

  沈倾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却再度猛地怔愣。

  她的手,竟然变成了孩童大小!

  冰雪不见了,男人也不在了,耳边传来粗狂的汉子的吆喝声,孩子们的玩闹声,大黄狗的叫声,还有母鸡下了蛋的咕咕声。

  是一场梦吗?

  沈倾于瞪大眼睛,努力的望向四周,脑子猛地疼痛起来。

  破碎的记忆,跳入到脑海里。

  她是死了,被黄东安用乱棍打死,但是她又活了,回到了自己四岁的时候。

  正是这一年,她没了娘亲!

  沈倾于的心脏砰砰的跳动,她寻着记忆,站起身,推开了面前破旧的房门。

  她记得,娘走的那天她就坐在门前,她被饿的太狠了,哭的撕心裂肺,以前她要是哭了,娘一定会出来,可是那一天娘却是再也没有醒来哄她。

  门打开,里面是一种发霉的味道,还有药石的沉淀,她的鼻子天生的灵敏,可识百种味,辨千种香,所以有时她可以从味道中分辨出很多出来,而她刚才闻到的,是娘的味道。

  她记忆中娘的味道就是这样的,不管最后娘变成什么样,她一辈子记在心中的,这就是娘的味道!

  “阿凝……阿……凝……”

  一张破烂的木板床上,只是堆了一床的黑色的棉絮,那里正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她面如金纸,唇角的也是有着裂开的血痕,她困难的向门口伸出自己的枯瘦的手。

  看到沈倾于小小的身子出现在门口,病态的眉眼中开出久违的欢喜。

  “阿凝,过来,过来娘这里。

  沈倾于站在原地,一双小手扒着门框,这世上叫她阿凝的人并不多,阿凝是娘给她起的乳名,娘希望她以后长大了,凝脂点漆,如梨花一般绚丽盛开。

  但是现在的娘,让她害怕,所以她上辈子跑了出去,这也是她那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她没有见娘的最后一面。

  所以这一次,沈倾于没有半点犹豫,迈着自己的双脚,跑了过去。

  “阿凝,过来……”

  娄雪飞咳嗽了一声,喉咙一阵腥甜,而她将那股腥甜用力的咽了下去,因为不想吓到才是四岁的女儿。

  沈倾于紧紧握住了女人枯瘦的手,没有任何的害怕。

  娄飞雪激动的微颤,再一次压住了嗓子的甜腥。

  她的小阿凝,多久没有这么亲近过她了?现在,竟然主动的进到了她的怀里。

  她的小阿凝不再害怕她了。

  可惜啊,她就要走了,为何老天要如此对待他们母女,她的小阿凝可怜啊,才四岁,就要没了娘亲,以后的日子,她的小阿凝要如何过下去。

  娄雪飞泪流满面的抱过了女儿小小的身子,轻轻抚着女儿软软却又满是灰土的头发,她不舍,可就像每个娘一样,再不舍,都终有放手的那一天。

  她其若游丝,却还强打着微笑交代着,“阿凝,以后娘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娘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

  沈倾于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知道,娘的时候到了,大夫说,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她不想走,可是她改变不了任何。

  她只能摇着头,号啕大哭:“娘,你不要走,娘你不要离开阿凝!娘要是走了,阿凝就成一个人了!”

  “阿凝,不怕,”娄雪飞温柔的笑着,可她的脸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生气,“爹爹会找到我们阿凝的,哥哥和姐姐也是疼爱阿凝的,阿凝要乖,要听爹爹的话知道吗?”

  沈倾于摇着头:“我只要娘。

  “乖……”娄雪飞的笑容渐渐的失去了力气,“阿凝……娘亲放了一样东西,在家里菩萨的衣服里面,阿凝,记着要去拿……”

  说完这句话,娄雪飞的眼睫落了一下,冰凉的手,从沈倾于的手心里猛然的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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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守灵


  娘走了……

  沈倾于的心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上辈子被剜去双眼,她再也不会哭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活了,娘却眼睁睁的死了。

  沈倾于拉着娘已经没有温度的手,痛哭流涕起来。

  直到哭的两眼昏花,沈倾于才站起已经麻木的小身子,拉过破被棉布,盖在了娄雪飞的身上,

  然后她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这才是跑了出去。

  她用力的拍着一家农户的门,直到门打开。

  她扑通一直声跪在了门口,而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这是上辈子对她最好的一家人,在她娘去世之后,也是一直的照顾还小的她,也是他们帮忙埋了她娘。

  她抬起脸,就见里面走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干妇人,而她一见沈倾于,也是吓了一跳。

  她连忙的想要扶起沈倾于,可是沈倾于却是重重的将自己的头磕在了地上,那咚咚的一声,几乎都是将人的心给磕碎了。

  “婆婆,阿凝的娘亲走了,婆婆帮帮阿凝,求求婆婆帮帮阿凝。

  她边说,边是不断的磕着头,村子里的人都是避她们母女如毒蛇猛兽。

  因为娄飞雪病了,她的病久治不愈,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说是她的病会传染,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怕,那病会传染给自己,所以就让她们母女两个人住在村子最远最烂的破屋里面,就连吃饭,也都娄雪飞用身上的物件换来的,他们送到门口,直接就走了,就连多走一步都是害怕,都是嫌弃。

  而现在她能求也就只有这家人,其它的,根本就不会对她开门,她上辈子试过了,她快死了捡着地上石头吃之时,她敲过别人家的门,没有人一个人给她开门,也没有一个人会给她一口饭吃,她被人打,被人骂,她一个人躲在躲着喊着哭着要娘,她抱着娘的墓碑饿的大哭,后来还是这个牛婆子看不过去,将她带回了家,给她饭吃,给她水喝,给她地方睡。

  直到爹来了,爹来接她了,她跟着爹走了,可是却是忘记了还人家的一饭之恩……

  她要让娘入土为安,她要活下去,她要强大起来,她要让黄安东和娄紫茵生不如死!

  牛婆子一听这话,心里猛然的也是一个咯噔,连忙去了沈倾于家。

  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娄雪飞。

  牛婆子叹了口气,“婆婆给你娘洗洗,你呆在这里别怕啊。

  沈倾于点点头,她没有动,却是弯下了自己的膝盖,跪在了那里。

  牛婆子是个手脚麻利的,直接就让自己的儿媳妇找来了一件没有没有穿过的衣服,现在也不心疼衣服,死者为大,竟然让他们的遇到了,那么就要将人送的安生了

  看着里面的人来来往往的,沈倾于将自己的头贴在了地上,给自己的娘亲磕头。

  娘,走好。

  阿凝会保护爹爹,会护着哥哥,也会敬着姐姐,哪怕是这辈子仍是没有娘说的,那个可以视阿凝如珠似宝的男子,阿凝也会视自己如宝。

  娘,阿凝不会再那么傻,这辈子阿凝一定要好好的活,好好的过,好好的做人。

  沈倾于磕了一下头,一句又一句的念着往生咒。

  牛婆子出来的时候,打一见正跪在地上念着往生咒的沈倾于,突然感觉这孩子身上有道佛光闪过。

  她不由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之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她想,她一定是看错了。

  她拿了一些银子,让牛大郎去订了一口薄棺,再厚的她也是拿不出来,就这样吧,也算是做了一回善事了。

  不管娄雪飞是哪里的人,她现在毕竟是在村子里去世的,所以牛婆子就和里正说过了,就把人葬在他们村子里的祖坟里面吧。

  里正摇了摇头,起初是不愿意的,可是最后再是一起这孤儿寡母的,说了一句可怜,也就同意了。

  下葬的时候,是牛婆子一家子帮着下葬的,毕竟人还是正年轻的时候去的,才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所以这不是喜丧,也没有吹打什么的,请村上的人挑了一个时间,就将人葬了,而村后头的黄土坟地里面,就多了一座新的孤坟。

  沈倾于跪在新坟前,给娘磕了三个头。

  牛家的人都是站在后面,也不知为什么,这一座的新坟也是让他们的心里不好受,未免的都是有了一些难忍的悲凉感。

  沈倾于给娘磕过了头,然后她站了起来,在牛家人的面前跪了下来,然后给他们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小倾于,跟婆婆回去吧,给婆婆当孙女去,”

  沈倾于只是木然的摇摇头:“我要给娘守灵。

  牛婆子知道这小丫头是个坚强的,于是只是拍了拍沈倾于小小的肩膀,叹着气走了。

  沈倾于跪在坟前,望着远处的天空,脑海里却浮现出自己前世临死的场景,她努力的看清,仿佛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但终是徒劳。

  沈倾于小小的手摸上自己的嘴唇,那滚烫的血腥味仿佛还在舌尖萦绕着。

  救她的男人是谁,他是否还活在这世上?等给娘守完了灵,她一定要找到他……这世上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

  半个月后,官道,一匹俊马正在向前奋力的奔跑着。

  驾!

  骑马的男子用力的抽了马一辫鞭子,马吃疼,撒开蹄子疯一样朝沈倾于所在的村子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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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的阿凝


  马停在了村子的门口,骑着马的男人这才走下了马,他一身的玄色的衣服,面容冷肃,双眼有神,头发也是胡乱披着,就连胡子也都是有几日未刮过了。

  他拉着马走进了村子里面,村里的人见过的最多的就是牛车,驴车的,可是马到第一次见到。

  男子将马拴在一棵树上,马也是低下头吃着路边的青草。

  “这位大婶,我想问下……”男子连忙走了过去。

  “你要问什么?”那妇人一见男人都其实都是有些害怕了,不是说这个男人长的有多可怕,只是他周身上都是带着一种杀气。

  男人抿紧了自己的唇片,就连脸上也都是落了一袭的清灰,眼睛下方也是有乌黑,可见是长时间赶路,也是没有睡好的原因。

  “我想问下,你们有没有见过一对母女?一个年轻的女子姓娄,夫家姓沈,她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左右的幼女。

  

  “你去那家问下,他家知道。

  妇人指了指牛家。

  “多谢,”男子抱拳,也是不管自己的马了,大步就向牛婆家门前走,然后伸手敲着门。

  很快的,门打开了,牛婆子走了出来,一见站在自家门口的人,本能后退了一步。
她也算是见过大市面的,当然大人物也是见了不少的,可是像是这样一身杀气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请问,这位老爷可有什么事?”这男子虽然身着寻常的衣服,可是衣料却是不凡,面有气质也是沉毅,大概就是三十岁上下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这位婶子,我想打听一件事情。

  男子再是向牛婆子拱了一下手,这才问道。

  “我想知道,您可认识一姓娄姓的妇人,夫家姓沈,还带有一名四岁幼女?”

  “你是问沈娘子?”

  “沈娘子,是她,一定是她的,”男人满是灰尘的脸,终是扬起了一抹笑,也是将那一身的杀气冲淡了几分。

  “婶子,麻烦你带我去见她们,我已经找她们近半年的时间了,”男人也是激动万分,当然那种高兴与庆幸,并不是装出来的,也是装不出来。

  “请问,你找她们何事?”

  

  “我……”男子的眼眶微红,虎瞳也是泛泪,“她们是我的妻儿,我刚是回来,才是打听到她们落难到了这里。

  “你是沈娘子的相公?”

  牛婆子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是啊,婶子,你能带我去见她们吗?”

  男子都是站不住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们。

  “你跟我来吧,”

  牛婆子在前面走着,而后面的男子也是亦步的跟上,只是他越是走却越是心惊,人不是应该住在村子里面,这怎么会越走越偏。

  “婶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他忍不住的问着,而心里也不知道为何竟是有些不安了起来,而这样的不安,让他的背上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当然更是无端的令他的惧怕着。

  “没有走错,快到了。

  牛婆子继续的向前走着,当是她到了一处新坟前面之时,就看到了坟头被收拾的十分干净,而坟前还有一束新鲜的野花。

  “婶子,你为何要带来我这里?”

  男子想笑,却又是笑不出来,他的唇角不时的哆嗦着,就连放在身则的双手都是纂的紧紧的,他竟然发抖了,他竟然害怕了,哪怕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他也不曾如此的怕着,可是现在面对着一个新的坟头,他却是怕了。

  “你不是要找沈娘子吗?”

  牛婆子伸出手指,指着那个才是新起的坟头,“这就是沈娘子,她半月前已经去世了。

  “不可能。
”男人摇头,他不信,他的雪飞怎么可能会死,她还如此的年轻着,他去边关之时,她还说要在家中等他回来,后来他还接到了她的一副家信,说是自己的有孕了,而这件事情让他欣喜若狂,他们成亲那时已有八年了,却是一直未有儿女,现在终于是有了孩子了。

  再是后来,他又是接到另一封家书,说是他的夫人生了,为他生了一个嫡女,虽然他已经有一对儿女,可是这却是他沈家真正的嫡女,妻子说,她将孩子的乳叫唤做阿凝。

  他在信中与妻子说,只要等他回京后,就能见到他的小阿凝了,只是未想,这一仗整整打了五年的时间,而他的阿凝已有三岁了。

  只是当是他打用胜回来之时,以为就要见到自己的小阿凝之时,却是得知他的妻儿已被沈家赶走,只是因为他当时一计让别人误以为他战亡,沈家人怕他的妻儿连累了他们,所以竟是将他的妻儿都是赶出了家门。

  妻子为护他的一儿一女,以身犯险,只能带着阿凝走的更远一些,而这一走就是近一年的时间。

  他多方的打听之后,这才是打听到妻子有可能在这个村子里面,只是当他以为要见到了妻子之时,结果只是遇到了一座冰冷的孤坟。

  “这不是我的雪飞,不是……”

  男人摇头,他绝对的不相信。

  他一个箭步上前,就扒起了坟上的土。

  “唉,这位老爷……”他这突然来的疯癫,还将牛婆子给吓到了,“你快些住手,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苦打搅她的长眠,她虽然是不在了,可是也还有一个孩子啊。

  “我的阿凝……”

  男子停下了手,双手的手指的都是血,而他却是像是无知无感的一般,就连一双眼睛也都是红的似血……

  “阿凝?”牛婆婆叹了叹气,这好像是弄错了吧?她不由的摇摇头,“错了,错了,那孩子并不叫阿凝,她姓沈,叫沈倾于。

  而男人却是扯着嘴笑着,就是这笑,很令人疼。

  “不错,是阿凝,我的女儿沈倾于,乳名阿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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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见


  牛婆子张了张嘴。

  “如果你早来半月,或许你们能相见了。

  “婶子,请你带我去见见我的女儿。

  牛婆子点点头,带着男人去了沈倾于的家,然后推开了家门。

  “就是这里了。

  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见这间破旧的房子,眼眶再是一红,而放在身侧的手指更是握到了死紧,也是握到了心疼。

  他的雪飞,他的阿凝,本是千金之体,怎可住这样的屋子?

  他僵硬着身子走了进去,就见最里面那一张由木板与砖石石头拼凑出来的木塌,还有上面那一床破布棉絮,他向前迈了一步,可是却觉沉重的抬不起脚,他坐下,将那一块旧的看不清颜色的破被子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再是想起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如此冷的天,却只是盖着这一床的破布棉絮,他的心竟是如刀绞般的疼。

  他还打什么仗,他还杀什么敌,他就连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都是保护不了,他还当一个什么鬼将军,他上对的起天,他上的对起地,他对的起朝廷,也是对的天下苍生,更是对的大周的百姓,可是却是作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妻子,还有他的小阿凝。

  而他就连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是未见到。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面,桌子上有个旧壶,他伸手摸摸,水是凉的,而在桌上还放了吃了半个的黑面馍馍,上面还有几个牙印,他知道,这是有人吃过的。

  男人死死瞪着那半个黑面馍馍,一双眼睛充血了,额头上面的青筋也跟着跳了起来。

  牛婆子吓出了一手的冷汗,万一让男人知道就连这黑面馍馍都是娄雪飞用镯子换的,她不知男人会不会一只手就将富贵媳妇的头给拧断了。

  沈定山把馍馍在手里握了握,都硬的像一块石头了,他的小阿凝是怎么将这块石头吃下去的,她还那么小,只有四岁。

  沈定山将自己的拳头砸在了墙上,墙皮砸掉了一些,甚至就连这间破屋子也都是跟着晃了一晃。

  牛婆子连动也是不敢动,更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出来。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就发现了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小的孩子,她还是穿着那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上面有着她自己动手补出来的补丁,背上背着一捆干柴,那些柴都是要将孩子的背给压弯了。

  “小倾于!”牛婆子一见沈倾于连忙的叫出了声。

  沈定山愣在了那里,他缓缓的回头,视线下移,那一瞬间,他几乎都是干涸的双眼之内,慢慢的氤氲进去了太多的酸涩,他不由的闭上眼睛,将那些酸涩逼了回去。

  沈倾于呆呆的望着那个高大的男人,那是爹爹,她的嘴角动了很久,最后把什么都是憋了回去。

  她的脑子里面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就只有那些几乎都是穿透了她耳膜的声音。

  ……

  沈将军战死,军队没有了粮草,大多将士都是饿死了,沈将军几日粒米未尽,拼着一条命,与敌军同归于尽,被敌军万箭穿心而死,身上的血都是流光了,也是死相惨烈。

  “沈倾于,爹爹是为了你的而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便不会打那场没有把握的仗,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死,沈倾于,你就是一个冷血的女人,你没有心,你没有肺,你也不配为人。

  “阿凝,爹爹的小阿凝,不怕,有爹爹在的,那女人死了就死了,她该死,谁让她欺负爹爹的小阿凝的,小阿凝不怕,爹爹已经向皇上请旨,只要爹爹打赢了这场仗,爹爹就将这个军功给你,这样旁人就不会为难你了。

  她的脑袋很乱,乱的各种的声音都是有,几乎都是炸裂了她的脑袋,她整个人好像都是突是涨了起来,几乎是在要被炸成了碎块。

  直到一只带着厚茧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她这才是渐渐的回过了神。

  “阿凝,”沈定山将沈倾于小小的身体裹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擦了下眼泪,小心摸摸女儿的小脸蛋:

  “爹的小阿凝,不怕了,爹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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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往


  沈倾于不哭,也不笑,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的钻进了一些神采。

  然后将自己的小手伸进了胸口里面,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染尽了血的绣帕,放在了沈定山的手上。

  沈定过颤着手指接过了那块绣帕,看着绣帕上面已经干了血渍,心如刀绞。

  他小心的谨慎的将绣帕放回了自己的胸口,单手抱起了自己的女儿,走了出去。

  不远处还停了一辆马车,孩子们都是围在马车边闹着,就连大人也都是出来了,对着那一辆马车小声的议论着,可能没有一个人会想到,那个当初来到他们村的沈娘子会是这样的身份。

  沈倾于依依不舍的望着娘住的破屋。

  “走了,”沈定山将女儿抱了起来,然后将她给了马车里一个中年女人,这是他给女儿找的一个奶嬷嬷。

  虽然说他的小阿凝不需要喝奶了,但也是需要人照顾的,而他是一个大老粗,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孩子,所以才买了一个奶嬷嬷回来,等回到了就中,他再给女儿置办下人。

  沈倾于拉开了马上帘子,望着村子的方向,随着马车的晃动,曾经生活的景象一点点的在眼前消失了……

  而她也将走上同上辈子不同的一条路。

  “小小姐,睡一会吧,睡一会儿就到了。
”她放下了帘子,抬头间, 是奶嬷嬷的笑的温和的脸。

  奶嬷嬷拍了拍身边的被子,马上的内部空间很大,足是可以让一个大人睡好。

  沈定山单手抱着女儿,然后给她指着外面的路边的小摊子。

  “阿凝喜欢什么,爹爹给你买好不好?”

  “这个好不好?”

  沈定山拿了一个波浪鼓,放在了女儿面面摇了摇。

  沈倾于盯着那个波浪鼓,然后伸出小手拿了过来,自己再是摇了起来,小步的嘴唇也是向上弯了一下,她这是笑了啊。

  沈定山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再是带着她继续的走着。

  沈倾于摇着手中的波浪鼓,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她想到了自己的上辈子,似乎爹爹也是给她买了这个的,这是她的第一个玩具,她很喜欢,也很珍惜,可是她大哥却是把波浪鼓给摔坏了,当时她哭的不吃不喝,爹爹把大哥毒打了一顿。

  可就算是这样,大哥的心里却是从来都没有记恨过她,还是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给她买了一箱子的波浪鼓玩。

  当初她为什么要相信娄紫茵的话,说大哥只是想要将军府的爵位,只是想要利用她。

  她那时真蠢,竟然就这么信了,从来没有都没有把大哥当成哥哥,明明的,大哥从来都未对她有过任何的要求,只是同爹一样,一样疼她,护她,可是她却是害了他的性命,让他和爹都是因她而死,而她自此,也是没有人再护着了。

  她再是摇着手中的波浪鼓,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沈定山的肩膀上面,半眯起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摇着。

  她爹和娘是少年夫妻,两个婚后一直相敬如宾,也是伉俪情深,爹从来都没想过要纳妾,他只要有娘一人就行,他是看就多了家中那些妻妾相争,所以自小他就只想取一妻,也不想妻妾成群,享尽其人之福。

  后来他遇到了她娘,也是惊人天人,虽然说她娘是商户人家,可是爹却是对娘未改过初心,后来他还是娶了娘,而后,他爹是真的没有纳过妾也是没有过通房,府里就只有她娘一个女人,两人的日子过的极好,只是也有美中不足之事,他们两人一直未有子嗣,可是爹却是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只是说,孩子都是靠缘份的,或许他沈定山这一辈子就是注定无子的命。

  可是她娘却是不行,她知道子嗣对于男人的重要性,所以就硬是给她纳了一房妾,就是她娘当时的陪嫁丫环书香。

  书香也是同娘一起长大的,两人情同姐妹,娘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妒忌的,不是因为大度,也有可能就是因为丈夫太好,总是让她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只是纳过了书香之后,爹却是一直都是未去过书香那里,娘想尽了办法,最后就连媚香都是用上了,她娘是制香天才,一味香就足矣让爹分不清楚是谁,他以为那女子是娘,其实却是娘的陪嫁丫环。

  后来爹和娘还冷战很久,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娘,最后还是想通了,如果没有孩子,他或许不在乎,可是娘却是会成为千古罪人。

  爹接受了书香,也是将她抬为了姨娘,也就是后来的书姨娘,可是却仍然是极少去那里,而书姨娘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同娘争什么宠,书姨娘仍然是将娘当成了主子,一直的都是贴身伺候,不得不说,她娘挑的人都是好的,眼光也都是妙的,却生了她这么一个没用,又是蠢到了底的女儿。

  书姨娘也是一个争气的,就是那么一次就怀上了,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但是不得不说,她也是一个命薄的,孩子没有几个月大,就生病去了,也是留下了一对嗷嗷待哺的幼儿,这两个孩子都是她娘一点点的养着长大的,小时候生病了,彻夜照顾的是娘,牙牙学语学时第一句叫的也是娘,他们虽然是庶出子女,可是娘却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成庶子庶女看待,而她娘也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子女,她也是从未想过还会有孕的那一天,有时她自己都是以为这是命,她就是一个无子的命,是的,就是命,这就是她的命,或许她此生也就是注定的无子吧,只是谁也没有想到。

  当是沈定山这一年出征之际,她却是查出了有孕了,这时那对庶子庶女都已经是五岁大了,虽然有了自己的亲生子女,可是娘对那双庶子庶女却是一如既往的疼爱,也是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子女。

  后来,沈倾于出生,当沈倾于她娘正沉浸在自己的有了女儿之时,她爹却是因为一场战事,而被说成了叛国,当年沈家祖宅那群人,恨不得从来没有过沈定山这个人,却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能有如此的荣耀,沈家还能如此的立于京城里面,就是沈定山用自己的血肉铺成的。

  他十二岁一战成名,打过无数场的胜仗,得了天子的嘉奖,更是亲封了将军,赏万两了,赏良田千倾,如果不是有他在,沈家也不过就是一个没落的家族。

  而沈定山出事了之后,沈家的人逼着她娘带着三个孩子离开,甚至什么也都是不愿意让他们带走,就连娘的嫁妆,也要留在沈家之内。

  后来娘带着两个不满六岁的孩童,还有一个正是抱在怀中的她,颠沛流离,无家可归,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艰难的度日,可是就算是如此,娘也是从来都没有让他们饿过,哪怕是自己的不吃,也都是要让他们吃饱,再是后来,他们遇到了劫匪,娘为了护着大哥和大姐,抱着年幼的她引开了那些劫匪,后来娘就和大哥大姐走散了,她一路的寻着大哥大姐,最后落脚在了玉河村那里,而停下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病了,也有可能是时日不多了。

  后来,她们母女异乡飘零,在村子里的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两年的,起先她娘还能够绣些东西来补贴家用,后来人慢慢的就不怎么好了。

  至于她的大哥和大姐,被他们的嬷嬷带着,嬷嬷身上有娘留下来的银子,到也没有吃过苦。

  可是她娘却是带着她,吃尽了各种的苦,经历了各种的难,她自小就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欺负,所以爹找回了她之后,对她充满着的愧疚,就连大哥大姐也是,他们把全部的爱都是给了她,可是她最后却是将他们都是亲手的送上了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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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次回到沈家


  她将自己的小小的脑袋靠在了沈定山的肩膀上面,小小的身子微微的发颤。

  “阿凝,爹爹带你去戏楼听戏好不好?”

  沈定山对女儿笑笑,这个向来都是杀人如麻,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周朝将军,现在却是小心翼翼的哄着怀中才是四岁的女儿。

  他单手抱着沈倾于,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就像是很多的普通的父亲一样,带着女儿一起看戏,戏台上面那些人咿咿呀呀唱着,沈倾于其实一个字也是听不明白,可是她却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因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戏了。

  “好看吗?”沈定山刮了刮女儿的小脸,“你看的如此的专注,怎么的,你还能听明白不成?”

  而沈倾于只是裂着小嘴笑着,那小小的脸,小小的眼眼,还有小小的手脚都是让沈定山疼爱不已,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是全给女儿。

  虽然他有儿有女,可是却是最疼,也是最为愧疚这个孩子了!

  他再是抱着女儿回去,他们一路的向着走着,走的并不快,他怕还小的孩子承受不了这样频繁的赶路,所以走走停停间,带着她逛了一路,当然玩具也是买了不少,但是沈倾于最喜欢的还是他买的那个波浪鼓,没事的就拿出来摇一摇。

  外面,春日正好,那些柳树都已经抽了条,就连那些本来都是正冒着新叶的树枝,也都变的青郁了起来,越是往京城那里赶,天也越是暖了一些。

  奶嬷嬷帮着沈倾于换上了一套轻薄的衣服,就见自己的这个姐儿,最近好像是长了一些了,越是显的冰雪可爱了,不过就是很瘦很瘦,小胳膊小腿的也似是一折便断。

  “姐儿,睡吧,睡着了我们就能到家了。

  奶嬷嬷哄着沈倾于,再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把她身上的被子掖好。

  他们走走停停,直到了快要到了入夏之时,这才赶到了京城里面。

  沈定山大胜归来,沈家的那些人直接就变了一幅嘴脸,当时赶人赶的那么痛快,现在却是一个个的说着自己的苦衷,说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沈家再是如何也都是保住一条根的。

  沈定山在面上不显,可是心底却是冷笑,什么沈家的一条根,他们还是一条根吗?他的爹娘早逝,现在的沈老夫人不过就他同宗二伯家的,就真的以为是他的亲娘了,用着他用命换回来的这些荣耀,花着他用血肉赚回来的钱粮,却也可以将自己的妻儿赶出他的宅子,还要霸着他妻子的留给他女儿嫁妆。

  大周以孝为先,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算他同宗的家人,他怎么还会忍着他们,早就将他们一脚踢出沈家了,现在还能留他们在沈府里面作威作福吗?

  他不过怕自己的儿女以后会被人说道罢了。

  “阿凝,你看,这就是咱们家的。

  沈定山将女儿抱出了马上,他指着面前一扇青漆的大门说道,而门口还有两个大石狮子,以及大门上面,那一面由当今天子亲手提名的将军府的三个字。

  沈倾于仍然是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爹爹的肩膀上面,再一次回到了这里,竟真是恍如隔世了,她还以自己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再回来,可是最后还是回来了,还是以着这样的一种方式。

  上辈子爹不在了之后,其实她和大哥大姐,便没有了亲人,这些所谓的亲人,变相的榨取他们身上最后的一点东西。

  他们拿走了她娘亲的嫁妆,拿走了将军府,他们也是将将军府据为了几有,如果不是这些沈家人,大姐当初就不会被逼的嫁进了那样的人家,不会被那个中山狼害身葬了火海,死无完尸。

  这些所谓的亲戚,如果不仁,她这一世也会对他们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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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各怀心思


  “走了,跟爹爹回家了。

  沈定山再是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这才是大步的上前,而门口的两名护卫,也是直直的站在那里,目兴写实,也是威武不屈。

  大门打开,当是他们刚一进去之时,沈老夫人就已经带着众人过来了。

  “祖母的小阿凝啊,祖母可真是想死你了。

  沈老夫人也真的就是唱念作打,样样不缺啊,不去戏台上面唱戏,也真的太过委屈了她,看这扮相,这五官表情,跟那些戏子有什么不同?

  都怪沈倾于上辈子太傻,也不知道在沈老夫人的在手上吃了多少的亏,一味的想着与沈家的那些女人比穿衣,比长相,她什么是比过了,因为她有一个做将军的爹,可是他们没有。

  但是,最后她们却一个个都是被老夫人嫁的很好,而她和姐姐却终都是不得善终,就连大哥也都是没有留过了一个全尸。

  沈老夫人哭够了,也是被两个婆子扶着,就要伸出过来抱沈倾于,沈倾于却将自己的小脸一扭,从爹的右肩膀移到了左肩膀,避开了沈老夫人伸出来的那两只手。

  而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沈老老夫人直接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僵笑道,“看来阿凝对于这我个祖母,还是生份的很啊。

  她给着自己的台阶,可是她没脸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着。

  沈老夫人在没人的时候,瞪了一眼沈倾于,沈倾于却还是趴在自己爹的肩膀上面,一双瞳孔黑而深沉,也是让沈老夫人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战,竟是有一股子见鬼的冰冷的窒息感觉,她连忙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不觉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对,她还真是猜对了,这一辈子的沈倾于就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那些欠了她的人,一个也想别逃过。

  “阿凝困了,我要带她先回去休息,如果伯娘没事的话,也是回去吧。

  沈定山对于沈家的二房的没有给多大的脸色,辱他妻儿,赶他妻女,害他的妻子枉死的事情,他记一生。

  沈老夫人气的自己的胸口疼,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谁让沈定山不是从自己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现在她还要仰仗着沈定山过日子。

  只是,她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当是她要开口之时,她的大儿媳妇连忙的揪住了她的袖子,小声道。

  “婆母,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将军对咱们已经是心生不满,如果再是让他不悦。
那……”

  “他敢!”沈老夫人冷笑一声,“我还不相信,他还能将这个伯娘给赶出去不成?”

  老大媳妇站在一边的不敢多言了,不过却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蠢货,她自己不都说了,这是伯娘,而非是亲娘,再说了,他们虽然是姓沈的,可是连沈定山那一门的人都不是,人家要是真的不想养他们,也没有人戳人家的沈定山的脊梁骨,再是骂一句不孝的,见过养亲爹亲娘的,要是哪有养伯的道理。

  哪怕真不将他们赶出去,不过就是名声差了一些罢了了。
可是真的沈定山要撕了这张脸,将他们赶回到老宅那里去,就他们这一房的人,以后在京里,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了。

  沈老夫人只有两个儿子,可是她却是还有女儿,她还想自己的女儿,嫁到了京中的高门大户里面,而没有将军府,谁还认他们,他们就连那些就京中贵女的集会都是没有资格参加。

  这老夫人还是看不清眼前的事实。

  还有沈定山那怀里的孩子,不但是嫡女,更是那个富可敌国的娄家人。

  当年娄雪飞以商女身份嫁与大哥之时,十里红妆,几乎从绕了半个京城,风光无限,当然更是让人惊讶的就是那近两百台的嫁妆,每一样都是嫁值连城东西。

  娄家当初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几乎都是将半数的家产给了她,而这些嫁妆,如果那孩子不回来的话,那么,也就会有她的姝姐儿一份,可是现在的那孩子回来了,以后就没有她的姝姐儿什么事了。

  她用力的绞紧了自己的帕子,然后银牙一咬,眼里也是闪过了一抹怨恨与恶毒。

  反正是个没娘的孩子,谁知道以后是不是会能长大,就是算是长大了,也不知道能被教成个什么样子?

  他们这里的人心各异,各自的都是自思的思量,可是在另一边,沈定山已经是抱着沈倾于回到了他们的院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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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曾经的噩梦


  ”爹……”沈文浩连忙的出来,身后也是跟都会他的同胞妹妹沈清容。

  当初沈定山给儿子起名子之时,就是想着这孩子以后可以弃武从文,可能给沈家考一个文状元出来,结果又是一个爱武的,小小年纪,就喜欢舞刀弄枪的,还胆大的跟着大军去剿匪,他差一些没有将这个儿子的狗腿给打断了。

  至于沈清容,她很消似自己的生母书姨娘,姓子向来都是温婉秀气的,当然也有着女孩家的羞涩与胆小。

  沈文浩连忙的跑了过来,一见被沈定山抱在怀里的沈倾于时,眼眶都是红透了,“是阿凝,爹,是阿凝吗?”

  小阿凝当时出生了 之后,他是最爱抱着她的,那时候她还是小小的,爱笑,不爱哭,一双眼睛总是睁的大大的,也是爱拉着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小嘴里面啃着,那软软的牙床咬着他的手指,痒痒的,软软的,让他一颗颗心都是化没有了,他们和娘亲走散了之后,他最想的就是小阿凝长大了没有,是不是还喜欢咬人,是不是有饭吃,因为母亲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的银两都是给了他们兄妹两个人,嬷嬷用着这些银子,将他们安顿的很好,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可是母亲却是带着还在襁褓中的阿凝,不知道是否有吃饱过饭?

  直到了父亲得了消息回来了,说他找到了阿凝,可是母亲却是故去了。

  他擦了下自己的眼泪,红着眼眶,暗自在的心里发誓,这辈子他一定会好好的护着妹妹,不会让任何人动他妹妹的一根头发。

  而现在小阿凝就在他的面前,她长大了,可是还是很小,她正将自己的小脸靠在爹爹的肩头,摇着手中的波浪鼓,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听。

  “我,阿凝我是……”

  沈文浩放在身侧的手指握了松,松了又握,这到底昨了,为什么妹妹不看他啊,他是她的哥哥啊,从小是最喜欢抱着她逗她笑的哥哥,她应该是可以听出他的声音吧,应该还是可以记得他的脸吧?

  “她累了,”沈定山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让她先是睡吧,”一路上餐风露宿的,虽然他已经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可是最后还是一样的累到了她,毕竟她还是太小,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奶嬷嬷从沈定山的怀中接过了沈倾于,带着她去里面睡觉,而无人知道,此时谁也不看的孩子,只是暗自的将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是不敢看人,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当年那个被自己害的身手异处的大哥,还有被火烧死了的大姐。

  奶嬷嬷将她放在了那张比她大了不少的软塌上面,再不是那床破布棉絮,塌子十分的软和铺上了好几层的被褥,被子更是云锦做成的棉被,盖在身上软软的,香香的。

  奶嬷嬷在一边坐着,替沈倾于轻轻的打着扇子,此时的天已渐热,也是有些暑意了,小孩子是最不耐冷了,可也最是不面热的。

  沈倾于还是有一搭没有一搭的摇着手中的波浪鼓,她将波浪鼓放在了被子里面,也是用自己一只小手抓紧了被子,她闭上眼睛,几乎不意外的,再是梦到了上辈子的那些过往,而无疑的也都是她的恶梦。

  她抓紧了被子,一只小手的手指关节也都是泛白。

  “大哥,怎么办,安东哥哥将四皇子打伤了。

  梦中,沈倾于然对着沈文浩哭诉着,一双眼睛也都是哭成了核桃,安东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那么黄家都是要完蛋了,黄家只是商人,这下伤了皇子,那不止是杀头的罪,更何况那个四皇子向来都是喜怒无常的,上一次不过就是一个宫女将他的衣服弄脏了,他就将那个宫女丢到了河里,也不让人救她,最后那个宫女被活活的淹死了。

  整个京中谁都是知道,四皇子最是心狠手辣,所有见了他的人也都是退避三舍而走,可是也不知道黄东安是怎么同四皇子起了冲突的,将人给打了一顿,不管是意外,还是何故,现在四皇子就是伤了。

  所以黄家人现在都是焦头烂额了,甚至都是想着收拾细软,逃跑,可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天子的天下,这也是天子的脚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黄家急,她更急。

  “大哥,如果东安哥哥真的出事了,我也是不活了。

  她坐在了地上,不时哭着,任性的要命,她就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大小姐,没有亲娘,也没有人给教过应该怎么做人,她只是知道,她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

  “黄东安真的对你很重要吗?”

  沈文浩问着沈倾于。

  

  “当然重要,”沈倾于踢了一下沈文浩,“你这种害死我的娘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这世上现在就只有他对我最好的,如果没有了东安哥哥,我也是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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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为什么死


  沈文浩蹲下了身子,然后摸摸妹妹的头发,“阿凝不气,也不怕,哥哥会帮你的,一会帮你的。

  他笑着,还是对于妹妹一如既往的疼爱,哪怕沈倾于那一句你害死我了娘,说了百次千次,他仍是没有生过一丝的气。

  “可是大哥要帮怎么帮安东哥哥?”

  果然的,沈倾于一听这话,也是不哭了,她拉着大哥的袖子,急的不行,又变成了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了。

  “你不用管了,大哥会做好的,只要我们阿凝开心就好。

  沈倾于高兴的又是收拾了一番自己,然后就去换衣服找黄东安去了,却是没有发现,那一瞬间,在沈文浩眼中的不舍与悲色。

  而他留给妹妹最后的就是他的笑,他一直在笑,目送着妹妹离开,那一眼的笑,其实已经是一眼万年。

  

  当是沈倾于回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飞出去的小鸟一样,因为有人得了消息,说是四皇子已经不追究黄家了,她能不高兴吗?

  她要将这件事告诉大哥去,恩,大哥这一次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以后就不恨他了,不恨他害死了她娘,以后她会对他好一些的。

  结果当是她回去了之后,却见到家里都挂起了白色的挽联,这是谁死了?

  她盯着那些挽联,本能的想要离开,可是一会儿,她又是折回了步子,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这是她家,她是将军府的嫡女,这个府里面数她身份最高贵,她为什么要怕,为什么又不能回家,再说了,谁死了,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越走却越是心惊,因为这些挽联是在他们这院的,不是在二房那里,而现在他们这房除了大哥大姐和她这外,就没有主子了啊。

  只有主子死了才会挂上这样的挽联,总不能一个下人死了,也都是挂上吧。

  “你回来了……。

  突然来的一阵幽幽的声音,让她不由的背脊一凉。

  她猛然抬头望去,就见沈清容站在了门品,一身素白的孝衣,她已经有十九岁了,却是未嫁人,白的衣服,白的脸,白的跟个鬼一样。

  “你这么吓人做什么?”沈倾于本就是被吓的不轻,一见沈清容这身白衣,直接就走了过来,再是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你穿着这样做干什么,想要咒我死吗?你不要以为我死了,你就是这个府里的嫡女了,我告诉你,沈清容,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过就是没有人要的庶女。

  当是她还要再是大骂之时,啪的一声,她的脸一疼,而沈清容的手已经扇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也是将她给打的懵了。

  “你敢打我,你这个庶女竟敢打我?”沈倾于当场就要回一巴掌过去,可是她一见沈清容脸上的悲愤,还有那一脸的苍白,以及隐忍的恨意,这只手怎么也都是下不去。

  “你过去送送他吧。

  沈清容就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到了一边,风吹着她单薄的衣服,就似是吹散了雾气一般,苍苍凉凉,幽幽冷冷。

  “谁,送谁?”

  沈倾于摸着自己的脸,她不喜欢现在的沈清容阴阳怪气的声音,她送谁去,她谁也不想送。

  “送谁,你不知道送谁吗?”沈清容指着满院的白色挽联,“沈倾于,你说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到底有没有心?爹为了你死了,现在大哥也都是为你死了,你说是我们兄妹害的你,现在我大哥已经用他的命还你了,你说,够了吗?”

  你知道他是死的吗?”

  沈清容一步步的接近。

  也是让沈倾于一步一步的后退。

  她似乎是知道什么了,可是却是不能承认,也是不敢承认。

  “ 他是你为你死的,呵呵……”沈清容笑的眼泪向下无意识的滚着,“他是被你逼死的,他为了你给你的安东哥哥顶罪死的,皇上将他五马分尸了,连个全尸都是没有!”

  “沈倾于,你告诉你,你的心会痛吗,你告诉我,我们兄妹欠你的还清了吗?”

  她还是笑着,可是谁又知道,此时陷在她胸口中的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疼痛?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怎么会有这样无情的妹妹……

  沈倾于跌坐在了地上,一院子的白色挽联,就像是恶鬼一样,不时的对着她大吼着,咆哮着……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想过,要让大哥死的,她真的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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