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重生》小说最新章节,夕萤,白枫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弃女重生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夕萤
简介:  一个长相平平的少女卷入了王室的争斗之中……  冷若冰霜的七王爷、多情幽默的九王爷、腹黑城府的三王爷……她的身边美男环绕,她却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机会,毕竟发生了太多狗血的事情……  勾|引人是她最不擅长的,但如今……  轻松搞笑的宫廷文,不喜勿喷...
角色:夕萤,白枫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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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娶我吧


  听着外面客人花天酒地的喧闹声,夕萤眉头皱了皱。

  虽然已是尽量挑了比较偏远的房间,可仍旧能听到靡靡之音,她甚至能想到那些醉了酒的男人的丑态。

  “鸨母!”她压低声音喊道。

  “来了,公子,你是不是想叫几位姑娘了?”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陪着笑。

  “我想换一个房间。这里太吵,给我找一间最安静的。”夕萤说道。

  “公子,现在的房间基本上都有人了,你看,我重新去给你找,很不方便啊。”鸨母一脸为难的样子,眼睛却是盯着夕萤手腕上的玉镯子。

  夕萤递过一锭金元宝,再不说话。

  鸨母欢天喜地地接过元宝,塞进袖口,又是满脸堆着笑:“小人这就去办,保证最整洁最安静。”

  鸨母退出房间后,夕萤一个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胡子贴的还算逼真,胸部也看不出起伏,这样的女扮男装应该一时之间不会被人认出来。

  她此次是离家出走的。

  为了逃避家中给安排的姻亲,她成了京城中第一个逃跑的千金小姐。

  冥想之中,她早已跟随鸨母来到了另一处房间。这一间虽不比上一间装修华丽,但也算清新雅致。

  如果不是怕被找到,她根本用不着躲在这种地方。

  这里的一切在她看来都脏得很,她不屑去碰。

  将床纱扯下,她将其铺在地上,而后躺下,熄了蜡烛,便准备睡了。

  不久,她沉沉的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她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

  房顶有人,她敏锐地察觉到。

  她这几日这么小心,还是被盯上了么?

  收拾了地上铺着的纱幔,她跳上床,将床帘放下,装成未醒的样子。

  突然间,屋顶整个塌裂,瓦片散落下来,整个屋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映出外面的星空。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从屋顶落下来,结实的踩在地上。

  夕萤透过床帘也能辨识出此男子长相颇为不错。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颇有帝王将相的气质。她简单的欣赏了一会,就醒了过来。

  此男子怀里貌似抱着一个女子。

  夕萤大呼可惜,如此看来男子怀中所抱的一定就是他的意中人了,自己没希望了。

  男子此时面对着她,可一门心思全在怀中的女子身上。

  这么深的夜,孤男寡女,又跑到这种地方,咳咳,夕萤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还好,不是来抓她的。

  夕萤正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却不想男子首先开口了。

  “看够了没有?”男人问道。

  这句话显然是在问她的,可听着让人那么不舒服。

  “这位仁兄似乎说错了。这是我的房间,你们无故闯入,我没有下逐客令已经是很照顾二位了。何况你二位又不是国宝,看看总是不花钱的吧。”她粗着嗓子回答道。

  男子将目光从怀中女子身上移开,看向夕萤,脸上却出现了错愕。

  “你是裴国公的女儿?”他问道。

  夕萤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易容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他是怎么发现的?明明自己一直伪装的很好。

  而且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她并不认识他。

  夕萤一把扯掉胡子,索性也不装了:“你是怎么看出我的?”

  “裴夕萤,果然是你。没想到你为了逃婚竟然躲在这种地方。”男子讥讽道。

  夕萤一下子急了,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样子,今夜若不收服此人,她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她咬了咬牙,冲上前,扯住男子的衣服,可怜兮兮道:“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呀。你看我爹随便就把我嫁人了,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听说他是个断袖,不喜欢女人的。为了杜绝悲剧发生,我逃了出来。”

  “哦?”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却抽动了一下。

  “真的。我看你衣着不凡,想必也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吧。你看我长得还凑合么?不如你把我收了,做丫头、小妾什么的,随你。只有一个条件,别泄露我的身份。”夕萤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

  这个女人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一个国公家的女儿竟也肯去给别人做小妾?

  男子看着她,始终没有说话。

  夕萤急忙使出杀手锏,她拽住男人的衣袖拼命地嚎:“我丑的连给你做婢女的资格也不够么?你再不同意,我就告诉你心上人你企图对我不轨!”

  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终于松口:“我答应你了。”

  夕萤这才松开手,咧开嘴笑道:“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了。”

  “不,你会成为我的王妃。”男子平静的说道。

  夕萤顿时不淡定了,如果他要娶她,那怀里的美人怎么办?

  她可从没有想过破坏别人的感情。

  她满怀幽怨的眼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女子。

  “你不必多问。你我之间的交易便这么达成了,你做我的王妃,我替你隐藏身份。”男子淡淡说着,将怀中女子放到床上。

  夕萤硬生生地将“那张床我踩过了”吞了回去。

  “你是王爷?”她突然惊醒过来。

  “我是白枫彻。”男子平静的讲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夕萤的脸上像是礼花绽放一样五颜六色的可爱。

  “我不是故意骂你的,你看世人都说你是个断袖,所以我才信的。我也不是故意逃婚的,毕竟你不会看上我的,对不对?我这样做实在是利人利己的啊,今晚的事你权当没有发生过,咱们从没见过。”夕萤转身想要跑出房间,却被白枫彻从后面一把揪住脖领子。

  之后,她像只小鸡一样被拎了回来。

  她顿时可怜巴巴道:“我错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演技派,白枫彻哭笑不得:“这么快就认识到自己错了?”

  “嗯。”

  “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

  “我错在没有学好轻功。”夕萤叹息道。

  白枫彻顿时石化,他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捡了个麻烦。

  昏黄的烛光闪闪烁烁,夕萤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怀里的女子却醒了过来,眸光微闪不解道:“彻,我们这是在哪里?”

  听她叫的这么亲热,更是印证了夕萤之前的想法,这场婚姻真的发生了一定会是悲剧。

  “你若累了,再睡会儿。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白枫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夕萤觉得自己有些碍事,便准备开溜。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一步步后退,飞快转身想要逃跑,结果不小心被桌子腿绊倒,面朝下摔倒在地。

  白枫彻从后一把将其拉起,冷声道:“不要妄图逃走。”

  夕萤顺便将鼻血抹到他袖子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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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的王爷们(1)


  转眼间,夕萤被白枫彻“拐”进王府中已有一个月。

  白枫彻虽说要娶她做王妃,可是却拿她当丫鬟使。

  夕萤一直被安排在后堂扫地。

  虽说扫地这活儿算不上很累,但实则对于夕萤来说很是无聊。

  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堪忧,因为她得罪了她这位“父母之命”的郎君五王爷。

  她的逃婚让他丢了脸,所以他现在就让她扫地借机折磨她。

  而在王府中呆着的这一个月里,夕萤充分发挥了她八卦的特长,弄清楚了几件事。

  首先,五王爷大约是个断袖。因为他不近女色,但惟独对一个人好,那便是日前她见过的那位尤小怜尤姑娘。

  那样的绝色尤物,也难怪断袖的王爷动心了。

  其次,不仅仅五王爷是个断袖。他的兄弟们几乎个个都是。这一点着实把夕萤吓了一大跳,真不知老皇帝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这辈子会生出这么些个儿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王爷们虽然是断袖,但个个英俊非凡,是京城里女子们做梦都想勾|搭的对象。

  京城里的风气着实开放,女子们都这么热情,夕萤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夕萤虽然在不清楚白枫彻身份的时候也勾搭了一下,但那实在是无意为之的,并不作数。她心里对这个五王爷是很敬畏的。皇室的人,她并不想招惹。

  那个五王爷明明是不喜欢她的,娶她做什么呢?

  夕萤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交易不划算,不如趁现在逃走了更为妥当。

  她趁无人之际找来了梯子,想要趁机爬出去。

  爬到了一半,她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白枫彻正站在下面看她。

  白枫彻冷着一张脸。

  她苦笑道:“我觉得墙外风景独好,所以想站高点看看。”

  “是么?”白枫彻突然飞身上来抓住她。

  他将她带到一棵高树上,抓着她的肩膀。这姿势从远看像是他在抱着她,实则他在抓着她。

  “看够了没有?”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夕萤吸了一口气,干笑道:“这里风大,我们还是下去吧。”

  “你既然喜欢看风景,那就呆在这里看个够吧,我看你扫地扫得也挺累的。”白枫彻却一个人飞身下去,独留她在树上。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小气的男人,就这么睚眦必报么?

  算我倒霉。夕萤心里暗暗咒骂着,小心地挪着步子,结果身体还是失去平衡,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去。

  这一摔估计会很疼吧,她紧闭眼睛,却貌似撞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什上,想也不想,顺手抓住。

  结果那人直接把她甩开,墨黑面具下的脸没有表情。他将外衣脱下顺手丢掉:“拿去烧掉!”

  夕萤站定之后,才知道自己方才是砸到戴面具的男人了,但那个男人却粗鲁地把她推开了,还很奇怪的丢了衣服。

  戴面具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捡起地上的衣服无奈的摇头:“第283件。”

  “你说什么?”夕萤好奇地问道。

  “这是主子丢过的第283件衣服。”

  “为什么要丢啊?”

  “因为主子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女人。”

  夕萤的脑子停留在后半句上,这不会又是个断袖吧。

  想起刚才被扔在树上差点摔下来,夕萤顿时就恼火的不行。此仇不报枉为女人。

  再一想自己这些天的遭遇,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她必须报复回去。

  内堂里,白枫彻正跟那个戴面具的怪男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夕萤端着一杯茶恭敬地走了进去。

  白枫彻奇怪地看着她,不知她想干什么。

  夕萤恭敬地地上茶水:“请王爷喝茶。”

  他接过茶杯,仔细盯着看了一会,闻了闻气味,没有下毒。微抿一口,味道也很正常,索性便放心的喝了。

  夕萤乖乖地退了下去。

  白枫彻再要开口讲话的时候,却发现嗓子干痒无比,发音也是沙哑的。

  他抓起茶杯愤怒地往地上一掷,却发现那茶杯怎么甩,都甩不出去。茶杯整个跟自己的右手沾到了一起,他的脸顿时气成了猪肝色。

  这个女人,竟敢这么对他。

  夕萤忍着笑一路小跑回了后堂,她没想到白枫彻的警惕心这么差,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得手,她当初就该把他整个人黏住,再逃走就方便多了。

  到了晚上,四周的蝉鸣此起彼伏,天气也是燥热的很,夕萤找了两棵树,挂了个秋千,坐在上面闭着眼荡来荡去。

  荡着秋千,她脑海里闪现了一幅场景:红鸾帐内,烛光闪烁,灯影摇曳,一个新娘蒙着红盖头端坐于床上,红衣男子将她的盖头挑起,微笑地看着她。

  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脸上早已泪痕遍布。

  白枫彻正站在一棵树上,俯视着她。

  她擦去了脸上的水渍,又恢复到白天的状态:“我的夫君,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死女人还敢问他来找她干嘛?

  还未等夕萤反应过来,白枫彻已经到了她身边,怒视着她。

  “你这样严肃的样子更帅了。”夕萤赞叹道。

  “……”白枫彻已经被她气的说不出话,他果然没有想错,捡回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让我猜猜你来找我干嘛,我觉得你现在有想要掐死我的冲动,我猜的对不对?”夕萤笑嘻嘻地问道。

  他确实想掐死她,但他不能对女人动手。

  跟她再多说也没什么必要,在成婚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见面算了。白枫彻转身离去。

  还没走出三五步,就听见夕萤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喂,来都来了,多说几句嘛,别急着走啊。咱们是要成婚的人,应该多联络一下感情啊。”

  白枫彻暗暗地咒骂一句见鬼,脚步更快了。

  “慢走不送哦。”夕萤幸灾乐祸着,看他气急败坏的表情便知他白天为了把手和茶杯分离开吃了多少苦头。

  谁让你害我从树上摔下来的!夕萤继续荡着秋千,脑海里又想起那个画面,她使劲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那一切都没发生,展岩,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成亲了呢?”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紧紧握在手中,眼角渗出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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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的王爷们(2)


  夕萤虽是裴国公的女儿,实则是为偏房所生,在家中没有什么地位。她头上有一个姐姐,生得比她貌美许多,也比她更受裴国公的宠爱。

  若不是她的姐姐早已许配人家,便是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嫁给五王爷。

  夕萤并不想与皇室有什么纠葛,这场婚姻实属不情不愿。她本打算逃走后一辈子藏匿在江湖之中,却没想到冤家路窄,被自己的夫君抓到。

  白枫彻很明显是想拿她做挡箭牌来应付皇族的逼婚,她却不想就这么被人利用。

  世人都传京城五大美男分别是五王爷白枫彻、七王爷白枫佑、九王爷白枫蓝、大将军展岩、三爷。但这几位里,除了大将军展岩以外,余下的都与皇室有关联。大将军展岩却已成了自己的姐夫。

  再看看镜子里自己那张平静无常的脸,夕萤始终觉得自己连给这群人当丫鬟的资格都不够。真难为白枫彻还要娶她。

  这样想来似乎是她占了白枫彻的便宜。

  可这个便宜能否不占呢?

  夕萤双手托腮,坐在石凳上,发愁该怎么逃走。一只雪白的鸽子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石桌上。

  夕萤摸了摸它的羽毛,它也不逃走,只是“咕咕”的叫着。

  她想起袖子里还有几颗红豆,就拿了出来放在掌心里喂给鸽子。

  鸽子吃得倒是很愉快,脖子一伸一缩,又小又黑的眼睛闪闪的。

  “你真可爱。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长一双翅膀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离开这里了。”她摸着鸽子的羽毛自言自语道。

  “好一个可爱的小丫头。”

  夕萤闻声抬头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的目光对上了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上,鸽子扑闪着翅膀飞回了男子手上。

  桃花眼看着她:“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可以摸它的人。”

  原来这只鸽子是这个桃花眼养的,夕萤本就对自己的容貌很是不满意,看到此人后更是羞愧难耐。

  一个男人的脸,五官如此精致,还让女人怎么活?

  夕萤正想说什么,却看到白枫彻朝这边走来。她立马转了身就要走。

  “小丫头,别走啊。”桃花眼将她叫住。

  “九弟,你什么时候来了?”白枫彻对桃花眼说道,直接忽略掉夕萤。

  原来这个桃花眼就是九王爷白枫蓝。

  “刚来不多会儿,五哥,这个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收进府里的?”白枫蓝显然对夕萤很感兴趣。

  白枫彻冷冷道:“几天前捡来的。”

  “大白,你这么说真的好么,你不该对你的弟弟隐瞒我的身份。”夕萤正色道。

  听到“大白”这两个字,白枫彻和白枫蓝同时顿住了,之后白枫蓝笑得快断气了。

  一向威严的五王爷竟会有这么个搞笑的外号,竟还是一个小丫头起得。

  白枫彻显然被夕萤的这句话噎住了,半天都没说话。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身份是什么啊?”白枫蓝打趣道。

  “我就是王府后堂扫地的萤默默啊。”夕萤自豪地讲道。

  “……”白枫彻知道她时而说话颠三倒四,干脆也就不去理会她说什么了。

  “你叫‘萤默默’?好可爱的名字,五哥,你从哪里把她捡回来的?赶明我也去捡一个。”白枫蓝大笑道。

  白枫彻没有说话,他不能跟他说自己是在青|楼捡到她的。

  “就是在一个男人都会去的地方,在一个最容易被人误会的场合下,我们相遇了。”夕萤又开始胡扯了。

  白枫蓝听得很有趣,白枫彻却气得鼻子都歪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小王我好像没去过。你跟我讲讲。”白枫蓝走过去。

  二人就这样一拍即合,把白枫彻一个人丢在那里。

  果不其然,自己就是捡了个**烦回来。白枫彻冲着二人吼道:“裴夕萤,从几天起,没我的允许,你呆在后堂,不许离开!”

  “小蓝,你五哥不让我跟你一切玩了。咱们得分开了。”夕萤一脸惋惜道。

  白枫蓝接受了这个外号,很爽快地说:“没关系。五哥不让你乱跑,但没不让我乱跑啊。我可以去找你啊。”

  “你太让我感动了。小蓝。”夕萤激动地热泪盈眶。

  “阿萤。”

  “小蓝。”

  二人当着白枫彻的面上演了一场“姐妹情深”的拥抱。

  白枫彻没想到这个“妖孽”短短几分钟就把自己的九弟收服了,更可恨的是自己的九弟还跟着这个死丫头一起来气自己。

  他朝着白枫蓝追杀过去。

  白枫蓝一边逃跑一边喊道:“阿萤,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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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夜深人静,夕萤准备睡觉的时候。白枫蓝却偷偷跑来找她了,夕萤有些哭笑不得:“小蓝,你是不是夜猫子精啊。”

  “我是因为思念阿萤啊。”白枫蓝从怀中掏出好多瓶瓶罐罐。

  夕萤闻了闻,很香,但看起来似乎不能吃。

  白枫蓝递过一瓶瓶:“这些都是我求着七哥给我做的,想必你也用得上。”

  “这是什么?”

  “这个是凝肤露,涂在脸上可以紧致皮肤。这个是皙白霜,能够美白的。这个是花露雾水,喷在身上就像花香的味道。还有这个……”白枫蓝滔滔不绝起来。

  “等等,我还不到十七岁,你确定我真的用得着这些?”夕萤哭笑不得。

  “阿萤,你千万不要忽视你的皮肤。女人的衰老是最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必须杜绝发生。”

  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很注重外表的一个人。

  “那,我明明长得不好看。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当朋友呢?”

  “有些人,生得美却掩饰不了内心的丑恶,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更恶心。阿萤你虽然长得并非花容月貌,但我看得出阿萤有一颗善良的心。”白枫蓝看着她,眼神闪闪。

  看他说得如此诚挚,夕萤也忍不住说道:“那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阿萤,你太见外了。”

  “你以后可不可以别叫我‘阿萤’?听起来像‘阿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枫蓝笑岔了气,“阿萤你真有趣。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小夕?小萤?夕夕?萤萤?”

  夕萤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小夕’比较好。

  “就小夕吧。”

  “那我是不该改名叫大海?”白枫蓝笑个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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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五大美男短短几日内就见到了两个,夕萤对余下的三位更加好奇了。

  平常扫地的时候,时常听丫鬟们议论那个美男人气更高。

  “我最亲爱的七王爷才是最帅的呢,那样的俊逸若仙又是世上哪个人能比的?”

  “七王爷太过不食人间烟火,在我看来九王爷才是第一美男,那一双桃花眼不知迷倒多少少女。”

  夕萤听别人这么夸白枫蓝,心中不由得暗笑:小蓝啊小蓝,没想到你的人气这么高。

  “依我看,咱们王爷长得最好,气宇轩昂,多有帝王之气啊。就是脾气太坏了。”

  白枫彻的脾气哪里是太坏,分明是非常坏,京城第一坏!夕萤扁了扁嘴,这个人姑且忽略。

  “最神秘的三爷,人们都说他的相貌,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都绝对招架不住的。但是见过他相貌的人,少之又少。有生之年,若是能见一见三爷的脸,死也甘心了。”

  “你不要命了,竟敢提他的名字!小心被别人听到,你小命不保!”

  这一番谈话才因此结束。

  夕萤内心对那个大家都讳莫如深的三爷充满了好奇,这个人不仅是下人不敢提及,就连白枫彻和白枫蓝也基本不提。

  如此强大,强大到别人都不敢提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呢?

  这些皇室的人,还是不要招惹较好。

  夕萤在床上躺下,眼前出现了一个金戈铁马的身影。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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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秘的王爷们(3)


  夕萤有个毛病,从小到大,不能晚睡。一旦晚睡,就会忍不住口渴,想要喝水,结果后半夜就得不停地跑茅房。

  这几日,白枫彻却好像故意整她一样给她安排粗重的活,让她每日无法早睡。夕萤几日来夜夜喝水,跑茅房,身体消瘦了不少。

  这几日来,天气越发的热,她更是睡不着了。

  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她的脑子嗡嗡地响。

  又困又热,却怎么也睡不过去。

  夕萤去杂货房找了个渔网挂在两棵树中间,躺了上去,荡呀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她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她看。

  一睁眼,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果然在盯着她看。。

  想到自己刚才毫无防备,夕萤不禁有些后怕。

  夕萤见他戴着墨黑色面具,便试探性地问道:“三爷?”

  “裴姑娘果然很聪明。”

  “你知道我是谁?”

  “听说过。”三爷勾了勾唇角。

  “三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裴姑娘可以请我去你屋子里坐坐了。”三爷答道。

  夕萤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茅屋,“这间就是,三爷请。”

  夕萤的屋子本就不大,平时一个人睡的时候还好,如今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怎么看都觉得挤。

  三爷坐到了屋子里唯一的凳子上,夕萤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方才在屋外,天色黑,夕萤没看清楚,等到了屋内,两个人离得近些,在昏暗的烛光下,夕萤小心翼翼地问道:“三爷,你受伤了?”

  “裴姑娘猜得不错。”

  “那你躲到这里是想找大白的吧,我去叫他。”

  “不必了。我受伤的事情不希望别人知道。”三爷很干脆地拒绝了。

  “可是,三爷你流了好多血。”

  “裴姑娘可以去找些药膏了。”

  夕萤听他吩咐,赶紧去杂货房找了些药膏。

  “只有这些?”三爷盯着她手中生了锈的药罐。

  “现在是深夜,我也只能找到这些了。明一早,我再去帮三爷找。”夕萤走过去,又退回来。

  “裴姑娘这是做什么?”

  “我想帮三爷上药,后来又想到我等卑微下人又岂能触碰尊贵的三爷的身躯,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裴姑娘说笑了,我允许你帮我上药了。”

  “我知道三爷不喜欢被女人碰。所以我用这个帮你上药。”夕萤找了块干净的棉布。

  她动作麻利地将衣服撕开一个口子,然后替三爷上药。

  “裴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三爷是被我粗野的举止吓到了吧。”夕萤笑道,眼睛却始终盯着伤口。

  那处伤足有几公分深,而且伤口的整齐一看便是剑伤,三爷的身份尊贵,仇敌也肯定不少。难怪三爷受了伤会躲到这里,还不想被发现。

  夕萤正想的入神,却没料到三爷问她什么全然没听到。

  “裴姑娘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这伤是什么造成的。”

  “裴姑娘看样子很担心我。”

  这是肯定的。三爷那么尊贵的人,在她这里出了事的话,她有几条命可以陪?

  夕萤涂完药之后,收起药罐。她还是有些担心:“不告诉大白真的行吗?我担心寒舍委屈了三爷。”

  “裴姑娘多虑了。”

  “我今天碰过三爷的衣服了,是不是要烧掉?”

  “这就不劳裴姑娘费心了。”

  “天色似乎很晚了,三爷就屈尊在我的床上休息一下吧。”

  “那裴姑娘呢?”

  “我去外边睡。”

  “裴姑娘不觉得这会让人产生疑心?”

  “好吧,我在凳子上睡。”

  三爷想要起身,却听到了丝绸扯裂的声音。他回头看到腰以下的衣服都被撕裂粘在了凳子上。

  “裴姑娘的这份大礼真让人意想不到。”

  “三爷真幽默。实际上,这份大礼一开始不是要送给三爷的,是给大白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真是幸运啊。裴姑娘可以去熄灯了。”

  夕萤将蜡烛吹灭,坐回到凳子上。

  黑暗中,她看不到三爷是否躺下。

  只是,三爷伤势这么重,她去哪里找药呢?

  她的脑海里想到一个人——七王爷白枫佑。

  可是听闻,白枫佑此人如同千年冰雪,从来没个笑容。避世极深,不喜别人去打扰。

  以五王府丫鬟的名义去跟他要药,能成么?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事很不好办。

  “裴姑娘是在为我担心?”三爷还没睡。

  “三爷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呢?”夕萤问道。

  “裴姑娘急着赶我走?”

  “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这里简陋,怠慢了三爷就不好了。”

  “裴姑娘客气了。”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夕萤,你睡了吗?我进来了。”

  夕萤一听是琉璃的声音,急忙用棉被把三爷裹住,往里一推,然后又将布幔放下,遮挡严实后,跑到床边坐着。

  琉璃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很是紧张的样子。

  “琉璃,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

  “夕萤,这个你帮我保管一下。”琉璃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

  “这是什么?”夕萤以为她偷了什么名人的字画,如此慌张。

  “嘘,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只告诉你啊,这时我花大价钱在城东王二麻子那里买到的三爷的画像!”

  夕萤差点被一口老血噎死,她不安地看了看身后的三爷。

  琉璃自顾自地高兴:“我想了好久,觉得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最安全了,所以才拿到你房间的。好东西一起分享!”

  夕萤就看着她把画卷展开,画面上是一个相貌很英俊的男子。

  夕萤点了点头:“长得是很帅。但我肯定这不是三爷。”

  “啊?”琉璃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看,画面上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比起咱们王爷来讲气质上差了太多。你觉得天下闻名的三爷会是这样么?”

  “不会。”琉璃说着就流泪了。

  “琉璃,你别哭啊。”夕萤一看她哭,就急了。

  “这幅画是我花了两个月的工钱买的,我往下两个月要饿肚子了。”琉璃越说哭得越厉害。

  夕萤满头黑线,她安慰道:“你放心啦。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我可以把我的工钱分给你啊。反正我平时也不买什么,你随便拿去就好了。”

  “夕萤,你真好。”琉璃热泪盈眶。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赶快回去睡觉吧。明早还要干活呢。大白他总能找到各种活来为难咱们。”夕萤一阵催促,把琉璃撵了出去。

  琉璃再不走,三爷就要被闷死了。

  她急忙跑上床,把藏在被子里的三爷展开。

  墨黑的面具下,看不出三爷是否生气了。

  “裴姑娘真是与众不同。”三爷的声音依旧洪亮。

  “三爷说笑了。”夕萤赶紧赔笑道。

  “我第一次见到千金小姐不用胭脂水粉的。”

  “太贵,买不起。”

  “那这些东西?”三爷指了指桌子上的凝肤露等一干东西。

  “那是朋友送的。”

  “裴姑娘的朋友真厉害。”

  “三爷说笑了。”夕萤听到柴房的鸡开始打鸣了,这一夜,折腾了许久,没睡。

  天已经快全亮了,得抓紧时间去帮三爷拿到药才好。但是自己私自出府,白枫彻肯定不会同意。如此想来,除了偷偷溜出去,别无他法。而且还得小心三爷不被别人发现才行。夕萤想了许久,将三爷反锁在房间里。她到了后|庭,从墙角下的狗洞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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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七王府后,府里的仆人只是告诉她,七王爷在百草园配药。

  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了百草园,她一进园就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那似乎是死掉的鱼虾的气味。

  走近一看,发现没什么死掉的鱼虾。

  她注意到盘龙草和何首乌不知为什么放到了一起。

  看来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源自这里。她将盘龙草搬走,放在一个角落里。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样谪仙的气质肯定就是白枫佑了,她好心提醒道:“你对医术那么有了解,该不会不知道盘龙草不能跟何首乌放在一起吧?”

  白枫佑看了看四周,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方才是本王冒失了。”

  一个王爷也会跟别人道歉吗?夕萤心里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些许:“其实,我这次来找王爷是想跟王爷要一些治疗兵器所造成伤口的药膏的。”

  “你是?”

  “忘了跟王爷介绍我自己,我是五王府的丫鬟。”

  “知道了。你随本王来吧。”白枫佑转身走出百草园。

  夕萤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偌大的王府倒更像是一个医馆。听琉璃说,七王爷白枫佑是一个仙人一般的存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医术更是京城第一。谁要是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就真的积了八辈子的福气。

  夕萤一路上四处观望,这王府中的布景与五王府完全不同,凭景观布置便可看出屋主人一定是个寄情山水的隐居之人。

  她跟着白枫佑到了一个药材库,白枫佑取出两个精致的琉璃瓶给她。

  “白色的这瓶,适合于一切伤口。绿色的这瓶,如果刀伤很重,流血不止,可以使用。”白枫佑吩咐道。

  夕萤小心收起来,生怕打碎了。

  “姑娘也懂得医术?”

  “一点点。以前看书的时候看到的,就记了下来。”夕萤漫不经心地说。

  白枫佑却一直在思索,盘龙草和何首乌不能放到一起一般的书中是根本看不到的,只有在古籍中才能出现。这样一个丫鬟竟也识字这么多?

  夕萤拿到药之后就急忙赶了回去,再次从狗洞钻进去时,她心里喃喃道:三爷啊三爷,古人都说人不可受胯下之辱,如今我为了您连狗洞都钻了,您将来也别忘了小的的恩情啊。洞旁那些狗尾巴草蹭得她直痒痒,她顺手扯过旁边一块布擦了擦脸。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块布呢?她往旁边瞅了瞅,看到一双脚,再往上看,竟是白枫彻站在那里。

  “大白,你今天好帅啊。”她傻气的冲着他笑道。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后堂一步么?”白枫彻吼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想气死他。

  “大白,别生气啊。生气就不帅了。”夕萤笑道。

  白枫彻的脸顿时气红了,这个死女人成心要气死他。

  夕萤急忙溜回自己的房间,一颗心却因紧张跳个不停。

  “裴姑娘真是贵人事忙。”三爷的声音幽幽传来。

  “还好,不及三爷。”夕萤从怀中掏出药瓶。

  “裴姑娘这是替我求药去了?”

  “嗯。三爷,你快试试,涂了这些,你的伤很快就能好了。”

  “裴姑娘真的很关心我。”

  “这是自然。天下人都关心三爷的安危。”

  “这倒也是。谁让我这么优秀呢。”三爷勾了勾唇角。

  夕萤没从这话中听出自嘲的意味,三爷本来就很优秀,说这话也算不得自负。

  门外突然传来白枫彻的怒吼声:“裴夕萤,你给我出来。”

  不能让他发现三爷在这里。

  夕萤冲出了房门,险些把门前的白枫彻撞倒在地。

  “呵呵,你来找我有事吗?”

  “明日,宫中设宴。我须带你一同前去,向母后说明你的事情。明天,宫宴之上,改掉你说话颠三倒四的毛病!”

  明天会遇见他吧,夕萤笑了笑:“你放心。怎么说我也是裴国公的小姐,带出去不丢人的。”

  “你要是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我就一辈子禁了你的自由。”白枫彻说道。

  听他语气那么强硬,夕萤只是憨笑道:“就算你禁了我的自由,你也一辈子娶不到尤小姐,对不对?相比之下,你的损失似乎更大一些。”

  这女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气得他想掐死她。

  “你好自为之。”白枫彻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再不走,他说不定真的会掐死她。

  夕萤将房门关好,心事重重地坐到凳子上。

  “裴小姐似乎有心事?”

  “三爷那么尊贵,一定不会有心事。”

  “何以见得?”

  “天底下有三爷办不到的事情么?”

  “似乎没有。”

  “那三爷自然就没有烦恼,也不会有心事。”

  “裴姑娘有了心事后决定怎么做呢?”

  “不知道。”夕萤呆呆的望着空空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裴姑娘所说的烦恼指的是嫁给白枫彻这件事,我倒是不介意帮忙。”三爷挑了挑眉。

  “谢三爷美意。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话毕,门外吹起了号子声,随即天空中炸响了一道烟火。

  三爷从床上下来,径自走出门外。

  夕萤也跟出了门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她仔细一看,那不就是琉璃拿来的那幅画上画着的那个男人嘛。

  这个男人上次还帮三爷去烧衣服。

  “主上。属下来迟。”

  “是裴姑娘救了我。去答谢。”

  男子走过来,掏出闪闪的金元宝:“在下明远,是三爷的手下。这是答谢姑娘的。”

  夕萤摆了摆手:“你不必给我这个,我用不着。三爷的情况,换成谁都会出手相救的。”

  明远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姑娘,求你收下吧。三爷要打赏,绝没有收回的道理。”

  夕萤看了他一会儿,郑重道:“你的答谢我收下了,现在我转而送给你做礼物,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嘛。”

  明远自己不敢做主,回头看三爷。

  三爷只是把外衣脱下丢给他:“拿去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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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避暑山庄(1)


  宫宴如预想一般的无聊。夕萤一大早便被丫鬟们拉着开始梳妆打扮,到了晚上才正式进宫赴宴。

  顶着几十斤重的头饰,脸上的粉搽得一说话就哗啦哗啦往下掉。夕萤和白枫彻坐马车进了宫中,她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枫彻:“喂,我们要吃多久?”

  “很久。”白枫彻干巴巴答道。

  “大白,这可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夕萤冲他做着鬼脸,脸上的粉又掉下一大滩。

  白枫彻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种宴会大多会持续很长时间。”

  “别总是黑着脸,好像我欠你几十万一样。”夕萤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脸上的白色粉沫抹到白枫彻脸上。

  白枫彻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吼道:“你干什么!”

  “我觉得你白一点好看!”夕萤看他脸上白一块红一块笑得喘不上气。

  这个疯女人简直要气死他。白枫彻咒骂一声见鬼,便撩开帘子跳下了车,自己骑马去了。

  夕萤舒适地躺在软榻上,喃喃道:“唉,看来他还是没有享受的命啊。”

  驾车的人是白枫彻的两个心腹,分别叫赵四和王五。虽也是两个美男,但由于名字常常给人不好的遐想。

  赵四看见自家王爷黑着脸从马车里跳了下来然后跑去骑马了,疑惑地问:“小五,你看爷这是怎么了?”

  “我过去没觉得爷怕老婆啊,可是难道爷不是裴姑娘赶下来的么?”王五揣测道。

  马车的帘子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夕萤笑嘻嘻地冲他俩笑道:“大白走了,你们要不要进来坐坐啊,我唱歌给你们听啊。”

  二人急忙摆手:“卑职岂敢跟王妃同坐。”

  “没事的。你们不用怕,大白他不会介意的。不信,你们去问他啊。”

  “卑职怕热。”赵四和王五疯一般得逃走了。

  夕萤叹了口气,发现白枫彻正用一种吃人的眼神在瞪着她,就礼貌地回过一笑。

  白枫彻气得转头,再没理她。

  宫中一如想象的那般华丽,夕萤只觉得长期呆在这种地方,金闪闪的,总是对眼睛不好。

  她里三层外三层共穿了九件衣服,要不是浓厚的脂粉涂在脸上,早就汗如雨下了。夕萤知道宫宴非比寻常,也不想在众人面前给白枫彻丢脸。她很乖地站在一旁,看白枫彻脸色行事。

  众人就座完毕后,菜肴已经摆好了。夕萤就餐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异常的乖顺。白枫彻这才放心许多。

  王后关心地问道:“彻儿,这位就是裴国公的千金吧。”

  “是。大家一定都在好奇,不是说夕萤她离家出走了么?其实,夕萤与我早就两情相悦。”白枫彻平静的不像是在撒谎。

  夕萤猛地噎住,眼中含泪的望着白枫彻。

  白枫彻继续说道:“夕萤她,比较调皮。于是我们就打赌玩了个游戏,她就假装逃婚。事实上,在她失踪的这段日子,她一直住在我的府上。”

  夕萤也不甘示弱,顺手夹了块芦笋给白枫彻,然后又夹了半碟子给他,故作宠溺:“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白枫彻方才还一脸平静,此时却不淡定了,他的脸色正要变得很难看马上就忍住了。他夹起笋片,费力的嚼了嚼,吞了下去。

  夕萤继续不动声色地吃她的饭,心里却是大块淋漓的。她早就从下人那里打听到白枫彻对芦笋过敏,方才见他占自己的便宜,就反击回去。

  看着白枫彻如同嚼蜡一般,她又装作情深的样子:“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该每日做给你吃的。”

  四下众人听这对“夫妻”的对话,还以为两人多么恩爱,却没一个人看到白枫彻看夕萤的眼神杀气腾腾。

  白枫蓝只是笑,他是明白这其中缘由的。白枫佑虽是不懂,但看白枫蓝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免生了疑心,原来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竟是五哥的王妃。

  王后更是大加赞赏:“裴国公的女儿果然与众不同,端良淑德,秀外慧中,母后对这个儿媳甚为满意,皇上,您意下如何?”

  一向寡言少语的皇上只是开口说了声:“不错,很好。”

  “彻儿,眼下天气炎热。你和蓝儿、佑儿几个,顺便带上夕萤去避暑山庄待一阵子吧,等暑气消了再回来。”

  “谢母后。”三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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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暑山庄坐落于一处高山之上,且远离京郊,深林之中,确实适宜暑期避暑。

  夕萤一行人去的时候,整个避暑山庄就只剩下四间房,刚好够四个人。夕萤内心有些疑惑,这里明明是皇家私人园林,又不是客栈,还能被人承包么?

  白枫蓝只是示意她不要多问。

  夕萤立即就明白了,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三爷也到这里避暑了。”

  “小夕,你越来越厉害了。”

  夕萤捏了捏他嫩的出水的脸:“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你五嫂的人。”

  不料,白枫蓝不高兴了:“小夕,在你还没嫁给我五哥之前,可以不要自称我五嫂行吗?”

  “好,那你叫我小夕,我叫你小九。咱们是好姐妹!”

  两人又热烈的来了个姐妹重逢的戏码。看得一旁的白枫彻拔剑就去追杀白枫蓝。

  白枫佑只是不住的摇头,小九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对夕萤说:“裴姑娘愿不愿意帮在下试药呢?”

  “当然了,反正我闲的没事做。”夕萤心里想的是,天天面对你这样的气质美男,谁不愿意啊?

  夕萤答应的同时,心里也在想三爷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不像是皇子。但他的年纪看起来与白枫彻他们没什么太大差别。

  这些人对三爷如此敬畏的原因是什么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被白枫佑拉到了他的房间。

  白枫佑正在往她脸上涂一种蓝色药膏,感觉很清凉,有浓浓的茉莉花香气。

  夕萤用食指挑起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这个闻起来好香,可以吃吗?”

  “你可以尝尝看,无毒的。”白枫佑轻声道。

  夕萤轻轻舔了舔,咽了口水:“吃起来凉凉的,但是有苦味。”

  白枫佑看她滑稽的样子,笑道:“你饿了么?”

  夕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七王爷,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好看,以后不要随便对一个女子笑。”夕萤双手托腮,作花痴状。

  白枫佑微征,笑道:“那我就可以为理由勾|引裴姑娘来给我试药了。”

  夕萤笑道:“这是个好理由。那你还没说你给我涂得是什么呢?”

  “这是一种美白药膏,我最近在研制的。世间的女子大多对容貌比较在意,最近黄河一代发生水灾,急需用钱,我想假如这个药膏研制成功,到时候就能集起一些钱。”

  夕萤听得入迷,不禁对眼前这个七王爷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七王爷,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你问。”

  “七王爷为何至今未曾婚配呢?”

  白枫佑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哦。我还以为七王爷太过优秀,世间女子都配不上呢。”

  “说起优秀,我不及某人。”白枫佑平静地说道。

  夕萤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三爷。

  她往门口看看,看到了白枫蓝表情怪异的站在门边,正盯着她看。

  “小九,站在那里干嘛,过来一起玩啊。”她热情地招呼道。

  白枫蓝直直的盯着她看,委屈道:“小夕,我吃醋了。”

  “啊?”

  “我看到你跟七哥走得近,我吃醋了。”

  “我只是帮他试药啊。”

  “那我也吃醋了。”

  夕萤急忙把白枫佑的药膏递过去:“这个是七哥最新研制的美白药膏,效果好棒的。你快试试。”

  “小夕,你不要转移话题。”

  夕萤为难得看了看白枫佑,无奈道:“小九,不要任性。姐姐带你去放风筝吧。”

  白枫佑顿时木住了,这种无风的天气也能放风筝?

  “好啊。”白枫蓝笑得倾国倾城。

  “七哥,你继续为社稷谋福祉,我出去溜溜他。”夕萤牵着白枫蓝走了。

  白枫佑呆在原地看着傻瓜一般的两个人跑去放风筝了,他终于知道小九为什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嘴角不经意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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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你们习武之人是不是有内力?你用内力让风筝飞起来啊。”夕萤拿着风筝对白枫蓝说道。

  白枫蓝掌心汇聚内力,轻轻一挥袖,一阵强风将风筝吹上天空。

  夕萤立即扯着线跑动起来,在内力和外力的双重作用下,风筝终于在天上飘起来了。

  夕萤对着风筝大喊道:“啊,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我要忘记!”

  “小夕要忘记什么?”白枫蓝笑道。

  看他笑颜如花,夕萤笑嘻嘻道:“我要忘记自己长得这么难看,要时刻像小九一样闭月羞花。”

  “小夕其实长得很美。”

  “不,我不美。至少我比不上我见过的许多人,比不上我姐姐,比不上尤小怜。”

  “你见过尤小怜?”白枫蓝有些诧异。

  “嗯。长得真是人如其名,我见犹怜呢。”夕萤啧啧道。

  “那五哥今晚去找她的事情你也知道吗?”

  “这个我不知道。有哪个相公会把自己去会情|人的消息告诉娘子呢?”夕萤反问道。

  “五哥真是被你害惨了。你是故意给他夹竹笋的吧,他走的时候整个脖子都起了红疹,他不得不穿着长衣服裹住脖子和手臂,生怕那女人误会什么。”

  “大白他,对尤小姐真的很用心。依我看,这个世上,他唯一不会发火的就是尤小怜了。”夕萤说道。

  打了个哈欠,夕萤伸了伸懒腰:“小九,风筝也陪你放了。你看,太阳要落山了,放我回去睡觉成不?”

  白枫蓝便把风筝从天上收回,夕萤突然将风筝一把拍在他背上。

  白枫蓝想要把风筝拿下来,却发现它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

  “小九,你长得这么美,就像一只花蝴蝶。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翅膀,现在好了。你对自己的翅膀还满意吗?”

  白枫蓝看着自己背上的蝴蝶翅膀,难以自控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夕,你出门总是带着胶水么?”

  “嗯。行走江湖必备,逃跑神器。无毒无害,效果显著。费用低廉可再生,制作方便。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姐姐我回去睡觉了。”夕萤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远处,避暑山庄三楼,一个带着墨黑面具的男人伫立在那里。他看着在原地大笑不止的白枫蓝和一路跑回房间的夕萤,唇角慢慢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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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避暑山庄(2)


  夜半,夕萤睡得正香。突然间,天空中炸响了一个绚烂的礼花。

  她很警觉地坐了起来,上一次看到礼花是什么时候?对,是碰到三爷的时候。

  她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发现一个男子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独饮。

  她走过去热情地打招呼:“三爷,长夜漫漫,你无心睡眠么?”

  “裴姑娘好久不见。”

  “三爷说笑了,我们明明几天前才见过。”

  “虽是几天,却感觉物是人非了。”

  “我不懂三爷的意思。”

  “几天前,你是五王府的下人;如今你是五王妃,这还不算是物是人非么?”

  “三爷的话太有哲理,我一时之间难以领悟。”

  “没关系,裴姑娘可以慢慢领悟。”

  三爷举起酒杯,却再也倒不出酒。他望向夕萤:“裴姑娘可以请我喝酒了。”

  夕萤摸了摸口袋,约莫着自己还有多少钱。

  “裴姑娘出门都是不带钱的?”

  “三爷,我没出门。我是刚刚被礼花吵醒的,所以出来看看。”

  “方才我发现没酒了,又想到裴姑娘也住在这附近,便放了个礼花。”

  “三爷果然是三爷,做什么都不同凡响。容我回屋拿点钱,再带三爷出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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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从避暑山庄走到京城里之后,各处酒馆早就关门了。

  夕萤无奈道:“三爷,看来今夜,这酒喝不成了。”

  “未必。”三爷唇角勾了勾。

  “可是这个时间,除了青|楼,没有地方还会卖酒。那种地方,三爷是去不得的。”

  “裴姑娘说的很有道理。”

  夕萤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复又说道:“三爷去不得,我可去得。三爷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夕萤从袖口里找了个小胡子粘在鼻子下面,然后大摇大摆地进了青|楼。

  不消片刻,她就拎着两坛子酒出来了。

  回去找三爷的途中,总是察觉背后有人跟着她。

  她无奈,只好掏出夜明珠,立马就看到了躲在黑暗中的两个图谋不轨的家伙。

  “你们跟着我干嘛啊?”

  “我看你这个人穿着,应该是个有钱的主。我们兄弟二人,最近手紧……”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猥琐的笑道。

  “唉,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们想要,我就给你们喽。这颗夜明珠喜不喜欢?”夕萤晃了晃手里的珠子。

  “喜欢喜欢。”刀疤男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夕萤丢了过去,刀疤男立马接住,欣喜地放在嘴里咬咬。

  结果一咬,夜明珠立即爆裂开,发散出一些绿色的气体。

  “妈的,敢坑老子!”刀疤男“蹭”地拔出刀。

  “不要生气。忘了跟你们说,你们看到的那些绿色的烟雾里面含有断肠草的花粉,你们刚刚吸入太多,怕是有生命危险了!”夕萤依旧笑嘻嘻的。

  “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若是有毒,你怎么没事?”

  “那是因为今天的风向是东南,我站在西北角,你们站在东南角,风往你们那里吹,我怕什么!”夕萤笑嘻嘻道。

  “老大,我的手真的腐烂了。”另一个贼人看着自己慢慢起血泡的手大惊。

  两个贼人落荒而逃。

  夕萤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别跑的太快,小心毒发身亡啊!”

  她拎着两个酒坛子,返回到刚才与三爷分开的地方。那里早已买了三爷的踪影,夕萤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袋粉末倒进了一个酒坛子里,方才回了避暑山庄。

  三爷果然已经提前回避暑山庄赏月了,夕萤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她拎过去酒坛,递给三爷一个:“三爷,你怎么先走了呢?”

  “我觉得我当时的气质不适合留在那里。”

  “三爷你太谦虚了。你的气质才最适合被贼人抢劫了。作为你丢下我的惩罚,咱们比赛谁先喝完。要是你先喝完,我就不计较了。”

  “裴姑娘真的生气了么?”

  “真的。”

  三爷端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不一会儿,酒就喝完了。

  “三爷好酒量!”

  “裴姑娘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三爷想说什么,却下意识地挠了挠手,越挠越厉害。

  “三爷很痒吗?”

  “裴姑娘不是不生气了吗?”

  “可这是我刚刚生气的时候放进酒坛里的。这种药,取自西域一种植物的叶子。人不小心碰到会痒上三天三夜,无药可治。”夕萤笑道。

  “裴姑娘真是对我太好了。”

  “三爷对我也不赖。”刚才那两个贼人就是你安排的吧。

  “祝三爷早日康复,我先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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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夕萤就拿着解药去了三楼,敲开门,是明远。

  “裴姑娘是来找三爷的?”明远很吃惊。

  “嗯。”

  “裴姑娘是来看我有没有痒死?”三爷衣冠整齐的出来了,脸上还戴着那个面具。

  “我是来给你送解药的。”

  “裴姑娘不是说没有解药?”三爷勾了勾唇角。

  “这个不是解药,是麻醉药。三爷吃了之后,会丧失所有感觉,就不会痒了。”

  “这是个好方法。”三爷接过药丸吃了下去。

  一旁的明远惊呆了,三爷,你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啊。

  “三爷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再次下毒?”夕萤笑道。

  “我相信裴姑娘不舍得给我这么优秀的人下毒。”

  “三爷的感觉很准。”

  夕萤看着他,突然问道:“三爷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呢?”

  “因为我太优秀了会吓到别人。”

  “好吧,三爷,我只是想告诉你戴着面具会更痒。”

  “没关系,我不怕痒。裴姑娘想让我怎样,我是不会介意的。”

  “三爷你真幽默。”

  “这是必须的。三爷是最优秀的,在各个方面。”

  夕萤默默地发现,自己只有在三爷面前,嘴皮上占不到半分便宜。看来三爷的确很优秀。

  “裴姑娘在想什么?”

  “我在想万能的三爷有一件事一定是不能做的。”

  “什么事?”

  “生孩子。”

  站在一旁的明远拼命忍住了,没笑出来。

  “裴姑娘的观察很敏锐。”三爷嘴角上扬。

  突然,夕萤感觉一股强大的醋意飘散在四周,她环视周围,看到了白枫蓝正倚着门框看着二人。

  夕萤知道他又要说什么了。

  白枫蓝走过来,呆呆的看着她:“小夕,我又吃醋了。”

  “没事。跟姐姐走,待会喂你袋盐就中和了。”夕萤拖着他离开了三爷的住所。

  一路上,白枫蓝没有吵闹。

  夕萤回头看他,却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异常。

  “你怎么了?吃醋吃傻了?”夕萤笑道。

  “小夕,你觉得我和五哥,七哥,还有三爷比,谁长得好看呢?”

  夕萤差点被这个问题蠢哭了,她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你们是不同类型的,不能比。”

  “那我问你,如果要你挑一个,你会选谁呢?”

  夕萤的眼睛蓦地睁得老大,结巴道:“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更中意谁多一点。”

  “嗯……”夕萤仔细想了半天,回答道:“说实在的,你们都很好,但都不是我中意的。”

  白枫蓝一张俊脸顿时阴云密布:“难道你对我也是没有感觉的吗?”

  夕萤不想撒谎骗他:“咱们认识时间不是很长,也许多一点了解,我就会喜欢你们了啊。”

  “我不许你喜欢五哥和七哥,更不许你喜欢三爷。”

  “好好,我答应小九,只喜欢你一个人,行了吧?”夕萤哄着他。

  “小夕,答应我,如果你将来喜欢的不是我。你千万不要爱上三爷,你可以喜欢五哥,可以喜欢七哥,唯独他不可以。”白枫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额,你想得貌似多了点。三爷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呢?对不对?我答应小九,不会爱上三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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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桃花朵朵开


  她只是细细回想在什么时候见过这眼神,但却又想不出什么。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厮打之声,似乎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书生起身向外眺望:“看来有人进来了。”

  他拔下夕萤头上的钗子,用钗子把牢门的锁撬开了。夕萤还在惊异他撬锁的速度如此的迅速,就被他拉着一起跑了出去。

  “哥们,看你技巧如此娴熟,想必你在盗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吧。”夕萤边跑还不忘絮叨。

  “我们在此分道扬镳吧。”书生松开了手。

  二人正停在一处极狭窄的胡同,透过垮塌的半面墙往外看,方知是山贼跟朝廷的人打了起来。双方激战,官兵们只是拔刀杀了几个山贼借以示威,没有屠戮的意思。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夕萤冲着离去的书生喊道。

  “张三。”书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三,好一个路人的名字,看来他无意告诉自己他的真实姓名。夕萤觉得很惋惜,若能结交这个朋友,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能一起玩呢。

  朝廷的人一定认识她,夕萤对此毫不怀疑。她朝厮杀的人群走过去,正想着会不是白枫彻派人来找她的时候,一个身穿金龙铠甲的人拨开人群,朝她跑过来。

  只是余光觉察到这一点,夕萤便下意识地背过身。

  来人也停顿下来,不知做什么好。他知道,她不想看见他。

  两人就这样默默站了许久,终有一方开口:“阿萤。”

  “姐夫应该称我为五王妃。”她的声音冷漠而又干脆。

  “皇家铁骑听令!将所有捕获的山贼押到牢里,严加看管!”他朝众官兵吩咐道,随即目光又转向夕萤:“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夕萤看着匍匐在地束手就擒的山贼们,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她还是跟随展岩离开了。

  夕萤被山贼抓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被关在一所山庄里。这所山庄,尽管不是很华丽,面积却很大,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山地。如今她跟着展岩走出山庄,看到漫山遍野扎眼的小黄花,不自主地勾起了曾经那些伤感的回忆。

  天气炎热,空气被热浪充斥,没有一丝风能够透进来。夕萤静静地伫立,等着身旁的人开口。

  “阿萤,我错了。”展岩开口道。

  “哪里错了?”夕萤问道。

  “我不该失掉记忆把你忘了。”

  夕萤垂着眼,眼中早已起了水雾。这个解释她等了好久,但是真正等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什么时候记起的?”

  展岩握住她的手,尽是愧疚之色:“阿萤,你怪我吧。我辜负了你。对不起。”

  “大将军何出此言?你我当年充其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当不得真的。而你,是真心爱裴夕瑶的吧?”

  “夕瑶……我与她一直相敬如宾。”

  尽然如此,他来跟她道歉做什么?夕萤将泪强忍回去,抬起头,眼神淡漠:“那么,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想转身离开,却被他紧扣住手腕。

  “姐夫还有话要说吗?”

  “阿萤,虽然我负了你。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可你现在是我姐夫。”

  “阿萤。”他的语气变得低沉,似乎是在求她宽恕,“我不想失去你,我想等到有一日跟夕瑶坦白,求她原谅。之后,我会像皇上请辞,然后带你远走高飞。”

  夕萤却始终觉得不妥,以前他绝情的时候,她是那么伤心;等到他肯承认错误的时候,她却并不开心。

  展岩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从前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那就用余生来弥补吧。”

  夕萤只是说了句:“我想放了那些山贼。”

  “为什么?”

  “他们并没有伤害我。而且我们早就是朋友了。这次他们请我来喝茶的。”夕萤努力解释道。

  “请人喝茶都请到牢里去了?”

  “是啊。你看天气炎热,牢房在地下,最凉快了。”

  虽然不相信这番鬼话,展岩还是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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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贼老巢被朝廷捣毁了,夕萤只得重新回到避暑山庄。算算日子,离开也有五六日了,白枫蓝他们应该游玩的差不多了吧。

  偷偷溜回自己的别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院里看,果然有人。

  “裴姑娘好眼力,竟能看到我坐在这里。”三爷笑道。

  “那是因为三爷气场过于强大,我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过来。”

  “裴姑娘说这话容易使我误会你对我有意。”

  “能喜欢三爷是一种荣幸,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的裴姑娘眼里虽然有我,心里却没有我。”

  夕萤被他说得心虚,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随后又笑道:“三爷你又调皮了。”

  “看来裴姑娘心里真的没我,裴姑娘心里是何人呢?我吃醋了。”

  夕萤知道三爷说话的习惯,只当做玩笑看待。

  “我自知配不上三爷,所以不敢喜欢三爷。”

  “那么裴姑娘心里的那个人没有我优秀喽?”

  “这是当然,世上恐怕找不到比三爷更优秀的男子了。”

  “既是如此,裴姑娘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呢?”三爷依然不饶人。

  “三爷。”夕萤哀求道,“你今天的气质不适合问太多问题。”

  三爷果然不再发问,过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么裴姑娘可以请我吃饭了。”

  “三爷,我刚刚从山贼窝里逃回来,所有的钱被洗劫一空。我今天恐怕不能请尊贵的三爷吃饭了。”夕萤展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

  “裴姑娘不是还有我的玉佩吗?”三爷含笑的望着她。

  夕萤挑了挑眉:“三爷的玉佩如此珍贵,怎能拿来吃饭呢?”

  三爷停顿了一会儿,笑道:“那不如去我的别苑吧,我的厨房有很多食材,裴姑娘可以做饭给我吃。”

  “三爷,晚上吃太多会影响您英俊的形象。”夕萤哭丧着脸,还在想三爷是怎么知道自己偷了他的玉佩的。

  “没关系,为了吃到裴姑娘做的菜,我愿意牺牲一下我英俊的形象。”三爷勾了勾唇角,顺便掏出折扇往夕萤身上一点。

  被点住穴道的夕萤只能无奈的扁了扁嘴,然后被三爷用白绫裹住带走了。

  夕萤之所以不情不愿,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她折腾了这些天,早就困得要死;另一方面,她从没做过菜。看到离厨房越来越近,她有些无语,三爷连解释都不听就把她绑来了。

  夕萤看着一箱一箱堆在墙角的蔬菜,想到自己马上要浪费粮食了,就不免觉得很对不起农民伯伯。

  折腾了半天,差点把三爷的厨房都给烧了,才做好一盘卖相极差的西红柿炒鸡蛋,夕萤端着菜到了饭桌,郑重其事地放下:“三爷,你看我做的菜这么难看,怎么能配得上你尊贵的地位呢?我拿去倒掉吧。”

  “裴姑娘不要妄自菲薄,你做的菜我很喜欢。”三爷夹起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然后他又喝下一大杯茶,说道:“裴姑娘做的菜让我想到了大海。”

  夕萤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只是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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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睡,倒真是畅快淋漓。夕萤感觉有人进了屋,想可能是三爷又淘气了,也不去管他。

  结果那人走到她床边,拽着她的袖子不停地摇,直到把她摇醒。

  “我说三爷您老人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夕萤很不满地嘟囔着,睁开眼皮,视线还是模糊的。

  “你这些天都在三爷那里?”白枫彻不满地问道。

  “啊?是大白啊。呵呵,你这么晚来找我干嘛啊?是不是想我了?”夕萤迷迷糊糊地笑着。

  “裴夕萤!”白枫彻的脸气得通红,“你什么时候跟三爷有了来往?”

  “嘘!你小声点,这么晚,别把人家吵醒了,很没道德的。”夕萤将食指放到嘴边示意。

  “这房间不就你一个人么?”白枫彻强压住怒火。

  “你错了,这里还住着我儿子,龟默默。”夕萤从床下拖出一个装满水的木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熟睡的乌龟。

  白枫彻彻底傻眼了,他恨不得骂娘。他觉得继续跟这个女人说话,他会气得吐血。

  算了,管她去哪里了。如今,人平安的回来了,就行了。

  他转身走出屋子,夕萤在背后喊着:“大白,三爷告诉我一个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秘密?白枫彻的警惕之心骤起,难不成三爷真会把什么要紧的事告诉这个女人?

  半信半疑地他又回去了,夕萤笑嘻嘻地问道:“你真想知道这个秘密吗?是关于你的哦。”

  关于自己的秘密!白枫彻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吼道:“说!什么秘密。”

  “大白,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除非你答应我,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之后,你以后再也不能随意限制我的自由。”夕萤将他按到椅子上。

  “我答应你。”白枫彻咬牙切齿道。

  夕萤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三爷说,大白这个外号不适合你,你的名字应该叫大风车(枫彻)。”

  明明是在戏弄他,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敢那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白枫彻气得抬手想要去掐她的脖子,却没料到夕萤很灵活的跳到一旁。

  白枫彻起身想要去抓她,结果发现整个椅子沾到了屁股上。

  “大白,你长壳了。”夕萤拍手称赞。

  她竟敢又拿胶水来粘住他!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跑来关心这个疯丫头的死活!白枫彻粗鲁地将椅子往下一扯,“撕拉”一声,腰以下的衣服都被扯裂。

  他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直接夺门而出。

  夕萤关上了大门,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早前白枫彻把她关禁闭之仇总算报了,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白枫彻不回来招惹她了。

  只是,送走了一个,再想用同样的方法送走下一个就没那么容易了。夕萤看到白枫蓝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喝闷酒就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讨他欢心。

  院子里栽种的茂密竹林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遮出一片阴凉。

  “小九起得真早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夕萤递过去一个苹果。

  “小夕,我听说昨夜你与五哥共度春宵了?”白枫蓝一脸醋意的看着她。

  “噗”夕萤一口喷出刚喝下的茶水,“你听谁说的?”

  “整个避暑山庄的下人都看到了五哥昨晚半夜衣衫不整的从你房间走出来。”

  “额,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误会……话说,你不是该陪着馨凝公主出去玩的吗?怎么跑我这里了?”夕萤急忙转移话题。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白枫蓝暴怒。

  看他一张闭月羞花的脸顿时气红了,夕萤赶紧安慰道:“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白枫蓝把这五六日来陪馨凝公主游玩的事情讲了个透彻,引发二人纠纷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有一晚,三人在客栈住下后。馨凝公主半夜摸黑潜进白枫蓝的房间,偷偷在他额头亲吻了一下。

  夕萤听得有些目瞪口呆,蛮邦的公主果然不同凡响!

  “人家身为女子,都能这么敢于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你难道就没任何表示?”夕萤捂嘴笑道。

  “我表示了啊,我吻了回去。”白枫蓝说道。

  夕萤顿时有些不敢相信,一向臭美的小九,也终于对女人动心了?

  “怎么吻得?是这样吗?”夕萤跑过去抱住一颗竹子,嘟起嘴吻了上去。

  白枫蓝白了她一眼:“是用我的铁拳亲吻她的。”

  “什么?!”夕萤差点摔到地上,“你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吗?人家只是亲了你一下,用不着这么狠吧。”

  “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有贼进来了,本能的就一拳打过去。”白枫蓝丝毫不觉得可惜。

  夕萤却替那位馨凝公主肉疼,忙问道:“小九啊,你把人家打伤了是不是?人家肯定生气了,你有没有道歉?”

  “她挨了我一下,却一点都没有喊疼。她竟然跟我说,她看上我了。”白枫蓝一张漂亮的脸开始愁云惨淡。

  “这就是真爱啊。”夕萤感叹道,一边又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枫蓝“小九,人家对你这么用心,你可得好好把握啊。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料,白枫蓝却突然抓住她,对着她的脸,想要吻下去。夕萤不自主地推开他,笑道:“小九,有的玩笑是开不得的。”

  “我没开玩笑。小夕,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夕萤有些呆住了,被人表白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使是以前跟展岩在一起的时候,展岩也只是说将来要娶她,并未提及喜欢的字眼。

  她看着身旁绿油油的竹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九,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就像这片竹子一样坦诚。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皇嫂。如今天下人皆知裴公府二小姐是要成为五王妃的人,所以即使将来我没能嫁给白枫彻,你我也是不可能的。”夕萤掂量许久觉得必须马上将这个苗头根除。

  “罢了,我早就看出你只把当你的好姐妹。小夕,我不求你能喜欢上我。只希望如果你能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好姐妹,将来有一天,你有什么烦恼,不能对其他人讲,但你可以对我讲。”白枫蓝在她的鼻头刮了一下,“不能被小夕喜欢真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

  夕萤觉得他有些失落,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给他一个拥抱。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小九,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才是重要的。你要多跟大风车学学。”

  “大风车?”白枫蓝思考了几秒之后顺时就懂了夕萤说得是谁。

  “小夕,五哥知道你给他起这个名字会发疯的。”

  “他昨晚就知道了呀,所以气得衣服都撕裂了。”

  “哦,原来真相是这样,你太调皮了……”白枫蓝笑道,眼里缺不经意地闪现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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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江月照我心


  在避暑山庄度过了一些平淡的日子后,夕萤很快把白枫佑那里的书籍看个遍。

  “七王爷,能不能研制一种药膳,人吃了之后清热解暑还不上火的,最要紧的是味道别太苦。”夕萤对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突发奇想。

  “可以,容我想想。不过是药三分毒,把药当成消遣的食物来吃对身体总是不好的。”白枫佑看着她被戳穿之后羞红的脸暗自好笑。

  “七王爷,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要不要这么神啊。”夕萤手指触碰到含羞草,叶片迅速合拢起来。

  “裴姑娘最近很无聊吗?”

  “是啊,我又不是那个馨凝公主,每日有人轮流陪着出去玩。”

  白枫佑沉思了片刻,提议道:“不如,咱们来下棋,裴姑娘赢了的话就可以让我弹琴给你听,我赢了的话,就不算,当做是裴姑娘这些天给我试药的优待。”

  “这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夕萤总算来了兴致。

  二人下起棋来,便忘了时间,白枫佑又是下棋的高手,夕萤基本上总是在输。好不容易熬到黄昏,夕萤才勉强赢了他半子。

  虽然知道他有心退让,夕萤还是很高兴能听到七王爷为自己弹奏曲子。

  一弦一弦,似看不见的银线散布在空气中,白枫佑指尖轻挑,双手在弦与弦之间舞动,每一次勾弦都仿佛无意,弹出的曲调却是极致优美动听,夕萤不禁深深陶醉其中。

  一曲一曲,每一曲都好似上一曲的顺承转合,衔接严丝合缝,就像一段总也讲不完的故事。每每转合之处恰是婉转奇妙之处,夕萤在这舒缓的琴音中不断放松,最后不知不觉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醒来之时,已是深夜。四下都已然漆黑,白枫佑还是在不紧不慢地弹着,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夕萤拍了拍睡肿的脸,声音含糊道:“七王爷真够朋友,我只不过赢了你半子,你就给我弹了这么多的曲子。不过,我实在太过粗陋,这么好的曲子弹给我竟也能睡着,真是对牛弹琴。”

  “并不是裴姑娘悟性不够,实则是心思单纯所致。正所谓琴音最能试探出一个人的内心,城府深的人听到这些曲子便不免要多想,而心思单纯之人只觉得很舒缓,很放松。裴姑娘能睡过去正是这个原因。”白枫佑将琴收起来。

  “哦,是这样。那我回去好好钻研下棋,等我以后天天赢你半子。不过,你不许让我!”夕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会在别苑随时恭候裴姑娘。”白枫佑笑道。

  “你又笑了。唉,七王爷,我猜你一直这么下去,会被人误会是个断袖的。”夕萤揉了揉眼睛,她刚刚仿佛隐约看见七王爷身后的草丛里有什么。

  “没关系,我并不在乎世人对我的看法。”

  “七王爷果然是谪仙一样的人物,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一定会喜欢上你的。”夕萤憨憨地笑道。

  “谢裴姑娘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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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萤回到自己的别苑,在院里瞪着纯白的月光出神。

  明远翻过墙头,跑来找她。

  “找我干嘛啊?”

  “三爷请裴姑娘去做菜给三爷吃。”

  “三爷最近得了厌食症?不会吧,他已经吃了我一个月的西红柿炒鸡蛋了,还没吃够?”夕萤纳闷道。

  “裴姑娘,属下有一事一定要说明。”明远一脸憋屈的样子。

  “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痛快说。扭扭捏捏像什么?像个大姑娘。”夕萤正色道。

  大姑娘就干脆一股脑儿全说了:“请姑娘以后做菜的时候少放盐。”

  “啊?”夕萤很不解。

  “近来下人打扫三爷的床铺,发现三爷脱发严重。而且三爷每次吃了裴姑娘的菜之后,都会喝下一茶壶的水。三爷又不肯讲,所以属下冒死讲给姑娘。”明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夕萤吃了一惊,三爷真是个超凡男子,被咸了一个月都不肯讲!

  她随即感觉很对不起三爷,也终于想起三爷那句“大海的味道”是什么意思了。

  “快带我去,我要去给三爷道歉。”

  紧跟明远的步伐,夕萤找到了正在书房里挥毫弄墨的三爷。

  “三爷。”夕萤满脸愧疚地蹭过去,满脸赔笑,“三爷饿不饿?我去给三爷做菜吃。”

  “裴姑娘越来越有先见之明了。你可以去给我做菜了。”三爷头不抬得继续忙着。

  夕萤急忙溜进厨房,小心翼翼地做了一盘成色比之前的都要好的西红柿炒鸡蛋端到三爷面前。

  三爷夹了一块,尝了尝,说道:“味道不对。”

  “啊?怎么会?”夕萤也夹了一块,这次她很小心的提前尝过了,不会再咸了。

  吃完后,她才想起三爷从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于是便急忙说道:“对不起,我吃了三爷的菜,我去把这些倒掉,给三爷重新做。”

  “不必了。”三爷将整盘菜拉过去,继续吃起来。

  夕萤站在旁边耐心地等三爷把菜吃完之后,复又说道:“三爷喜欢什么菜呢?我可以找个厨子教我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何必再要劳烦裴姑娘呢?正是因为想吃裴姑娘做的与众不同的菜。”三爷喝了一杯茶水。

  如若眼前之人不是三爷,夕萤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暗示什么。但正因为是三爷,所以也就不会多想。

  “为了感谢裴姑娘这一个月来给我做菜,我决定送裴姑娘一份礼物。”三爷指了指桌子上。

  三爷的礼物,想必就是刚才他在画的那幅画吧。夕萤走到桌前,看到画中画的不就是自己吗?

  “咦?我什么时候穿过这件衣服呢?”夕萤纳闷道。

  “这是我要送裴姑娘的礼物。”三爷平静地答道。

  夕萤看到一个婢女端着衣服进来了,她拿起衣服,发现是一件冰蓝色的银纹蝉纱丝衣。她越看越觉得喜欢得不行,急着要拿回去试试。

  “裴姑娘记得明日傍晚穿着这件衣服去江月楼。”

  夕萤只是沉浸在得到漂亮衣服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顾及三爷所说的话。

  她拿着衣服飞快地跑回去,穿在身上,尺寸刚好。她既开心又疑惑,三爷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呢?

  等到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才想起三爷要她明日傍晚去江月楼,可是早先她与展岩定好那日要一起外出游玩的。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虽是只有十七八岁,但是心境却再也回不到三年前她跟展岩相知相许的时候,虽然展岩向她认错想要挽回她,她却有些犹豫了。

  “展岩,感情不是借东西,不是你还了我就一定会感激你。”她望着镜子自言自语道。

  她对他,很明显,存了芥蒂。

  毕竟,当初,她曾是那样的挽留他。他却绝情地不肯听她解释,一心一意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有些事,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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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心里的芥蒂并未消除,但是夕萤还是去赴了约。她来到约定的地点,展岩已在那里等她多时。站在鹊桥上,他对她笑道:“阿萤,还记得吗,这是我第一次带你来得地方,那个时候,我说,我将来非你不娶。”

  夕萤看着桥下河水里有成双成对的鸳鸯在戏水,但却没带给她羡慕的感觉。

  就连他送给他的唯一的纪念——那个簪子也在前些日子被书生张拿去撬锁而折断了。

  看着那张帅气的面庞依旧在身侧,她有些迷糊了。

  我真的应该重新接受他么?夕萤皱起了眉,问道:“你爱她吗?”

  “阿萤,我那个时候是因为忘了你,所以才……”展岩见她不开心急忙解释。

  “可是,毕竟在你失忆的那段时间,你爱上的是她,不是我。如今,就算你恢复了记忆,你能忘掉她吗?”夕萤望着他。那样一张美好的脸,她曾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过,梦到她穿着红嫁衣嫁给他。

  “况且,你们现在已经成亲。你是我姐夫,我们现在算什么?我怎能不要脸地去勾|引自己的姐夫?我裴夕萤是庶女,身份卑贱,但不代表我没有羞耻心!”夕萤一字一顿的讲完。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展岩的娘亲曾经指着她的鼻子数落她:“裴国公怎么生出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我儿子都把你忘了,你还恬不知耻地缠着他。你一个庶女,也配得上我儿子?”

  那些话她每每回想总是觉得可笑,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人瞧不起?就因为她是二房所生?就因为她娘亲早逝?

  “阿萤,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向皇上请辞,我会跟夕瑶解释清楚。”展岩将她拥入怀中。

  之后,展岩又带着她去了好多地方,都是以前他们经常去的。夕萤感觉展岩一直在很努力地想要找回两个人以前的感觉。她却像个木头一样怎么都融不进情景之中。

  展岩见她总是垂着头不说话,便体贴道:“阿萤,走了这么多的地方,你是不是饿了?”

  夕萤胡乱地点点头。

  展岩便握住她的手带她去客栈,夕萤被他牵着,一路上心事重重。

  虽然眼前这个人还是三年前承诺要娶自己的那个人,但她却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回当时的感觉。

  那只牵着她的手,她再也感觉不到温暖。

  进了客栈,展岩点了好多菜,都是她以前喜欢吃的。

  夕萤动了动筷子,却觉得吃什么都难以下咽,味同嚼蜡。她不安地看向窗外,发现天色不大好,朦朦胧胧的下起雨来。

  不多时,客栈里已然灯火通明。夕萤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她心里是焦急的。三爷要她傍晚到江月楼,可是她明显去不了。

  “阿萤,你还记得吗?我爱吃水晶蒸糕,但是卖水晶蒸糕的那家店每次到了傍晚就会关门。有一次,我出征,但是但是已经是半夜。你去人家店里把老先生绑来了,强迫他给我做蒸糕。那个时候的你,为了我,总是那么任性……”

  “对不起,我有事要离开。”夕萤起身。

  展岩抓住他的手腕,“阿萤,别走。”

  “我必须要走。”夕萤甩开他的手,朝外面跑去。

  她用手挡着迎面而下的雨水,身上却被淋了个干净。江月楼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找三爷,或许三爷会以为她忘了而自己先走了,但是说不出为什么,她一定要去。

  不知跑过多少个胡同,她只是觉得三爷要约人的地方必然是京城中豪华之地。既是豪华之地,往北走便是没错的。北面一向是商贾贵胄聚集之所。

  本来今天她穿着三爷送她的那件最漂亮的衣服出来,如今却变成了落汤鸡,三爷知道了一定要生气。她的脑子胡乱地想着,十米开外,视线模糊地看到了红漆漆成的几个大字“江月楼”。

  终于找到了,她松了口气,拧了拧衣袖的水,进去后,一楼,空空如也,二楼,空空如也。

  看来三爷没等到她自己走了,或者三爷跟她闹着玩根本就没来。

  她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得回别苑了。

  走出江月楼,雨下得仍旧很大。自己刚刚是跑过来的,但是避暑山庄距离这里很远,自己不能再这么跑回去,肯定会淋出毛病的。

  她在房檐下站了一会儿,心想,要不,先找个客栈住下。

  闭着眼冲了出去,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什。三爷正打着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往后退了退,三爷便把伞撑到她头顶,任凭自己被雨水淋湿。

  “三爷。”夕萤急忙嚷道,“你快把伞移过去,你都被淋湿了。”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被淋湿是什么感觉,看来并不好受。那么裴姑娘为什么要把自己淋湿呢?”三爷平静地回答道。

  “我迟到了,三爷,你罚我吧。”夕萤低着头看着鞋尖。

  “迟到了总比不来好,对吗?”

  “三爷,你不生气吗?”

  “只是发现原来不施粉黛的裴姑娘也是这么出尘脱俗,就无法生气了。”

  夕萤立刻绽放出笑脸:“三爷也是,淋湿的三爷气质更胜往昔。”

  “裴姑娘的眼光不错。”

  “三爷吃饭了吗?我去给三爷做菜吧。”夕萤躲过伞撑在三爷头顶。

  三爷勾了勾唇角:“没有。一直思念裴姑娘所以寝食难安。”

  “三爷,不知你发现没,你除了气质过人,英俊过人,还有一样也是过人的。”夕萤笑道。

  “哦?那是什么?”

  “三爷的脸皮也是比任何人都厚的。”

  “哦,裴姑娘的观察很敏锐。”

  夕萤笑了,她发现三爷并没有生自己的气。而且方才与展岩在一起时的那种压迫感如今在三爷身边也全都没有了。

  “尽管雨景很美,但我更喜欢裴姑娘给我做的饭菜。”三爷说道。

  谈话期间,明远赶着马车过来了。

  二人登上马车,“驾~”明远拉动马缰绳,马车开始缓缓启动。

  马车里,二人的谈话依旧在继续。

  “三爷,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呢?”

  “这不稀奇,三爷是无所不能的。”

  “……”

  马车缓缓消失在天际,江月楼前不知何时又伫立了一个人,他走到路中央,看着马车离去,之后丢了纸伞,眼神中闪现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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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葫芦大夫


  不知从何时起,蛮邦公主整天缠着白枫蓝。明眼人都看得出蛮邦公主对九王爷一往情深,白枫蓝却总是躲着她。

  夕萤虽然觉得白枫蓝这样对人家总归不大好,但又不能插手这件事。她连日来依旧是帮白枫佑试药,却总是无端由地唉声叹气。

  “裴姑娘有心事吗?”白枫佑递过去一碗绿豆汤。

  夕萤抿了一口,叹息道:“七王爷,这世上没有忘情药,那么有没有生情药呢?”

  “你是在为九弟和蛮邦公主的事着急?”

  “在七王爷面前,我什么事都瞒不住。”夕萤捧起碗来,细细品尝绿豆汤。

  “七王爷,你是不是没放糖啊,感觉有点苦。”夕萤皱了眉将汤碗放下。

  “其实,每日我做的汤都是一样的。之所以觉得苦,是因为你的心苦。”白枫佑用勺子放了几颗蜜豆进去。

  夕萤觉得近来自己的心的确苦,不仅仅是为白枫蓝的事情,更多地是因为展岩。当她觉得是时候放手时,那个人却跑回来找你。就好像你的风筝断了线,飞去了别的地方,你很难过但也没有办法,重新买了一个。有一天,之前的那个风筝却突然回来了,但是你已经对新买的风筝有了感情。

  她陷入思索中,没有注意到白枫佑取出一只竹笛递给她。

  “如果有些事情让你烦心但你又无能为力,不如找一件别的事情做。女孩子吹竹笛是很不错的。找个先生教教你。”

  夕萤接过笛子走出了白枫佑的别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她跑到停马场,随便牵了一匹马,骑着去了京城。

  学笛子,不知有没有先生教这个。她觉得该找个人问问才好,环视四周,在一个破落的小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倒塌的木板,上面有着掉了漆的几个大字“葫芦医馆”。

  看来这个医馆经营的不是很好,以至于快要倒闭了。但是能开医馆开到倒闭的程度,这个大夫应该不是坑人的吧。夕萤走过去在那个暗窗处敲了几下。

  暗窗上挡着的木板被人霍然抽走,露出一张苦瓜脸。

  他伸出手来面无表情:“看病、拿药先交挂号费二钱银子。”

  夕萤弯下腰,面部表情很不自然:“大夫,我不是来看病或者拿药的。我是来打听消息的。”

  “那也要交钱。问问题费。”

  夕萤掏出二钱银子交到他手上,问道:“大夫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先生能交人吹竹笛的吗?”

  “让我想想。”苦瓜脸摸着唇边的小胡子。

  夕萤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只听他突然大喊:“遭了,我的药。”

  真是个粗心的大夫。夕萤又耐着性子等他处理好了汤药,结果苦瓜脸回来的时候再次把手伸了出来:“超时了,你得再交二钱银子。”

  “什么!夕萤下巴都要掉下来,“喂,明明是你有事耽误了,凭什么赖在我头上啊。我是你的顾客,这是你应有的态度么?”

  “随你怎么说。反正问问题的时间限定在三分钟,超时了你就得另交钱。”苦瓜脸耷拉着眼皮看着她。

  权当我今天积德行善了!夕萤又取出二钱银子交给他,没好气地说:“快点吧,别磨蹭了。”

  “你想学吹笛子?有什么要求不?想要城东的还是城西的?城南的还是城北的?想要男先生还是女先生?想要年轻的还是老的?想要成亲的还是没成亲的?想要环境好的还是不好的?想要速成的还是稳妥的?”苦瓜脸开始滔滔不绝。

  “够了!”夕萤一嗓子喊停,又拿出二钱银子交到他手上。

  苦瓜脸终于有些开心了,也不跟她打太极,端出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热情道:“姑娘,说了这么久,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喉吧。”

  夕萤直接拿过茶壶喝了个干净。

  “不愧是女中豪杰。我看姑娘天资聪颖,只要找到好的先生,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竹笛……”

  “你直接说人在哪儿吧。我赶着去拜师呢。”夕萤粗鲁地打断他的话。

  “其实,距离这里不远的,我刚好就认识一位。你顺着这条街往北走,到了尽头之后再右转,再左转,再往北走,然后再右转,再左转……”苦瓜脸不停地重复着。

  “算了算了,你就说,你带我去那里要多少钱吧。”

  “不多不多,二两银子。”苦瓜脸终于睁开了眼睛。

  夕萤咬着牙把二两银子交了过去。怪不得你生意这么差,做人做到你这一步,真是登峰造极了。

  夕萤正要转身走,苦瓜脸叫住她:“姑娘,且慢。你还欠我二钱银子呢。”

  “什么?!”夕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方才喝了一壶茶,没忘吧?”苦瓜脸晃了晃手中的茶壶。

  “一壶破茶也值二钱银子?”

  “非也非也,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啊。”

  夕萤把二钱银子递过去,看着瘪瘪的荷包肉疼的要命。

  “再磨蹭,老娘一刀把你劈成两半!”夕萤眼冒怒火。

  “这就走,这就走。”苦瓜脸竟然直接把眼前的木门打开,从里面走了出来。

  夕萤彻底要疯掉了。既然有个门在那里,为什么还要在门上开个小窗,然后两个人要透过那样的方式谈话呢?仅仅是为了要钱方便吗?

  走在路上,苦瓜脸还不忘絮叨:“姑娘,我看你肝火过旺,不如买几副药吃吃吧。立马就能见效。”

  “滚开,你才有病呢。”夕萤没好气地吼道。

  苦瓜脸也不恼,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说自己从医四十载,拯救过无数患者云云。夕萤权当身旁跟了只苍蝇嗡嗡,也不跟他搭话。

  两人就这样从天亮走到天黑,到了一个小破木屋前,苦瓜脸终于停下了。

  “就是这里?”夕萤有些疑虑。

  “是啊。就是这儿了。虽然简陋点,但你别小看它啊。住着可舒服了。”苦瓜脸打开门。

  二人就从门里进去了。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夕萤厌恶得捂着鼻子,四处看了看,怎么这里跟医馆差不多,桌子上还放着那么多发霉的药材。

  “你说的那个先生在哪儿啊?”

  “就是不才在下。”苦瓜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夕萤努力按捺住怒火,问道:“既然是你,那咱们走这些路是个什么意思呢?直接在你医馆不就好了……还是说,这里就是你的医馆?”她跑到门外一看,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这混蛋,领着她走了一天的路,结果就是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葫芦医馆。只不过,早上他们是在前门见面的,方才他带着她从后门进的。

  她又返回屋内,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金子摁在桌上,装作不生气:“这是我拜师的订金,以后如果先生教的好,我会另有赏赐。”

  苦瓜脸欢天喜地地去拿金子,却发现金子怎么拿都拿不起来。

  “姑娘真调皮。要让小老儿赚点钱还要弄坏小老儿一张桌子。”苦瓜脸找来一个斧子将桌子劈开,然后把金元宝生生拽了下来。

  他放在嘴里咬了咬,是真的。

  夕萤见他奸笑的嘴脸,自己也邪恶的笑了笑:“忘了告诉先生,这金元宝上面是有毒的。我涂了断魂草的毒液,不过想来先生是大夫,对这点毒应该不怕吧?”

  苦瓜脸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脸色吓得煞白。

  他急忙求饶:“姑娘,啊,姑娘,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小老儿该死,小老儿眼拙,小老儿千不该万不该糊弄姑娘啊。”

  看他全是褶子的脸是那么可憎,再一想他骗过多少人啊!夕萤拿出一颗丹药:“这颗是解药,不过你得出去跟所有人喊‘你是庸医,你不会治病’,我才给你。”

  “小老儿这就去。”苦瓜脸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跑了出去,对着街上的人大喊“我是庸医,我不会治病。”

  等到他喊了足足十分钟之后,夕萤才走出去,她将丹药丢给他。

  此时夕萤正站在前门的门口,门是开着的。苦瓜脸趁她不注意向她丢了个炸雷,想要炸死他。谁知夕萤早有防备,她轻轻一躲,那炸雷落进木屋里,瞬间,熊熊大火燃起了整个房子。

  眼看着自己的房子被火焰和黑烟吞没,苦瓜脸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

  “我走的时候,把你屋子里那些酒泼到了地上。炸雷这种极其易燃的暗器落了进去,肯定炸得连金子都没了。”她骑上马离开了。

  这一天,虽然被一个混蛋耍了,但好歹她很长脸的耍了回去。而且,大获全胜。

  折腾了一天,肚子倒是饿了。看了看四周,这里离三爷的江月楼挺近。不如去那里蹭饭吧。

  她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过去,却看到江月楼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她上了二楼,看见三爷还坐在那个固定的靠窗的位子上,便过去打招呼:“三爷,你今天的气质太好了,不如请我吃饭吧。”

  结果等到走近,才发现三爷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很有威严的女人。

  她显然听到了夕萤所说的话,很是吃惊地看着三爷。

  三爷却很自然地将夕萤拽过来,搂住她:“她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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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黄道吉日


  三爷却很自然地将夕萤拽过来,搂住她:“她是我的女人。”

  夕萤呆住了,她转头看向三爷,跟面具下那双漂亮而又锐利的目光对视了许久后,妥协了。

  反正,做三爷的女人,她也不吃亏。随他怎么说去吧。

  三爷对面坐着的锦衣华服的女人,虽是姿色容貌均属上上等的,但一看便知岁数。夕萤一边欣赏她的美貌,一边感叹自己到了这个岁数能否这么好看。

  “你有女人,我自然十分开心。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喜欢男人呢?”庄严地妇人看着夕萤平淡无奇的外表,满脸的不信任。

  不止她不信,夕萤自己都不信。天下最优秀的三爷,应该找个天下最优秀的女人作伴,怎么也轮不到她裴夕萤。

  待会儿要吃水煮鱼呢还是糖醋鱼呢,夕萤右手支着脑袋,左手五指在桌子上敲个不停。

  三爷突然抱住裴夕萤,他摘下面具,作势要吻下去。

  他将折扇打开,遮住两个人的脸。

  夕萤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她以为三爷真的要亲她。

  结果三爷只是摆了个要亲的姿势,又有折扇挡着,外人看来真以为二人在亲吻。

  “既然如此,那便趁早将婚事办了吧。”庄严地女人无心欣赏二人亲热,起身离开了。

  夕萤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三爷已经又戴上面具了。唉,错失了看到三爷脸的机会。

  “三爷,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夕萤幽幽的看着他。

  “裴姑娘今天来得刚好是时候。作为表扬,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那今天换三爷请我吃饭吧。”

  “原来裴姑娘来找我是为的这个。我有些伤心了,裴姑娘竟然不是因为想我来找我的。”

  “三爷,你今天很欠揍。”夕萤攥紧了小拳头。

  “裴姑娘一定舍不得揍我,因为我太优秀了。”三爷勾了勾唇角。

  夕萤干笑了几声,把拳头放下:“三爷,你的口才比你的相貌更出众。我到今天才发现,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裴姑娘觉得我长得难看吗?”

  “不不不,世人都说‘三爷世无双’,想必三爷的英俊是任何人比不了的。”

  “唉,我曾发誓,不在外人面前露出我的脸。裴姑娘刚刚看了我的脸,是不是该负些责任?”三爷的语气变得有些异样。

  夕萤顿时害怕起来,不会让她自掘双目吧?

  “怎么负责任?”夕萤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如你以身相许。这样你就不算外人了。”

  夕萤顿时被噎住了,她故意使坏地去摸三爷的衣服,摸了外衣,又伸手进去摸里衣。

  三爷将上身所有衣服脱了下来,递给夕萤:“裴姑娘可以拿起烧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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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卷掉桌上的饭菜后,夕萤才终于心情好了大半。将自己一天的遭遇讲给三爷做饭后的笑料,她自己反而是笑得最厉害的。

  “裴姑娘为什么就那么放过那个庸医了呢?”

  “虽是庸医,但我想也就骗钱而已。他一届平民,也是要生活的。我虽恼他骗了我,却也无心逼他走投无路。”夕萤吞下一杯茶。

  “三爷,我发现你这里的水煮鱼是全京城最好吃的,宫里的都没这里的好。”

  “那是自然。我对任何东西的要求都是精益求精的。”

  “也就是说,三爷喜欢的女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喽?”夕萤仿佛在期待什么。

  三爷看了她一会儿,点头道:“至少在我心里是这世上最完美的。”

  夕萤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藕荷色的荷包,双手递过去。

  “这是裴姑娘送我的礼物吗?”

  “不是我。方才我来找三爷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子。她做了这个送给心爱的人,但是她不知道那个人住在哪里,所以我就乐于助人地答应帮她送出荷包。”夕萤双眼放光。

  “哦?”三爷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是我见过的长得最美的女子,身材也是说不出的好,她说话的声音如黄鹂鸟一般悦耳,真的是一笑倾城。她说,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当时我还在想,天下最优秀的明明是三爷啊。后来再想**眼里出西施嘛,她这么想也没错。”

  “裴姑娘是想借我的力量找到那位女子的心爱之人是吗?”

  “嗯嗯。三爷果然有很强的洞察力。”

  “那个人叫什么呢?”

  “左冷辰。”

  站在一旁候命的明远猛地咳嗽了一声,夕萤抬头看他,却看见他朝自己不停地眨着眼睛。

  那眨眼的频率几乎赶上白枫彻翻脸的速度了。

  “明远,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眼睛老眨老眨的?”夕萤关心地问道。

  明远一副“老天你劈死我吧”的摸样,闹脾气似得把头扭过去。

  夕萤瞬间明白了什么,凑近三爷神秘地问道:“三爷,这个叫左冷辰的人是不是你的死对头啊。”

  “现在是了。因为裴姑娘心里惦记着他,没惦记着我。”

  “三爷,我说正经的。你别总是给人想要抽你的冲动。”

  “裴姑娘为了这个人都想要抽我了,你说此人不是我的死对头又会是什么?”三爷勾了勾唇角。

  “三爷,你和我开玩笑我没关系。但是这对人家姑娘来说很重要的。”夕萤着急的说道。

  “裴姑娘只顾别人,都不管我。我在裴姑娘心里连个路人都不如。”三爷的语气酸酸的。

  “我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出门的。或许我应该回去记上去,今日,不宜见三爷。”夕萤觉得自己该走了。

  “荷包我会帮裴姑娘转交的。”三爷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对。

  夕萤却没听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她简单地道了别,将荷包交给明远以后就走了。

  骑着马经过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她遥远的看见青|楼里的红男绿女们正在把酒言欢,逢场作戏。她无心地看了几眼,看到楼顶坐着一男一女。

  虽是隔得远,但那个男人的穿着以及背影被夕萤一眼识出了。那是白枫彻,此时,尤小怜正一脸幸福地依偎在白枫彻怀里。

  再看今天的街上,似乎与往常有什么不一样呢。以前到了这个时辰因为将要宵禁,大街上行人早就不多了。可是今天,却是热闹非常。街边的树上挂着五色的灯笼,男男女女们在街上行走着,毫不避嫌。

  她看到一个跑过去的小孩子手里拿着巧果,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今天是七夕啊。再一想,三爷是不是因为自己没送他礼物,没祝他节日快乐,所以生气了呢?

  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她又回头看了看屋顶的白枫彻和尤小怜。突然心生羡慕,大风车虽然脾气挺差的,但是也算是个专情的好男人了。假如当初展岩也能这么对她,她或许如今也会很幸福。

  正想着,白枫彻突然跑到马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夕萤瞄了一眼青|楼,想起上次被他关禁闭的教训,立马长了心眼:“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这么晚了,你还在街上做什么?”白枫彻有些不相信的意味。

  “我,我出来办点事。”夕萤支支吾吾。

  “我竟不知道你还会骑马。你出来是要见什么人?”

  “嗯。我刚刚跟那个人见过了。不过他好像因为我没送他礼物不高兴,所以我现在出来买礼物。”

  白枫彻的声音有了一丝怒意:“不是说过,闲着没事不让乱跑吗?碰上坏人怎么办?”

  “大风车,你在关心我哎,好感动啊。”夕萤作出少女花痴状。

  白枫彻扶额,这个女人又来了,每次正常不过几分钟就又要颠三倒四了。

  “你不用管我了,快回去找你的**吧。人家在等你呢。”夕萤指了指尤小怜的方向。

  “我要先送你回去。”他扯过马缰绳。

  “喂,大风车,你不能不讲理啊。我是你的王妃,可不是你的奴隶,你没理由限制我自由。换句话说,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夕萤默默地从身上拿出一个印章。

  “让你回去,就回去。”白枫彻不耐烦地转过身,却被夕萤一个印章盖在右脸颊,

  他摸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摸下来。该死,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大风车,别搓了,会把脸搓坏的。我将女人们用来染指甲的凤仙花汁改良了一下,然后涂在这个印章上,现在你的右脸颊有一个鲜红的唇印哦。你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尤小怜解释喽。”夕萤笑嘻嘻地将印章收起来。

  又上了这个死女人的当!他正欲发作,见夕萤朝着他身后喊道:“小九,快来看你五哥。”

  他下意识地转头,身后什么也没有。真是废物,竟能一连上两次当!

  夕萤早就骑着马跑远了。

  看着她骑马回头朝自己做着鬼脸,白枫彻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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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夕萤骑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地哼着歌。

  今天很不赶巧。得罪了三爷,又惹恼了白枫彻。看来她在避暑山庄的日子不好过了,想来想去,还是跟三爷修补关系吧。可是三爷那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自己送他什么他才会高兴呢?

  思前想后她有了一个主意。

  夜半,偷偷潜进三爷的房间。一翻被子,没人。咦,奇怪了,上次见三爷明明是在这间屋子啊。难道三爷今夜没回来睡觉?

  “裴姑娘深夜造访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三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夕萤转过身,看见衣冠整齐的三爷正站在那里,手执烛台。

  她此刻正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三爷这都能认出来,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急忙扯下脸上蒙的黑布,贴上整齐的小胡子。转一圈,再转一圈,头晕晕得转到三爷身边,她腾地手心冒出一朵鲜红的牡丹,风情万种的看着三爷:“公子,你容貌甚好,小爷我暗慕已久。”

  三爷看着她,虽是戴着面具,眉眼里尽是笑意。

  夕萤见他没有拿花,心想也许三爷不喜欢这一款的。于是便说道:“不喜欢没关系,我还可以再变。”

  她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露出荧光闪闪的波斯舞衣。为了这身衣服,她特地跑去偷看青|楼舞女跳舞。学着舞女的样子,扭动胳膊和腰肢,她努力地跳了一支很难看的舞,那样子就像一个人在抽搐一样。

  看着她艰难地完成了整支舞,三爷只是评价了一句:“裴姑娘似乎抽筋了。”

  夕萤捂着腰,一脸痛苦:“我的老腰。”

  三爷勾了勾唇角:“裴姑娘深夜造访就是为了干这个?”

  “这是我送三爷的礼物啊。”

  “为什么裴姑娘要送我礼物呢?”

  “因为英俊的三爷因为我没送礼物而生气了。”

  “裴姑娘果然很有眼力。”

  “呵呵,三爷不生气了就好。”

  “裴姑娘今天的气质很适合……”

  “等等。”夕萤急忙打断他,“三爷,现在都过了子时,而且我们不久前才吃过饭。”

  “而且三爷现在的气质适合去睡觉。不打扰您了。”夕萤捡起地上的夜行衣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别苑。

  一进房门,就感到一丝违和的气息充斥在周围。她四下看了看,一个庞然大物从房梁上跳下来用胳膊扣住她。

  她无聊地嚷道:“小九,别闹了,我困得要死,要去睡觉。”

  “别想蒙混过去。小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五哥?”白枫蓝一脸醋意地看着她。

  “大风车,他长那么帅,我喜欢他也不奇怪吧。你也很好看啊,我也喜欢你啊,我也喜欢七王爷。”夕萤任由他用胳膊扣着自己。

  “那你既然也喜欢我,为什么只亲他不亲我呢?”白枫蓝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想要啊。我给你啊。”夕萤拿出盖章迅速在他脸颊盖了一下。

  白枫蓝走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脸上的“唇印”,哭笑不得得问:“这就是你亲人的方式?”

  “嗯。买一送一呢。”夕萤拿着盖章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去。

  白枫蓝东躲西躲,最终跑到了床上。

  夕萤拿着盖章一副霸王硬上攻的摸样,白枫蓝只是伸手挡着她的盖章落下来。

  夕萤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一个画面。

  她和展岩认识的第一个夏天,展岩曾经晚上跳墙跑来找她。那个时候,她曾经调皮的拿着毛笔要往他脸上画,两个人你推我挤就是如今这幅状况。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也顿时没了。

  “怎么停下了?往这里亲啊。”白枫蓝指着自己的嘴唇开玩笑道。

  夕萤如今与他正好是**异常的姿势在那里,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冷冷的说道:“今天太晚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小夕,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夕萤转身,不想被他看出什么。

  “小夕,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撒谎。我们不是说好,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讲吗?”白枫蓝的声音很低沉。

  “小九,有些事我觉得只是我一个人的痛苦,并不适合跟你讲。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白枫蓝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不再逼迫她,打开门出去了。

  夕萤走到床边,静静坐了好久,才躺下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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